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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香港六盒彩的特码大包围,11年7月17日香港六和彩开什么,不像柳霏霏总是腻在杨

上传时间:[2018-07-17]浏览次数:[ 7860 ]

”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柳府没落了,柳如雪却依旧能够恩宠不衰,芳姨的舞姿已使我倾倒,却仍然不及她的十分之一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一个黑影从墙头跳落,身轻如燕,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恰似羽毛落地,看来武功极高   躺在床上假寐,环姨依旧熟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头脑中的问号越来越多,那个人到底是谁?三日后到底是谁要动身?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天渐渐亮了,我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环姨已经不在了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我,你环姨,还有其他人,终究有一天会老去死去,而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为了任何人留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就不能让我放心的走么?”   “娘,要走一起走,槿儿不会一个人逍遥快活   我欲哭无泪了,回过头,一脸挫败,“嬷嬷,我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得去干活了”   哈哈哈,天不亡我!   我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书桌旁边停下,看见书桌上摆放的尽是草药“我叫香梅,空□人是我师祖,受人之托,来医治四皇子的腿   慕容朔久病成医,对于针灸药理也算是个内行,我自然得乖乖的告诉他些针灸之法虽然早就了熟于心,真正做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从容敏捷的落针,不让自己的手有任何的颤抖   要说这家伙怕什么,就是我开的方子了自主上六岁那年出事以来,虽然平日里主上总把这件事看得很淡,但十三心里知道,主上心里很难受   慕容朔同学,你今天已经让我陪你在汐枫苑走了一天,赏了一天的花花草草了,你好歹也给我点自由活动时间啊!   “殿下还是早早的休息为好,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您的腿才好了不久,凡事都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槿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什么事都聚在一起了,先是二皇子,再是王总管,现在又是……   我转过身,极不情愿的向来人施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四皇子何况这后宫不仅仅只是后宫,后宫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每个皇帝只有一个妃子,那朝中的局势就要乱了,自古帝王专宠便是祸他匆匆的向我们走来,然后抱拳对慕容焕说道:“二皇兄,香梅调皮,惹恼了二皇兄,请皇兄看在皇弟的薄面上,饶了她一回,改天皇弟一定带香梅上门亲自请罪   “你看上了这个丫头?”那厮伸长脖子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慕容朔,似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四弟,这丫头长得这么丑,你也要?还是二哥改天为你送几个美人过来吧   “槿儿,为什么?”他抓着我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可仍不能使我逃脱那双比繁星更璀璨,比夜明珠更夺目,比琉璃更空蒙灵动的眸子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谢皇上赏赐,只是我向来不喜欢什么官啊,钱啊   环姨身子一震,如电通过全身,原本涣散的瞳孔立刻聚焦而槿儿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若是师父有你这样一个徒弟,肯定高兴的要去醉乡楼喝它个三天三夜的酒   慕容战一袭黑衣端坐在大厅的上座,修长的手指轻叩一旁的茶几,眉头紧锁,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疲惫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会狠心至此?   “马德海,摆驾熙和宫   回云转身,“啊,娘娘,您什么时候醒的?”   华妃亦盯着慕容战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我知道我的眼睛有种无形的力量,以前对付我的那些“妃子”用的就是这套,百试不爽,无人幸免   “槿儿,以后父皇会好好补偿你的想到这里,心里为何有点闷闷的?   既然他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他好了这位大哥,麻烦你带路,我想去汐枫苑而皇帝对于这个儿子也有栽培之意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种夜宴,无法融入其中,自顾自的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在冷宫里长大的,那些勾栏里的事一般姑娘家都不甚清楚,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呢,嘿嘿,看来柳妃……”他露出奸笑”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慕容朔,那逍遥会武功吗?厉不厉害?”情急之下,没意识到我抓住了他的胳膊有人说,从居处就能看到主人家的性情,永乐王素有贤王之称,公正清廉,而他给我的感觉也是亲近温暖的,或许有的人真的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感到亲近的能力再一次暗骂那些庸医没用公主,这屋子病气太重,咳咳咳……公主还是快快离开吧,等逍遥回来,我让他进宫去找公主不等外面的人上来搜查,我抢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为首,身后站着两三个大他1   萧乾的皇后慕容芷若却是西瞿的开国女王,也是唯一一个女王   皇后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孝顺,本宫都感动了,可是你也要多主意身体,最近染了风寒就不要出门了,看你瘦的   我的箭,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离靶子一丈三公分处,偏了30度左右的角   环姨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那里会发生梦里的事,我笑自己太杞人忧天,捕风捉影了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   难怪他说迟早要背我的,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来却总感觉永远爬不到尽头似的   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痛痛的,我看看周围环境,真的是山洞,金庸不曾欺我,跳崖之后必有山洞让你休息养伤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   黑衣男子狠狠的转头,提腿就是一脚,阴狠的面孔更添一份怒气,大骂道:“娘的,没用的东西,没找到继续找,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那人惊恐万状,拼命的点头道是,爬出几步后才脚步踉跄的站起来,又向来的方向奔去   我笑着问华妃:“华妃娘娘在宫中多年,让这种人开口的法子不知道有没有能教给我的吗?”   华妃也笑着回答:“自然是有的,刑监司那里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刑具,把人提到那里就好了,何须在这里审呢,脏了地方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帐算到你头上来?”我问道皇后为了让我对付你,无所不用其极门“吱”的一声被一股强风吹得左右摇摆,最终闭合   那风之都老板娘叫谢三娘,两个月前来到西京城,买下一个店铺,开始做酒楼的生意   拿出贴身的银票,到钱庄换了银子”   刚刚说话的那人不可置信的高声道:“真的?”刚说完,就被那“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低眉顺眼,故作恐慌”   TNND,跟了你?谁?   我敛敛表情,褪去刚才的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你是什么人,胡说什么话?”   书生双手环胸,似乎在欣赏我的一切动作,道:“跟了我有吃有住,不用再漂泊,有何不好?”   你当你是救世主?若说我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书生收留乞丐,大概会拍手鼓掌吧,可情况是我并非落难的乞丐,而那书生给我的感觉也非真心收留的那种,更多的像是逗你玩,对,就是逗你玩!   荒郊野外的,半夜三更的,看他一身功夫,我这三脚猫中的崴脚猫功夫,硬的来是我找死   “不要胡闹!孟老”逍遥摇摇头,把梳子塞到我手中,“先自己梳理梳理头发”   “嗯,谢谢你我纳闷了,三娘怎么给这老头的都是数学题啊!   结果就是孟老瞪大了眼睛瞅我,惊为天人啊!   逍遥也用探究的眼光看了我半晌,随即一笑,道:“孟老可是棋逢对手了西京里的替身肯定没瞒过皇上,如今正好遇上来西瞿秘密行动的国师,有了他们的庇护,离开西瞿就多了一份胜算,这张牌一定要牢牢抓住   已近黄昏,西天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溪流将山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   逍遥的剑横在半空中,环视这些罗刹鬼,围在我腰际的手臂收得更加紧   拓跋久律的目光移到逍遥身上,冷笑一声,“又见面了,永乐世子”   除了随时待命的弓箭手,几乎所有人都仰头望向城墙之上”   久微一愣,“他竟然是二皇子,那刚才否认你的身份都是给我看的对不对?”   只见慕容珏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   我偏头躲过,轻轻皱起眉头,“你不要总是一副比我大的样子,我不是小孩子了看到你受伤,朕的心会痛,你排斥叫朕父皇,朕会失落,看着雪儿和你形同陌路,朕会无奈……朕只想保护你,关心你,这是作为父亲的责任而上阳则带着小侯爷齐天一同上京过年”父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真的回到皇宫了,回到我曾经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这次回来,许多年事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   然而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我不想让老爷子为难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总感觉华妃的贪睡没御医说的那么简单   “那,你能治好她,对不对?”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丝毫不放松”   “奴婢领命”   第三次还是我赢,真是没悬念,“你最恨的人是谁?”   “最恨的人……最恨的人……”华妃喃喃道,“我,我不知道你自己坐吧,岚陵,你陪陪四皇子吧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我极冷一笑,“你哄我玩是不?人家都当皇帝了你能管得着他的后宫?再者,他凭什么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这方面你最有经验!”   “朕既然能说出来自然能办到,锦绣皇朝开国皇帝萧乾后宫就只有一个皇后,有这个先例,他如何不能?朕如果早点遇上雪儿,这后宫就只有她一人”   “够了!小泉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里是西瞿国,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刚刚进来的丞相王子扬厉声喝道 叶志高接受泰国王大拳王挑战的事情可是已经传遍全国,许多人内心十分尊敬这位敢地应战的民间英雄人物” 说着,来到福利保障部,这个部门是专门保障“东海”成员的福利部门 叶志高道:“比我想像的要好,我们当初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东海的弟兄们服务,如今目的达到 再看东方秋水,已是面如死灰,此刻已然把脸丧下,静静地看着刚上来的两盘菜发呆 东方秋水转过身看着叶志高,“志高,你是不是喜欢我?”长久以来,叶志高的表现很明显,东水秋水再傻也能看得出来,叶志高对自己有意思,而且意思还不小” 叶志高一阵头大,怎么还扯上《道德经》了?苗儿继续道:“所谓谷神,便是识神退尽,元神显现后的境界 叶志高忍不住又看了苗儿几眼,似乎想看出一些不同来,苗儿笑道:“少主,你能从苗儿身上发现什么不同呢?” 叶志高想了想:“有,苗儿漂亮他们的强大超乎我们普通人的想像但印军的嚣张,让我们组里的‘大炮’看不下去,他是一个暴脾气,没听小组长的劝告,一连狙杀了三名印军 “是志高吗?”这种深沉的嗓音,叶志高立刻听出是李建民 王昆的这种做法让许多人mo不着头脑,难道他想活捉杀手?又或者,这个王老大被驴踢了?这个时候不但不把儿子藏起来,反而公之于众,这不是找死吗? 叶志高一样感觉奇怪,所以他决定过去看一看王昆要唱什么戏”叶志高听后沉默不语,似有所悟 叶志高和李长生却看得分明,那是一个女人,她的双脚几乎没有着地,如闪电一般朝二十多米外的王龙与王虎的位置冲过去 “好厉害!”叶志高睁大了眼睛,“李叔,这个杀手比你怎么样?” 李长生一瞪眼:“我不跟小丫头比”忽然对叶志高道:“志高,明天你给我好好练刀!” “嘎?”叶志高十分意外,老帅哥怎么忽然掉到自己练刀的事情上? 李长生解释道:“我没有传人,你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半个传人 这位客人正是承办本次比赛的泰国富豪宋义夫,宋义夫看起来四十多岁,虽然是富豪,但不得不说,这个人样子相当猥琐,叶志高就没见过如此猥琐的人会宾室里只有叶志高、李长生,以及宋义夫和他的一名随从四个人要知人体有它的承受极限,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人,比如曾经有老太太掀开数吨汽车救自己的孙子,但几天后便死在家中”李长生明显不忘提升叶志高刀法,想记叶志高赛过那名惊鸿一现的女杀手 李长生一指那片像地板一样的格子,“志高,这可不是地板,这是我亲自设计的” 叶志高笑道:“伯母,早该来看你的,今天才有机会”然后看了陈思思一眼,笑道:“小丫头,你口齿可伶俐多了另外三名乡人也很意外,看向叶志高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不过他们未必知道你的能耐,极有可能利用这种邪术害你你闰子不是会演戏吗?现在就给我好好演一场,jing神要恍惚一些,双眼无法聚集,脚步要虚浮,说话时语气要慢一些叶志高忽然轻轻晃了晃脑袋,并不抵抗,只是保持住心中清明”说话果然很慢,慢得让李长生想拿大巴掌扇人” 叶志高慢腾腾点了下头,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很缓慢地走入房间“咔”的一声轻响,膝关节直接扭断,膑骨碎裂,乃阴像是不知道疼痛,单腿猛然跳起,双肘撞向叶志高太阳穴”打量了李画冰几眼,对李洞灵笑道:“洞灵,实在不错呢,不过,想跟我学剑,恐怕要和你和宝贝徒儿分离一段时间这些学生家长又是高兴又是感激,心想这个孩子实在不错,虽然是名人,但依然这样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名人的架子,出手也大方虽然叶志高最近风生水起,人人都知道他的大名叶志高脸上被她yao得全是牙印子,弄了一脸口水,最后只好求饶 杨紫真很不屑地看了这女人一眼:“哎哟,这谁家的牲口,挺壮的嘛!”女流氓这句话差点让叶志高笑破肚子,牲口?这词儿倒真适合形容这壮汉,实际上,牲口有这么壮的也不多猛男的头擦在地板上,撞得头破血流“神气中有几分傲意 小厅内坐着一名青年男子,二十来岁,容貌很是普通,但身上有种从容不迫的气质,一看就知不是普通的人物 “爱我?”水含秀冷笑,忽然拿过卡片三两下撕成碎片,“见鬼的张子文!” 这会儿,水含玉像小鸟儿一样偎依在叶志高怀里,小手在叶志高xiong口划圈圈:“志高哥,明天是姐姐生日,你说我送她什么礼物好呢?” 虽然这么久了,叶志高和水含秀仍然有点儿不对眼,而实际上,要不是水含秀的原因,叶志高恐怕早和自己的小玉玉水到渠成了 “嗯,她喜欢什么?”叶志高yao着小妞白玉似的小耳朵问 正文 208正义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1 本章字数:2668 叶志高既然身为面具会的成员之一,没多久便接到面具会成员的求助,其中一位绰号“白鸽”原来东城王昆手底下有一个“义气帮”,义气派的名字虽然不错,但做的事情和其他bang派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抢地盘,靠黄赌毒赚钱门口男子正是张子文,此时双手捧一束玫瑰,很诧异地看向叶志高:“你……你是谁?” 叶志高浓眉一挑,怒道:“你又是谁?乱按我家门铃,找揍是不是?” 张子文愕然半晌:“这不是水小姐的家吗?” “什么水小姐,我刚搬过来,你找错人了 夏雨济听后犹豫了半天,叶志高又加了把火:“舅舅,如果成功,你这个局长绝对会升官,到时我会帮着宣传 朱绫烟心中一暖,她不明白叶志高是怎么做到的,但内心却十分感激,“多谢,我好多了以前虽然也知道叶志高就是那位打败泰国拳王的人,知道他是中土太和武馆的当家人,但调查之后,李显杰得到了更多的信息核潜艇对于大陆拥有着怎样的意义,李显杰再清楚不过,那是一个国家的“不死卫士”,对于国家的安全保障具有无比重要的意义苗儿刚将一杯清茶送到李洞灵手上,叶志高又惊又喜:“师父!” 李洞灵点点头,对苗儿道:“带少夫人们下去重要的是,这个人似乎要在凡尘达到一个目的 下午,朱绫烟再次来到蓝水晶会所,她先做了一个女士沙龙,淋浴后,已是晚间”朱绫烟道,“事实上,我来的时候荣家人给我的任务很简单,把手里的钱全部变成资产那名高个头的学员“嗤”的一笑:“道歉?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你辱骂我,必须道歉,不然我就会举报你!”矮个子声音很大 王昆目光呆滞:“他终于开始成长了,我早知道有这一天” 王昆双目猛然睁开:“有些事情必须要专业点的人做,前几天你不是说联系到一个很有名的杀手组织‘蜂窝’吗?用最厉害的杀手,我不就不信杀不死他!” 手下立刻应命:“是,我这就去办!” 带着苗儿在武馆各处参观了一阵,然后中午和李长生夫妇一起吃过饭,正午时返家记者们立刻抓拍这一镜头,而之中有一些记者忽然都尖叫出声 叶志高实际上还没有拿定主意,表面他,他似乎应该在东海读书” 叶志高又找到师父李洞灵,询问自己应该去哪里上学,李洞灵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志高,你什么时候这样没有主见了?” 叶志高苦笑:“师父,我只是感觉两难女流氓疯了一样,带着自己那群花枝招展的小太妹四处晃荡” 东方秋水淡淡道:“不必我,我还有事” 听到东方秋水这番话,东方玄英立刻道:“不行,我不答应!”说得斩钉截铁 “志高,你用的什么香水,真好闻” 东方秋水脸一红:“怪不得呢!” “什么怪不得?”叶志高一脸好奇,难道这女人早知道了? “怪不得大哥说,你这种人多几个女人并不奇怪” “志高,你的成绩已经不错了,我问分数的时候,那些人都说这个成绩很变tai,比第二名高出十几分 “志高,你想去哪里呢?” 叶志高揉揉鼻子:“阿姨,我考虑过了,想去京都那边”忽然发现一旁的柳静婷神色很幽怨,叶志高过去把女人抱在怀里:“婷姐姐,是不是怕到时候想我?”叶志高一语点破虽然……咳,虽然我有时候记你生气,但心里其实很佩服秀姐,也很尊敬 龙水寒点点头:“晓华,我们做事不能太绝,你要找一个比较合理的借口,我知道,子文在外面有许多女人 正文 233平台计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5 本章字数:3773 崔功道:“我们应该明白,真正的人才,往往只有在苦难中才能够成长最主要的是,我们的援助方式要得当,必须神秘,而且完善回来后,姐姐又哭又笑,但我看得出,她好像很高兴直到水含秀进了卧室,她才可怜兮兮地看着叶志高,小手抱住叶志高手臂晃啊晃的:“志高哥,怎么办啊,姐姐的样子真吓人,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小女人快要吓哭了” 水含秀想了想:“志高,你打算做什么方面的基金呢?现在私募基金十分走俏,但风险也十分巨大” 叶志高吃了一惊:“为什么?” 水含秀淡淡一笑:“如今小玉有你照顾,我这个公司是可有可无的周丙泰还没有睡,正和夫人对弈,fu妻两个都是雅人,见叶志高深夜造访,仍是热情招待 才到大厅,一名老者就睁大了眼睛:“朱小姐,这么多人,你的那个合作广告的效果不错不过,这样的场合龙蛇混杂,我们的关要把严一点三百多亿,换成百元大钞可以压死一群人,盯着账户上这一长串数字,叶志高有点不敢相信酒店是东海投资的产业,早已经安排下人手,见他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进来,谁也没大惊小怪叶志高昨天就接到罗七指的电话,他已经将所胡可以联系到的杀手都联系过,而且表示如果做生意随时可以找他们叶志高立刻就发现这许多惊叹的目光,心想:“王八蛋,看我女人,可惜人太多,不然一定挨个打一顿!” 一路上百分之百的回头率,杨紫真得意洋洋,轻轻掐了掐叶志高胳膊:“志高,他们都看我呢,我今天是不是很漂亮?”杨紫真一身红色长裙,将美妙的身段完全衬托出来,已经留长的秀发,加上绝美的脸蛋,简直就是女神下凡 叶志高眉毛竖起:“难道是防止被人破坏?好小子,你要来,我打的你找不到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有这个本事吗?”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一名容貌漂亮无比的男生从一块石头上跳下男生的脸上微微露出惊奇的神色,双掌如同行云流手,看似很轻松地卸掉叶志高威力颇大的快拳”陈思思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到父母前来借钱的时候一定也受到为难,我是为爸妈难过” 搬开桌子,打kai房门,外面站满了警察,局长大人位列其中所以狼云出去办事,叶志高是很放心的冷虎能够在京都地面上混,恐怕背景不简单,鸟哥还是谨慎些好 “暂时没有,但是可以创造咱们家里的长辈都夸奖我们做得好,大家心里十分感激此时的叶志高身为最大基金持有者,完全与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叶志高没有理由不认真对待”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众人才纷纷离线我看不如由我做一个和事老,大家抹平这段过节,可好?” 叶志高心想:“这个冷虎心狠手辣,徐德财势力还在我之上,看来不好轻易得罪”众人应是”洋扬十分坦白” 叶志高吃了一惊:“他也修炼命莲吗?” 狼云点点头:“因为两种功夫本出同源,只是所走的方向不同两者的绰号中之所以都有一个‘云’字,那是因为命莲的外显神迹看上去仿佛一片云烟书只要看一遍,我就可以记下,所以读书对我来说很无聊” 当天回酒店后,三人早早备好礼服,去拜访关家这样的府第必须正式一些关海道:“戴上这两副手套,徒手能与刀、剑搏斗叶志高抬起头,就见一名短衣少女大步走入客厅,她十八、九岁的样子,体态娇小,留着短发” “我对不起她们母女,所以立刻把小慧接到家里来住 有和服少女送上茶水,松尾一郎暂时告退,有另一名中年人陪坐,与叶志高聊些技击方面的内容” “什么事情?”房内传出一个温柔且悦耳之极的声音” 关虎笑笑:“爸狂得没错,我隐约听到风声,具体情况却不清楚叶志高立刻发现父母叶清远、夏雨菡也在,因为周围人太多,叶志高竟然无法跑去和老妈老爸拥抱”李济明领命而去比如杀人、买武器等等,只要人有需要,平台便可以提供 国内某处,一名光头中年人正抽着烟坐在电脑前,刚刚进入页面” 有人问:“为什么现在一个任务也没有发布?” “我说过,平台刚刚成立,今天只算是测试” 李画冰:…… 叶志高苦笑:“反正都是你zhan便宜” 杨紫真瞪起眼:“小妞真笨,刮鼻子哪有亲我来得赚?算了算了,刮鼻子就刮鼻子 杨紫真那里捏着手指,模样倒是漂亮,但看到他的架式,季舒立刻叹了口气:“这个孩子最多学到兰花指的半成火候 而一看到杨紫真,缚红樱立刻觉得有几分亲近,笑道:“这可不好说呢!我瞧那孩子眉目灵动,兴许能出其不意 看到这里,亦舒笑道:“画冰这孩子心地厚道,这场比试恐怕还有些时候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柳静婷、李画冰、苗儿以及枝儿、叶儿她们,忽然“嘻嘻”一笑:“去就去嘛!” 苗儿等忽然感觉不妙,这个女流氓,不知道她学成之后会把家里折腾成什么模样!吃过饭,叶志高和沈青瑶等把杨紫真和李洞灵一行送上飞机,登机,小妞一脸委屈,抱住叶志高yao了几口,小声道:“我不在,你可不要再钩引别家的小妞,不然我回来和你没完!”留下一句威胁的话,杨紫真这才大步上机我敢说,以后他很少再来你的办公室民间的声音对我们也极有利,有几家报纸还报导了这件事情如果十亿以内的话我会让你同意,但这么多的投资,我们亏不起的” 几人商议不久,一名职员领着一名青年人进入” 这样的回答,明显不是东方秋水想要的答案 章朗道:“兄弟能短时间内把药厂做到这样巨大的规模,哥哥我佩服之极 晚上,叶志高又和东方秋水谈了工作的事情,将杀手交易平台的事情交给她做只是两女都还有些准备工作,因此并不与叶志高一道离开”关震道李济明等立刻先帮着叶志高、陈思思等人去领了生活用品,然后当苦力地送上楼去 要分手时,苗儿从手腕上摘下一串手链交到段雪晴手中,笑道:“这个送你,我们以后就是朋友 杨紫真奇怪地问:“志高,等谁啊?” 苗儿笑道:“一位女生,她帮少主往楼上拿东西 叶志高开玩笑地问:“学姐,你好像对洋扬很关注?难道想钓他吗?” 段雪晴微微一笑:“我们班里有个名叫苏婉的女生,她是我的好姐妹她生前我对不起她,她死后,我要必须偿还小妞们十分高兴,杨紫真溜了一圈便兴奋地把叶志高扑倒在沙发上,娇软的唇儿去吻叶志高比如你求得名声,做人再不得自由两人言谈甚欢,中午时间洋扬留下一起用餐你二人从此每月份可以本身真力相互调济,龙虎相和,风云相济当然,事情并非绝对,但京都大学的大部分人却对这句话进行了完美的诠释实际上,女流氓想不出一句什么样的话可以概念她这样一个如此“丰富”的人就算有人捧场,那也不是坏人,而且我觉得有人故意做的可能性不大” 杨紫真已经瞪大了眼睛,危险临近大热天外面站着,身上都流了许多汗,宿舍后面就是大的淋浴房,男生们穿着裤衩都往里面挤立刻问:“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闯祸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8 本章字数:5831 杨紫真小声道:“我们红三班那个女教官很拽的样子,说什么自己是女一团中的格斗高手尚且努力抓基础训练,要我们也要像她一样好好练习什么的女生们也都心想:“这么漂亮,怎么还会打人啊?”却不知道,mei女有时候比野兽要凶猛 这一动手,另外两名教官都吃了一惊叶志高笑道:“教官,是紫真不好,我向您道歉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我以后一定让她老老实实,再不给教官添乱了他们听说有人打了教官,立刻感觉这种事情大约是杨大姐做的,因此立刻赶过来当中也有杨紫真和叶志高一班的同学,大家彼此还不怎么认识,但今天之后,恐怕无人不晓得杨紫真的大名了就算他身边那个漂亮女生,恐怕也会下场凄惨叶志高的速度一直保持不变,许多学生跟不上 黄浩第一天只教了五式,下午的时候忽然有教官集合号,黄浩正教着拳,对叶志高道:“副班长负责继续训练” 叶志高收了拳势,笑道:“我以前学过,所以会那么一点,同学们有不明白的可以来问 学生们自然不懂这些,但被叶志高这种虎狼般的气势一逼,都是心头凛然,离得近的几名学生,感觉汗毛乍立,忍不住呼吸急促,瞪大了眼睛观看” 正文 被追杀的女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8 本章字数:5256 教官们有事离开,等于放了三天大假,学生们十有八九都四处走动,玩的玩,逛的逛三人都正在狂奔,叶志高这一硬碰硬,好比以石击卵,两边冲力相加,”扑”的几声闷响,前后都被叶志高撞到”皱眉思索一瞬,一拉杨紫真:“我们走” 叶志高吃了一惊:“为什么?” “他们敢大模大样地去医院杀人,能是简单的人物吗?这种事情我见多了,最大的可能,这个女人是损害到了某些势力的利益”于是把刚刚做的事情说了 阅兵那一天,学生们一个班一个班地从阅兵台前走过,扩音器里放着熟悉的旋律 因为当时阅读的区域是划分开的,陈思思、李画冰都没和叶志高在同一个区,所以两周多未能见面这时,方文舟正在章朗的陪同时参观机房这些人本来都是闲散无用的,如今看来,竟然还起了大作用”伸手去拉杨紫真手”叶志高这次把人带来,如果万一因为耽搁时间而遇到这女人同伙,恐怕会有危险苗儿因为莲女的身份,其实对于外界的接触并不多,所知的东西多数来自上任莲女,可以说并非真正的江湖人”既然正准备与血蚂蚁接触,叶志高便不打算留下这女人看见叶志高来点点头:“来得这么慢,你干妈炒的菜都凉了要是让我一下飞机就发现,给我妹妹做心理治疗的竟然是基因改造的人种,也许连机场都不出就立即买张票飞回去刮风吧我回头,看他盯着贴在窗户上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一幅显然的垂涎状态拿下眼镜的他,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年轻亚力克从浴室里拿出避孕套和润滑剂罗林,罗林,罗林地一直叫着   于是在我因为我那个发疯了的天才妹妹留在我最痛恨的城市之后六天,我和她的心理医生上了床对于他,任何资料都是可能有用的,而他现在也正在拍纸簿上记着,我几乎能看到他写下的笔迹,"迈克,第一个孩子出生   6和苏珊在一起时,无论怎样的心不在焉,我们也会遵循从亲吻到拥抱的前戏,让彼此熟悉身边人的存在,然后才进入状态   我射在他的身体里,然后倒在了他身上妈妈她一直笑着,她弯下身来对我们说,不用在意,那些女人只是嫉妒她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我知道在我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地方,在她的眼中看来则充满着噩梦一般的景象然而它们开始生气,它们从它们所呆着的柱子上逐渐开始动作,它们一点点的慢慢下来,朝着我围过来,而它们的数量开始变得众多,众多,数都数不清……"   "它们现在还在吗?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它们还在吗?"我问着,珊娜恍惚地点了点头迈克,他是苏珊的儿子   "你到纽约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你也不喜欢这城市   过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   "少他妈装蒜了他很快的兴奋起来,正如我估算的一样,而当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我撤开手退了下去   那时我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受虐狂这使他的密洞暴露在空气中   我将蜡烛侧过,蜡烛油滴落了下来,落到了他禁闭的洞口,亚力克克制不住地叫出声来,我放下蜡烛,甩了他几个耳光   直到亚力克开始挣扎,我才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时是多么的驯顺而我和亚力克之间那小小的游戏,也就此结束"   15亚力克却似乎读出我的心理,嘴角牵起了笑容   "怎么?现在突然不敢和我的视线相对了?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了吧事实上即使是大白天,我也能在天空中分辨出最明亮的那些星星"我这么告诉她"干得好",我说随便跑到街上去,拉住任何十个人问,起码有九个半能告诉你类似的经历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他无法呼吸,嘴唇渐渐变成青紫,但眼神中的得意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18亚力克走过来,似乎只是偶然路过的样子,和我的妻子握着手"那个男人说着,他的语气很弱,一点也不象当年,一巴掌就能把我和迈克都打倒在地上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如果真的有人需要说这句,那应该是我,我和我的兄长与妹妹   时间甚至使我不再去经常想亚力克对我做了什么激烈的喘息,和昵哝的话语我想时间是世界上最有效的药物,再怎样的仇恨过了一段时间也还是会淡下去我能感觉到之前的男人留在他体内的液体,那即不会让我觉得恶心,也并不会觉得更兴奋   "罗 Copyright 1998-2006 HolyNet 只是,无论他再怎么想,在他的回忆里,卧桑似乎都是孤单一人,独自被束缚在太子之位上,没有哪一个皇弟能够进走他的世界里」等待了那么久後,他还是只能期望在梦中舆楚婉相见 在随铁勒回国前,她从不知道代铁勒掌理大明宫的朵湛,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他摇摇头,「说恨谈不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他紧握著她不肯松手」卧桑放开她,一脸疲惫地爬梳著额前的发 将他们俩的每句话都尽收耳底的朵湛,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他的面前 「父皇,你怎么可以……」热泪溢出他的掌指之间,悄悄滑落他的面颊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弄不清情况始终放心不下的离萧,忙不迭地分开他们俩,用力把冷天色推向帐门 为什么待不住?他倒想问卧桑,有什么值得留下来? 转首看向窗外丽景无限的春城,在铁勒的眼底,没有半分眷念,触眼所及的一切,对他来说,全是陌生 「不敢?」铁勒著实觉得这两字刺耳」 每次他来,都不在府里坐著等她,反而跑来树下边睡边等,她也知道在里头,他是坐不住也待不下,府中那些总是对他投以异样眼光的人,已经够惹他厌的了,更何况啸月夫人还是精明的角色,光是应付她也够烦了」 「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恋姬忙不迭地起身站在他的身後问 「你要为我说媒?好啊 果然是他 「她还病著,别吓著她」沁悠安慰地拍著她的掌心,最先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一条 气息激越的他,忿忿地,难掩心中的不平,「你能给庞云机会,为何不能也给我?」 「因为你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她凄切地大喊,近乎於恨的无限心酸,凝冻住铁勒的脚步,他低哑地问:「就因如此,你选他?」这些日子的等待,他所等到的,不是愿或不愿,而是不能够? 她喘息不定,「忘了我吧,就当我……从不曾出现过他的脚步方才跨出,她藏不住的泪也终於落下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有如困兽的他避开卧桑的碰触,对於这些事後话一句也听不下 铁勒紧咬著牙,「你怎么弥过?」让他得了心又失了心,卧桑拿什么来偿也偿不清 铁勒猝不及防地旋过身来,暴戾地、狠狠地一掌擒握住他的咽喉,甚想将他所有阻止的话语全都阻绝,临危不乱的卧桑,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的眼眸 春末的夜晚,自窗外吹入的夜风沁凉人脾,卧桑觉得有点冷,心头的寒意也源源不竭地涌上,他怕,自今夜以後,他将再也束缚不了,也保护不了铁勒」舒河踱至他的面前,冷笑地拍著他的面颊,「我若让你派人追去,那么我二皇兄的人头就难保不会落地了 一直以来,他就是只独自飞翔的孤鹰,他只是想找个地方站立,多么渴望有棵枯木可栖,可是在这座天朝里,他无处可去 她伸手想推开他的脸庞,不意却摸到在他颊上的泪,这泪或许是她的,也或许是他的,无论是谁,这使得她再也走不开 「干嘛,眼睛大呀?」冷天色觉得自己被瞪得很莫名其妙 铁勒不以为然,「这句话中的「你」是指谁,咱们心底都有数 熟悉的大掌匆地抱揽住她,让她倚进他的怀里栖靠,有些晕茫茫的她抬眼一看,见到来者是铁勒,忙想离开他的怀抱,但他不让她退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并将她的每个举动皆看进眼底」铁勒知道她会去找谁,他站起身询问一旁的宫娥:「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都收拾好了 「十公主?」离萧愣看著她自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你长得很美 「我才刚回来……」他疲惫地捶打著肩头酸痛的肌肉,「二哥存心想累死我 「你认为二哥待你不好吗?」每次听著他抱怨铁勒,她总觉得他有些口是心非 铁勒生硬地别开脸,「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恋姬直视著他的眼眸,「庞云,我什么都下想解释 「还不快去通报?」冷天色在宫人白了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办时,挥著手催赶著其中一人 景色匆匆在铁勒的身旁倒退排掠,未至寝殿,里头已是此起彼落的哭号声,使得他愈是靠近,他的心便愈是拧挤撕绞地作痛,在排开齐跪在寝殿外头的男男女女後,他在寝殿门口处猛然定住脚步 佐将军怎么想就是不赞成」 卧桑的身影匆如轻烟急速卷去,铁勒的侧影冉冉浮现在她面前,他转身朝一旁扬手,大声斥令著 受卧桑之托,她来到了北狄,见著了铁勒,也挨了一记冷箭,铁勒他说…… 「公主,你别动,我这就去叫军医以离萧方才推托敷衍的态度来看,她不得不怀疑铁勒他……下,不会的,铁勒不会败,他也从不轻易言败,况且在她昏迷之前,铁骑大军的战绩与北武国相较起来仍占上风,怎会…… 她极力压下不断向四肢窜去的颤意,一手紧捉著离萧的臂膀 穿窜在密雪中的两道视线,是识英雄重英雄,抑或想藉此探得对方底细,再寻隙破敌?没有人知道 一时之间,谁是来者,敌我皆不明,後头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军人马,经这突来的一变,两方随即躁动了起来 「我一直很好奇……」察觉到他睑上表情变化,北武王刻意拉长了音调,「这些年来,你为何不进犯北武?」 他一怔,不想面对这话题地别过头去」多年来一直深埋著的心事,一下子被人挖出来,铁勒觉得有些难以面对 因为,北武王……只是袖手旁观 让他改变的是谁?北武王吗?啊,一定是的,他终於和他至亲的血亲重逢了,他的眉头当然不再和以往一样深锁,可是,北武王待他好不好,会不会也和父皇一样将他以敌视之?北武王能够解开他的心结吗?能不能给他父皇从不曾给过的父爱? 看著铁勒的过去,想著铁勒的未来,那些在铁勒身後已消蚀的过去,她虽参与其中,可是她却不知他深藏在心底的那些,他再受伤、再挣扎,她也全然不知,而他还未来临的将来,里头可会有她? 「伤势好些了吗?」没留心她在想些什么的铁勒,在她发怔时在她的身旁坐下」 她忙不迭地提醒他,「可是七哥拥你为皇 「你心中有属意的人选吗?」 这一点,他就有结论了,「有」在他心中,她怎可能会是敌?他也不愿因天朝的事而伤她的心 「恋姬?」她不想回京? 恋姬闭上眼,在他怀中寻找著适合入眠的姿势,习惯性地将她的心事藏起来」为怕京兆会乱起来,风淮早就先做好保命的动作了 看著过於疲惫的他,怀炽紧拧著眉心,眼中全是不舍」 他已经全盘打点好了,目前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三大宫和卫王府,所有防卫兵力也都在这四个地方,反观无人防守的翠微宫,老早就被南内水师给渗透离开桌案後,他信步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 「你怎会无法为皇?天子之位,唯有你才适任!」怀炽三步作两步地来到他面前,两掌重重地拍在窗棂上」冷天色忙不迭地提醒,「你不怕他败了,他会……」 野焰的心思易感敏锐,就怕在被铁勒重挫後,野焰会从此失去所有的斗志 他是该让铁勒看看他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只有一个可能 「可能……」宫御风垂下两眉,接著再继续报出坏消息,「也已经进了翠微宫」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 凄艳的火焰吞噬了大明宫宫前的三道回字宫墙,火星点点迎风飘飞,像是漫飞在雪地裹红色的雪花 卧桑朝他眨眨眼,「别好奇了,等手谕开封不就可以知道了?」 铁勒一手指向他的身後,「想要手谕能在百日当天开封的话,那就叫那些人快让路 「是……」 被人由宫外迎进来的律滔,在殿内见著朵湛时,对於这种会面方式很是不痛快」搁在他头顶上的大掌揉揉他的发 「你呢?」他不答反问 「王爷,刺王已率兵进入京兆内城  不需过问,他也明白父皇要杀他的理由,为了不让他威胁到新帝,父皇当然是不希望他存在,这点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卧桑竟会舍身救他  「老七,为圣上护驾 「那不重要!」朵湛大声地驳斥而铁勒看了,则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很受不了他每次遇上难题就绕圈子思考的习惯」 「说得很冠冕堂皇」铁勒点点头,接著不信任地睨向他,「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跟他来这套? 他咧出一抹笑,「我的条件是,老六必须放过老四」铁勒淡淡地应著,转身想绕过他 风淮怔住了,缓缓撤开了扶握他的双手 回京前,他全都知道了,卧桑将这十多年来他所不知的铁勒全都告诉了他,铁勒的身世、铁勒如何在父皇的掌心下力争上游,铁勒为何那么待他……无论铁勒是下是北武王的儿子,在他眼中,铁勒是他的兄长,是将他扶养成人的唯一亲人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另外,〈九龙策〉上市的这段期间,收到许多读者来信询问关於〈九龙策〉里头的问题,整理起来,大略列了四点,最後一点是二姊和编编问的   虽然她的确有叫阿刚找他出口气,但并没要他下那么重的手呀!   "很好,那我就将这卷录音带寄到你父亲的办公室,如果他还不管,我就寄到各机关,看他──"   "不要,你不可以!"白雪大声阻止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   "什么事?"   "你曾经和男人上过床吗?"   他竟然问出这句话,简直是让白雪不可置信!下意识她举起手,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下──   可是玉掌没缘碰触到他英俊的脸孔,倒是被他用力攫住!   唐子搴咬牙切齿地瞪著她"我一只手臂已经挂了彩,够呕的了,我奉劝你别再碰我,否则──"   "你想做什么?"她心惊肉跳地瞪著他   "对,还没来"张凯仁抓抓后颈   "我……"她愣了下,最后只是甜笑著"不懂的话,我们何不用'做'的"你真会开玩笑,我唐子搴是这么闲的人吗?"   "你不闲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   看他就要走了,白雪急著问出心里直搁著的那件事"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后,唐子搴便对司机说:"停车   "白雪公主,你还没走呀,走路还真慢   唐子搴离开教室后,在经过十班时,听见一位女同学哭哭啼啼地对著另一人说道:"怎么办?我莫名其妙被合唱团剔除了,我花了好多时间在练歌上啊!"   "玉荞,你别哭了,这不可能没有原因的,你问过老师吗?"   "我问过,可老师怎么肯说呢?"柳玉荞这下哭得更大声了   "什么?"林雅珊吃惊地抽了口气   "在那一区来说算是非常不错的"在唐子搴的原则里,虽然他步入黑社会,但是绝不碰触非法事业"   "士杰,我们走"女人撇撇嘴"哦,不知哪位王子那么幸运?"   "他是──"老天,重要的话到嘴边,她居然卡住了"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   "我没要你负责,只是……我们真的就当作是一夜情,从此不再有任何连系了?"   "我身分卑微,刚刚亵渎了你,哪敢还有什么连系?"他整理好一切后,却见她只是披著一条毯子靠在床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喂──你!"   受不了的唐子搴猛地旋身,这一看他不禁双眼一眯,呼吸跟著急促起来"他板著脸孔道   "猎舞!"他抽菸的动作一顿"   白克雄捻熄菸"   "其实我对这小夥子也满注意的,虽没见过他,可早已听闻他的事迹,若能将他拉拢过来,将是我们的幸运呢!"   "不要,爸……您千万不能说穿自己的身分,他不吃那一套的"不过照你说来这事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达成你的要求"   就在唐子搴开车离开酒店,路经前方马路时,突然,一位老先生从旁走过来!他差点煞车不及,只好往旁一闪,车头不可避免地撞上安全岛   大小姐的眼光真不赖,这男人非但外表俊帅,就连内心也是善良的"   "可是我本身有工作,不能──"   "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来我这里   撇开自己是不是真想离开清玉帮,光从他差点撞上张意夫这件事就让他极度自责,他是打从心里想帮他,但是……身不由己呀"唐子搴闭上眼,困顿地揉了揉眉心"她扯下遮阳的花布巾,并拿下斗笠,无辜地看著他   "办事去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   看张意夫这副样子,让站在唐子搴身后的白雪忍不住掩嘴偷笑   "这……"唐子搴见他老迈的模样,忍不住又道:"张老,你当真替我把钱还给了胡清玉?"   "没错,你瞧   "我……我是会,但是太烦人了"他说这话是肯定的   "我的身分?"她不明白地回过头,当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好吧,到我那去吧"你对我上瘾了吗?"   他起身拭了拭汗"   白雪点点头,与他一块儿上了车   唐子搴撇撇嘴,往后一退   "既无恶意,那我走了   "子搴,我知道我要张伯欺瞒你是不对的,但是你为我想想好不好?我不希望你因为欠著一笔钱就在那种地方卖命一辈子"   "可是旧金山可不小呀,你要从何找起?"白克雄真不得不说他这女儿傻呀!   "我想老天会帮我,真的爸,老天爷会帮我   这小子竟敢让白雪这么伤心痛苦又受尽磨难,找到他后他定要好好训训他!   终於,今天他得知唐子搴的落脚地,但是他知道白雪不愿他插手这事,必须很技巧性地暗示她"喂"她坚信唐子搴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藏身哪个角落"我能相信你独自来到美国半年,就为了找我吗?我……算了,我不想再说了,先将你送医要紧   "子搴,她怎么了?"娜娜在门口问道"   事实上唐子搴是娜娜的大哥苏文的小学同学,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就在他们国小毕业后,苏文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搬到美国,可两人仍经常通信维系感情   "对   她赶紧捂住嘴   就在他站在街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时,突然看见远处有个地方围满了人,他心一提,快步跑过去,拨开人群一看,竟看见白雪昏倒在马路中间!   "白雪!"   唐子搴急急抱起她,只见她脸上还挂著泪,可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他用力抱起她,大声对一旁的人喊道:"谁有车,快……快送她去医院   白雪转首凝向他,头一次看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这一次怕是真的活不成了竖起那根手指,他狠狠地一折,剧痛袭来,却连眉也不曾抖动半根他凝视着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 “命也,命也,非人力可为 最近几年,天一教行事日渐乖张,时常与白道中人冲突,白大官人这三年里,就出手教训过好几回天一教众,这白衣剑卿说起来与他应该是敌非友 所谓物以类聚,能与白大官人成为至交的,自然是性情相近趣味相投之人,这怜花公子季惜玉,也是一等一的自命风流之辈,家中三妻四妾比白大官人只多不少,却还整日在外面寻花问柳,偏偏这人也生了一副好相貌,虽比白大官人略差了些,却也是少见的美男子,又兼嘴甜口蜜,在江湖上也甚得女子青睐” 边上坐着的另一人正是白衣剑卿,闻言端起碗来,道:“尹大哥,干了 “哈哈哈,赤宫兄,看把你急的,不忙不忙,小弟比你早来几日,早就听闻此事,在百凤馆里订了包厢,绝对是好座儿,漏看不了美人儿的一颦一笑” “燕州城里谁敢欺负本小姐,快滚,你再跟着我,别怪我鞭下不留情 出言讥讽季惜玉并且教训了他的人,确实是白衣剑卿”温小玉眨了眨眼,就温家堡半武半商的性质来说,她还不能完全明白白衣剑卿在江湖中的地位,更不明白白衣剑卿能得到这两句话的评价,有多么不容易咳咳,我说,剑卿老弟也不老,大小姐就不要大叔大叔地喊,都叫老了,还是叫大哥好听 白衣剑卿没有注意到温小玉的小动作,转过身对尹人杰道:“大哥,小弟原想多住几日,现下只怕不成了 “在江湖中,你花妖娘也算得上美女,够骚……而且,据说上了你的床的男人,只有被你一脚踢下去的份,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主动从你身上爬下去,你也不算是自卖自夸……” 他的话到这里顿了一顿,花妖娘以为他动了欲心,暗暗心喜,借着袖口的掩饰,指缝间夹住了一枚细如毫毛的针,可是白衣剑卿一顿之后,却又道:“可是你保养得再好,对一个年纪比我大一轮的老女人,我实在没什么胃口厚绒绒的狐毛里实在很难看出什么,他把眼睛都快看酸了,才灵机一动,索性闭上眼睛,用手指顺着狐毛下垂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摸了过去 撇去银针入背而毫无感觉这一点不说,他现下可以肯定针上有毒,只是这毒忒奇怪了点,像是媚毒,却又毒性不烈,至少,只要没有外物碰触他的身体,他便感觉无恙 其实,四恶人还在他们两人之前到达这个土堆,只是他们昨夜被白衣剑卿打成重伤,未及疗伤,便连夜逃走,等天亮城门一开,立刻就出了城准备前往燕山再次求救,谁料想伤势太重,一路停停歇歇,走了半天,才走了十余里地 心中有鬼的白衣剑卿当即不敢多留,唯恐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真的做出不轨之事,立时离开去追花妖娘他在山中一路乱走,寻了半夜,才发现了这个山洞,也不知道其实这个山洞离他本来并不远,他在山里兜了一圈,又兜回来了 他在洞口听得里面有泉水流动的声音,见洞内漆黑一片,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便在洞外寻了些干柴枯草,居然好运地又打到一只被他惊到的野兔,才转回了山洞 白衣剑卿不闪不避,竟是硬吃了这一掌 白大官人着实是下了狠劲的,这一扇下去,只听得一声骨骼断响,竟是把白衣剑卿的左手腕骨给打断了白衣剑卿的指尖碰触到白大官人的身体之后,竟移不开了,难抑体内情潮涌动,左手的手掌因断腕而无法用力,可是手臂却仍有力气,紧紧环住了白大官人的腰,右手掌贴在白大官人的胸前,急切的摸索着,向衣襟深处探进去于是,在白衣剑卿的情欲迷离中,在白大官人的报复泄欲中,两个人,纠缠了长达十年的孽情,由此拉开了序幕 一大早,温小玉再次纵马前往温家马场,去看火影只是原因之一,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想见到白衣剑卿,大小姐情窦初开,怕让丫头小兰看出心事来,那多不好意思,所以最近她去马场,也不再带上小兰 他本是天生一张笑脸,即便在病中,也不改其颜,可是不知为何,温小玉只看了一眼,偏就知道他在真笑,不由好奇道:“剑卿大哥,你笑什么?” 白衣剑卿料不到她竟能看出他在笑,随口道:“看到一只小花猫很可爱,所以才笑” 白衣剑卿是什么人,从温小玉似羞还喜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的心意,他心里一惊,连忙岔开话题,道:“是了,你怎么会到燕山来?” 他这一问,正问到温小玉气恼处,撇着嘴巴道:“剑卿大哥你太坏了,离开马场也不说一声,还扔下火影不管,火影都好几天不吃草料,害我到处找你” 这一顿酒,整整喝了一天一夜,白衣剑卿带来的酒喝完了,尹人杰便找人再去买来,直喝得两个人都酩酊大醉,并头睡倒在马厩里,还是马场里的人把他们送回了屋里 一想到这里,怎么能让季惜玉不偷着乐,要不是怕温小玉回来后,蛮性发作来找他麻烦,他才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燕州,百凤馆那两个美人儿,他还没玩到,所幸一路行来,凡有妓馆之处,他概不错过,少则住上一夜,多则住个三日,总要玩尽了性才走,如今他兜里可揣着不少钱,自然都是从未来岳丈那里拿来的电视机也开着,播放的是他最头疼的你情我爱的韩剧,叽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大哥是赵苇杭大伯家的儿子,叫赵苇杞,是爸爸的得意门生,且喜和自己爸爸相处时间恐怕都没有他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久   “不能给的东西是什么?”   “不切实际的,就我们的状况而言,比如,爱情?两个人就尽自己的本分一起生活,我对婚姻的期望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可是见了他父母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一张体检卡到学校   且喜忙站起来,竟然晚上十点多了”   他一进去,且喜就冲进厨房本来婚礼的时候,也就是宴请了亲朋好友   且喜却小声抱怨,“不是你不让我叫唤的么?”   她的小小的反抗,换来的是赵苇杭重重的一掌随之而来的且喜一声大叫”   且喜点点头,她没来过这样的小店,觉得很多人在一起埋头苦吃的样子,很调动人的胃口如果是她在家里写的作业,第二天早上他都要检查的,如果他认为不合格,到了晚上也要重做   且喜一直奇怪,在秦闵予这么严格的监督下,自己的学习怎么依旧不上不下,只不过能写一手好字,做事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的罢了且喜站在床边,等了一会,难道是找他的电话?正想着,赵苇杭把电话递过来,“找你的结婚后,一切都浮出水面,人家不要求离婚已经是阿弥佗佛了,自己哪里有脸面再有任何要求呢两家都全力以赴,尽管是请了专人设计施工,且喜还是亲自挑选了很多东西,布置新房   吴荻以那样的姿态出现之后,且喜就觉得她变得无处不在似的”赵苇杭终于开口了“我没怪过你”   “你让我怎么办,眼看着你这样生活么?苇杭,我受不了,我怎么受得了你因为我再也不幸福?”   且喜蹲着换了换脚,又麻又酸,慢慢站起来,看来,这两个人还有的耗呢   后面又突然大亮,且喜回头,秦闵予站在光亮的中心,她看不到他的表情赵苇杭没有异议,虽然他觉得,那个东西吃下去,无异于一个砖头砸到胃里,还是没说什么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   “吴老师已经走了么?”且喜觉得奇怪,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不能上了,也不需要串课走了的话,就只好挪到下学期再说”使唤秦闵予就跟使唤丫头似的   且喜这时就已经和丁止夙熟识起来,虽然小学也是同班,但没什么交往”再同那个圈子没联系,也知道这个隔三差五就被点名的男生,用有些老师的话说,他这样的,进去是迟早的事情   秦闵予还算冷静,“别急,走,去看看郑有庆之所以会学习差,原因只是他不爱学,所以这个几乎科科都不及格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考的比且喜还好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   “秦闵予!”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且喜开口喊住了他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放开我,你想,什么只要你想就行了么!”秦闵予抬腿,想抽身离开”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我现在都怕回家了,回家也是我一个人,宁愿在外面晃我的存在,对于这个婚姻,这个家,对于赵苇杭,都是微不足道的,他完全可以当我透明一样的生活且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拿出一半当初关心某人的心思,你和赵苇杭的关系也不会这样被拒绝了,也只是想,我不够好,我不是他要的那个   如果,恋爱是能带来笑容的,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相信,秦闵予对她,真是没有特殊的好感”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穷根究底也不是赵苇杭的风格,但话说到这里,不问一下,也说不过去”   “可是,你非不让我去,我倒惦记,倒是特别想去了黄艾黎本来就是活泼主动的个性,遇到这个看似被动的,怕是会更积极的要拿下了不知道怎么,刚刚的那些恼意,因为她如此不合时宜的表情和状态,被冲散了   “我还是不去了,新房子,我未必要   “这是什么?”   “礼物啊!给我爸妈的那份邮去了,这是给公公婆婆的   眼看着就到八点了,总算是把入住手续办完,且喜也高兴了一点颐和园,圆明园毕竟是复原了的面貌,总觉得像个现代公园,里面很多休闲锻炼的老人,更让且喜有在家里附近广场游玩的感觉   动物园,植物园,世界公园,且喜觉得,一个一天的时间远远不够”赵苇杭显然不想多谈,他们就在长城上入乡随俗的走了个来回,又让别人给他们照了几张合影,就算完成任务,回去了每日两次的过来,估计影响也不大好,所以,且喜提出来要回去的时候,赵苇杭也没有留她   “嗯,昨天把闵予的书桌,书架都卖了”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并不是说他的人品就真有多大问题,是觉得他很危险罢了且喜站在他的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了衣服去洗澡原来,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在点滴的生活中,在对自己责任的训诫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爱上这个说不出哪里多好,但会让人深陷的她但且喜是因为自己实在缺水,所以很捧场的喝了好几碗”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赵苇杭真是没这个心情,他也知道,走不是好办法,可是,他总得搞清楚自己,搞清楚自己要怎样,再来面对顾且喜同志   且喜自己也揉了一下,“不酸啊,你笑的时候脸会酸么?”且喜恍然大悟般,“所以你才很少笑,对不?”   赵苇杭不理她的问题,“这儿不酸的话,这儿呢?”他吻上且喜虽然早上他走的比较早,但两个人都是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出门,且喜去早市买菜,赵苇杭上班”且喜有一次不无抱怨的说曾经,秦闵予就是她的理想,现在,赵苇杭是她的信仰”她之前惊讶,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有这么显眼的伤疤,有点没想到本来,掉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想走下去,尽管战战兢兢,可是她想走下去,即使掉下去,她也想抓住那根竿子不放手” 且喜觉得她的故事,似乎更多的是她自己在想,在做但是,这无异于画地为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释放她自己现在,凭恃着一纸婚书,他是顾念自己的,但同样,和别人结婚,他或者也会如此可是自己再不懂事,也不能去搅了人家的约会啊   “吴荻初中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初中的时候,她可还没动这根弦,常因为卷子满堂红,挨秦闵予的骂”   说的时候,且喜一直看着自己摆在腿上的两只手,只觉得,血液似乎因沉重而凝滞,指尖惨白且喜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这些神佛能保佑赵苇杭,她虽然不至于一一皈依,但不介意四处拜拜,感谢一下   “你要一直这样么?”且喜再好的涵养,也有点不高兴,他拉走自己,摆明了要成全他们”且喜觉得,现在更不是袒呈自己心意的时机,爱上他,爱着他,实在让她很诚惶诚恐,很有压力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   “粥吧,锅里还有,你吃吗?”   丁止夙走过去,端起锅,就哭了,里面的粥,都已经有了味道,她反倒希望且喜没吃过这家老字号以汤浓面艮著称,多少年二十四小时不关火熬的牛骨汤,也特别滋养   “点个小菜先吃吧由于车灯、路灯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出,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朝着一个方向——顾且喜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相同的是,他明明不舍,还要任她离开,不同的是,她现在,心中的,已不是他这是?”   她的意思是问下他们要做什么就好了”说完,自己先走了,连秦闵予读没等,真是大小姐脾气”离婚,不可能永远瞒下去我以为他不适应德国的生活,就说,让他等我,我再过几年就回去了”又咬了一口苹果,丁止夙含混的说:“我不明白,你留她干嘛,何去何从,让她自己选择呗”   “我已经遗憾了,我总是热闹之外的那个   丁止夙拾起来,展开,又迅速地团作一团,攥在手里,“没什么“算不上成功   “别这么说,”且喜替他辩解,“不论是现在还是当年,他都没什么义务非得留下”   “不心痛?”   “有了赵苇杭以后,慢慢就不那么痛了”   丁止夙拍着自己的脑门儿,挫败地向后仰去,“我就知道,问你等于白问”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且喜走近,才发现,苏佥机和乔维岳两个人站在车的里侧,刚刚被车拦到,所以没看到”且喜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非乔维岳莫属“别随便贬低自己,你就值一套房子、一辆车啊!要真是如此,乔维岳也是有点儿小家子气啊,瞧不起他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   可是,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身不由己乔维岳趴在地上,寻自己开心,似乎这帮孩子不是职业混混,竟然放过已经打倒在地上的肥羊   苏佥机有点儿疑惑,他认识她?点点头,算是回答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   “奶奶的房子拆迁,我在岭东路买了套小房子”   妈妈点点头,拉着爸爸起来,“快吃饭吧,孩子准备了那么多表面上看,倒是正常了顾且喜,你就这么点诚意?!”   且喜被他的这句话激怒了,“诚意,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谈诚意?离婚后,你就人间蒸发了,你连这么点的诚意都没见得给过我呢!我再没诚意,我也来了;我再没诚意,我也表示要死皮赖脸的跟你去西藏;我再没诚意,我也试图表示过我这点心意了赵苇杭没再给她检查这只脚,他根本不敢去碰,到听里面找来手机,递给且喜,“快给丁止夙打,问问她,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哦”   电话打过去,且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挺那边传来郑有庆的声音:“丁止夙在洗澡,有事明天再打来   赵苇杭和丁止夙同时蹲下去,赵苇杭拾起毛巾,丁止夙去看她脚的情况”她刚上班补救,每周几乎都要排两个夜班   “秦闵予,放哪里好了,明天我再收拾反而由悲愤转而悲哀,先是不知道做什么,才是他要的何况,秦闵予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且喜理解的生活轨道”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   这可能是且喜认识秦闵予之后,他说的最接近剖析他内心的一句话,可也只能说茗他对她并不全然无情,这点自知之明,且喜还是有的   秦闵予走到床边,“我跑到美国去,不又跑回来了,拴住一个人,一条腿,已经是足够   且喜坐直身体,略微畏寒的身体,此刻全然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我想,足够了   “好   “那算了,别勉强”后天就是要去北京的日子了   “说!”孟苏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这语气怎么那么——强横呢?   可能是她的语气让医生们不爽也或许是医生们没见过她这样强悍的女人,所以一个医生开口说道:“你没觉得你的左腿没有知觉吗?”   孟苏一愣,没等大脑下达指令,手已经掐向左腿了,没知觉,果然没知觉孩子们偶尔会看她的腿,但是只是看,也不问什么”孟苏说道”   孟苏笑了:“每天都没事,可能今天胳膊有点酸,一时没拿捏好刚到门口,新新的声音清晰传来:“苏苏阿姨,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树石叔叔了剩下的没见过,不过都是以秋叶黄为主调,飘着秋叶的潺潺流水,那水都比第一部分的澄澈了许多,还能见到水面上白云的倒影,可以想见画家心情的转换   刷了卡,走出会展大厅,孟苏还是很留恋那幅“飞天”,很想要那幅画,可是不能夺人所好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正巧旁边有一家肯德基,孟苏进去点了杯热咖啡和汉堡,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折腾得满身是汗家里总算有了点模样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   等邮件的功夫孟苏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残疾人驾车的规定和法规一直查到屋子里暗暗的,孟苏抬头揉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已没有了太阳,天是灰的”孟苏说道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嗯,接下来,你带我去车行看看吧,我想买车她也洗了澡,两个人坐着边看电视边随便聊天,关于自己小然什么也没说,关于自己孟苏也什么也没说   也许是错觉,直到到了自家楼下,孟苏还是觉得有人跟踪她,那是直觉上被盯着的感觉”小然说道,口气有些急   “当然”   小然和孟苏理亏,只好连连说对不起新新睡得沉,孟苏让小然将几件衣服都放在床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孟苏说道   孟苏在旁边陪着一直到新新睡着了才小心滚动轮椅出来了   “新新,既然夏医生这样说,我们就听夏医生的话,阿姨陪你在医院过年,明年我们回家过年,只要你愿意,阿姨以后每年的每个节日都陪你过,好不好?”孟苏说道,她见不得新新眼里的失望   “多少枝?”孟苏问道   坐下了他的目光便胶着在对面的画上挪不开视线,孟苏看看他又看看画,怎么了?有什么奇怪?   忽然想到那日在画展结束之后轿车后窗的那副墨镜,记得工作人员也叫那人席先生,难道那画是他买了去?   席兖看画看了半晌,直到孟苏拿了水放在茶几上   “认识   是小然   “快叫人新新很是兴奋,一直趴在车窗边看着   孟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不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要想想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夏医生,打扰了   靠着座位,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孟苏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群白影带着新新上了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小然和她嘱咐了什么她也没听见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趴在方向盘上,孟苏半天没动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孟苏慢慢吃着,其实她不饿,她只是想在KFC多待一会儿”   将花儿包好递给他:“这样最好   席兖托着胳膊只说疼,孟苏眉头皱得更紧,不过也知道伤筋动骨不是小事情,万一真的落下点残疾就不好了,因此只得无奈地陪着他重去检查了一下”席兖说道   孟苏的短信提示音响了,电话有短信可读功能,接通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念着“您有一条短信,来自夏尚禹,内容:排骨很好吃,不过因为我不吃甜所以才出言唐突,不好意思   席兖难得没有废话连连发了,不知道树石会不会看到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   “脸色不太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生日快乐”树石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坐进车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颈上透着凉意   忽然便很羡慕可以随时握住那手的女人   “奇迹没有降临   死寂的宫殿,只有这幅飞天,深夜中发着淡淡的光,看着让人心惊胆战”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孟苏立刻抬头看他,原因?什么原因?   “新新三岁的时候被收养过,四岁的时候病发,那家人把他送到了福利院门口,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新新住院两年来他们从没来看过   从抽屉里拿出那两百块扔在桌上,又从他怀里拿了花儿回来,正要拆又听席兖说道:“我的天,我卖房子都没敢卖出去再抢回来哄抬价格,你怎么……”   玫瑰花被扔在地上没有多大的声响,不是“砰”而是“噗”的一声   女人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住了脚步:“那就走着瞧,看法院会不会让你这个瘸子领养新新”   大力地关上门,不意外的听到门外那个无赖的声音:“明天开店不?好几天没买着花了   席兖捡起领带看了看还往自己衬衫上比了比:“这条红的适合我   席兖摇头:“不能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孟苏忍不住轻笑了下,想想那效果……   席兖那家伙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孟苏对着他的背影只剩下叹气的份了,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招惹上这个口香糖——还是嚼过的,那挽着他的精致温婉的美女才适合他   “苏苏阿姨,你没来的那几天是去参加树石叔叔的葬礼去了吗?树石叔叔还和以前一样帅气吗?”新新问道   亚黎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犹疑着问道:“这位是……”   未待孟苏回答某人忙说道:“我是苏苏的追求者席兖,虽然目前还没有成功这样的情形大概维持了十五分钟孟苏受不了了:“别看我   这个问题让孟苏无以回答,她不结婚吗?这是一件谁也不能肯定的事情”   孟苏没想过要去美国,相对来说踏在祖国的土地上让她更安心”孟苏说道,眼神黯了黯   “电话铃声很别致,是席先生吧?”夏尚禹问道   “对了,夏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治疗费用?”孟苏说道,她自己去过一次结果那边只告诉她已结,还不肯告诉她到底是多少,不用想就知道是席兖的杰作   “是啊”孟苏只点了点头,护工偷偷瞄了她一眼,大概是奇怪她今天居然没有对席兖的安排发火   有一条短信,是尹雪蝶的,她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花店在装修?问她可以不可以见面聚聚   默默地看着护工阿姨收拾好了一切混乱,孟苏让她送自己去做检查,等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片子去找温如,还好伤口处严丝合缝没有错位   侧着头忽见百叶窗外似乎有团黑影孟苏更精神了,她是不怕神妖鬼怪的,不过若是人故意偷窥就可怕了   默默回到床上,孟苏睁着眼睛快到天亮心里做了决定”   “算账?”席兖笑嘻嘻地靠在沙发上:“不用审了,我自己招,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小女生暗恋我,女朋友谈了几个,做过坏事的有几个,其余的都是纯洁的关系   这个本来有些伤感的夜晚因为席兖的搅和只剩下无奈了”席兖忽然单臂揽住她的肩膀:“其实你有点介意是不是?”   孟苏使劲排掉了他的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味道真恶心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开着车绕来绕去,孟苏此刻才觉得这个城市好,够大,不会总路过相同的风景,玻璃窗外天幕正逐渐浓墨重彩起来却被华灯重又照亮   谁知道席兖却慢悠悠捡起了西红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将孟苏倒的水一饮而尽,再然后晃着到客厅沙发上躺了,还冲她招招手:“我睡沙发你睡床,门别锁   “你看你吃我煮的的粥和鸡蛋我都没说什么,粥盛好了鸡蛋也剥好了,相比之下你不觉得你太小气了吗?”席兖说道   太阳很大,孟苏不想走太远便到社区超市里逛了逛,抱着大包小包回家的路上就看见席兖的前任女人,此刻她看起来竟像是干旱了的花朵,蔫蔫的没精神,比之上次似乎更见枯槁孟苏说没有他的份儿,况且她有朋友来不希望让朋友见到自己和不正经的男人有牵扯   好不容易这顿难受的饭吃完了,席兖大模大样地到阳台抽烟去了,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收拾,小然似乎很看好席兖,孟苏直摇头:“你抢回去金屋藏娇吧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   手机已关掉了不必担心席兖的骚扰孟苏很羡慕她有个亲人可以等待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孟苏进了卧室,她应该用冷水冲冲好清醒一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饿了”   席兖摸摸正咕噜噜的肚子:“老祖宗都说民以食为天,怎么吃饭都成了下流了?”嘻嘻哈哈凑近孟苏:“你就是招个服务员小妹也得管顿中午饭不是?何况我卖得这么好   挂了电话席兖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她,孟苏不耐烦:“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夜店会卖的更好?你是不是知道价格?是不是?”席某人叉着腰”   虽然也污染不了啥   “那不管,反正我第一次带女人来买衣服,你要是不帮我挑我很没面子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   “苏苏,我穿简式的行不?”席兖说   门开了,两个男人看见孟苏在门口都愣了一下,陈小冬面色有些尴尬花店没什么人的时候席兖偶尔便怂恿孟苏脱离拐杖慢慢试着走几步,往往此时他便借机握了她的手像教婴儿学步般扶着她走”   “不走   懒得理他了,一个臆想症患者   平时最多十几分钟就洗好了,今天有二十分钟了,又过了五分钟孟苏忍不住了,浪费水是其次扰民是首要的   “我要睡床,抱老婆”   “青菜好吃吗?”   “嗯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   “咔哒”门锁打开了,孟苏犹豫着将门开了小小的一道缝把伞立在门边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想想,该结束了   席兖的手逐渐用力孟苏实在有些疼了”孟苏说道   报纸散落在地上,低头看看孟苏看见了一行粗黑体的大标题:给最爱苏苏的道歉这次我又自以为是认为你会被我这些日子来的体贴和关心感动,我又错了,虽然昨天气得离家出走,但在江边我想通了,若我是你大概也不会接受我这个两次将厄运带给你却没有一句道歉的自大臭男人   “席兖,你觉得这么说一个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来教训我的女人很高兴很得意吗?她看上你对你死心塌地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躺下了却睡不着,这一天发生的事真是曲折得比电视剧还精彩让人一时难以消化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狗仔队”孟苏说道”席兖说道这座城市正在渐渐苏醒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   俩男人并没有墨墨叨叨搞超长战线,不过那酒下去的也真快,老姚看着没怎么样,席兖脸红扑扑的有了醉意了,本来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插得上话的便说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些酸奶给他们解酒”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使劲抱了抱她:“别跑啊,千万别跑等我回来   可是明明她只喝了两杯怎么会觉得头晕脑胀?拄着额头强撑着,小然去洗手间半天了还没回来”小然说道:“还有,你对面的房子是席兖买下来给他前女友的,算是补偿”孟苏笑笑:“小然,我实在还有点不懂,你让我来看到这些对你爸爸夺回公司有任何帮助吗?好像没有吧?”   “是没有多少,不过,总不能让他事事如意”小然看着那边的两人:“一会儿他们要去开房了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   孟苏拉上洗手间的门不理他,看镜中的自己一副宿醉的憔悴模样,摸摸脸:笑一笑,孟苏,阴霾的日子很快会过去的   一切都想好了,只等着房子卖出去了她让她明天休息时去她家吃饭,正好她们一起去逛逛,孟苏说明天有同事有事她要代班,雪蝶便说受这份罪还不如到陈韬的公司做轻松的工作孟苏客客气气送他出了售楼处” “pretty good”   反正这顿饭新新吃得很亢奋,叫了妈妈不下二十次”孟苏说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老规矩,我睡地板   孟苏坐起来:“你能不能别废话,我明天要上班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席兖说着对小锦露齿一笑,小姑娘脸微微红着进去了   席兖只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不过这回不能穿那种半截的,你的腿形也不是很完美……啊!脚趾头踩掉了,你这女人能不能不野蛮?”   正吃着席兖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一阵寒暄,然后孟苏听到了一个关键词“我老婆”,狠瞪他两眼席兖笑呵呵跟那头哈拉着听完了席兖的故事之后孟苏又多了一个疑问,席兖的爱若是真的又能维持多久?多久之后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她害怕流离害怕变动,尤其害怕没有把握的变动,那会让她觉得惊慌失措没有安全感锁骨和胸前好多红红紫紫的草莓状都是席兖那家伙嘬出来的,一碰有点点疼好了,穿上衣服你可以走了   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果然又是一个个贼溜溜看着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   “管你怎么办,我当时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答应,是你自说自……”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呢!傻妞,上当了吧?”席兖使劲抱住她吧唧亲她脸一口:“接下来结婚的事我一个人自说自话就算,你老实等着当新娘子就行,不许跑,这次要是还跑我一定打你屁股   “你在勾引我   “大半夜的上海边干什么?哪儿的海边,别动,我去找你”   “可是,这两年阿姨你也没来”新新说道”席兖说着开了门到时,上了那九重天,本座自会当面问清天后,为何那样对你 我在花心之中,朝九重天上的王父,跪膝叩首 我躲在花心中,每日每夜只是望向那九重天,我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可以见到王父可是现在,彻底完了可是张公公说,出了这密室,我就会被人害死她也曾憋着满腔的泪,手指温柔地捉着我的手说:“瑶儿,即使三界都说你是妖,你也需得记住,你是仙,你是玉帝的小女儿,你的名字叫玉瑶我一拱一拱的气直冲脑门,在花心朝天上大喊:“观音,你出来”我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吼 我飞身前往昆仑仙境,不用片刻便到” 报帝恩(5) 皇帝愕然” “皇上,不可他拾起梅花枝桠,哽咽问:“梅花,你轮回去了么?” 密室内“啪啪”声齐响,侍卫一同跪了下来” 我疑问道:“你怎知我的蟠桃是偷来给他吃?” 白泽忧伤浅笑:“那日主人偷蟠桃到这,我跟王母已经追了上来 凡间的妖孽 我心一抖,几乎忘记了,所谓凤鸟,就是凤凰”狐狸甜甜一笑,脸上竟有小小酒窝,这样的笑容,几乎将我迷的晕头转向” 我心里一震,几乎喊了出来 他嚎嚎大哭:“梅花,幸好,幸好你没死我着实心慌慌”他瞠大眼,神色蓦地紧张兮兮:“万年?这当真是奇毒 狐狸手臂狠狠往我胳膊上一攥,抱的我更紧:“你瞧瞧她,这是万年蛇毒,她全身冰冷,就快要死了 王父呵,我怎忍心,让你承受第二次的失女之痛?! 那一天,我死时,你的双膝竟然跪在茫茫天地上” 姑姑看了眼我,只道:“魂飞魄散只是她亲人的事,她是妖,她的亲人……也只会是妖” 我不吭声,心里却万分难受,他也不再追究,岔开话题:“你身体内的毒液,是王母用尽法术,以血换血,让你得已重生我突然飞身到上空,在昆仑山的雪峰上寻着那一株株的雪菊” 他连连道了两声“好 脚步凌乱玉瑶,真真没想到,你也动了欲念所以,这应当是蛇妖的缘份,只怕,我们拿她没半点法子”他起身,踉跄往外逃,声声哭喊震天似的响:“皇上,贵妃娘娘不知去向,皇上,娘娘失踪了……恐是被妖精虏去了他转着尖尖的脸,看着我,双眼直溜,他道:“夫人,很疼朕会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了皇儿,有了太子 人面不知何处去(2) 他手指死紧地搂住我的腰,声音亦是抖的厉害:“母亲,我好想你……佑樘好想你……”我想了想,轻轻搂住他,“阎王爷网开一面,特意让母亲上来凡间见你” 我轻轻笑道:“你在做梦,母亲是在你梦里 他看着我,止了哭声,多了份期望:“梅花,我可以见见你的真身么?” 我荡着双腿,冷冷的风穿过,心里却是温暖:“我是你母亲 白泽,你可好? 腰间被人狠狠一搂,我听到狐狸吃醋至极的声音:“三更半夜,你不在狐狸洞好好睡觉,跑到这里来勾搭小屁孩我从地上一腾而起,扑到狐狸脚下,我眼泪直流,狐狸,看看我,看看你说愿意等生生世世的瑶儿狐狸一路闯到太微玉清宫,王父正躺在床上,阖眼小歇” 狐狸额头青筋暴跳:“那女妖……女妖便是你女儿……” 母亲神色更是淡淡:“有何证明?” 狐狸愤怒的眼,一闪而过的哀伤:“她的愿望,不过是众神湮灭,混沌始初,跟玉帝只是普通父女 我的手忽然发抖,黑色长发在空中飘散,我突然难过地问:“我在神殿呆的那些年,你可去过昆仑寻我?”我抬起眼盯着她,眼里憋紧泪:“一次都没有?”她看定我,忽然侧转头”心里,竟然惶恐,惶恐他错过我,惊惶遇到他时,我又是一只凤凰他声音都在发抖:“我以为你真的不理狐狸了……我以为天后讲的话是真的,你不要狐狸了 我的父亲,是九重天上无所不能的玉帝 从不知道,我也是这样的风情女子我急急跟了上去,翅膀铆足力在扑腾,却只能瞅着他的七彩祥云瞬间失去踪影” 小太子PK万贞儿 万贞儿的宫坻内,只余那名叫梁芳的太监,其它宫女都已经摒退左右就像张敏,他为了大明,为了皇上,保住太子我踏在云层上,后背疼的厉害,手指红光一闪,后背的小小箭伤自然全愈) 玉瑶三戏皇帝(2) 我看着昏迷了的皇帝朱见深,愁眉不展 我心心念的,只是报复,杀了蛇妖” 他瑟瑟发抖:“第二条,便是疼爱贞儿,做了许多糊涂事” 他却一脸认真的岔开话题:“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白泽啊白泽,我求求你,快快认出我……认出我这只凤凰,这只妖孽……认出我这满身的妖气……这天下的人都不认得我,可是你快快对我说,玉瑶主人,我认得你 竟是灵霄宝殿是姐姐用无上法力,压住那妖气 抬头一瞧,却是姨娘” 姨娘捉住母亲的手,悲痛道:“姐姐,她还是孩子,许多事她都不知道,都不清楚,你何必跟她说这翻气话” 我生来便是妖孽 可是她不疼干了的泪又再次涌上眼眶,我抬起头,看向那茫茫苍天,心里死死揪紧我千不该让她在云上摔个几回,误了时辰 九重天上风云起 我飞身回到岛上,毕方载着满满的菖蒲花亦是回到岛上你别跟主人讲,明白么?” 我眼泪蓦地收住,笑颜渐开 却让毕方拽了下来而且是魂飞魄散!天帝又何必苦苦纠缠在一个已死的人身上?” 狐狸冷冷抿了抿嘴,“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玉帝怎么会这样问?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玉帝,当初跟王母讲的,可是这翻话?” 王父怔了怔,额际的青筋在急跳,脸色更是冷黯到极处 狐狸绝望吼道:“瑶儿,你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可你,你没等到 他……他简直比地府的鬼魅还要落魄” 我扑腾着翅膀,继续前飞”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 旁观的人怔了怔,随即掌声如雷 他现在,定然很好 毕方能飞上九重天,自然不是妖 我扑腾飞出他的怀抱,他朝空中一腾,飞在我身旁,双眼炯炯,银色眼底,热烈的魅惑他突然怒吼,“你这只凤凰,是不是你指使瑶儿不来见我?” 毕方心急如焚,手指突然浮出一抹轻烟,王父闻到那烟便立刻倒地,不省人事” 王父固执的道:“我需寻到我的瑶儿……我不识得你……”我扑扑飞到母亲身旁,只见王父飞奔到一个山头,在深山里大叫:“瑶儿,你在哪里?” 我与母亲飞了下去这湖中的倒影怎会这样的漂亮,肤若白瓷,眉目如画,那五官完全精雕细琢般,像是从画上走下的绝色美女” 母亲站起身,背脊笔直地走下殿的台阶 他看着我的眼,眼里一片仓惶,他说:“你这翻话,怎的像极了我的瑶儿……”我痛哭道:“你叫我等众神泯灭,可是王父,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我睁大眼,心里惶恐,又回到了那天,他们齐齐震耳欲聋似的在喊:请玉帝将公主放逐下界 太子道:“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万贞儿忧郁成疾(2) 我蓦地凄凉,突然摇身一变,回复真身我的唇,密密匝匝回落在狐狸脸上,唇边…… 我窘迫地将自己抽回现实今生今世,我都只会嫁他” 她点头,轻声呢喃:“这样便好!” 我铆尽全身的力气生生咬着牙齿,不知怎的,剧烈痛疼! 空中,忽然金光闪闪,极大一团金光直冲我与姨娘冲来,那样的金光耀眼中,我见到了姨娘眼里烫灼人的光与热可是……第一次瞧见你,我竟然不敢认你……明明思念,明明想到全身骨头都软了,可是……我竟然这样没用,以为认了你,就会让你失去一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野种……一个万神都想诛灭的野种……” 我泪流满面” 太白亦是跟到前头,对我怒目而视,“倘若不是玉瑶公主,令主便不会有这样一劫那日你将我拉出花心,让我做你的押寨夫人”我眼泪涛涛,“你还说,遇见了我,方知道什么叫朝思暮想……” 汹涌的大火遮住了漫漫荒凉 沙漠中最常见的红柳,火红的枝,却开出嫩绿的叶,淡红的花耳朵上用最上好瑾瑜制成的紫色长坠子在“叮当”声震震摇晃 毕方却更坚定道,“凤主,请将毕方封在火里,若不然,毕方会消失于天地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 我的母亲,用血肉喂养凤凰才救活我的姨娘……我的亲娘……原来,当初她跟王父结合,也受了这样的天劫”的一声响,跪在她面前观音却道:“瑶儿,你比我预计中来得晚了些 他颓废说:“女儿身也是可以的,不过,你做个尼姑吧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我忽然道:“大叔,你是来寻你妻子的么?” “大叔?”他眉头紧锁,气汾地吼我,“玉瑶,你怎就不记得我,你母亲投胎成人的时候,可是记得你王父 他怔了怔,对我冁然一笑,飞身下凡 我急急道:“你瞧见了么,我才十岁……”我忽然流泪,“我的母亲,出生便死了,她是皇上的妹妹……” 那黄梁上高高挂起的尸体这桃花何其轻,可,我的脸着实被打疼了 而那天,我虽八岁,也只是出生的第二天她身体再次抖了抖,我却更加莫名其妙的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他手指光芒一闪,房内顿时灯火通明,大红大红的蜡烛在高高燃起反倒死了,你便怕我了可是,他待我,着实好的很” 我只是落泪她双手交付在胸前,脸皮死一样的惨白瑶儿,姑姑是真的舍不得你 仿佛亘古昆仑山顶的千万年寂寞他吼道,“我已经长大了,玉瑶,你看看我,我已经长大,足够保护你 红漆巨柱撑起的飞檐翘角,灰冷凡世擎起的浩浩青天” 朱佑樘怔了怔,摇头,“应与王氏、纪氏、邵氏三位皇后同葬”他突然极力将身子撑起,手指无助往空中抓去” 朱佑樘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吼道:“来人,将万安给我带下去,不准他在此胡闹”不应该是这样的男子,我认识的佑樘喜欢对我笑,喜欢亲热叫我瑶儿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 脚下是实地,心里却空的难受我转手将蛇胆给了狐狸,我没开口,他却仿佛都明白 我跪在那一株株雪菊之下,静静盯着床榻上的姑姑 她在问:“瑶儿,是你么?是不是你救醒了姑姑?” 心脏跃的急快,“怦怦”声直作响,几乎不可承受这样剧烈的抨击 她睁开眼,温柔一笑,脸色开始红润,“我的瑶儿,可是你?” 我点头,眼泪不可控制涌的急快”太白金星眼神复杂地瞅了我一眼,支吾道:“玉帝,不可坏了规矩他心里,也极想恢复你的仙位他跑下云层,身子似风他却突然伸出手掌,朝床上的朱佑樘劈过去 冷冷的风在耳边呼啸,我飞到大街,空无一人,连打更的也瞧不见太医在诊治,只听太医摇头道:“皇上的情况实属奇怪,一切正常,可是醒不过来” 他身后的大臣跟着在叫:“臣等会一直长跪不起,祈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话音刚落,他的手徒然将我手腕用力一抓,我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石床,墙壁上深深的刻痕”替他披上袍子” 明知身在情长在(3) “那么……”我轻轻出声”可是他的身子,竟然穿过层层浓云,穿过那九重天的结界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5) 一只脚,踩在我背上,只见烛龙火冒三丈在吼,“你这小丫头,看不出来,连自家姑姑都害 他松开脚,却又在怒吼,“快带我去见你姑姑,否则,我要你这小命 我转过头,再次望了望结界出现的“姑姑””他停了停,又继续说,“你为了王母能统三界,去不周山挖了水灵珠,导致不周山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万物生灵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路追来的烛龙气的直瞪眼,忍不住大骂,“帝俊,你是故意的至于小妖,我去帮你救回来” 搞笑的狐狸(2) 像是晴天的一个霹雳,我睁大眼,不敢置信的问,“万贞儿是你母亲?”他用力点头,脸上突然浮出难见的微笑,“你能让她复活对不对?” 脚下虚浮的紧,我倒抽了口冷气,只听狐狸冷冷对他说,“有那么狠毒的母亲,你还要她做甚么?” 小妖忽然就咬着牙,松开我,拳头直直砸向狐狸,“不准说我母亲,我不准你说她”狐狸一脸抚然,“瑶儿这下玩蛋了 小妖怒气冲冲:“你说甚么?你再说一次,我母亲怎么样了?” 我急忙打岔,“那朱见深呢?” 阎王点头,“他还在,他还在奈何桥头等”我抬起手,往他脑后一掌,他一下昏了过去,奈何桥上有清脆的唱声传了过来,“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隔着层层迷雾,隔着那看不清的烟障,我却仿佛看到,奈何桥上一前一后走的两个人在不停的回头张望,他们脸上,有灿烂似花的笑魇”他停了停,突然起身,慢慢踱向我,“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 “瑶儿” 我更是坦白,“所以,姑姑每次想他,便会来昆仑山巅”可是,不可以”他疯了似的在院子里仰天寻我,一个又一个踉跄倒在雪地,却固执的爬起,只是漫天寻找”他痴痴低喃,“瑶儿,这才是你带我来的理由”朱佑樘手指一僵,反而将我箍得更紧”我转身欲出,岂料佑樘随太监宫女走了进来 他看不到我,然而,他眼中的泪亦是“扑扑”而下” 瑶儿成仙 空中,忽然传来姑姑的声音,她说:“玉瑶,你的人间情缘已了,快跟姑姑去升仙”我跪地老君肩头一耸,摇头不回” 众神纷纷道:“是” 我忽然展开双臂 从今往后,我是九重天上的神女 纵使她发疯般的为了我,可是,我的母亲是因她而封”他声音虽如寒霜,嘴角却微微抿起一抹笑意你可知道,我烛龙是何等人?我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佑樘眼里含笑,“皇后有心了”我威胁他,“啪”的一声,笔打在纸上,黑色的印子飞溅开来,他急忙持起笔,“好吧,我不讲俏皮话了 他微侧着脸,用笔撑着下愕,斜睨着我,“可不是,我就说脸子薄了” 他“唉呀”夸张大叫,道:“这真像做梦……我的瑶儿是神女了,谁敢说这不是梦?”我一拳捶了下去,他“唉呀”声更是响亮,“要死人了” 他却俯下头,咬住我的唇” 她硬挤出笑,却比哭还难看,“当真?” 我点头,“当真” 王父身子一抖,红了眼眶” 滴溚滴溚,只是水在轻轻淌的声音”然而,倏那又弱了下去,“王母……”我蓦地踅回,烛龙低头伫在一旁,不敢再说话”姑姑微微点头,烛龙又小心翼翼问:“不知王母可还有何吩咐?” 姑姑金色衣袖一挥,烛龙双眼突突睁大,仿佛以为她会施法将他踢出去,然而,姑姑只是遮住了鼻”烛龙脱口而出,“不是不是,我只是来看王母您……”他猛的收住了声”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 “你看,遍地的梅花,这大雪怎么变成梅花在下他心下一恸,却依然喝斥她,“你在这神殿哭哭闹闹,你可知道王母为了你……” “什么哭闹?”她起身,仰起脸截断他,那肿红的眼底,却是高傲,“我为甚么要哭,我的王父是玉帝,我的母亲是天后,姑姑是西王母” 他缄默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2) 众神将我迎到帝位,冰冷的石头上面,并不温暖 太白更是激烈道:“公主,此事万万不通,仙仙不可相恋,是要仙人剔除凡心,解除欲念”他咬着牙,重声道:“是口服心不服绚丽的星子齐齐镶嵌似的闪在空中,忽见一抹星灿烂闪耀,一瞬间便又陨落” 我凄然点头这漫漫长夜,应当无碍 刚起身,准备退朝,却听门外一阵喧闹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天” ———— 你们想像力真丰富,什么相亲都可以想出来 白泽瞥了我一眼,道:“因你前生好事多做,是个好皇帝,所以下世为人,阎王正在安排一个富贵人家予你轮回” 心脏蓦地一抽,却见白泽并不否认,只是道:“阎王,那朱佑樘续十年命,并不难 白泽慢慢起身,对阎王道:“谢谢阎王厚爱,能做人,也是白泽前生修来的福气”他徒然悲伤,“王母曾对我说,白泽,你只是畜生,并不晓得人的感情 众神在身后问:“我说玉瑶公主,这人间不知看过多少回了,着实没甚么好看的 姑姑在身后一直微笑,笑的我更是不自在王父淡淡叫了声,“瑶儿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 我笑道:“谢谢姑姑 君恩顾,花为身那一年,也是她第一次化为人身” 他却道:“李天王,朕在人间尚有些事,你先回去罢她见他毫无罪意,手指用力一抓,地上的剑腾起,直冲向他”火红衣袖一挥,草倏那退了去 她恫吓道:“我是专吃人的妖,你将是我吃的第一人 凤凰女?! 上仙纷纷禀道,“此女不仅爱护天下万灵,更是得到观音之喜爱,想要收为义女" 送走两个男牌友,就剩下我和叶梅两个,我故意把车开得极慢,歪着头看她赵悦说她这几年缺少运动,乳房有点下垂我说不错啊,长出息了,赵悦笑笑,说人总是要进步的嘛我突然记起这姑娘背上有一块巨大的黑斑,十分吓人,顿时没了胃口我们经常在晚饭后携手散步,小树林里、山坡上、礼堂背后的草坪,都有我们笑过哭过的印迹"我说我先投进去几万试试手气,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他说你自己拿主意吧,最好回家跟赵悦商量商量,"她比你聪明多喽!" 第8节:我老婆真诱人 20年前的成都没有这么多人,府南河也清澈得多在我妈的威逼下,我们去金牛妇幼保健院检查了两次,结论是一切正常这顿饭吃得很高兴,赵悦跟我妈学了一个月,厨艺大有长进,牛肉肥而不腻,鱼烧得鲜嫩无比,栗子清甜,鸡肉甘爽,吃得我直叹气我刚要叫他,被王大头一把拉住,这时月光倾斜了一下,像水银般洒满树林,我看见有两颗大大的眼泪,正沿着李良的脸庞慢慢滑落我把电话挂掉,又打赵悦的手机,系统提示:"您拨的用户正在通话,请稍后再拨: 我有点后悔打那个电话,事情不挑明,一切都可以挽回,我宁愿相信是自己多疑,宁愿委曲自己去接受赵悦的任何解释,哪怕在心里猜疑终生”我说我还没射精呢,你等一会儿 爸爸的右脚有轻度残疾,走起路来一点一点的,所以从小学到大学,我都不愿意他去学校找我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她那天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不时拿眼睛瞟我,最后还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有空出来一起耍哈”我给李良打手机,说新郎官打扰一下,跟你借点钱花庞渝燕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裤子,十几分钟后我苦丧着脸走出大门,告诉郎四:“X他妈,庞渝燕有狐臭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 按公司惯例,周一下午要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各部门头头脑脑坐在一起共商发展大计我看着董胖子回锅肉一样的肥脸,心里又腻味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撸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 李良依然在打麻将,叶梅坐他对家,打横坐着两个男的,我不认识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会计旁敲侧击地暗示,说下个月财务大检查,如果我不还钱,他也要跟着挨处分,我听得一身是汗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偶尔有女生上来,看见这副景象总是大叫而逃隔壁宿舍的王健有一次伸手去扒他,李良愤怒得不可理喻,差点拿刀捅了王健” 98年春节跟赵悦回东北,见到了我传说中的岳父岳母晚上打电话给赵悦,强作欢笑,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赵悦说正在考察,还说这次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说得我黯然神伤据说这厮最近又要升官,调到分局去管装备,是一个著名的肥缺姐夫有个朋友在成渝高速公路工作,我跟他免费要了30块广告牌,给了2000元红包,向公司报销了23000,净赚了2万多,感觉荷包一下子充实了起来他说“你有这种态度就好”,让我放下包袱,努力工作,还说帮我向财务管理中心打招呼事先说好小费一共给1000,由他根据工作质量自行分配王大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低下头去,我的心一直沉到水底,狠狠地咬着筷子头,想李良算是真的完了十年之后,我知道了“家”的全部含义,但还是要提着大包小包再次离开不过这些钱也足够买杨涛一条腿了赵悦一下子发作起来,不顾在场的几十双眼睛盯着,站起来拂袖跷靴而去,临走时还扔下一句带哭腔的话:“我就是老土,怎么了?!谁愿意跟你公证你找谁去!”我大叫晦气,本来打算由她去的,后来想起蒋公的话: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就强迫自己的脚追将出去,赔了半天不是,她还气鼓鼓的,害得我只好背书:三轮车前,垃圾堆里,成都烂人,把鸡巴看了,马腚拍遍,难解他、心中气我喝了一口啤酒,温柔地注视着她,心却在慢慢变冷、变硬,坚如铁石我笑得几乎把方向盘撅下来,心想,瞧,这就是饶恕的后果 喝多了,膀胱憋胀”我满面羞愧,急急忙忙收起作案工具,回头看见一条人影慢慢走近我笑笑,没再说什么,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坚贞爱情说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些什么,但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觉得有问题上周末在滨江饭店看见杰尼亚西装打折,最便宜的一套只要4600,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李良听后冷冷地笑了一声,像刘胡兰看铡刀一样不屑地看着我,好像我在骗他还说他现在走到哪里都不忘打电话汇报行踪,每月工资自觉上交,由家务院总理——我姐按需发放我掉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打定主意跟老赖周旋到底,不要回钱来决不罢休我曾一天之内赚了几十万,当然,全是假的那两个警察倒很客气,胖的那个操一口浓重的自贡口音,说话时舌头翘得能舔到鼻子,问我在家里谈方不方便,我妈紧张得两手发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电话里一片嘈杂,大头说他正在吃午饭,问我什么事,我把情况简单说了说,问他能不能帮忙,心想龟儿子只要说半句推辞的话,我就立马挂机,死也不去求他了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有时想想,他这一生,该有多么郁闷和辛酸啊 第36节: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老了 12月24日,平安夜天快亮时老大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铁门撒了一泡长长的尿,恨恨地说:“向上帝致敬!阿门!”我和李良笑得满地打滚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觉得不应该跟他开这种性意味浓郁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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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样了?”嗓音颤抖   “他到底怎么样了?或许我……”   “伤了膝灵骨……两条腿怕是再也……终是废了……为什么,老天竟要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姐姐自幼学医,又是空□人的弟子,难道也没有办法吗?”   “我,只怕我亦无能为力,”   “姐姐竟这般狠心,难道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或许用长生山上的长生果做药引,再加上我的针灸……朔儿可以无碍”   “朔儿?姐姐不要忘了他是我的儿子   “槿儿,你觉得怎么样了?好些了么?头是不是还痛?”她怜惜的看着我,眼中溢满关心、心疼、焦急……一股酸热猛地冲上了眼眶以前胃痛,我一朋友就介绍了她们小区的一个老中医,那老中医的老花眼镜镜片比我家落地窗的玻璃还厚,扎个针找个穴位都要摸个半天,到最后还给我扎出血来,幸好扎针的地方是手臂,哼哼,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估计这老头以后也别想再在小区里招摇了   什么是中国传统的文化精髓,什么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精神瑰宝,看我那娘亲,拿出针就径直扎下去,根本不需要找穴位,我估计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穴位,不愧是那个什么谷什么道士的弟子”小环嗔怒道”我那娘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是娘亲比较开明”   “小姐?你真的忘了,不行,得让夫人看看   这个国家叫西瞿国,北接漠北,东南方又有锦绣皇朝,西边是连绵不断的山脉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现在的皇帝,慕容战,已经是第二十三代帝王余光一扫旁正立的我,又似没有看见般,优雅从容的取下小腿上的银针   “奇经八脉包括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我走出房间,顺便关上了门我也懒得去解释,况且也解释不清楚,就让她自己去找到最能接受最感到合理的答案吧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另一个角落却已完全不同的姿态展示于前,没有胭脂水粉,没有椒兰焚香,没有忙碌的身影……   四四方方的院子围墙爬满了蔓藤植物,鲜艳的绿色告诉着这里的人儿,又是一年的春天只见那少女从容优雅的落下一白子,举手投足间隐隐有股贵气,清脆的嗓音响起“芳姨,该你了我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我的爬墙事业,不但可以用带有自制钩子的绳子吊上去,还可以模仿现代奥运会上的撑杆跳这一项目轻轻松松的越过围墙,上演一幕空中飞人   见惯了娘亲和环姨的脸,突然之间见到这么多的新面孔,心里难免会有点小兴奋,况且这些人中大半都有些这样那样的毛病,当时我就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往常别人见了病人还不止一个病人,唯恐避之不及,以免沾上晦气不吉利,而我现在巴不得出现在我面前的都是一个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小爷若是今天看不到舞,心里可是难过得很啊,芳美人可舍得?”今天来的时候晚晴姨突然说到芳姨曾经可是一舞迷倒众生,怪不得芳姨身姿妙曼,举手投足似春风拂柳,原来竟是个会跳舞的可人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鬓,落上她的袖,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是吗?诶呀,不提那些事了,今天舞也看了,芳姨,真好看,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舞,以后你多跳跳啊,这样对你的身体好,以后就只为了自己而跳,不为任何人,当然除了我之外啦,哼!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我抬起下巴,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她也未深究,而环姨则还是以为是柳家的祖先福泽后代,我也懒得解释,连我也说不清的事怎么跟人说,不把我当妖怪才怪娘亲亲手为我挽起长发,层层叠做高髻,第一次梳这么正式的发髻”   “小姐真的想剪发,难道要学那和尚尼姑出家,一辈子伴着那青灯古佛?”相处得久了,环姨对我的“惊人之言”也见怪不怪了,还学会开我的玩笑了   天际云遮雾掩一弯朦胧月牙,月光在郁郁的屋廊间行走,莹白的,像冰破处银灿灿的一汪水,生怕屋院飞檐的尖角勾破了它的宁静只因这针灸之法极难学会,世人只道人体共三百六十五处穴道,而我所学的穴道光是头部便有九十六处,全身上下叫得出名字的便有六百多处   “喵,喵,喵”三声猫叫清晰地从院门外传来,以前夜晚睡觉的时候也听见过猫叫,只当是附近的野猫,听得也模模糊糊的何况朔儿……咳咳……”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朔儿这个名字”   从来没有活过三十?天哪,这是什么病啊,那么我终有一天也会……我不敢往下想,难道说人的寿命都有定数,因为我比别人多了二十四年的经历,就要让我在这一世英年早逝?其实我现在不该胡思乱想,目前重要的不是娘亲的病吗?就算老天要收回我的性命,不还有十五年么   沉默半晌,我开口道:“我要做什么事?”   “你还记得娘亲特别嘱咐你要好好几住的那套针灸疗法吗?”   我点头,那套针法以及相应药物配方我倒背如流,是治疗神经受挫的瘫痪之症,针法最为复杂,用药也极其讲究,从配药到用量,再到煎制方法,没有一道工序不是得特别小心,否则功亏一篑   西瞿国的皇宫依山而建,山上有温泉,慕容朔因为下身瘫痪需要静养,而温泉对于病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是极好的,何况华妃十几年来恩宠不衰,即使慕容朔双腿残废,皇帝也能爱屋及乌,特别照顾这个儿子”   李嬷嬷是越挫越勇之人,你若还她一句,必定以十倍还你,你若承认错误,她倒拿你没办法   慕容朔轻轻“嗯”了一声,挽碧起身将食盒放在那张镶着绿宝石的红木圆桌,我慢一拍,也将食盒放于桌上,一时没在意,食盒与桌子撞出声响,挽碧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李嬷嬷瞪了我一眼,“好了好了,告诉你吧,今个儿挽碧不在,这点心就你去送”   平时三餐是由两个宫女负责送的,而点心则是一个宫女负责的,挽碧在这里算是大姐大,一般都是她负责的”   “奴婢知道了”   我微微诧异,倒不是诧异他说的话,空□人是我师祖,当然医术高明,但是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   头几天我每日给他做一次疏通经脉活血化淤的针灸之法,他的腿不似我想象中的肌肉萎缩之态,倒与常人无异,应该是常年有人用内力为他疗养,并时常按摩的结果,这样一来,恢复的胜算也增加不少说起慕容朔,今天一天下来,整个过程,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我甚至有种他在睡觉的错觉醒来时,慕容朔正按照我之前说用药汤泡脚,其中有一味是辣椒慕容朔叹道“早知如此,我应早早的让香梅喝了那药,我亦可少受几日的苦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说完,向我磕了一个响头只是,十三无能,寻遍天下都不能找到医治主上双腿的良医   “你的赌注可以换成自由   慕容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只见我呆呆的似丢了魂,正想坐起来,身体突然一顿,脸上全是震惊之态,他直直的望着我,眼神复杂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怕他因为我的疏忽,连一点点的希望都被我抹煞的干干净净,这一刻,我竟恨不得自己去死,恨不得从来没有机会去接近他,更不用说医治他   “如今腿已经有了知觉,也能稍稍走几步路了,你不用担心了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汐枫苑从此就只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地方了   “嗯,那你就陪我在琦风亭中坐坐吧   “那,那好吧   闻了一口杯中的酒,香气扑鼻,微微蒸发的酒气围绕在唇齿之间,香沁心怀,酒精度不高,却是我喜欢的浓度!前世就跟经常到邻居三大爷家中蹭酒,久而久之,就培养出了我这个酒鬼,一般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不知道你醉了以后会和我说些什么呢?”慕容朔似不经意的说道   什么是我想要的未来呢?这个我不早就想了千遍万遍了么?   “当然想过,从小就想,想着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看人间百态,看异域风情,看层林尽染,看万里河山累了的话,就寻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建一个小小的竹楼,种种草养养花,每天早上起来,出门就能感受的新的气息,感受到周围那些鲜活的小生命;傍晚,坐在山上看夕阳,看满天彩霞;晚上就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那个晚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终身难忘,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腿不再是摆设   回首,槿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宁静安详,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去,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早晨醒来,竟然发现我睡在慕容朔的床上!虽说我向来不屑于古代女子的那种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虽说我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总觉得不自在昨天好像喝了许多的酒,我说了很多的话,慕容朔也说了很多的话”得把她支开了   明明记得是这条路的,怎么总是找不到呢?穿过一个门廊,只见一片小池塘中田田青荷如盖,朵朵白莲玉立,不是我要找的那条路   我扑通一声跪在二皇子跟前,说道:“恕奴婢大胆,冒犯了二皇子殿下,只是这女子殿下碰不得这里靠近池塘,风中带有水汽,麝香和这海棠胭脂混在一起又沾了水汽,自然就变成了有毒性的东西,殿下是否感觉身上有点痒?”我装作焦虑的样子问道”   “那刚刚……”   “我只是稍稍惩戒了那个二皇子,给他下了点药,你快回去吧,不然你主子要担心了”这宫女还挺为人着想的   “嗯,如今你那些个姐妹都分配都各个宫里去了,身上担子重着呢,哪能随便见个姐妹就把伺候主子的事丢一边了,你也要好好的伺候你家主子,如今四皇子的腿被高人治好了,你就得更加上心了,还不快快回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宫可不比外面,你就从那条道上走,出去后往左走,别搞错了,往右走可就是冷宫了,记住了?”   冷宫?难道这人是娘在宫中的帮手?   “回总管的话,奴婢记住了   现在心里面念的都是娘亲的身体,还有环姨,芳姨,晚晴姨,淳姨,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愿她们都平平安安的”先回汐枫苑从长计议,“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朔温柔的一笑,“这么快就等不及要讨赏了?”   “哪有,我随便问问”   一回到汐枫苑,小翠就跑上来说了一大堆的话,我问慕容朔怎么弄来这么一能说的丫头,他说“我怕你闷,给你解闷的”我错愕,这哪是给我解闷的,分明是来折磨我听觉神经的   可是,皇宫上下都在找我这个罪人“明月”,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就从汐枫苑里走出去吧”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你以为光有真情就可以了?这皇宫之中有多少真情,就连母妃和……”   “够了!自己管不好朝廷就把错都归咎于女子,这就是你们的君子之道?”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想起娘亲芳姨晚晴姨淳姨,我就生气,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别人的遭遇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真是不可理喻!“算了,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这段日子以来,我也过的挺开心的,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血缘之类的说法,如今却有点相信了,我有过冲动,想叫他一声哥哥”我朝房梁叫了一声,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   “香梅姑娘有何吩咐?”燕十三弯腰躬身说道   我拿出一个青花瓷小瓶,递到他面前,“燕大哥,这里面是我这两天研制的解毒丸,一般的毒应该都能解,如果解不了,也能暂时抑制毒性的发作”   燕十三接过药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一个微笑,他低头,把药收入怀中,然后又一阵风似的不知又藏到哪里去了”   燕十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去,我继续怂恿   “抬起头来,让本殿下瞧瞧   我辛辛苦苦配的药就这样被他害得没了,心里似被人点了一把火,对他的话毫无惧意,没有人告诉你千万不能惹怒女人吗?   “二殿下可还要尝尝那种痒入骨髓的感觉,本姑娘这里有的是药!您是要蚀骨散,万虫腐心丸还是千蛛万毒丹?”   那家伙身体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后退了五六步,在那里用颤抖的手指着我骂道:“你,你,你敢?”   我上前几步,笑着问:“殿下想知道我敢是不敢?”   他又退后了几步,一脸戒备和害怕,“你,你,你不要过来   “香梅,不要胡闹今天我非要做点什么方可解我心头之恨”这厮收了刚才的惊慌失措,摆出一副“我就是要好好治治你”的表情看着我四弟回去后好好调教调教,可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   “到底谁该回去调教调教,谁才是出来害人的那个?要是哪一天你落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人错鄂的看着我刚刚他好像说了什么我是他的人了,诶,慕容朔同学,救我心切,你也不用把自个儿的清白都搭进去了   我一低头,咬上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嘴里传来一丝血腥味,我把他咬出血了!我呆呆得看着他手上的两排带血的牙印,我怎么这么鲁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既是为我咬了他,也是为了这段日子以来让他一直误会着穿着绯红绣“凤飞九天”锦衣,梳着飞云朝天髻,两边各有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赤金灿烂,雍容华贵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我不想去回应这些目光,亦不敢去看慕容朔此时的神情,只是低着头似有若无的小抿杯中美酒,静静的消化着刚刚见到华妃时感受还请皇上换个赏吧”   慕容战一挑眉,“哦?你说你要什么?”   “我希望皇上答应我一件事,至于什么事我现在还没想好不知皇上可否答应小女子的这个请求呢?”   只见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崇云殿好,朕答应你”   “哦?朕从未听说先在水榭冤家路窄碰到小霸王慕容焕,不但使原来的计划全部泡汤,还差点落到他手里;然后是慕容朔的情动,刚刚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若说所有的倒霉鬼都附到我身上了也不为过所以当我猛然意识到某些事可能即将发生,不顾一切的离开崇云殿的时候,背对着我的慕容朔毫不知情片刻之后,娘亲修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环姨高兴的抓住我的手,“夫人没死,夫人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娘真的没有死,可我明白,就算用银针使她醒来,也支持不了多久,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慢慢的把她的精气能量一点一点吸走   娘缓缓开口道“槿儿,扶娘坐起来”   我记得上次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娘亲也是这样细细的摸着我的脸,似要把我牢牢刻在脑海中一样那时,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害得你从小身子弱,加上这冷宫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喂你,让你经常生病,每次都那么的危险说起来,是娘害了你,害得你失去了你该有的一切,你本该是生活在父皇母后身边的小公主,应该高高在上,应该锦衣玉食娘曾经做过一些错事,这些错事害了人家一辈子,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悔都来不及,你不要步娘的后尘,槿儿你可记住我的话了?厄————”   娘的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血色逐渐褪去,向后倒了过去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口中喃喃道:“若是能见……一面……我……”   我勉强的听到这么几个字,若是能见一面,见谁?是那个男人么?她到死还是念着他么?念着那个把他抛在冷宫里,甚至记不得她的人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娘见到他!   这一路跑去,跌跌撞撞的摔了几跤,手上和腿上传来的痛根本无法与心中的痛比较   “是,我是,我是槿儿,求你先带我去见皇上,求你了,我……我娘她……她……不行了”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拉着一身睡衣的慕容战奔跑在皇宫里,我知道我在和死神赛跑我拉着他走进屋子,看见娘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我气喘吁吁,可我不敢大口的呼吸人在面对某些即将远离自己的事物面前,总是担心自己的某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使眼前的东西小时的更快,就如我现在,娘亲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吹散不知道是喜是悲,他还是记得她的,能在看见她的时候认出她是当年陪伴他的柳如絮环姨手一软,娘亲从她的怀中缓缓滑落,被慕容朔顺势抱住   “娘————”喊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   “不吃怎么行,她这么瘦,从小就……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她进食!”   “强用怕是不行,进去之前公主她说不要让别人进去,否则就……皇上放心,送进去的水中下了药,公主暂时不会有什么事”   “嗯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便匆匆离开没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安安静静的思考,想念十年的时间,沉淀了前世太多痛苦,那些事,那些人渐渐的在脑海中模糊,原以为即使自己刻意深埋这些记忆,也永远不可能忘记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许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太过执著,注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呵呵,我怎么也相信命运一说,以前最是排斥这种想法了她走时脸上那抹淡淡的满足的笑容让我安心   娘,再见了我不会一直带着悲伤活下去的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只是喝了点水,精神还是挺好,不过现在还是好想大大的吃一顿,把三天的东西都吃回来!   咦,似乎好久没有见过我的那群后宫妃子,芳姨晚晴姨茗姨淳姨不知道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她们吧,不能冷落了美人啊呃,好像是我把他压成这副样子的   “怦!”门突然被打开,一队侍卫鱼贯而入,整齐而迅速的跪在两边,高呼“参见公主!”一身着褐色流水细纹锦袍的男子脚步匆匆而来,如玉雕琢的脸上神色欣喜,来人正是我见过两次的永乐王   永乐王疾步走到我身边,“槿儿,你没事吧?”口吻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关心   我转头看着永乐王,说道:“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悠然阁不用去看,此时的他肯定非常讶异,见惯了他的妃子们细嚼慢咽优雅高贵的进食姿态,对于我这样的吃法肯定先是震惊不已,再是难以相信,接着是嗤之以鼻   我呆呆的看着他,手中的筷子当的掉在地上,还有筷子上的半块红烧肉他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战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温柔又慈祥的一笑,抬手用袖子轻轻的替我擦去嘴角的油脂,“慢慢吃,小心噎着了   “我吃饱了   他这是表现他的父爱么?是不是太晚了点呢?   第十一章 菁华   遣走了一大帮伺候我沐浴的宫女,独自一人泡在澡池中,这澡池相当于小半个游泳池,池中有莲花雕塑,四周的池壁上栩栩如生的刻着鲤鱼荷叶莲花等,池底是由鹅卵石铺成的,踩着脚地痒痒的,又很舒服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难得今天这丫头这么安静,我的耳根可以清静一会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那侍卫则轻轻一跃,就跳过来了”   “嗖”的一声,燕十三又出现在我面前,拦住去路”   燕十三一听毫不犹豫的让开,我推门进去,慕容朔白衣胜雪,孑然而立,缓缓转过头来,“槿儿”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太医院的人说这病要好好调养,每日药不间断,或许有那么一丝的希望这几天,我都会陪环姨出来走走,这样对于她的病情也有益处,虽然明白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却总是想着哪天我一觉醒来,环姨会笑着对我说,槿儿醒了,我还以为要睡到日上三竿后呢   晚上,我随意的挑了件素净淡雅的衣服,轻装上阵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菁华公主好文采!”越过华丽的宫灯望去,几个衣着华丽锦服的男子,为首的一人仪表非凡、风采翩然,说话的正是此人,西瞿国的大皇子,慕容启而身后一身着绯红色锦袍,丰神如玉,眉目雅逸的青年则是三皇子慕容珏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岂能妄下断论?即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不一定是事实听说是病了,这些女人真脆弱,动不动就病,不过我看生病是假的,躲我倒是真的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谁知他也正好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尴尬的朝他笑笑”   “逍遥?这名字真好,比你的好听多了   第十二章 出宫   我的睡眠一向很足,早睡晚起是我的风格前段日子的宫女生涯,生生改变了我的作息时间,现在不用想着早起去做牛做马,旧时的习惯自然都回来了”   “唔”   “太后让您马上过去   延禧宫清静幽雅,花木扶疏,古树参天,浓荫翠华欲滴建筑风格较之崇云殿熙和宫显得朴素大方,少了那份奢华之气,倒像个,呃,像个敬老院”   看来这太后很不喜欢华妃啊,似乎受宠的妃子都入不了皇帝老娘的眼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槿儿自小受苦,与她三位姐姐性情都不同,是特别的,太后何不让槿儿保持这一份特别呢?”   “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件事先搁下吧,”太后望了皇后一眼后,又对着我开口:“我西瞿皇室向来注重长幼有序,你该唤我一声皇祖母,唤皇后一声母后,华妃虽是你姨母,却也该叫她母妃,这些规矩回去后好好学学再过个两年,让你父皇为你挑个好驸马,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完,那个嬷嬷扶着太后进里屋去了   “槿儿,上次是皇兄不对,不过谁知道你是公主呢,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槿儿长的人见人爱,我一看就喜欢……”   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飘过,慕容朔?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他”   慕容焕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那双金鱼眼,“你?”   我身着月白色长衫,腰围白璧玲珑带,一块通体碧绿的蓝田玉佩坠在左侧,白色天蚕丝带束起满头乌发,手上拿着一把玉柄折扇   来往的男子大部分都心神荡漾,如饥似渴   可能因为我在场,慕容焕有点拘束,悻悻的挥开红衣女子的手,干咳了两声   老鸨带我们上了二楼的雅间,虽是烟花之地,内室的布置倒像是清静的茶室   “原来是尹公子,公子风采翩然,一看就是个贵人他一脸挫败的走出几步,忽然一顿,转身看我,抬起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一脸郁闷的离开   她们一听,面带羞色,嘴角上扬,乖乖的依照我的话做,并且,还主动地要解开本来就不多的衣衫,几乎要暴露全身   我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原来嫖娼就是这样?在她们□之前,我手一挥,一阵香气飘过,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最后,一小太监禀告说最后看见菁华公主时是和二殿下在一起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去那种肮脏的地方,还是常客!   “来人,把二皇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探望,更遑论求情!”   门外候旨的两侍卫进来带走了慕容焕   西京南郊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该死的!   若不是自己胆怯,不敢面对槿儿,不敢正视她是自己亲妹妹这一事实,槿儿又怎么会故意气他,怎么会跟着慕容焕那家伙出宫,说起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想坐起来,竟发现浑身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一定是被下了药”   我摒住呼吸,静静的听者马车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   “好”一紫衣大妈开口道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我听见紫蝶起身的声音,睁开眼睛,只见她一脸的疑惑,口中喃喃道:“该死的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我说道:“你好好待着,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   黑衣人又把我“放”下,“咝——”下手这么重,我的小屁屁刀光乍现,一根鞭子飞出打斗的圈子,落到离我不远处,仔细一看,鞭子已经断成好几段,就像大厨切过的菜一样   可是跟着跟着,身影却不见了踪迹,留我一个人踟蹰徘徊   “槿儿   一听这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当闻到那股味道时,恶心又止不住的泛滥,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臂   这次,我总共吃了六碗!   此后的几个月,我压根不敢碰肉食,连悠然阁里的几个宫女太监也跟着我吃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次死里逃生,除了让我知道江湖险恶,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之外,意外的,慕容朔竟然不躲我了,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在汐枫苑的那段时光可是他对我太好,好到我不知所措,每次叫他皇上,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总让我不忍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我告诉他是无极门的紫蝶和一个虬髯大汉抓走了我,而他似乎早就料到至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我只是觉得曾经见过,但肯定不会是那个晚上与娘碰头的黑衣人,慕容朔也猜不到是谁   慕容朔不愧是六岁就能吟诗画画的神童,学什么都一点就通   “不玩了,真没劲,以前和芳姨淳姨晚晴姨下的时候都是我赢的!”何谓人比人气死人 ,目前就是,以前觉得自己也算挺聪明的一人了,诶!“慕容朔,你带我出宫吧,皇宫里太闷了,你看我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外面都没去过”   “不明白”   我一怔忡,貌似这样没错   “不在十三之下”   一定是他,我见过的人不多,如果我觉得曾经见过的话,算来算去也就这么几个人若是要救我,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紫蝶不会是他的对手”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勤政阁前厅庄严肃穆,宏伟华丽,后厅则清静幽雅,书香满堂   牵魂引的确棘手,光是配制就要用上四十九种药材,再和以配制者的血液和无根水而成无根水,说起来很有道理似的,其化学本质还不就是H2O嘛!   这样一来,配制解药就容易多了,只要针对第四十九中毒药,开出解毒的解药即可   “我只能说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恨过你,这是实话”我特意加重了“我”字”   “啊?不要!两个就够了,这么多人我会玩的不尽兴的”你当我游街示众呢,带这么多人我记得小时候看香港警察的时候,警察亮出证件时,小老百姓也是这副模样的”   “王妃说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还有我叫槿儿,可不叫宫槿儿   王妃似乎没料到我会找慕容逍遥,顿了几秒钟后说道:“遥儿今早出门去了,不知公主找他何事,若是遥儿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一回“向他讨东西的,王妃可要为我说说好话啊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   王妃静静地躺在床塌上,脸色仍是如刚才那般苍白,消瘦的脸颊看得人不由得有点心疼   “王妃这病该有好多年了吧”   “回公主的话,王妃身体从十几年前就不大好了,这两年病得越发厉害了”   “公主当真能救王妃?”刚刚说话的丫头欣喜地问道他匆匆的望了我一眼,就扑到王妃床头紧握她的手,担心的问道:“母亲,你没事吧?”   王妃似乎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然后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逍遥握紧手中的药瓶,也不再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说道“公主医术高明,今日见公主施针,迅速准确,果然名不虚传”   逍遥眼睛一亮,问道:“公主有把握治好我母亲的病?”   我望着头顶的屋檐,幽幽道:“把握说不上,尽力而为吧,不过,我要收取诊金的”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他也抬起右手,两手相击,清脆的击掌声响起走廊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鸟笼,画眉鹦哥跳跃其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活该她倒霉,竟然在皇后面前说公主侍宠而骄,没有教养,恰巧被皇上逮个正着,自然脑袋不保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第三个人,说说又何妨?”   “话是这样说,总归小心点没错本来嘛,最讨厌宫里那些磕头请安装淑女的破规矩了,我一受过现代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在党的呵护下健康成长的五好青年怎么甘心让自己的思想意识倒退到古代呢摸摸脖子,谁知道哪天这颗脑袋就不再这身体上了   诶,不知道那些底下的人是怎么把这些市井之物收集起来的,突然想到读初中时学的那篇白居易的《卖碳翁》,“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碳值”,强取豪夺也不是不可能如今,慕容战为我寻找那些东西,不知道扰了多少家的民,抢了多少人吃饭的家伙   每当踏入宫门的一刻,我都会想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回到这里,如果没有环姨在里面,我会不会义无反顾的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离开这里我高兴,他会像得了珍宝一样露出笑容;他纵容我在皇宫里“横冲乱撞”,纵容我无视礼教规矩,纵容我的一时兴起,娇蛮任性许多事情上我都可能是他的例外,做其他人不敢做的事也怪不得人家说我“恃宠而骄”了   小白马虽然温顺,也有被我折磨的不耐烦的时候,我骑在马上,总感觉会掉下来马儿不跑还好,它一跑,我除了夹紧马腹勒紧马缰之外,还会下意识的抓牢他的脖子,白色的脖颈上就留下几道红色的抓痕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   “比武?是不是选武状元?”   逍遥回过头来看我,“武状元是什么?”   我诧异道:“难道你们这里没有状元?那科举呢?”   逍遥更加茫然,“什么是科举?”   科举起源于隋朝,可能这里还没有出现吧,又冒新词了不是?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随便胡诌的,你别听我乱说了”我没意见   远处,两匹马儿小跑过来,马上那两个英姿飒爽的正是破月和弄影”弄影答道”   原来如此,说话间,马车似乎被包围了,“官府?”   女子摇摇头幸好老爷子的御赐金牌我从不离身,我想这也算是我的身份证”回到车内,我对她说道   女子点点头道:“多谢公主”   弄影颇为郁闷,似乎还在恼自己的失职,这丫头还真是忠心,说起来我跟在身边的小翠破月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对我   “心德堂还附送这么精致的食盒?”我问道等下次去的时候,带上食盒就好了慕容朔似乎一下子忙了起来,经常三四天不见他人,而逍遥到我这里次数倒是多了,我细心的教他如何煎药,什么时候要放什么药材,如何从汤药的颜色和气味来控制火候   这历史发展成这样,真不知道我身处何方?时空出错回到古代,那怎么不是到晋朝,架空历史?可人家孔子孟子都子曰过啊梦!我在做我的多啦A梦呢!   第十七章 石出   推着环姨散步在御花园中,环姨康复的不错,跟她说话也会点点头或者动动手指回应我的话   迎面遇上,再装看不见也不行,可老爷子默许过我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什么狗屁大礼的要是有照相机,拍他个几本写真集去高价出售!让那些仰慕者天天看,吃饭看,睡觉看,上厕所也看,看多了也会视觉疲劳,看到以后一见到就反胃恶心,吐得跟孕妇害喜的   华妃身边的宫女想要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太累了”皇后尴尬的笑笑   之后皇后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公主是不是要吃东西了?”小翠问道”   王公公弯腰一拜,然后离开了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他们恐怕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不点破,这华妃到底魅力何在?换言之,若我只是柳如絮的女儿,十五年后从冷宫里突然冒出来,他们会当你是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落寞公主?   当你被人掬在手心里快要沉溺于这种感觉的时候,竟然发现人家并不是因为你是你而疼你,只因为你是他们心中那个重要的人的附属品,得知真相后,该怎么做?继续睡我的大觉,天亮了照样吃饭生活,还是决绝的转身,对于这种优待不屑一顾?反正我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哇,这什么弓啊,这么难拉开!   “嗖——”箭已离弦,势如破竹——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乌鸦从头顶“呱呱”飞过   撇了这群人一眼,哼,还笑,再笑就把箭对准你!我一定瞄的很准   生活就是玩啊玩,你不懂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真实的如同真的发生过一样,依旧是桃花树下,华妃的身影背对着我,环姨满身是血的躺在她身边,然后华妃转过头来,我看到的竟是皇后的脸!   那天被劫,我做过同样的梦,只觉得荒谬,梦只是白日里留在人脑子里的片段凑成的短剧,科学也不能很系统的解释清楚   那只是梦而已   好久没有和环姨钻同一个被窝,以前她总会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   我坐在火炉边,看着火苗舞动,水已经开了,不断往外冒水,沿着水壶滑下,碰到炉边沿红热的一圈,咝的一声化作水汽   皇上和四殿下前来看望,公主依照往常,叫小翠泡好茶,端上去   皇上和四殿下离开时,无话,唯有一声声叹息到水榭感受水汽的洗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丝丝清凉迎面而来,只觉得什么事都可以忘记   可是,不可以!环姨的帐我会慢慢的讨回来   我喏道:“走不动了到了山顶,逍遥放下我我这才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处悬崖,逍遥让我眺望远处,感受居高临下,饱览世间山水,我承认这样的确能开阔胸怀,神清气爽,能除去一切杂念贪享片刻的安静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逍,逍遥,你能告诉我悬崖下面是什么?”   逍遥像是看穿我所想,无奈的笑着道:“下面是永宁河   逍遥更无奈,“你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我还会推你下去不成?”   我连忙摇头,“不是的,你不知道,悬崖边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后来我遇上一个人,那会儿,因为某些原因,我正要去找他……就姑且称为报仇吧也是在这样的山巅,他让我俯视这山川大地,先放下心中执念,如果三个时辰之后,我依旧想取他性命的话,他绝不还手那就太对不起广大的人民群众了,烦恼仇恨都是庸人自扰,她怎么做与我无关,以前是今后也是所以,我不会!今天很感谢你带我来这,我挺喜欢这里的   逍遥又苦笑道:“来不及了   我又问:“你江湖经验比较丰富,依你看是劫财还是劫色?”   “我猜是劫命”为首的那个劫匪开口道   连块布都可以当作武器,不是一般的强,我摸摸脖子,脑袋是不是保住了   “世子好功夫,金某佩服,不过明年的此时,金某定当会在此祭拜公子和……这位小美人”金不离又是大笑诶!武侠小说里的段子!   “放箭!”   随着金不离的一声“放箭”,密密麻麻的箭朝我们射来,逍遥抱着我,退后一跃,然后,然后我们就做自由落体运动了可惜现在变了,父王一直以来都站在慕容朔身边,皇上对他也颇为欣赏再加上慕容珏成亲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这风向还不知道怎么个变法”   又是夺嫡之争么?皇家的事真是千篇一律慕容珏我也见过几面,印象中稳重内敛,贤名远播,那个位子或许真的适合他,再者慕容朔会是他对手么?假如当初没有治好慕容朔的腿疾,也不会搞成今天这个局面   逍遥浑身湿透,不比我体质特殊,坐在地上调息,用内力烘干身上衣衫逍遥拉住我,再看看洞里,似乎担心着什么我想说我们快回去吧,还是老老实实的从哪进来就从哪里出去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抚上他的脸庞,温度冷的吓人,像是整个人被冰冻了一样”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那团冰蓝竟然是只怪物,待我看清楚时,逍遥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有一层白色薄冰心里的某处柔软似乎被撞击了一下,对于眼前出现的小怪物,我竟然没有一丝恐惧不安,反而觉得亲切,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抱住它,好像很久以前,我就这么抱过它一样”敛去表情,看见蓝蓝,突然想到,这个小东西或许可以带我们出去的啊!   “蓝蓝,”我抬起它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出去啊?”   可爱的蓝蓝点点头   逍遥好笑又无奈的说:“它能听懂?”   蓝蓝咬着我的裙角,像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墙上挂着四幅画,我举步过去   第一幅画画的是篱笆下,小男孩小女孩并肩而坐,小男孩俊俏可爱,小女孩珠玉圆润,两人皆是言笑晏晏题词是:“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芷若……不……不……”   ……   “逍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讲话?”我仰头环视,刚刚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待后来,慕容芷若要将西边一片领土作为自己的封地,与他并肩而治,共创盛世   蓝蓝抬起头,使劲的点头,然后又往我怀里蹿”我抱起它,虽然只认识它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离开,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我只能一遍遍的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蓝蓝从我的怀里跳到地上,用大眼睛瞅瞅逍遥,又瞅瞅我,然后慢慢的走到另一个洞口   等到了出口,蓝蓝不再前行,转头回去,我看着它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永乐王府自然没有受到什么牵连,不过,逍遥还是被勒令在府闭门思过,至于这禁令什么时候解除,还要看老爷子的意思   另一方面,慕容珏被调职离京,说是派他去查北方的官场舞弊案,但圣旨上并未说明何时可以归来,摆明了将慕容珏安排在外慕容珏没说什么,平日里与他站在一起的大小官员喊冤说情倒不少,被老爷子骂了几句就不再多话   我不想去追究柳如雪怎么突然转性了,对她由最初的讨厌演变为一众莫名的情绪,逍遥说她年轻时也是善良单纯的,直到“那人”死了之后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   “公主,破月发现这贱婢鬼鬼祟祟的在外面,竟敢偷听”   “是,公主华妃娘娘,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把我娘送进冷宫的,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每次看见你,我总会想到娘亲”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知道琵琶股吗?传说用人的腿骨做琵琶琴身,脚筋手筋做弦,弹出来的琵琶银悦耳动听,我最近手痒,正好缺一把这样的琵琶,你说怎么办……十指连心,先挖掉指甲,用针刺指尖,痛入骨髓……煮一大锅的滚烫的油,把人推入其中,拿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焦黄的骨头了……”   我自顾自的说着,所谓恶人,也就我这样了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   晚上要上演一出好戏,白天有的我要忙记忆似乎空白了两人均是中人之姿,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埋没的那种相貌   第二天一早,我让小翠去了夕枫苑给慕容朔送去一些冬季养身护体的药,嘱咐她采一些菊花回来,破月弄影则分别被我打发去办些奇奇怪怪的事,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然后晃晃悠悠的出了西京城   走了这么久的路,腿早就酸了,今晚恐怕要露宿野外,幸好快入冬了,鸟兽都消失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用担心晚上有什么意外发生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我听慕容朔说过,北漠的男儿就常年披头散发,北漠之地以草原沙漠居多,因环境的关系,男儿大多身材魁梧估计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牛的乞丐   我的面也上来了   虽然同桌,可其他人似乎对那人分外恭敬,第一杯茶水是洗杯子用的,第二杯才是喝的,一切动作都十分熟练”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果然,他勒马停在我跟前   书生挑眉问我,“你爷爷叫李梨花?”   我忙辩解道:“走错了,走错了”   老天,这玩笑开大了!我能想象现在我的脸抽搐的样子   我这才明白过来我被这王八蛋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忍,忍,忍,冲动是魔鬼,没错!   后退一步,“既然公子认识这李梨花,不如叙叙旧,我不打扰你们午夜幽会了   突然脚下一空,身子被人拦腰抱起,下一秒钟,我已经坐在了马上,身后就是那书生可眼前什么情况,我回忆什么过去啊!   手肘往后狠狠的一推,书生侧身躲过,反而是我差点一个不稳,险些掉下马去,要不是他的手牢牢的勾住我的腰   进来之后,又遇到一个起来如厕的家丁乙,家丁乙一见我们俩,立马清醒过来,书生丢给他一块玉佩之类的东西,说道:“叫你们老爷出来!”   那块玉应该是信物什么的东西,家丁乙见了,眼睛一亮,就去找那个老爷了   老爷一见我,用手帕遮住嘴巴,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不屑、厌恶,像是避瘟疫一样我们先回房间了”逍遥一脸的欠扁样”   “你去哪?”我随手拉住他的衣袖天亮之后,就把今晚的一切都忘了,我会自己离开,你也该回去,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   “好,”逍遥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喜欢江南,其实蜀中风光也能和那里平分秋色,你是为了……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用人皮面具换张面孔,穿上特制的鞋子,看上去高了许多,也不怕有人认出来,何况来往锦绣皇朝和西瞿的文人较多,一般人也不会为难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孟老对我还是很戒备,我发现当他的家丁还真是不容易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洗一次手,家中里里外外的桌椅每天都要仔仔细细的擦一遍,餐具之类的还要用一种盐水浸泡……不出我所料,昨天坐着的那把椅子早就挪掉了其中一个问题就是,三斗半的米正好可以装满边长为多少的正方形容器   这一招叫“声东击西”,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手脚左右开弓,攻击对方身体的头部,肩部,下跨,左脚腕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   “当然有啦,你盯着我说的!”   “嗯……这个……大概是‘走吧’什么的   我还是很惊喜的,无论逍遥是否了解我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今天的烟花确实给我震撼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   孟老准备的食物够我吃三四天了,我也不怕饿死在荒山野岭里;我体质特殊,冻死更不可能;野兽这会儿早就过冬去了,所以基本上我是有恃无恐,反正景色尚佳,又有交通工具——马,好不容易彻底的自由,到江南也不是什么急事十几天过去了,我也记不清走了多少路,这里的城镇名字与21世纪的中国又不一样,再说我地理方面基本上是个白痴,大概也就清楚中国板块大约是个公鸡的形状   再上路时,我对‘马’弹琴说了半天,鞭子也用上力了,怎奈马儿软硬不吃,自顾自的以它的速度行走,还叫什么‘追风’,干脆叫‘龟爬’算了!也不看清它现在的衣食父母是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就像一个买了汽车票却上了三轮车的乘客,要不是看在逍遥的面子上,我早把你咔嚓咔嚓了,再不济也把你卖了去磨豆腐心里暗骂:这什么破马!逍遥平日里就养着这个二五眼,只认得主子?   追风似乎想摔我下马,可是我死命的抓牢马缰,抱住马颈,双腿又紧紧的夹住它的肚子,身子伏在马上,无论它怎么甩我也不放,幸而它动作不大,似乎只想让我下马,并非要把我摔的远远的样子   追风最终放弃甩我,撒开四腿飞奔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边的景物迅速变化,这才是这匹马的真正实力吧,就像当初和逍遥共骑一匹一样   笛音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飘渺如风,时而阴沉如泥,似女子低声呢喃,又似冤魂索命哭叫,勾人魂,夺人魄,诡秘之极   一个多月前,西瞿皇帝秘密派遣逍遥到边关盯紧北漠的暗哨,一切事不可插手,只管随时汇报   想到槿儿,逍遥连日来紧张的神色舒缓温柔许多,装鬼吓皇后,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未免太……孩子气了,一直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担心她说的话全部都是推脱之词,换了自己,至亲被人害死,能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么?恐怕不能一个会不惜任何代价,甚至毁掉自己的原则,掩盖自己的本性,去报复   逍遥环视四周,一抹冷笑浮现,手悄悄按上围在腰际的软剑黑衣人并不慌乱,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布阵,可是布阵的瞬间,逍遥已取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黑衣人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一阵不成再成一阵,阵法随人数变化而改动,且速度越来越快,可能只需其中一人移动一个方位,新的阵法就形成”   那位被称为国师的黑衣男子并无多少喜色,睥睨了他一眼,道:“多亏国舅提醒,不然还不知道我们竟然一路被跟踪”   魏国舅又道:“我也不知道永乐王府的世子竟然是那皇帝的人,不过,就算他再厉害,现在还不是困死在国真正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再说,多年来为北漠效劳,自己手中掌握的机密足够保他一命了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说话间,只见前方那青色的身形突然停止攻击,反而静下来,任由那些袭击者攻击好似丝絮袅袅,道是多情,似是无情   逍遥渐渐停止念清心咒,表情变得安详   “母亲”逍遥念出声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而世间能抵抗这魔音的人少之又少,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个少年竟然丝毫不受魔音的影响,反而打破幻术,若不是自己及时收手,肯定会内力大损   魏国舅只得立马接道:“只不过下官在宫里的眼线禀告,这菁华公主在本月初八的一场大火中丧生,宫里虽然封锁了消息,宣称公主生病静养,但从宫中的安排情况来看,这菁华公主确实不再宫中了,也许当日就葬身火海了   “耶基纳,速传我手谕,出动所有镜月组在西瞿的人马,擒住那少年,挡着杀无赦,切忌不可伤了他一分一毫可是这种情况下,性命都块没了,还管那些礼教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逍遥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向远处的风景   处理完他的伤口,帮他穿上衣服,见他动作不太自如,抓住他的左手,覆上他的脉搏,果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好休息的话,应该三天左右就能恢复 至于他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谁也不能保证那种时候不经大脑会做出什么事你人还在西瞿,他们就有法子找到你   留下就会付出代价,不说我将皇后逼疯的事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想留在皇宫里,我不会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们今晚露宿在这里吧,我好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好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拾些柴火”说完我就往林子里走去他为什么会把追风借给我,追风是他的坐骑,我一个平凡的“书生”骑着这样一匹马算什么?还有,他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别说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人,就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野外生存应付从未见过的世界百态也是捉襟见肘的事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我摸摸脸,也是,这张人皮面具上还有青春痘呢明天醒来,伤口就该结痂了,内伤虽然不能说全好,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会难以对付   第二十五章 圣女   楼兰镇地处岷江与长江汇交处,河运发达,商船通常会在此停留,从而带动这个镇的经济发展,成为这一带的商业活动中心   这些都是刚进入楼兰镇和人打听之后做出的决定,毕竟坐船可比骑马舒服多了,我也想早点走了见我醒来,黑衣男子朝我一笑   “哈哈——圣女?大叔,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是什么拜月教的教主?得了吧,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你逗谁呢?”我斜着眼鄙视的看了看他   “是月族圣女,”拓跋久律仍旧很严肃的样子,“守卫整个久罗族,族中地位仅在族长之下从此,久罗族以月为尊,是以又称月族   极月剑乃是至阴之物,从第六代开始,族中都会选一个女子来守护极月剑,那位女子也就会成为月族的圣女圣女的职责是保佑我久罗族长盛不衰,而极月剑是我久罗族的命脉所在,故而,圣女与极月剑必须做到心灵相通,至少能够控制极月剑   拓跋久律不以为然道:“据在下所知,公主思想不同于常人,性格潇洒,不喜拘束,想必对于自己的婚事也有主张   拓跋久律见我大怒,收敛方才的那个气势,转而恭敬的说道:“久律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每次等我也看他的时候,他总能不着痕迹的把目光移开,我猜他不是北漠人,至少不是久罗族的人,因为他和我一样,对极月剑没有什么特殊的崇拜,说不定是北漠收买的奸细小姐要记住,在未经过净身闭关之前,你还不是我久罗族的圣女,我的地位仍旧在你之上,就算久律有所冒犯,族长也会体恤久律的小二,水好了没?还有我的香精呢?”我朝内屋大喊”   小厮欢喜的接住银子,连连道谢,“这足够买两大瓶念奴娇了,小的看大爷们都累了,要不要小的沏壶茶,给大爷小姐解解乏,睡个安稳觉?”   拓跋久律眯起眼睛,盯着那小厮,小厮忍不住打了个寒蝉,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我”   正是逍遥,此时的他一身酒家小厮的打扮这人跟百变小樱,扮什么像什么,绝对的奥斯卡影帝而在永乐王府的那段时间,我却是默了不少的宋词打发时间,当时一向对读书写字感冒的逍遥就拿着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问我公瑾小乔是何许人也”   “嗯,”我点头,又问:“为什么不在茶里下猛一点的药啊?”   “你以为他们是好糊弄的?一点点药都有可能被发现,如果不是他们想起家乡放松了戒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下手   “等等!”   “怎么了?”   “逍遥,我要拿走一样东西,在——在那里,就是那把剑   既然这样,那由我来选择过程,我不要逍遥受伤,更不要他死”   周围的黑衣人都停了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一个个都随时做好要攻击的准备   我抬起下颚,居高临下”拓跋久律一脸的志在必得,让人分外讨厌   追风经过刚才那一战,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此时的速度不能和平时的相提并论,我们没跑出多久,就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虽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对于死亡,我和常人一样恐惧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那冷冷的一块是……   我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喉咙发出的呜咽,那片冷冷的地方是心口,是心口啊!   “槿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逍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我,不希望你难过的时候,还要强颜欢笑,那样我的心会痛……”逍遥的声音无力,嘴角不断流出鲜血,滴落在我身上,冰凉刺骨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可是,就是眼前这个人,打破了我的一切幻想”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说道:“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拓跋久律望着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凉,刚刚在那个少女面前竟然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只感到压抑无助,这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人么?还是那个顽劣精怪的少女么?   “穷寇莫追,镜月组全部撤回,暗中保护,通知夜月组和皓月组,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免得露出形迹”   “是”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了笛子,笛音空濛纯净”   我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可曾想到饶过我们?那日你手拿弓箭,就算逍遥心口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你也是帮凶!”   “吁——”马车停了下来,不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理会那阴沟鼻男子有些有点惊慌的面孔,闭上眼睛,心里的伤痛仍旧如新,不曾减去半分,逍遥,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三天了,你是否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是在阴曹地府等着我?我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也该如此吧   “官爷,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碟,我们是北漠的商人,刚刚从西京办完货,这马车里的是西京丝绸庄的曹老板和他的公子,这次一起出去历练历练,您看,还有什么问题您看我们做生意也不容易老子就要搜,你给我让开,你们几个都给我滚一边去”   突然,马车一阵晃动,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马儿受惊,我一个不稳,脑袋撞在车壁上,眼冒金星,心里骂道过年还早着呢,哪个无知小儿在城门口关卡处玩鞭炮谁想到马车好像横冲乱撞的跑了起来”   是老爷子的人吗?兜兜转转,我好像在坐摩天轮一样,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又是久罗族的人,我望向车外,那么那两个人……   “小姐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晕过去而已,族长要我来带回哥哥,至于小姐,族长说久罗族绝不强人所难”   我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什么叫不强人所难?这一路来,你们做的不都是强人所难的吗!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久微面带羞愧,“哥哥对不住小姐的地方,久微替哥哥赔罪了得罪了   久微带着我靠近墙头,俯视下面,高声对慕容珏喊道:“这位将军,你西瞿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请放了我北漠的人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慕容珏转头去和身后的那个女子说话,女子看向这里,微微点头   慕容珏高声道:“你们北漠派人假扮商贾,擅自进入我西瞿领土,杀害大批我西瞿的江湖侠士,居心何在,若是今天就这样放你们归去,我西瞿颜面和存?你说你手上的是我国的公主,请问是那位公主?”   “自然是菁华公主,”久微的手稍稍用力,我不由抬高脖子,闷哼一声,“将军不认识,那身后的上阳公主应该认识吧   这时,拓跋久律突然喊道:“久微,点住她的哑穴!”然后拿起玉笛吹起来   “第一,国师从此以后不可踏入我西瞿半步,我要你以久罗族的名义,对月起誓”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没事,我不怕冷,倒是有点饿了   上阳不肯,接过碗,舀了一勺,“吃这么少怎么行,再多吃一些,来”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   说话间,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来到上阳和慕容珏面前,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三殿下,二公主,那个,公主,公主不见了   臭小屁孩,死小屁孩,想打架是不,你姐姐我幼儿园建立帮派玩转天下时,你还不知在哪憋着呢?   我不是会发狠的人,但我发狠起来不是人!   我提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他拿长矛的手臂,他一个没注意,长矛脱手,等回过神来想要夺回兵器时,我已经牢牢将那根伪长矛踩在脚底了   我很险的躲过,毕竟身高是我占优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   见过女生打架没?就是抓,掐,挠,抠,拧,外带扯头发他的一只袖子被我撕了下来,额头被我的爪子抓出几条红色的抓痕,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想到自离开皇宫以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莫名其妙的被拓跋久律劫持,又经历厮杀的场面,逍遥,逍遥又离我而去,从此阴阳两隔,这么多的苦楚一直闷在心里,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   上阳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没有多大的问题,放下心来,过去看齐天,也没受多大的伤,心里庆幸没有出事看着儿子倔强的瞪着槿儿,心里突地生起火来,“怎么回事,啊?平日里和侍卫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这是你小阿姨,你也敢动手!规矩都跑哪去了!都是被你爹惯的!”   齐天一愣,“小阿姨?她就是那个菁华公主?”   上阳气道:“对,还不快向你阿姨赔不是?”   上阳话音刚落,那边一直不出声的槿儿突然大哭出声,眼泪直流,一张小脸梨花带雨”   槿儿被抱回房间,又哭了许久,上阳等她哭得累了哄着她睡下了”慕容珏解释道可是,你的仇,我可能暂时报不了你会让我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两天后,“暴风雨”如期而至,见到慕容战的时候,我正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他从门外进来,一步步靠近我,一身绣金龙褐色丝袍,腰右侧是他经常随身携带的宝剑,右手紧紧握住剑身脸上的表情有惊喜有愤怒,有担忧有责备,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我不敢去猜看着他已经有了皱纹的脸和两鬓的几缕华发,心里某种情愫莫名的被牵动,老爷子已经不年轻了啊我没有叫你父皇,因为我不承认你是我父亲,我只是把你当作一个陌生人,就连慕容朔,我也只是把他当作好朋友   慕容战身子一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取代的是探究、了然、沉思……良久,他才开口,“槿儿,朕从不考虑如果朕承认一开始,的确因为你是雪儿的女儿,才会更加的想要宠着你,疼爱你”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老爷子像一个普通的父亲,说着自己的孩子,满足,幸福,自豪,骄傲……   “朕想给这个精灵世上最好的一切,只是因为朕喜欢这个精灵   “爹,父皇,对不起,对不起,槿儿对不起你!”我扑到他的怀里,再也不想逃开了   那个齐天似乎还在关禁闭抄《论语》,我哪知道当时会发生这种事,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人的某些行为变得不正常也是可以谅解的吧,何况,是他先动的手,我干吗心虚啊!虽然和一个小屁孩扭在地上打架的确是件不光彩的事   再次看见那个瘦弱的男人时,他早就换了张面孔,但是那个阴沟鼻和丹凤眼还是没变,好家伙,原来易了容,更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魏国舅,当今皇后的弟弟,慕容珏的舅舅看见他之后,那股复仇的火焰似乎又被点着了,我好想把箭对准他的心口”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的   娘,环姨,逍遥,原谅我这一次的狠毒吧!   我趁慕容珏不注意,拔出魏肖捷头上的玉簪,正要刺入他的心脏……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不可以,他不是直接杀害逍遥的凶手,况且他注定要死,现在的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你何苦要为难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呢?   玉簪没有刺入魏肖捷的心脏,刺在硬硬的床板上,应声而断,声音清脆,掉出一张卷成细棒的纸笺   我陪着父皇说话讲故事讲我的理想抱负,这一路来竟觉得时间过的飞快   小屁孩还在闹别扭,我邀他和我们一起,好几次都不理我   “小屁孩,叫声阿姨,阿姨就给你讲故事怎么样?”我挨着小屁孩说道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这么轻我怎么听得见   然后我幽幽道来《西游记》,从猴王出世到大闹天宫,从拜唐僧为师到降服白龙马,黑风山收服黑熊精,高老庄戏弄猪八戒,流沙河大战沙悟净……凡是我能记起来的都讲出来,记不起来的细节就自己瞎编,一个个人物被我描绘的有声有色,栩栩如生,一幕幕情节说的险象环生,跌宕起伏上阳借口来看看齐天,每次不等我讲完是绝对不走的以前多少次我进进出出,我都是那样的轻松永乐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内心一阵绞痛,以前何等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也变成这个摸样   “啪!”脸上一阵呢火辣辣的疼,我回过神来,已经倒在地上“槿儿——”父皇急忙过来扶住我,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喷发出浓浓的杀意,注视着站在我面前那个消瘦坚韧的女子   “不要!”我使劲的向父皇摇头,我不能再让逍遥关心的人受到任何伤害,父皇眼中的杀气渐渐消去,我这才放下心来   永乐王妃的眼中是浓浓的恨,燃气熊熊烈火,灼烧着我的身,我的心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面目扭曲,指着我尖叫,“祸水!狐狸精!你和你娘真是一对好母女啊!”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刻薄,“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你们娘俩要这样害我?你娘夺去我丈夫的心,你夺去我儿子的命!”   “住口!”永乐王厉声喝道你知道吗,每次你来的时候,他会不经意的笑起来,你每次走后,他都会感到失落   王妃的目光一滞,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涌出,一闪而过的欣喜犹如怨恨的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微不足道,瞬间淹没在洪荒中,只剩仇恨和绝望   “父皇,我心好痛,好痛,好痛……”痛的没有了知觉,痛的都不认识我自己是谁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慕容焕上次被狠狠的惩罚之后,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了,加上他的正妃和一个侧妃都怀上了孩子,马上要做爸爸了,就安分守己在家陪老婆,学着做个好丈夫了”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   “汉武帝曾为他的爱妃李夫人写有诗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因为一直没有下,所以她会昏迷不醒,不过也幸亏没有下第七次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朕知道   皇后的疯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时的目的也只是让她记住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死在她手上的每一条性命都会来索魂,谁想她承受能力这么差,一吓就疯了所以嘛,小翠成了众矢之的,我都看的不忍心了   晚上是守岁,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太后、父皇、妃子们、皇子们、公主们都到齐了”   岚陵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不解道:“公主的话奴婢不明白之后,二皇子在宫里大肆搜查你的下落,岚陵很是担心,还以为……没想到您就是那个治好四皇子腿的菁华公主奴婢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和娘娘说了,娘娘看奴婢识得几个字,就让奴婢在书房伺候了,很少出去的”   “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来看病人也是应该的,快把药喝了吧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玩?”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兴奋”   “好,我先教你石头剪子布,这个是石头,这个是剪子,这个就是布,石头可以砸剪子,剪子可以剪布,布可以抱住石头,明白了吗?”我示范了一遍”   第二次还是我赢,“请问柳如雪小姐,你最痛苦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华妃皱眉,半晌才道:“也是十七岁那年,我进宫,得知他死的时候出来之后,环姨成为你和皇后斗争的牺牲品,你叫我怎么不恨你?可是,恨有什么用?恨你我就可以不救你,放任你中毒而死?我做不到换了以前的我,我会防备你,就算你是……是我女儿,就算你对我没有恶意,我也不会”   “可是,经历了这场生死,我突然想开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如果我有心除去她,她还活得到今天吗?”   听着华妃平淡的描述她过去的日子,我只觉得心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一个宠妃的真情告白吗?   “槿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华妃盯着我问道“人要学会遗忘,有些事是不能记一辈子的,你说的那些我现在没兴趣,我只知道生活还在继续,我们应该学会向前看,一味的沉浸在回忆中还不如死了算了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他这辈子太短,只有你一个恋人,所以你感情上的背叛才会让你不安,你觉得对不起他”   “谢谢你   积雪融化,是个好兆头啊!   第三十一章 联姻   时光匆匆流过,转眼间,已进初春,天气渐暖,冰雪消融,华妃心里筑起的那道冰墙也慢慢融化,看到老爷子幸福的笑脸,我也觉得开心   我抱病在悠然阁,看看书,下下棋,和宫女们玩玩闹闹,岚陵被我拉来给我弹弹琴唱唱曲,然后接待接待客人   我见过慕容启的那些诗友,都喜欢拿着把扇子,一年四季酷暑寒冬从不离身,用来显摆装帅的,可是我知道慕容朔这把扇子却是用来防身的,里面有机关的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   岚陵道:“华妃娘娘确实指点过奴婢   慕容朔象征性的扫过岚陵,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奴婢明白”岚陵声音有些颤抖”得到满意的答案,慕容朔头也不回的离开悠然阁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啊,这么着急,是哪个侍卫又送花给哪个宫女了,还是哪个太监又被马德海罚了?”   “不,不是,都不是——”小翠大口大口喘着气,摇晃着脑袋”   老爷子头戴紫金色双龙戏珠宝冠,身着墨黑色金绣龙袍,长袍下是一双乌黑镶金边的靴子,踔厉风发,龙马精神,帝王之气十足每年生日,我都会向上天许个愿望,可惜没有一次愿望是实现的   老爷子眼中闪过心疼之色,“那槿儿想好十六岁的时候许什么愿望,朕一定会帮你实现   “哦——那照你这么说,朕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了?”老爷子做恍然状你可知道,有了这张协定,有多少百姓可以避免颠簸流离之苦此其二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   “槿儿,相信朕,朕不会害你,他配的上你西瞿矿产丰富,冶炼术密不外传,西瞿所产的兵器比我朝坚硬两倍有余,若是为了兵器,将十六州的经济命脉交到他们手中,确实不值哎,就不知这个公主长的怎么样,想来晋王妃生的不错,这妹妹也差不到那里去三分雅致,三分清艳,三分高贵,还有一分摄人魂魄我徐徐的跟在华妃身侧来到宴会中央,老爷子看到我们露出满意之色,看着华妃点点头按规矩先向老爷子行礼,老爷子一声“平身”之后,华妃登上玉阶,坐于老爷子右侧,我亦在众人的艳羡声中,以最端庄的姿态落座于右边第一个位子,我的身边是慕容珏,慕容朔和我之间隔着慕容启和慕容焕王丞相又将目光转向小泉子,小泉子视若无睹,跟着萧楚上前” 叶志高十分满意,拍拍方文舟肩膀:“不错,舟舟同志是个好同志!继续努力!” 方文舟翻翻白眼,他怎么听着舟舟这个名字如此耳熟?没来得及问,叶志高又道:“文舟啊,‘东海’这部机器最近就要正式启动了,你的准备工作已经充分了吧?”叶志高已经决定把东海的势力铺开,这已经势在必行财务部、福利保障部、信息与策划部、公关与信息管理部,这些早期的预期部门都已经正式成立财务部长名叫谷青,谷青见到董事长时的神色很从容,只是微微一笑礼貌性地点点头:“董事长好 叶志高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是一个很理性,宠辱不惊,懂得运筹帷幄的女强人一流虽说可以把这些人都叫过来查问,但核实却是相当困难的” 叶志高一笑:“很好!” 接下来,叶志高又分别到公关部、信息管理部、信息策划部走了走,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叶志高和方文舟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咳~”方文舟稳住身形,“叶哥,我是认真的” 方文舟道:“叶哥的目的就是强大吗?” 叶志高点点头:“目前是的,师父虽然没具体说要我做什么,但我想绝对不简单,只有强大了,未来才有能力帮师父做事” 方文舟沉默了片刻:“叶哥,我没见过你的师父,但发现叶哥对师父言听计从,似乎太没主见……” 叶志高摇摇头:“文舟,你不是修行人,你不会懂更何况,我和师父的目标似乎越来越一致 “法、地、侣、财,古今皆然,要有修行的师友指点,要有足够的钱财维持,要有修行的洞天,要有适合的修行法门” 片刻,东方秋水回来一条短信:“可以,地点,时间 人到贵妃酒楼,东方秋水的人已经到了,见叶志高,她微微一笑:“怎么想请我吃饭?”这段时间,叶志高和东方秋水基本上已经混熟了 每每见到一个男人,一旦和东方玄英比较,简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会不屑一顾 那小妞穿着白色吊带裙,粉色丝袜,头发飘飘,鼻子眼儿的都很漂亮,特别一双眼睛十分妩mei,男人见之心动 而一分钟后,东方玄英和琪琪直接上楼 “要回家吗?”叶志高问如果能过去这一关,她可能像老和尚一样顿悟,如果过不去,叶志高担心这个小妞会走极端,爱与恨本就一线之隔 东方秋水迎风站立,静静看着海面,叶志高就陪在一旁,他还真怕小妞想不开跳海,所以随时准备着拉住她 站了一会儿,东方秋水叹了口气;“志高,你去洗手间,是不是和大哥通电话?” 叶志高心头一震,哎哟不好,这小妞什么都知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叶志高苦笑一声,沉默便是默认 叶志高的脸色平静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事情到这一步,我不说你恐怕也猜到了”然后小心地看着东方秋水:“秋水,你不会激动吧?”叶志高记得电视剧里有很多这种剧情,某个女人知道了某个男人原来一直在算计自己或者某件事情大怒,然后说一声“你太让我失望了!”扭头哭着跑开 顺利让叶志高认为这一切理所当然,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好,特别是一个女人东方秋水虽然没明说,但是她的意思非常明显:想泡我?你那些女人怎么处理? 叶志高沉默了很久,忽然苦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东方秋水滑嫩而微凉的小脸,笑道:“秋水,外面冷,我们回车里” 东方秋水的情绪好像恢复了不少,微微一笑,叶志高牵着她的手回到车子” 叶志高立刻奔过去在苗儿白嫩如水般的小脸上捏了捏,手感那是相当好谷神合于自然,因此称天地根“莲女”说白了就是一种无私的奉献,因此更显难得,叶志高庆幸自己运气不错 “这个女人电影一定看多了,竟然取这么有趣的名字被杀的人一定加强保安工作,这种情况下怎么杀人?假如他胆子小一点,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这一天,那不是就安全了?” 杨紫真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这个杀手还真是牛叉,有机会一定要和他交朋友”杀手“惩罚者”将在后天刺杀东城双龙虎王龙和王虎,两大恶棍,叶志高倒真希望两个家伙被干掉我会那么一点功夫,教我的老拳师当年告诉过我,这世上真的有高人存在”有人笑出声来” 叶志高点点头:“说由于那里是边境,双方时常擦枪走火,而那天很巧,一队我国的边防兵经过” “两边争吵了几句,印方一人忽然开枪,将一名我国边防军人打死” 冷飞看着叶志高:“希望叶哥能动用关系,把我的战友弄出监狱 冷飞叹了口气,这是叶志高第一次见到冷飞这种铁汉叹气,便不再逗他:“我可以想想办法,你不错,出来后还能想着战友 这时冷飞一说军中,叶志高立刻想起自己的六个干爸,暗导:或许,干爸们可以帮上忙 冷飞脸上露出喜色:“多谢叶哥!只要能让他们出来,冷飞这辈子为叶哥做牛做马!”这血性汉子难得显露出激动的神情”拨通电话,响了三声,便有人接听如果可以,希望李叔叔能够帮我” 李建民道:“说吧 叶志高便把救人的事情说了,见李建民良久不说话,又道:“李叔叔,如果为难的话,我再想办法……” 李建民道:“是有点麻烦,那个监狱是特别监狱,里面的犯人都是一等一人厉害人物,有专人负责国内的少将千千万,按说话语权不大” 居无邪是个健谈的人,继续和叶志高聊起来,一会儿问叶清远近况,一会儿又问找女朋友了没有,比八婆还八婆自然,不是叶志高一人前往,罗七指、田怀礼等人物也会过去,毕竟王昆是发来了帖子,这个面子总要给不过王昆是什么人物?他能混成东城的教父,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我感觉这里面应该有阴谋” “什么阴谋?”尚礼三个都来了兴趣,盯着叶志高问王昆立刻看到了叶志高,咧嘴一笑:“这不是大英雄叶小兄弟吗?久仰大名!”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但彼此像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打招呼叶志高连忙向李长生招生:“帅哥,这边!” 李长生一来,尚礼几个连忙起身,嘴里很谄媚地敬称“李前辈”,李长生上次在太和武馆露过一手,众人知道这位爷才是真真正正的高人,比叶志高这种自称高人的强悍多了,因此内心十分敬佩,不敢稍有失礼 李长生搭着眼皮扫了扫叶志高几个:“你们来多久了?” “刚到,前辈,请教一个问题,志高说那个王昆手底下有功夫,你老人家帮着看一看 李长生扭头看了一眼,淡淡道:“算不上高人,比志高强一点 李长生却没笑,他盯着叶志高:“志高,你知道地藏王菩萨吗?菩萨发下地狱不空,誓不为佛的大愿 叶志高忍不住翻白眼:“小锡,麻烦你不要这么白痴好不好?”众人都很同意叶志高的话,用同样的眼神看着罗小锡这里是我们国家,搞这么大动静,国家立刻就会剿杀,别说一个王昆,就是老蒋一样给灭了!” 罗小锡一声干笑:“倒也是” 尚礼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王昆这个家伙想借机称霸?”罗小锡首先问出来” 李长生淡淡一笑:“你的想法很有意思这边五人闲聊,那边王昆依然在唾沫四溅地讲话:“王龙和王虎前几天被人打伤,我已经查到凶手!那个人最好明白,得罪我王昆是什么样的下场!” 大厅里众人议论纷纷,那边叶志高冷笑一声:“老王八,下次连你一起打!” 王昆又道:“今天一是想让那个杀手看一看,我们道上兄弟不是好惹的!第二点,咱们东海各路好汉从来没有这样聚会过,我老王也想借机和大家多交流感情刚才那杀手绝对是名师tiao教出来的,你应该超过她!” 叶志高立刻明白了,老帅哥是起了好胜之心,如果他教的徒弟盖过那女杀手,那么说明自己的水平比女杀手的师父高明” 大厅里一片血腥,就算这些人大多是从刀山血水中走来,但依然有许多人呕吐出来 车上,叶志高看了李长生一眼,忽然问:“李叔叔,你和师父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一切呢?难道现在的我很弱?”叶志高很想知道李洞灵要交给自己所谓的师门任务是什么,可惜李洞灵一直不说 “那李叔叔告诉我不就得了?”叶志高笑说寒假里教室没有空调,因为之前是集体供暖,学校很大方地给“特别班”装上了空调最主要的是,叶志高是太和中学高三的学生,很多他的崇拜者甚至不远千里来太和中学读书 甚至后来,香港两名太极拳师胡胜、张耀强,受泰国侨团邀请,征泰 继而练太极十五年的胡胜出场不到一分钟,即被泰将巴越一记右肘击中太阳穴倒地地昏倒 因此,宋义夫有这种想法,叶志高并没有怪他 宋义夫深深看了叶志高一眼:“所以,叶先生一定要小心,有人希望你赢,也有人希望你输但为了保险,他们请来的所谓泰国拳王一定十分强大!” 叶志高听着话里不话,不jin道:“宋先生,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宋义夫叹了口气:“你知道以前为什么那么多场比赛总是华人输掉吗?” 叶志高心中一动,“难道以前的每一场比赛都关系赌局?” 宋义夫点点头:“国内不是在报道赌球吗?国内足球这么烂,那种恶心的比赛竟然关乎万亿的赌资,背后还有境外势力参与如果不成功,那么可能做出一些阴险的事情,或者,直接提升泰拳手的实力叶志高立刻问李长生:“李叔叔,有没有可以瞬间增加战斗力的办法?”刚才宋义夫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对方能办法瞬间提高泰国拳手的战力并且叫来了许多装修工人在里面乒乒乓乓地干了一个多月,前几天才刚好完工” 叶志高苦笑道:“在这里训练?”他忽然感觉浑身发冷,这个老帅哥,不会想折磨人吧? 李长生道:“刚才你说自己已经开始出潜能,这句话并没有错” “这段时间,我会把你的潜能激发出来可惜李长生那只手仿佛有万斤的力气,别说直起身子,叶志高就算想要动了动也困难你那个混蛋师父把训练你的差使交给我,志高啊,你要怪就怪你师父,心里骂人的时候直接骂他就好李长生喝道:“来跟我打一场!我倒看你多了几分能耐!”话落,已经一拳打过去 简简单单一拳,但李长生使出来,给人一种无法招架之感,快,太快,“咻”然一声,拳头已经逼近叶志高xiong口人的神经反应速度是多少?最快最快,从接受信息,到做出反应,再到产生动作,这一条反射弧,需要至少0 可李长生这一拳从发拳到触到叶志高xiong口,绝对不会超过零点二秒,换句话说,就算叶志高用世界上最快的反应速度,他依然无法躲开这一拳最后一式立地通天炮,叶志高结合一记少林炮拳中的“窝心炮”的架子,身ti横里飞起,箭一样撞向李长生一百招过后,叶志高心中隐然有种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玄妙,说通俗一点可以称之为第六感八十块砖面,其中只有二十块是安全的,其余六十块的下面是空的,也就是说,人一旦踩上就会陷进去,下面插满了铁刺,一定会把你的双脚扎出一百个血窟窿”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十分不满:“李叔,你想杀人吗?”万一自己脚巴丫子上被穿几个洞,那不得痛死人? 李长生脸一沉,“少废话,你必须走过去,巩固‘灵境’境界因为叶志高往往一拳把对手打飞,根本不给你动手的机会 正文 188乡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38 本章字数:3936 陈思思家所在地是一个偏远而且jiao通不便的小县城,叶志高的车子差点就开不进去,几十里的山路,竟然走了竟然两个小时!叶志高十分郁闷,在车上对陈思思道:“思思,你们县长是谁?真是浑蛋,不知道要想富先修路吗?” 陈思思一笑:“我们县好穷的,每年都靠国家补贴,哪来的钱呢?” 叶志高摇摇头:“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而是官员不作为的问题,没有钱,难道不能向国家要吗?”叶志高明白,只要当官的想做事,这路绝对可以修起来 终于抵达陈思思家,早上出发,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钟前段时间,叶志高陆续让陈思思往家里带了十几万块放到家里花销,因此,陈思思家已经盖起了宽敞明亮的瓦房男的四十多岁,很壮实,那张脸上明显写着“老实人”三个字亲兄弟不能不借,陈老er老实,陈思思母亲善良,因此他们一旦开口,便绝不为难,爽快地借了 陈思思看到自己父母一脸无奈的表情,不jin又心疼又可气,转身对众人脆声道:“诸位大叔大婶,我们陈家欠你们钱吗?” 众人默然不语,陈思思又道:“以前有人来借钱,我们家人有推托过吗?你们开口借多少,我家就会给多少,虽然我们知道你们未必会还回来!但我家不是银行,就算是银行,钱就可以想借就借吗?叔叔婶婶们拍拍xiong口想一想,如果换成是你们,你们会随便借钱出去吗?” 一名汉子好像有几分醉意,看来是喝了几两猫尿,漫声道:“你们家有钱,当然要帮一帮咱们穷乡亲,对不对啊?”他似乎想一呼百应,果然有几个附和的 陈思思一声冷笑:“酒鬼叔,你上一次喝酒胃出血,是谁连夜把你背进医院,是谁给你垫付的药费都是一些可口的糕点,山村里就几十户人家,陈思思本要一家分一些,大家高兴高兴”陈老er有些无措的只是点头,老实人就是老实人,半天了一句话没说,只“嗯嗯”地回应 叶志高拿出为两人买的新衣和一些吃食,小北和莹莹十分欢喜”说着一指前边:“哥哥,我们过去射几只雪鸡炖土豆吃” 这种野味确实挺勾人胃口,叶志高连连点头,“好主意,不过小北,你会射箭吗?” “当然会了!”小北挺了挺xiong,“只不过我臂力小,拉不开弓 叶志高拿起一支箭,箭杆是用竹子浸油制成,防虫防朽,因此不知多少年了,依然十分结实坚硬” 小北红了脸,叶志高过去轻轻就将箭头拔下来,小北更加佩服:“哥哥,你真厉害!” 再走一阵,终于碰到山鸡,而且是两只,小北叫道:“快射!” 叶志高虽然从来没射过箭,但武艺一通百通,那种感觉,那种境界到了,什么东西到手里都是一mo就会飞快地拉弦搭箭,“真”的一声,一只飞起的雪鸡直接被钉在树上 忽然,前边探路的小北大叫一声:“快跑,野猪来了!”扭头往回就跑” 叶志高张大了嘴巴:“翻两座山?天天都这样去上学吗?” 莹莹点点头:“是啊,村里专门组织人接送村里的学生,每天都这样 看这一箭的力量,完全灌入野猪脑袋,极有可能是把弓弦拉满才能造成这种杀伤效果因为没有空闲的床铺,叶志高便睡在陈思思的房间叶志高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柔声道:“思思,你要愿意,我把你的家人都接到东海,买套房子让他们住下志高哥哥你不知道,路虽远,可挺好玩的,大家一路唱着山歌,顺路还会抓一些野物送给学校的老师” 叶志高呆住了,他忽然明白,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笑了笑,叶志高亲亲小妞脸蛋:“思思,如果有机会,我就把这里建成一个农家乐的庄园 今晚的年夜饭是夏雨菡亲手烹饪,这是相当难得的事情,叶志高很给老妈面子,吃饭时的样子很香甜可妈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我儿子平平安安接近中午的时候,又陪着老妈夏雨菡前往外公家” 叶志高用力点点头,叶志高看得出,虽然很个人都言笑自如,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在担心自己 杨紫真捏了捏拳头:“志高,一定要把那批黑皮猴子给我打趴下!” 众人失笑,柳静婷只是温柔地把叶志高紧紧搂住,用肢体的语言表达着关心与希冀,李画冰和陈思思却都是泪盈盈的,但强忍着都不哭出来,因为哭出来的话不吉利”她是修行人,明白李长生是怎样一个强大的人物,休说几个泰国拳师,就算千军万马中,他一样能保叶志高无伤 叶志高一笑,搂住小妞们都狠狠亲了几下,“老婆们,要儿苗儿一样,对老公有信心嘛!都乖乖在家里等着,等我的好消息!” 稳住小妞位,叶志高和李长生乘车赶到周丙泰住处,师父李洞灵已经等在这里,身边还站着一位漂亮女人,看样子才二十多岁,美艳无比,只是容貌有点儿冷,神态中竟然有沈青瑶有几分神似 叶志高三师娘这时也看向李长生:“三师兄,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师兄?叶志高十分意外,原来他们是一个师门的,怪不得,看来这里面的八卦很强大啊!叶志高心想” 直升机是泰国富商宋义夫派来,机上还有一人,三十来岁,肤色黝黑,一看便知是泰国人,但中文说得极好,名叫阿部 “叶先生,李先生,抵达之后,两位暂且在船上休息一晚,养jing蓄锐,待明白一战换句话说,只要卖叶志高胜出,除本金外,将会返还32倍本金的奖励直升机降落,宋义夫已经等候在甲板之上,快步过去迎接叶志高与李长生 叶志高一睁眼,耳中便听到李长生细微的声音:“志高,我现在用内功传音和你交谈,你不要说话,听我说李长生半睁着眼看到叶志高这副傻模样,差点摔倒在地,这小子,也太夸张了! 站在屏幕前施法的老人面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不是他第一次施法,叶志高的表现非常经典,完全可以拍照、写记录然,当作自己学生的典型教材李长生忽然睁开眼,问:“志高,你怎么了?走路都不稳?” 叶志高像喝了酒一样,she头有点儿大:“李……叔,我……没……事而渡轮甲板之上,或乘直升机,或乘快艇,四面八方渐渐有观众赶到 宋义夫依依给叶志高介绍在场诸人,“这位是香港查拳大师陈先生……这位是台岛六合拳大师周先生……” 十几位拳师,都是各地请来的武术高手,他们是这一次比赛的公证人,当然,另一边也有十几位泰拳高手,他们也是这次拳寒的公证人” 陈老师吃了一惊:“你见过刀神!他就是刀神吗?”说着急步就要往外走,被老周一把拉住,老周沉声道:“陈老师,你干什么?就算他是李前辈,我们也不能打扰他李前辈陪着那个叶志高,看来他胜出的可能性比较大攻击的一瞬间,渡轮二层一处房间,一名黑皮肤的老人盯着屏幕,忽然双眼一睁,目光中射出两道奇光,盯住屏幕上的叶志高台下的李长生神色一冷,鼻中忽然喷出两道白气,叶志高头脑立刻转为清醒,而乃阴的肘膝已到乃阴一触即退,叶志高内心惊异,好大的力量!自己全力发动,竟然只和他打出平手这名巫降师明显水平极高,达到了灵境,而且使用的是幻像神通周围人大惊,连忙将巫师扶起,只见他眉心处有一处烧焦的小孔,上面冒出一道青烟荣化生道:“刚才那架飞机应该是新加坡李家的,他们胆子越来越大了,王八蛋!” 李建军冷笑道:“可惜只有一架,打得不过瘾 台下一片安静,叶志高胜了! 太和武馆一片欢呼,许多个角落一片欢呼,方文舟面露微笑,和手下人打电话:“准备收钱!回家!” 华人代表们用力鼓掌,纷纷起身,泰方人员连忙过去查看乃阴伤势”看向叶志高三师娘时,神色已经平淡了许多” 李画冰一听就急了,却见一边的叶志高直朝自己使眼色,便撅着小嘴没言语” 李画冰心想:“志高好像很希望我跟师娘学剑,学就学吧,他高兴就好 见过了师娘,李洞灵道:“志高,这次你运气不错,有人暗中相助” 叶志高并不知道荣化生把直升机击落的事情,也不知道李长生杀掉一名降巫,因此有些莫名其妙李洞灵道:“总之,一切还算顺利,要这样保持下去,等你毕业之后,为师就会把本门的事情交与你打点,慢慢磨炼” “是” 这个黄玲玲明显的,最近一段时间和罗小锡混熟了,两人时常眉来眼去的,叶志高早就发现 方文舟最后道:“叶哥,这些赌家中,最高的有人砸上百亿进去,我估计,所有的赌资加起来应该超过四百亿美元原学生会主席本是一个学习成绩相当牛的学生,若是换成别人,他一定不满,但人家叶志高上次mo底考试比自己整整多考了六十分 自从打败泰拳王乃阴之后,叶志高虽然名头大火,却是选择了低调行事,轻易不会抛头露面” 田诚礼一愣,他没想到叶志高竟然不接受南城教父的位子,点点头:“叶老大有什么事情请说,咱们一定支持”田诚礼和罗七指早就商量好,全力捧叶志高,谁让人家拳头大?后台硬?只有闭上眼使劲拍马屁,只要相安无事就好”这句话一出口,田诚礼和罗七指心里都忍不住道:“鬼才信!”叶志高收服那些小bang派的手段哪一个不是强人所难?不是用钱砸昏,就是用强势逼迫,虽然说兵不血刃,但手段却十分嚣张霸道,不给人chuan息的机会 崔功“哈哈”一笑:“叶兄如今声名远播,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呢?与你这样的人物结交,是我们的荣幸 才一落座,崔功便拍拍手掌,立刻有人打kai房门,十几名名有千秋的女郎步入房间,环肥、瘦燕,清纯者、风情万种者、高贵气质者,竟然一个女人一种气质,是男人都会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叶志高认得,这些女人中有许多就是上次在“选美大赛”上遇到的花魁,被崔功招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想必叶兄对咱们面具会还没有太多的了解,在说事情之前,我向叶兄介绍一下那时候大凡加入的成员都是富豪之子,或者父母身居高位,这些人要么有一定的势力,要么有一定的金钱崔功对叶志高笑了笑:“现在的面具会有成员一百六十七人,表面上,我们这些人聚到一起吃喝玩乐” 崔功继续道:“这种互相帮忙叶兄千万不要小瞧,比如上次我炒一块价值两亿三千万的地皮之前,我已经从一名会员那里得到信息,这块地周围将被开发,并且有一条高速公路修建之后,另一名会员在经办手续上为我提供方便,第三名会员帮助我打理方方面面的关系” “不错,无论是在商界,还是政界,我们这里都有人脉,无论你想做什么,总能找到可以帮助你的人” 叶志高沉吟片刻:“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既然这样,我会认真考虑不仅稳定了学校的秩序,而且还能带出这么一批上进的学生,那可是打着灯笼也打不到的先进“模范” 昨天mo底考试的成绩刚刚出来,叶志高这一次考了七百四十一分,却是比上一次还要变tai杨紫真、李画冰、陈思思的成绩都都接近七百分,这样的成绩基本上可以国内的大学可以挑着读而这一切都是叶志高给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跟着叶哥学习那么有效,但他们不会想这么多,只知道是叶志高改变了他们 “谢谢你,叶先生!”家长们立刻蜂拥而来,杨紫真第一个冲过去,低声道:“志高,这些都是学生家长,是过来感谢你的想了想,叶志高微微一笑:“其实呢,东海是一个学习互动的组织于是我就想,用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认真学习呢?” 家长们认真地听着,叶志高虽然是胡扯,但任谁也看不出他是在胡扯 “有一天,我灵机一动:如果我成立一个专门学习的组织,组织内的成员在学习和生活上互相鼓励,就算以后毕业了,也要互相帮助,就像现在各地的同学会一样,彼此间互助互利 夏雨菡和叶清远早已经知道儿子“三妻四妾”的事情,但这会儿真正儿八经的面对,心中都有点儿打鼓,这样几个娇美的女人,自己儿子能“胜任”吗? 柳静婷年纪大一些,本来行事稳重,但在夏雨节菡和叶清远面前依然十分拘谨,一说话小脸就红了 “小坏,你家还有一个苗儿是不是?然后还有一个叫李画冰的小丫头人类就算再发展,就算再叫喊什么民主、人性,其实那都是一个名称而已,都是假的虚的” 正文 199结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0 本章字数:3270 “比如我是您儿子,一样想着要孝顺你老人家,而且老爸什么时候见我做过坏事呢?”听叶志高这样一说,叶清远松了口气,momo叶志高脑袋:“小坏,你是我儿子,爸爸当然了解你 叶清远叹息一声:“人就这一辈子,就算再长寿,能像王八一样活一千年吗?你ba爸我今年四十多岁,生命已经度过一半了,想一想,不过是眨下眼睛的功夫” 叶志高心中一凛:“人生百年!人生只有百年吗?我的修行到底是不是长生之道?” 父子两人又谈了谈合金公司的事情,原来叶志高和方文舟对收购那家国有合金公司的计划有所调整,由全部收购转为部分收购又因为拥有国有成分在内,因此在税收、行政cao作等方面获得了许多方便无论是谁质问叶志高,叶志高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这是投资,不是侵占,与其让国家的企业倒毙,倒不如与私人合作,一起发展!” 企业的人事任免自然也由叶志高来决定,叶清远和夏雨菡分别是公司的总裁和财政部经理,这样既可以满zu父母继续留任的愿望,又可以方便叶志高准确地掌控企业 叶志高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夏雨菡一会儿看看杨紫真,一会儿瞧瞧柳静婷,然后时不时扫一眼陈思思,三个儿媳个顶个的漂亮,这个婆婆不jin有几分得意” 夏雨菡笑道:“算了,我和你ba还是不过去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一起的时候反而会打扰按照会中的规矩,咐员的等级分银、金、铁三个等级,银色面具是最高等,金次之,铁再次之刚入会的成员往往只能资格佩戴铁面具,然后在会中逐渐“贡献” 当贡献点满10000点,则升级成为金色面具,当贡献点超过100000点,则佩戴银色面具 罗小锡今天也加入了面具会,只不过他的是一张金色面具,明显不比叶志高受欢迎,但也显出了对他的优待 “这位是‘判官’,在会内负责策划和评价贡献当场进行了一些cao作,边讲解道:“面具会平常如果有什么娱乐,或者信息发布,都在网上进行” 叶志高想了想,飞快地在键盘上打下一段自我描述:对于一切官方不便和不宜处理的事情,本人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但方文舟比老狐狸还老狐狸,他发现朱绫烟似乎很着急与药厂联合,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已经足够让方文舟狠狠敲对方一杠子 “哎呀,受伤了,还是我扶朱小姐坐下休息一会 朱绫烟怔然躺在chuang上,脑海中全是叶志高的身影:“没错,是那种味道,难道我梦中的人是他吗?或者,那并不是一个梦?”朱绫烟幽幽一叹,从床头拿出一枚漂亮的xiong针在掌心轻轻摩挲”然后神色中透出杀意:“但你不要忘记,你是我们荣家的人,大哥虽然死了,但你一样是荣家的人,随便和别的男人好,你应该知道后果!我的大嫂!” “滚出去!”朱绫烟气愤地拿起床头台灯砸了过去女流氓杨紫真一身黑色皮衣,开着那辆狂雷四处乱跑,而叶志高这几日也算是闲极无聊,就陪小妞出来玩玩 叶志高翻翻白眼,在女流氓滑腻的俏脸上捏了捏,“酒jing杀jing的!我还要你给我生儿子呢!” 正文 202舞厅里的故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0 本章字数:3512 叶志高四下一瞅,笑问:“真真,是什么人不长眼,得罪了你?那人要是男的,我捏爆他的蛋蛋,女的,我一定非礼她!” 杨紫真粉拳已经砸了过来,不过叶志高感觉挠痒似的,“是一个小太妹,她那天骂我来着,说我算什么东西,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小姐不把老公拉出来晒晒,她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叶志高连忙点头:“嗯嗯,老公我不出来,他们确实不知道你厉害 叶志高“嘻嘻”一笑:“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位好汉,你别跟女人一般见识啊,有事情冲我来 杨紫真最近一段时间在外面行事都是很嚣张的,不过一般人都知道这女流氓是叶志高的女人,有他罩着,嚣张别人也要忍着,还要赔上笑脸被称为“猛龙”的男子猛地掀翻桌子,跳起来一拳就朝叶志高打过去 那女人一见胖子,立刻嗲声贴过去:“老板,他们欺负人家” 胖子气急反笑:“道上混的?呸!少在老子面前装蒜!”正准备狠狠教训一下叶志高和他怀里的杨紫真,忽然一侧走过来一名神色惊讶的中年男 虽说是小小一张卡片,但它代表每年数十万的会员收入,价值数千万,能够免费在枫林会所享受许多待遇 游少白与叶志高二人伸手相握,游少白笑问:“记得上次在‘蓝水晶’见过叶兄一次,那一次我见叶兄手气不错,怎样,叶兄今日还没有没兴趣?” 叶志高并不觉得意外,蓝水晶会过许多人,有的连招呼都不及打,这个游少白见过自己并不稀奇,笑问:“难道游兄有兴趣?我是自然要奉陪听”说着,已经来到赌场内的一个豪华小厅 四人落座,一侧有荷官拆开一填新扑克,游少白笑道:“叶兄,这位李兄做生意前喜欢玩几把扑克,赢了他什么都好说,如果输了,他往往不和你做生意李显杰看过自家底牌后笑了笑,“跟” 第四张,叶志高一张红桃Q,李显杰是一张梅花9,叶志高扔出三千万筹码 游少白在一旁煽风点火,“李兄啊,慎重,一定要慎重,我看你这牌悬,输的可能性比较大啊!” 李显杰真想跳起来打人,好在他修养到家,淡淡一笑:“跟 底牌亮出,叶志高那张牌是红桃10,一亿一千万筹码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李显杰却是面不改色,笑道:“叶兄运气猛不可挡啊!”但表面上,似乎仍然有几分不服气 游少白满脸地得意之色,“嘿嘿!李兄,我看一局就可,小赌宜情,大赌伤身啊!”明摆着是说:“小李啊,你水平有限,别再赌了,我这哥们水平倍儿高!你根本不是对手,乖乖一边呆着去,不然输得更惨!” 虽说李显杰是大家族出来的人物,修养好,脾气也好,但好胜之心也是有几分的,淡淡一笑:“刚来兴致,怎能不玩?” 一旁的莉娜对于李显杰输掉上亿资金并不很惊讶,想必也是个有钱妞,笑说:“是啊,你们的牌都很棒,我也想再看一局 叶志高也明白自己的台球水平有几斤几两,但别人热情相邀不好拒绝,便和李显杰玩了几局叶志高微微一笑,这一把台球依然是本着“小赌宜情”的原则,李显杰砸出两千万 李显杰离开时简直是万千滋味在心头,那名叫莉娜的外国妞临走时朝叶志高挤挤眼睛,偷偷竖了竖大拇指如果叶兄不喜欢她,明天我找人把她送走 小厅里只还叶志高与杨紫真两人,叶志高忽然将她搂在怀里,yao着牙问:“真真,以后别和那个女人接触,听到没有?” 杨紫真眨眨眼睛:“没有啊,不过小妞模样儿不错,tiao戏tiao戏是有必要的” 叶志高一愣:“出国?去哪里?” “加拿大,她说想出国散散心”电话里东方玄英长长叹了口气,“她这些天一直不爱说话,今天早晨突然就出国了,手续什么时候办的我竟然不知道” 叶志高想了想:“东方大哥,你不要过于担心,秋水需要一段时间平静下来越是有名,工作便越繁忙,前几日刚刚拍完一部电影,男主角是极有名的国内演艺界武生家中只有听话的三个女仆 这时,叶志高站在水里,水含玉有些怕怕地站在池边,小声道:“一定要学游泳吗?”小模样挺不乐意,水含玉从小怕水,更别说游泳了 远远的,传来杨慧的声音:“先生,刚才水小姐打来电话 “真没什么事情?”水含秀狐疑地反问” 正文 207姐妹情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1 本章字数:4342 叶志高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嘿嘿”一笑:“可惜,大姐你的警告已经太晚了” 叶志高正郁闷,但他不是乱发脾气的人,温声道:“你说吧,我怎么会怪你她从小被姐姐养大,彼此相依为命,所以对于含秀小姐来说,妹妹是她唯一的亲人,其实也是一种唯一的依赖” 杨慧苦笑:“女人的心,有时候很奇怪” 杨慧微微一笑,便住口不说 当水含玉推门而入,水含秀立刻惊呼一声,原来妹妹此刻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然后皱眉道:“这个时候身ti弱,傻丫头这个样子可不行,姐陪你回家,今天放松一天而其他的成员,也在冷飞和他的十九位从监狱中出来的战友的训练下水平不断提升这无疑对叶志高有利,因为武馆中的武师本身就是一批“大杀器”,战斗力超强十一个戴着猪八戒面具的人忽然闯进了夜总会,客人们和一群小姐们都愣住了,马戏团的吗? 一群人一句话不说分开众人便往里走,这时几个看场的人反应过来,有人怒喝一声:“什么人,停下!” “砰砰” 一位面具猛男随便两脚就将阻止的二人踢开,一伙人大摇大摆在进入一处“白宫”,一脚破门,门内几十号人正在分钱、玩女人,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有两个人被直接踢昏过去警察一侧有记者跟随,于是关于“正义盟”的消息立刻从社会上传开 晚间,与这次出手的几名武师庆祝之后,叶志高很晚才回到家中,打开电脑,立刻收到“老鼠”的感谢,六家夜总会,七家豪华酒店,年收入十几个亿,叶志高又得到3200点的贡献点 而只要在任何一种状态都保持境界不失,那么才算是真正的修行,才能谈得上进步 正文 209含秀姐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1 本章字数:3746 次日期周末,苗儿这天不上班,在家教几小妞“素女经”,素女经是苗儿自小修炼的功法,体内有股先天纯阴之气,这气息对叶志高有致使的吸引力但素女经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炼,对资质有很高的要求,幸运的是,叶志高的几个女人资质并不比苗儿差多少,完全可以修炼昨天水小妞哭得挺可怜,叶志高现在一想心还痛,打算过去看看,顺便和水含秀说清楚而实际上,两人最“亲近”的事情也都做过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出来时,水含秀已经等得不耐烦,立刻问:“你来做什么?” 叶志高“嘿嘿”一笑:“含秀姐姐,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是一定要来道贺的 客厅里只有水含秀和叶志高两人,叶志高就那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水含秀,水含秀则用微含怒意的目光看着叶志高” 叶志高尴尬一笑:“我昨天胡说,秀姐你可千万别当真 叶志高从怀里mo出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双手送过去:“秀姐,生日快乐叶志高笑道:“用它去东海时装俱乐部可以享受最好的服务,每年一千万以内的消费是不收费的”又道:“舅舅,我想跟你聊聊” 夏雨济点点头:“你说吧” 叶志高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当初才制订帮规,玩的是擦边球只要控制住王昆,整个东城就不足为虑”接下来,把自己的计划简单对夏雨济讲出” 朱绫烟又惊又喜,看了叶志高一眼,见他朝自己微微一笑,朱绫烟连忙移开视线:“多谢李先生……” 双方的谈判敲定,李显杰站起身子,笑道:“叶兄,哪天咱们喝一杯,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但他决定卖叶志高一个面子,送叶志高一个大大的人情 叶志高背后有一个隐藏着的势力,这个势力十分强大,甚至可以运用核潜艇,因为李家的一架直升机直接被击落 叶志高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朱绫烟,很有侵略性,朱绫烟被瞧得脸有点红,她正要起身离开,叶志高忽然道:“朱小姐,能请你吃饭吗?” 朱绫烟轻轻点头:“谢谢”叶志高心中感慨,忽然隔着餐桌拉住朱凌烟一只小手,神色很认真地看着她:“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其实那天我也在”叶志高道 叶志高苦笑,低声道:“杀人,饮血,chuang上四角都是皮带……”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朱绫烟冷冷盯着叶志高,叶志高很无奈地叹气,良久,朱绫烟问:“你在说什么?” 叶志高淡淡一笑:“你不必紧张,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知道了那个人杀人的事情,对不对?他应该就是荣艺吧?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帮他做事?” “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不然……谁也救不了你!”猛然起身离开”叶志高面带笑容,“我绝对没有恶意,唯一想做的就是了解你,能给个面子吗?” 朱绫烟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叶志高一笑,忽然打横把女人抱起,忽然的旋转让朱绫烟惊呼一声,一阵眩晕,当他看清楚时,叶志高已经抱着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左手托着女人后背,右手搂住她腰,“难道我抱着你就不能说话?” 朱绫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敢睁开,还是不敢睁开,总之,小妞目前的样子很让叶志高心动我也知道你是jing神分裂,那时候会意识不清醒” “你真想知道我的身份吗?”朱绫烟轻声问,目光中有温柔,也有一种对命运的无奈 朱绫烟叹了口气:“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金佛的帮助必须付出代价” 叶志高吃了一惊:“一半的资产?难道所有受他帮助的人都必须拿出一半的资产?” 朱绫烟点点头:“是的,一半,无论你的身家是一万亿,还是你的身家一亿,你都必须拿出一半的资产”朱绫烟继续道”叶志高对于金佛丝毫没有惧意朱绫烟把俏脸仰起,长长地,慢慢地吸了口气,柔声道:“求你了,别再提他,别再提荣家人” 叶志高拿过外套,动作很温柔地为她穿上,双手理着女人的秀发,“好,我不说你想一想,那样子的世界会有多少混乱?” 叶志高点点头:“我明白了师父” “至于金佛首领,为师与他之间虽然有些过节,但不值一提”李洞灵道,“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让人拥有自己的势力?就是为了以后和金佛抗衡,他不破戒律,动用世俗的力量,那么徒儿也必须以世俗的力量与他对抗要怕的人是金佛的首领,你完全不必要畏惧”语气一转,“不过,世俗力量还是要靠你自己增强,修行界不好插手实际上,苗儿这段时间来每晚必在,双修没有想像中那样简单,必须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从旁指导,不然容易走火入魔,非但不能双修受益,反而受到巨大的损伤这就是为什么李洞灵门中要设“莲女”这个位子,历代都有,从不间断 所有的股东都很奇怪,董事长怎么转性了?最奇怪的是方文舟,想了想,他立刻露出一个很暧昧的笑容,正好被叶志高看到” 会议结束,朱绫烟离开时,叶志高追上去把一张纸条塞进女人手心,过程中轻轻在她小手上捏了捏来到车上,朱绫烟悄悄把纸条打开,只见纸条上写着两行字:“绫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地方见 正文 215朱绫烟的计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2 本章字数:3798 被叶志高抱在怀里,朱绫烟芳心深处有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安全感,“那天,你为什么会去我家里?” “好奇,没想到就看到一些秘密” 叶志高笑道:“荣家敢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做,看来对你挺信任就算百分之二十,我可以一样接受,因为百分之四十是荣家人接受的底线” 叶志高有点明白她什么意思,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想让我搞到资产,然后出手再卖给你?” 朱绫烟笑着点点头:“比如你四十亿收购的资产,我可以100亿的价格收购,你可以赚到一半多” 苗儿点点头:“少主,真少夫人还没起床,要叫上吗?” 叶志高挠挠头:“她啊,至少要睡到十点,让她睡吧武馆里的学员有许多已经入门,特别是各掌门的“关门弟子”,这些学员是能够学到真功夫的人,无论资质还是心性都是上上之选如今整个太和大厦已经完全属于太和武馆,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作用 叶志高手头资金充足,因此对太和大厦的投入是不遗余力的 矮个子一指高个子:“今天武馆举行‘套路’大赛,我拿了第一名,那个人拿了第二名我在这里不是教你怎么做好人,而是教你怎样的做人,自己去jin闭室思考一天,然后写一份检查交到我的办公室!” 那学生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乖乖地点头认错,立刻奔jin闭室去了jin闭室本来是为叶志高东海成员训练时不顺从而准备的,后来许多掌门发现挺有用,既不会伤了学员,又能让他们反省事情,因此渐渐也在学员中间推广开来” 叶志高心中一动:“阿姨,听真真说,你以前在公司做高管,不如这样,太和武馆缺少一名财务总管,阿姨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吗?” 只要是能和李长生长相厮守,沈青瑶无所谓什么工作,淡淡一笑:“好啊,工钱就不必了,阿姨免费帮你” 沈青瑶十分高兴:“哎哟,那怎么好意思?”虽然客气着,却已经一把将卡片抢过,叶志高心想:“阿姨这时的样子却是和紫真太像了,看来紫真的性子七成来自阿姨最主要的是,自己女儿都能接受,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好快!”叶志高内心惊叹,身子猛然后退,但才一动,身ti忽然一紧,整个人一软,便软在苗儿怀里,叶志高尴尬的说道:“苗儿,太快了,重来” 苗儿轻轻一笑,轻轻把叶志高扶起,叶志高知道再比也是无用,境界上不如小妞,再打也是打不过的苗儿摇摇头,拿来梳子在一旁帮她梳头:“真少夫人,以后要注意仪表,虽然是在家里,依然要养成好的习惯苗儿也就由着她叫,依然还是称他“少夫人”,叫得有些乱” 一听女杀手,叶志高立刻就明白是指哪一个,从杨慧手中接过报纸,只见头版头条上写着:惩罚者又有新目标,东海巨富风伯南自言无惧! 看到风伯南这个名字,叶志高微微皱眉,苗儿叹道:“这个风伯南是东海的大名人,少主如果不是最近参与中泰拳赛,恐怕名头还不如他呢!”原来风伯南是东海有名的慈善大使,一度成立“伯南爱心公益基金”,同时也是全国人达代表人达代表并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只有人发达了,钱权相得益彰,这才有可能成为人达代表,人达者,意指人之发达原来,风伯南今天中午依照以往的安排举行一次新闻发布会,并没有因为女杀手的出现而有所改变” 叶志高撇撇嘴:“这只是你表面上看到的,你看这些人,至少有一百名高手布置在会场里更重要的是,这个杀手太猖狂,杀人就杀人好了,偏偏还要事先通知外界这让对国人会造成一种很坏的影响,所以就算这次她要杀的不是风伯南,国家也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她” 记者们立刻争相举手,一名记者被点头,立刻问:“风先生,据说有杀手想杀风先生,难道风先生不担心吗?” 风伯南冷然一笑,倒有几分正气凛然的味道:“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个杀手无视法律,到处为非作歹,我想他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苗儿以前做过公务员,而且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因此对生物公司有所了解 天花板之上,一条玲珑的黑影像蝙蝠一样挂在那里,然后羽毛一样轻轻飘落,无声无息而杀手已经在风伯南还未倒地的肩膀上轻轻一踩,人已经如大鸟一般向一侧飞腾离去 “蓝眼睛!”叶志高十分意外 叶志高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左右拉着苗儿和杨紫真,叫道:“杀人啦!快跑!” 记者们都还处于震惊中,叶志高这声叫,立刻提醒了众人,忽然都是一个冷战,脊梁骨有股儿凉气往上冒,开始有人怪叫着往外跑杨紫真的样子很兴奋:“靠!那小妞真厉害啊!蓝光那么一闪,‘刷’的一声,风伯南就挂掉了,志高,你说我能不能也这么厉害?” 叶志高翻翻白眼,“懒猫一个,还想学功夫呢!”气得女流氓上去就掐人,忘记了今天刚说过不再掐人的事情虽然叶志高这个动作未必对女杀手有多大帮助,但无疑表明了叶志高是想帮她 从伯南大厦离开之后,叶志高立刻和方文舟见面” 方文舟道:“咱们也算是搞药品出身,所以对于伯南生物研究的事情我也注意过,甚至曾经想参股” 方文舟点点头:“我当初并没在意,把材料随便就扔到一边,感觉他这种人可以随时出卖原公司的商业秘密,因此就没有用他志高你不知道,一个月前,我就已经和风伯南谈过,想收购他们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不是和周丙泰那种人物有jiao往吗?可以放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其他人,这样可以风险共担,同时也是一种造势 马儿在院中贴着围墙绕跑,这院落看似极大,但马儿一旦跑起来,就显得十分狭小忽然,苗儿身ti微微一僵,叶志高立刻感觉到不对终于接近墙解,苗儿手中握着一柄雪亮的水果刀,冷冷盯着前方 身形如飘忽的风,苗儿的身形在半空又是一折,灵巧地避开这一刀,同时右掌幻影般化出一片光影,灰衣人身ti瞬间僵硬,从半空中直直掉落,“砰”的一声砸在地面” 那杀手的脸色立刻有几分苍白,谁也不愿意随便死亡,杀手也一样 正文 223东城教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3 本章字数:3810 叶志高和几个东海的弟兄打了电话,没多久,一辆车子开到墙外,把两具尸体抬上车,扬长而去王昆立刻感觉有点不妙,心想:“这小子真有两下子,这样厉害的杀手竟然杀不死他!”正准备如今手下人商议,忽然一伙警察闯进房间,当先一名警察一挥手:“给我抓起来!” 王昆临危不惧,退后一步,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左右立刻冲出几名保镖,冷着脸挡在王昆身前身后也立刻涌进十几名高壮的大汉,这些都是王昆家的护院 那名当先进入的警察头目拿出手机:“局长,王昆家私藏毒品,并且试图与我方对抗,已经全数击毙!” 一直等在警察局的夏雨济擦了把汗:“立刻处理现场,搜出毒品!” 而这时,叶志高正在教室陪着陈思思和杨紫真俩儿小妞复习功课,备战今年的高考为师是李家家主,其实上位者要掌握的东西相差无比,那就是驭下之道 软硬兼施,数天之后叶志高的地位已经确定实际上,叶志高后背拥有整个南城势力范围支持,加之本身的实力,完全有能力灭掉东城所有bang派 而实际上,叶志高此刻已经是东城地区的无冕王者,扮演着“教父”这个角色,于是,各bang派之间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众人便会来找叶志高说理夏雨济因为破获一宗大的毒品犯罪,除掉危害社会安全的大hei道头子王昆,因此受到上级通领嘉奖,将于明年调任中央公安部门担任重要职务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叶志高与夏雨济的策划,叶志高和罗七指等在王昆身边安插了奸细不过因为李画冰的父母和陈思思的父亲都在考场外面等着,叶志高只得作罢,电话召集所有特别班的成员,今晚在太和武馆聚餐 高考之后,紧接着就是无节制的放松其中有的高级技术人员直接赠送别墅一套,资金三百万但随之而来,叶志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内幕,原伯南生物研究公司的成功的秘密所在 这天中午,方文舟忽然匆忙跑来找到叶志高,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我们只要成本费,不收取利润,但必须声明,凡我厂生产的产品,必须冠军名‘东海生物科技’ 想归想,不过叶志高表现的非常配合,五分钟后,东方秋水拉着行礼从出口走来,叶志高立刻迎过去” 叶志高和东方玄英都瞪大了眼睛,东方玄英叹了口气;”小妹,你一没经验,二人资金,怎么做生意?” “凡事开头难,我还没做呢,大哥怎么知道我不成呢?”东方秋水反问 东方秋水“噗”的一笑:“是吗?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生意吗?” 正文 226杀手中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4 本章字数:4191 “志高,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生意吗?”东方秋水笑问不过,这个想法实在不错,在杀手和买家之间成立一个中介 东方秋水破涕为笑:“说话算话,有我百分之十的股份”叶志高并不知道随口一说,他将在未来N年内每年都支付东方秋水这个老婆很大一笔钱”说着头也不回地进了房子 “秋水,快去换上衣服,这样容易感冒 东方秋水轻哼了一声:“志高,你这会儿装上正人君子了?” 正文 227暗香浮动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4 本章字数:4786 叶志高瞪大了眼睛,干笑一声:“秋水,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很纯洁的,怎么会有这么下流的想法?你误会了,一定是误会……” 说完,叶志高目不斜视,神色中透出一丝正义凛然,东方秋水轻轻坐在叶志高一侧,沐浴后的香气钻进叶志高的鼻孔”东方秋水好奇起来” “哦 叶志高也凑近秋水妞闻了闻:“你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 “是吗?我再闻闻……”叶志高把鼻子都触到了东方秋水香颈上,脖儿白白嫩嫩的,细长修美,上面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叶志高真想yao上一口你是东方家的人,也修炼过内劲,应该明白,有一些特别的功夫,可以把人体改造的与众不同” “比如呢?”东方秋水笑问 “比如我的纯阳功,纯阳功,就是运转体内真阳之力”东方秋水一脸抑郁” 十分钟后,叶志高拎了两瓶好酒按下门铃,沈青瑶出来开门,笑道:“志高,你来的真快,饭刚刚好 杨紫真正抱着肥妞(一只狗)逗它玩,见叶志高不怀好意地笑道:“志高,你晚了七秒钟哦!” 一旁的李长生眼睛盯住了叶志高拎来的好酒:“嗯,这酒不错 杨紫真立刻叫道:“妈,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女儿我天生奇才,大脑比较聪明,志高只是起了那么一点点的辅助作用杨紫真小模样很是嚣张,奔过去抱住沈青瑶:“妈,其实我没怎么学,不过像女儿这种聪明的人,就算不学,成绩往往也比较好”在这一点上,叶志高一向对李长生佩服无比,沈青瑶明显和杨紫真有共通之处”一句话,把事情都推给了叶志高 沈青瑶笑道:“那还用说吗?真真考的都这么好,你们三个当然更好你们四个人是太和中学的前五名呢!就算放在整个东海市,志高你也是第一名,三个女孩子也都在前二十以内好在真真的成绩也过七百分,所以,我今天叫你来也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真真考大学的事情 沈青瑶道:“我和真真前段时间闹过茅盾,关系不和,后来才恢复感” 杨紫真反问:“志高,你要学什么呢?” “金融”叶志高一笑,“金融专业,现在的人都喜欢玩空手套白狼” 当晚,叶志高和杨紫真敲定了各自要学的专业” 叶志高却是一脸笑意:“这个大可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正文 229杀手堂的萌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5 本章字数:3805 柳静婷立刻来了jing神,紧抱着叶志高虎腰:“快说,有什么妙计!” 叶志高yao了yao女人水嫩的俏脸:“婷姐,东海服装俱乐部不应该只局限在东海而且,咱们可不是容易欺负的,师父的能量可是大得很呢,他老人家会有安排的” 顺便,叶志高又问:“罗叔,你知道怎么找杀手?” 罗七指听后吓了一跳:“志高,你问这干什么?你想搞谁,直接告诉我就成,我找人帮你做或者,还有一些传说中更加牛的杀手世家这天趁小妞们午睡,叶志高约了水含玉去酒店见面虽然极想和叶志高在一起,但一来叶志高前段时间很忙,二来她自己也没多少空闲,因此二人难得见面一次” 正文 230阴谋诡计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5 本章字数:4714 “姐,我和志高在一起呢,有事吗?” 那边停了一会儿,水含秀道:“小玉,你把电话给叶志高,我有话跟他说”水含玉“哦”了一声,朝叶志高吐吐xiao舌,低声道:“志高高,你千万别和姐姐吵架哦!” 叶志高挤挤眼睛,示意明白:“喂,秀姐,你找我?” “叶志高,求你一件事情 叶志高的语气立刻很沉稳,他知道这个时候小女人的自尊心容易受伤,所以并不表现出居高临下,也不表现出十分的热情,淡淡道:“嗯,当然可以,要多少?” “六千万,急需……”水含秀的声音已经有点小,叶志高并不知道,电话另一边的水含秀正在流泪” “鸟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结临风,泡妞自然人到妞迎,既然好个什么张XX如此不长眼,请鸟哥发话,弟兄们决定了,一定要了他!”一名为“舟子弱”的人回应 不久,“非凡的狗”回答:“鸟哥,这个张子文我认识的,为人相当会装逼,有点娘们儿气质吃早饭的时候,女人们都发现叶志高不时发出很坏的笑声” 杨紫真立刻蔫了,哀叹一声,“知道啦!” 东海有四个比较有名的家族,龙家、游家、江家、胡家,合称“龙游江湖”这些人每一个不是大官家少爷,就是巨商家公子,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年轻人们坐了一会儿,便各自起身攀谈” “你好,江诚 江诚淡淡一笑:“鸟兄忽然又想起,这位“白虎”兄好像也不怎么“光彩”,露出一个很暧昧的笑容”这面具会的四位梁柱齐肩往花园走,边走边聊” 叶志高三人立刻发出阴笑,不怀好意地盯着崔功,似乎他不请客,三人立刻就把他分尸一样” 张子文点点头:“龙伯伯,那我去了他明显对龙家很熟悉,驾轻就熟,很快就消失ren流中“水寒,今天我见来了不少小爷嘛,你的面子不小” 十几分钟后,张子文和一名二十许的女子牵着手漫步走出这时,宾客们都发现,那些小青年们忽然都奔过去把张子文和龙晓华围住,一人喝道:“张子文,你强监我女朋友,今天我跟你拼了!”说着奔过去一拳打向张子文 龙家,龙水寒沉着脸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女儿龙晓华问:“爸爸,子文怎么会有这么多仇人?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婚事爸爸应该慎重考虑每一个地方都为来客们准备有不同品质的女人,有的成熟,有的清纯,有的高贵,有的风情万种” 叶志高“嘿嘿”一笑:“不要把我想像的这样阴险,其实我这个人很有爱心每次和小锡说起你的女人,他都忌妒的双眼发红,说怎么自己一个极品妞也没碰上” 游少白“嘿嘿”一笑:“这个简单,人才在哪里?当然在学校,特别是那些高校” 江诚点点头:“美国的骷髅会出现过两任总统,产生过无数的议员不仅有杀手交易平台,还有各类犯罪交易平台 “既然有了这样一个机构,我们就必须拥有自己的会员,而且必须对会员进行分门别类”游少白道” 叶志高想了想:“绫烟,你不是说荣家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我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应该到暴发的时候,到时候,说不定是一个机会” 朱绫烟紧紧抱着叶志高腰躯:“我只是害怕荣家的反噬,荣家是金佛十大老板之一,它太强大了” 叶志高淡淡一笑:“金佛所谓的十大老板,我想并不是固定的,对不对?” 朱绫烟点点头:“平均每三年,就会有一名老板被换掉” “所以说,应该是有人想动荣家,然后取而代之第二,如今的荣家正面对困难,曲家可以趁机而入目前叶志高要做的就是一个引子,一个让曲和与荣艺之间爆发战争的引子据说不仅女人们喜欢细皮嫩肉的他,而且许多从不近“nan色”的男人们也对他极有好感,频频“约见” 这些年来满枫已经有了五百多万的存款,但满枫并不满zu,他一直希望自己赚到一千万,然后带上钱,带上女友远走高飞如今一千万就在眼前,满枫的心中的一个强烈点立刻被触动” “就这么简单?”满枫有点不敢相信钱这么容易赚” 满枫脸上肌肉微微chou动:“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喜欢找猎吗?” “喜欢至于其余的几十号人,也大多数报考的是经济学院,原因很简单,叶志高在众人报考前说了一句话:“经济决定一切,学习经济不错嘛!” 开学时间是八月二十七日,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但叶志高决定带上小妞们去京都大学看一看一来散心,二来可以提前感受一样什么是象牙塔的生活 “怎么了?”叶志高也被搞得有点紧张,不用猜也知道是水含秀那女人出了问题 叶志高紧紧皱着眉:“真他ma的古怪!这个张大少怎么就突然这样有魅力了?”吸了口气,“小玉,你姐现在还和张子文在一起?” “嗯,姐从昨天就一直在医院,晚上都没回来” 挂断电话,叶志高对小妞们道:“我去见几个朋友,帮老妈大扫除,不准备偷懒!”在小妞位嗔怪的目光中,风风火火地离去这里可是江家的“暗香楼”,最贵的菜价值十几万元张子文内心恐怕十分郁闷,如果我是他,就应该借这个机会挽回一点什么” 叶志高点点头:“他会怎样挽回?” “按你说的,张子文曾经和水含秀有过恋情,后来因为背景原因,两人分手从这些我们可以推断,第一,宋子文比较喜欢水含秀,不管是喜欢她和身ti也好,其他也好,总之是喜欢第二,水含秀对张子文应该有些感情,不然不会拖拉到这个地步含秀,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请你原谅我以前的错吧!只要你原谅我,我愿意用一生去偿还我犯下的错’” 江诚在那边声情并茂,叶志高头皮发麻,但总算明白水含秀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江诚人一到,立刻很表现出很惭愧的样子:“龙伯父,那天我和几位朋友实在失礼了!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得罪了龙伯父,所以,今天特意前来道歉你们年轻人容易冲动,难免犯点小过失,不当真,不当真……”说了一通废话,江诚对一旁俏立的龙晓华笑道:“龙小姐,那天惊扰了三方两语,龙晓华已是双颊飞红,心想:“他是对我有意吗?不然为什么厚着脸皮前来道歉,还要和我说这些胡话?” 说着说着,江诚好像是随意提起:“龙小姐,因为那天的事情,听说你和张子文分手,我深表歉意 “是啊,人不可以贪得无厌,张子文如此朝三暮四,实在有辱大家门风!张小姐,我忽然想起来有急事,告辞了……”在龙晓华疑惑的目光中,江诚一溜烟地离开龙家” 江诚“嘿嘿”一笑:“不错,保存好了,还得用它演戏呢!” 与此同时,游少白此刻正在东海某高校外的咖啡厅,一名很漂亮的女大学生正在和游少白对座交谈”叶志高的样子在yao牙,听着却是大笑,“秀姐,我和张子文也认识,约几个朋友去看望他,方便吧?” 正文 237揭露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6 本章字数:4185 水含秀一呆:“你什么时候和子文交上朋友的?”听女人亲昵地称呼“子文”,叶志高内心一阵不爽,“咳,早认识了,不过你先不要告诉张子文,我要给他一个惊喜张子文忽然想起,叶志高上次好像和那批打自己的人一伙,而且这小子还曾经在水含秀家中辱骂过自己 把花丢到张子文chuang上,叶志高不再理这个病人,转身对水含秀一笑:“秀姐,你在这里很久了?” 水含秀的样子有几分尴尬,点点头:“我前天就在,志高,快坐下” 水含秀心中一动,认真地观看影像龙晓华淡淡道:“是他行为不检点,不关你们什么但是……”她又叹了口气 “秀儿,这是造谣!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不认识那四个女人,真的!”张子文大声说,引动身上的伤痛,疼的他龇牙咧嘴 水含秀一声叹息:“其实志高不来,我也知道……” 张子文愣住了,水含秀站起身,一双眸子仿佛失去了灵性,淡淡看了一眼张子文:“你在骗我,而我在骗自己原来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傻,子文,结束吧,我累了!”说完,缓缓转身离开,而张子文再也说不出话来,直到水含秀远远离开,忽然挥手狠狠把床桌前的花瓶打开,摔碎在地上 叶志高皱着眉想了想,拍拍水含玉香肩:“小玉,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去和秀姐说几句” 正文 238受伤女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6 本章字数:3858 水含秀jiao躯微震,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俏脸,怔怔看着叶志高” 水含玉这时走过来,抱住姐姐水含秀笑道:“姐,不要哭了嘛!晚上我们一起去水含玉没呆在卧室,和叶志高一起在客厅坐着,她一直垂着头,刚才怎么就忽然让这家伙抱着了?只是,方才伤心的时候内心很无助,只想换一个依托而已 “秀姐,公司的事情一切都好吗?”叶志高问起水含秀公司的情况秀姐一个人能把公司做这样大,已经相当不简单,我很佩服我想,万一哪天小玉缺少资金,我还可以用从公司赚的钱帮她所以公司一直动工运作到现在,小玉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只是你要有专业的投资人才,而且在名气和人脉方面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 叶志高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因为身有帝玉,叶志高如果搞投资,可以说稳赚不赔才开始做,我想还是奉公守法点好 说了几句,水含玉已经做好饭,这时候是早晨九点多钟,算是早餐水含玉自然十分高兴姐姐的转变,姐姐与叶志高的关系不太好是她最大的一块心病 至于满枫,在曲和一走神的功夫便开溜了,满枫没时间找人,也只得一个人离开东海办公室外写着:“销售经理”四个字,显示出满枫在东海投资公司的地位 “满经理,有一位程小姐找您,好的但同时他也知道,昨天做的事情是件大事 凭多年的经验,他能够判断出无论是荣艺还是曲和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程紫连忙点点头:“是的,我读大一绫烟,你等着,可能不久之后,荣家就会给你下达不一样的命令如果我们合作,这六百亿,志高你至少可以赚三百亿到手” 把女人哄睡,晚九点钟,叶志高来到周丙泰家中” 周丙泰思索许久,最终点点头:“好,我帮你!”周丙泰手上的产业无数,当然,这些产业的潜力有好有差少则数百万,多则上亿,当凌晨六点多钟的时候,叶志高已经接到总价值145亿元的,总数二百三十三家企业” 吃过早饭,叶志高立刻赶到万达酒店方文舟带着几十人过来帮着做事,一见叶志高,方文舟上前低声问:“叶哥,我感觉你在算计人啊!” 叶志高微微一笑:“你的感觉很准,以后和你详说” 朱绫烟叹了口气:“张伯,徐伯,我们的时间有限,再有四天就到期了,最好以完成任务为主而另一边,签完合同后的人立刻奔叶志高那边核算比如某份合同上标价是付四千万,叶志高这时就会打出一份“两千万”的欠条交给对方 实际上,这是叶志高和众多人合作,大家一起利用荣家急切的收购愿意去骗取钱财而这一场下来,叶志高一边将白白赚到二百多亿! 正文 241横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6 本章字数:6086 当天正午,一切手续办妥,朱绫烟累的手也酸了,单是签字他便写了几百份而六百三十六亿通过银行转账流入叶志高的账号,叶志高挂了一个名头:志高资产交易中介公司 而下午,叶志高又把六百七十六亿分别划入几百个账户,陆陆续续三百五十二亿资金分发出去,这一来,叶志高账户还余三百二十四亿车子驶到时代路,忽然一辆大货从前面撞过来,车速并不快而大货上立刻跳下两名大汉,飞一样奔到朱绫烟车前,拉开车门这些人急了,哪想到这种节骨眼儿上竟然发生这种事情,一个汉子捋起袖子就想打人” 电话那边发出一声叹息:“不用管她了,带上所有人尽快返回,我有重要的事情交代朱绫烟想抱一抱这个坏家伙,又怕自己身上的血浆把叶志高的衣服弄脏” 警车在一家酒店前停下,叶志高抱起朱绫烟便进酒店去因为双方并不熟悉,所以这次会谈的形式很简单,通过ICQ进行网络聊天 “我说,你们不是忽悠人吧?杀手交易平台可不是那样好做的,而且这么多人都是同行吗?不可能吧?你们哪里搞来这么多人?”明显这个杀手是个话多的杀手至于抽成,暂定百分之二十,当然我们是不用上税的有能力的杀手可以接受任务,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杀手都能够接受某一项任务,这和积分有关系”叶志高回复 乖乖狼:“这个名字真的很烂,我的问话完了而且,雾中楼只是一个中介,把任务介绍给大家,并不是一个封闭组织,随时都会有人加入,也可以随时有人离开,因此不必担心自由的问题” 飞的猪:“本人很期待雾中楼的建立,但现在大家都没有积分,那岂不是都没办法接任务?零积分只能接零块钱的任务,哈哈哈……” 叶志高:“首先,你笑的很荡,其次,对于新手,我们都会赠送二十积分,然后发布三个不受限制的任务” “下一个,青春小妞”苗儿道狼云对此很不满意,开惯了那辆加长的拉风车,对于这种破车狼云十分厌恶实际上,越是高档次的学校,mei女便越是难找,往往好大力气评出一名校花,那也是马马虎虎 因此,京都大学的男生们曾戏言:京都女生一回头,吓死一头牛;京都女生二回头,彗星撞地球;京都女生三回头,长江、黄河水倒流陈思思、杨紫真这种绝顶mei女级别的女生刚刚下车,立刻吸引了无数道惊艳的目光 “哇,我没眼花吧?mei女,两个mei女!”一名男生抱着课本愣在了门口,被身后一名肥妞撞翻地在 “他竟然把骨架砸了,这回惨了……”所有的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纷纷离开现场,甚至没有心情再看陈思思和杨紫真这两位mei女杨紫真来时兴致极高,这会儿却感觉极无聊:“什么破岛嘛,也没有小兔小鹿的 男人长着一张漂亮的赛过女人的脸,这一定是上天的失误 男生身子树叶般轻轻往后飘退,然后一拳轻飘飘打出杨紫真满脸兴奋,不时喊一句“亲爱的快振揍他”为叶志高打气“你必须向我道歉,不然休想离开湖心岛!”漂亮男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微薄的唇紧紧抿着” 漂亮男生看了眼满地的碎骨头,低声道:“不用你管!” 叶志高双眼一睁:“你要敢再挂骷髅,我见一次砸一次!” 漂亮男生猛然抬头:“你敢!” 叶志高“嘿嘿”一笑:“那走着瞧!”继续互相瞪着对方,这种瞪视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撇撇嘴:“教授了不起吗?听人说现在的叫兽都是骗子,没什么本领,就会造假,我呸!” 叶志高一乐:“教授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陈思思笑道:“我知道,真真姐上次和一名女生吵架,那名女生的爸爸就是京都大学的教授呢”叶志高恍然大悟,嘴里却骂:“我家真真说得对,叫兽们都是大骗子,以后见以教授就打他们一顿杨紫真往常是和这种女混混儿纠缠惯了的,一见之下顿生亲切之感,亲了叶志高一下,拎了几包零食便凑过来店老板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苦笑着走过来,他识趣地没惹杨紫真,而是小心地走到叶志高面前,低声道:“这位先生,你看……” 叶志高微微一笑:“请你清点损失,多少钱由我赔付叶志高是东海市的半个老大,平常发号施令,身上不经意就会展现出一种特别的气质,类似传说中的王八之气” 大汉点点头,从怀里mo出一盒烟,烟是好烟,六十多块钱一包那种大汉抽出一根递给叶志高:“兄弟,来根?” 叶志高淡淡道:“我没时间和你废话,要打就快点” 大汉“嘿嘿”一笑:“我是文明人,一向不喜欢用拳头解决争端事情的起因兄弟应该也知道,你的女人,打伤了我的女人,而且你的女人挑衅在前,殴打在后,所以我认为兄弟应该有所表示”叶志高问 大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计算器:“四个人每人一万七千块的医疗费,每人一万三千块的jing神赔偿费,每人两万块钱的误工费加起来每人五万……四个人就是二十万” 叶志高转脸对yao牙切齿的杨紫真笑道:“真真,你一顿打让我损失二十万杨紫真一愣,然后“咯咯”娇笑起来,指着那大汉骂道:“王八蛋,不就二十万嘛,给你就是!” 那大汉也不生气:“爽快!请三位跟我来,只要愿补偿,那么一切好说叶志高拿出信用卡,里面放着三十多万的零花钱大汉“嘿嘿”一阵冷笑:“我和兄弟一见投缘,实在不舍得让兄弟这么快离开一名大汉道:“兄弟,说绑架多难听?其实我们都是穷人,听说兄弟你家人有钱,接济咱们仨瓜儿俩枣的又有什么?”然后一挥手,几名大汉分别扑向叶志高和两小妞被击中的三名大汉很干脆地昏死过去,其余大汉一脸震惊,愕然看向叶志高叶志高早就心里窝火,这会儿逮到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大汉 叶志高刚刚离开,房间的角落里走出一名漂亮男生,正是叶志高小岛由遇到那人” 杨紫真立刻附议,陈思思摇摇头闭上嘴巴”杨紫真道:“思思就是心善,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好嘴脸” 陈思思狡黠一笑:“不知道就好” 陈思思不明白杨紫真是什么意思,挠挠头:“什么就好?” 杨紫真道:“你二叔明显不想和你们联系,不然也不会两年多都没有互相接触” 陈思思还以为杨紫真有什么高见,听后轻轻打了她一下:“紫真姐真无聊,这有什么好看的?” 叶志高却点点头:“紫真说得对,思思,就这么办” 陈思思仍然有些不情愿,但见叶志高这样说也只好同意当下叶志高与杨紫真商量计定,先去二手货市场买了些老土的旧衣,然后又买了五斤鸡蛋让陈思思拎着先是门卫的询问,然后只剩下陈思思的脚步声“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年轻的女音主人问” “婶说得是,我就不打扰了杨紫真撇撇嘴:“看来思思早料到这些情况,咱们的花样没起作用” 叶志高拍拍她肩:“事情早过去了,我们不要多想公寓的一扇窗户,陈思思的二叔家的女儿正拿着望远镜观察陈思思,她忽然大叫一声:“爸妈,快来看啊!”二叔和二婶以为出了事情,连忙都跑过来,女儿指着远去的跑车:“她是开跑车来的,哼,还在我们面前装穷呢!” 二叔和二婶接过望远镜看了一阵,二叔一脸惊奇:“看来,那两个人应该是思思的朋友”一家三口各有心思地望着车子远去没多久,前方驶来一辆红色跑车,以叶志高的目测那车的速度至少有150的时速,如飞一般冲过来 正文 247圈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7 本章字数:4819 “你被捕了,乖乖随我们去警察局!”一名警察冷冷道 杨紫真力气大,又学过几招,竟然轻易就把两名警察打趴下“竟敢打警察!”有人怒吼,杨紫真很快被制伏,像叶志高一样被背着手按倒在地”叶志高有问必答,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丝毫紧张“我说的都是真话……” “住口!你明明是蓄意偷盗他人车辆,还在这里狡辩!” 接下来,有两名警员把叶志高押进候问室整个房间都发出“轰”的一声闷响,水泥墙壁被打出一个大洞,混凝土被打碎一片,露出里面的钢筋“卡”的一声轻响,那是颈椎断掉的声音,然后三人忽然同时大叫:“不好啦,杀人啦!” 叶志高忽然感觉心底一片冰凉,这是圈套! 警察迅速冲进来叶志高按倒在地,叶志高手上、脚上都上了铐子,然后警察们大骂着对叶志高拳打脚踢叶志高双手从怀里mo出那枚帝玉,喃喃道:“玉啊玉,你从来都给我带来运气,这次怎么让我坐起班房呢?” 轻吻了下玉片,叶志高又把它贴xiong放好,心想:“只要我被关的事情传出去,无论是谁都可以把我弄出去 出门左转就是审讯室,叶志高打kai房门,伸手开了灯光叶志高的手微松:“说!” “我不知道……” 叶志高冷然一笑,另一只手抓起男警察一只手掌,五指慢慢加力具体怎么做我不清楚,都是冷虎交待,我只负责打理后面的事情接着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电话或接连或者同时打来局长左右手各持电话,额头上冷汗直冒,老天爷,这个叶志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说情呢! 终于安静下来,局长立刻叫来副手:“立刻把那个叫叶志高的放掉,快!” 叶志高这会儿正轻轻揉着陈思思微微发红的手腕,那是挣扎时被手铐弄出的” 叶志高就要去开门,杨紫真忽然拉住他:“志高,他们会不会骗我们?” 叶志高微微一笑:“绝对不会,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志高啊,事情结了吗?”是周丙泰 “我刚出来,不小心被人算计” 正文 249面具会的网交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8 本章字数:4257 “如果留下,那么就把这些人连根拨起,千万别留后患”“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狼云又打来:“少爷,事情摆平了吗?”狼云来京之后,拿了钱去买车,顺便拜会了一些老友,不想叶志高这个时候出了事情,他此刻正心急火燎地赶来 “买了,新车低调而且质量可靠,少爷一定满意”狼云松了口了”局长感叹着关震微微一笑:“王叔,你是说今天警察局里发生的事情?” 王局长道:“看来你们都听到风声了,今天我手下一个混账东西收了人家好处,打算修理一个人 关震微微一笑:“不瞒王叔,我和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 另一人立刻反对:“玄武兄此言差矣,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背景复杂” 因为上一次叶志高发起的“狂踩张子文活动”,面具会的成员都明白了一件事情,大家的力量集合一点之后的威力是惊人的较之从前,众成员之间多了一种向心力和归属感,并非再是以前那种纯利益的结合” “什么交汇点?”众人都问只是基金经理是一个十分专业的职位,必须有相当金融cao作能力的人物担当,这样大家才有钱赚叶志高的二百二十亿就如同一保票,让面具会的其余成员对其产生信任感 崔功:“你确定?” 叶志高:“我确定,因为我感觉这个基金可以赚钱 第二天早晨,叶志高和俩儿小妞正吃早餐,忽然有人敲门陈思思开门后,见门外站着一名高大的青年,正是昨天有过争执的飞车男关震” “呵呵,这就好”关震好像松了口气:“我今年二十七岁,看叶先生好像没我大,如果不见外,我称你一声叶兄弟,不见怪吧?” 叶志高看出这人是想与自己结交,关震一直都是笑脸,叶志高对他印象已经很好,微微一笑:“关兄这么客气,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别人好意,云阳只能表示感激:“多谢关兄,那个人名叫冷虎,我还不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和背景冷虎那面我还要见见面,先告辞了 叶志高笑笑:“这个事情我知道了,由我来处理,你不要过问”狼云一怔:“少爷,你怎么处理?”叶志高把关震的事情一说,狼云松了口气:“这样最好,想收拾冷虎容易,但要注意方法,少爷表面上和他和解最好叶志高让杨紫真和陈思思留下,带上狼云随关震前往”关震道” 关震“呵呵”一笑:“到时叶兄弟只需要说几句面子上的话,大家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 叶志高肚里暗笑,认亲生子做干儿子,这倒有意思!看冷虎时,见这人二十七八岁,眉眼间果然与徐德海有几分相似叶先生,这位是鼎鼎大名的徐爷,请二位认识认识” 关震连忙圆场:“呵呵,误会,都是误会来,冷虎兄弟,大家握握手,就算交了朋友,以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冷虎看了眼徐德海,见他微微点头,有些不情愿地走上前周围两条大汉立刻逼迫,狼云高大的身躯横在那里,像座山一样,一股威势发出,激得诸人心头一凛 两人一走,徐德海猛一拍桌子:“好狂妄的小子!”又看了冷虎一眼:“没用的东西,尽给我丢人!” 冷虎低着头站到一旁,有人道:“徐爷,这小子是什么来路?有什么资格让徐爷出山?” 徐德海摇摇头:“我找人查过了,这个人在东海极有势力,那边的道上有他半壁江山” 关震笑笑:“兄弟这么说,我也不多说了最主要的,眼前这个家伙除了冷漠与高傲之外,并没有让叶志高讨厌的地方” “其实,我能猜到那个悬挂的骷髅一定对你有特殊的意义,能不能告诉我?”叶志高又问:“我并不是想打听你的隐si,只是……我破坏了他,至少应该让我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过错,我希望可以弥补” 叶志高差点笑出声,但表情一直很平静,点点头:“名字很有趣,我的名字就老土多了,九岁的时候我想改名叶夜,可惜父母不同意,我现在还在惋惜叶志高斥道:“老狼,不要打呼噜!” 狼云“嗯”了一声,听着真像是睡得迷迷糊糊”洋扬道叶志高笑答:“听说过惺惺相惜吗?而且我感觉他的功夫与我的纯阳功互相克制 狼云点点头:“柔云劲是一种可以与大欢喜纯阳莲花功相比美的奇功,只是老爷还没有告诉少爷而已” “柔云劲是一种阴功,修炼到高深处,一掌就能把巨石震为粉末” 狼云:“少爷说得是” 这天下午叶志高回酒店后带着陈思思、杨紫真去京都各处名胜古迹游玩” 杨紫真很遗憾地叹了口气:“没有啊,可惜!” 虽然极少说话,但洋扬是一个不错的导游,他带领着叶志高几人几乎走遍了京都大学的各处景点叶志高十分好奇,但一直忍住没问” 杨紫真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因为你聪明,所以你的同学都认为你是怪物” “我认为你应该学会说接受,接受别人对你表达的东西 洋扬点点头:“是,几乎每天都来喝一杯叶志高与洋扬这一试,彼此心里都有了底,二人谁也不比谁强,旗鼓相当的水平洋扬看向叶志高的目光多了一分亲切,因为叶志高对于他来说算是“同道中人””洋扬终于说出内心中的感觉见是关震打来的电话,叶志高立刻接通:“关兄?” “呵呵,叶兄弟,这几天玩得高兴吗?” “还好,明天就要回去第二天早九点,关震派的车抵达酒店,叶志高带着二女乘车赶往”杨紫真和陈思思也点头致意 叶志高笑道:“让伯父笑话了” “没人笑话,你这样做很好,有骨气也有胆气”老者说着,眼睛以叶志高身上扫了几眼,最后注定叶志高眉心的位置,忽然双眼一睁,人从座上站起老者的表现让关震微微吃惊,父亲一向处变不惊,今天怎么有点儿失态? “爸,怎么了?”关震起身询问’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 叶志高这下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心想:“老头儿是想再和师父打一次,决出个胜负师父却把他当朋友,不愿意伤了朋友间的和气,因为二十来年一直避免和他见面” 聊了聊李洞灵的近况,老头儿关海忽然道:“孩子,你得罪了徐德海,姓徐的是卑鄙小人,你千万小心”叶志高心想关海看似严肃,但是个健谈的人,叶志高将东海的事情讲与他听只不过头发被染成亮紫色,鼻孔上穿着银环,眼影又重又广,看起来简直像个妖怪 正文 256关家小姐苏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4 本章字数:4416 关海气得xiong口起伏不定,叶志高有些闹不明白,看向关震关震道:“已经给她找过三所学校,最后都被学校开除”杨紫真开始传授心得” 叶志高和陈思思相视一笑,都坐在一旁看好戏”杨紫真继续传授经验” “真的?”叶志高心中大喜:“只要你能成功,关家就欠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叶志高已经清楚关家在京都的势力,绝对是能够一手遮天的人物,叶志高如果以后想在京都发展,有必要与关家保持密切的关系 正文 257杨紫真的魅力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4 本章字数:1841 杨紫真眨眨眼:“想改变她不是没有可能,以我多年做大姐的经验,完全可以做到饭后,叶志高对杨紫真使了一个眼色,杨紫真立刻道:“小慧,我们出去走走” 关海笑道:“这好办,京都大学的校长是我的晚辈,我让苏慧也去读书,和你的女朋友在一个班里,这样就方便多了 正文 258合气道馆里的故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4 本章字数:3736 日本街不但是街市,而且是许多旋华日本人的居住地街上十分冷清,这个时间居民大部分都去上班,或者呆在家中办公,只偶尔有一两人经过没人会注意到叶志高一伙人,路人们匆匆来匆匆去叶志高抱拳环礼:“打扰了但我们依然接受松尾先生提出进行一场比试的要求,请指教!” 松尾一郎打量叶志高片刻,微一侧身,手掌前引:“请!” 四周的人立刻散开,空出足够大的场地 松尾一郎感觉肘部一阵剧痛,大喝声中将右肘后缩,横着向叶志高撞过来 众人惊呼出声,松尾一郎转过身,满脸惊奇之色,深深对叶志高鞠了一躬:“阁下才是真正的合气道高手,深知‘合气’之妙此时,松尾一郎来到第二进院落,人走到门前时跪坐在地,恭敬地用日语道:“小姐 说到这个时候,叶志高已经无法否认,微微点头:“你说的火云邪神是我的师父松尾一郎面带喜色:“请叶先生稍等,松尾去去就来”说着起身快步离开,另一人也对叶志高万分恭敬,泡龙井茶侍候着”松尾一郎提出要求”其余警察经常一起出勤,彼此都能心领神会,立刻都撤了那几名警察边走,几人都问那名让撤的警察:“头,为什么要撤?” “他骂的差点得罪大人物!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几天前,我们抓了这个人,当天局长就亲自送爷爷一样把他送出警察局,这种人也是我们能抓的?” 几人都吃了一惊:“幸亏头知道这件事情,不然咱们就闯祸了!” 几名警官一走,周围有围观的人开始议论:“他骂的什么世道!幸好这位小兄弟运气好,他们可能有事情突然撤退”那名砸牌子的大汉竟然还在,他走到叶志高面前笑道:“兄弟,我是附近卖猪肉的,家很近,要不要家去喝几杯?” 叶志高看得出这人是个爽快人,微微一笑:“这位大哥,我还有事,改天吧” 离开日本街,苏慧忽然道:“大姐,明天你们就要走了,我带你去和我的姐妹见见面好不好?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大姐风范四人乘车,大约半小时后抵达一家名为“青春岁月”的迪厅 苏慧带着几人走以角落的一张桌子,那里坐着十几名少女,年纪都与苏慧相仿,着装千奇百怪,甚至比苏慧的模样还要奇特除此外,不远处坐着几名少年人,边抽着烟边往这边看,似乎彼此都认识 “苏慧,你她骂的怎么来得这么慢,罚你酒喝!”一名圆脸的少女扔给苏慧一灌啤酒周围的人大声叫好,然后都把目光注意到叶志高三人身上这天晚上,叶志高陪着关老头下棋,外面传来关震的声音,一老一少转身一看,关震与两名身材同样高大的汉子走入房间” 叶志高心想:“这一家人对人倒是重视听说要走,我这才马上过来,还好赶得上,能与兄弟见上一面喝过几杯,交谈许久,彼此都大体有过了解因此心中好奇,因为都在京都,我以为你们对荣家会有所了解,所以随便一问 关虎这才道:“金佛这个组织很奇特,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以为人提供避难所而发家可以说,放眼国内,没有什么人是他们的对手” 叶志高叹了口气:“原来,金佛这样强大金佛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每一个人身上都连着无数的线,每一根线又关系着无数个人,想要对付它,千难万难!” 叶志高忽然想起什么:“金佛最主要的赚钱途径又是什么呢?” 关龙“嘿嘿”一笑:“当然是用权力换金钱,无论是搞国家工程、卖地皮、建开发区,或者国企改制,这一切都是大有油水可捞的曾经有一个国有大厂,价值超过上百亿,最后以一千二百万的超低价格进入某些人手中 正文 261返回东海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4 本章字数:5464 听关氏兄弟几人的话,叶志高与从师父那里听来的略作对比,加上从朱绫烟处得来的信息,叶志高对于金佛的了解已经比较深入关龙、关虎比关震都显得严肃,但叶志高看得出他们都是重情义的人,暗下决定日后与这兄弟几人jiao往 苗儿微微一笑:“真少夫人,玩得开心吗?”杨紫真在苗儿脸上香了一口:“开心!”又过去抱柳静婷这次庆祝会在太和武馆的演武大厅举行,四十七名学生和学生家长,以及学校的重要领导都在这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学生们的家长在感谢叶志高的同时,捎带着也会感谢他这位校他们都是从特别复习室里出来,我决定,未来我的公司将聘任他们担任公司里的重要职务,并且提供大学期间的所有花销叶志高叫来李济明,李济明立刻屁颠的跑过来:“叶哥!” “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说 人到齐,叶志高笑道:“大家坐”直接盘膝坐到地板上,众人也随之坐下”这句话有点儿拍马屁的嫌疑 这段时间柳静婷身ti不方便,于是晚间叶志高与苗儿一起天亮,叶志高早早出门,狼云载他来到朱绫烟所在的酒店 叶志高道:“这样很好,过段时间,东海是要在京都有分部的,你去帮我打理好不好?”又道:“荣家的事情我问过了,它已经快要倒台” 朱绫烟点点头:“我听弟弟的 短短三天时间,租用国外代理服务器,并且创建了一个名为“自由论坛”网站把认为可以的请进另一个聊天群,数百杀手,此时只还有二百余名页面设置十分简单,包括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任务接收栏,里面有所有会员提供的任务目标,以及资金 第二部分是个人信息栏,在这里,光头个人做任务所获得的积分,以及个人任务是否成功,成功后的奖励获得情况等等都会显示出来以后会逐步完善,比如杀手等级制度唯一遗憾的是,东方秋水对于叶志高依然那种态度,叶志高越来越搞不明白这小妞到底在想什么沈青瑶与李长生的婚事,很久之前就被委派给叶志高这个女婿办理这一日众人都极高兴,叶志高侍候完新郎新娘,这才有工夫去和李洞灵说几句话”叶志高笑道:“徒儿来的时候,关海让我转告师父,他已经想通了” 叶志高挠挠头:“师父这样看吗?” “本来我是想把李家的事情交给你打理,不过看来你比为师还要忙,你暂时就先处理自己的事情这个时候,该你放开手脚去做了,不要顾忌什么” 聊了几句,发现一边画冰小妞直往这看李画冰立刻抱住叶志高一只胳膊,小女孩一样娇哼哼:“志高哥,人家想你” 杨紫真一直从苗儿那里学兰花指,李画冰也学,但只学了一点就被去三师娘那边学剑”季舒是上代莲女,后来成为李洞灵的大夫人,苗儿的兰花指便是她所传授被女人强吻的感觉实在不错,至少叶志高这么想”叶志高手里握着六百多亿,此刻仍然没有找到好的投资项目叶志高笑笑,直到那职员慌张地离开,叶志高才道:“绫烟,我打赌刚才那名职员对你有意思而看到我在,他立刻十分慌张,大约那一刻,他心中猜到一些什么国家拥有许多高端的科学家,但资金上无法保证不过,研究经费全部由我们交纳 方文舟道:“目前,我们国内大约有一亿至两亿人携带肝炎病毒” “什么条件?”叶志高问” 叶志高笑道:“就按你说的办,文舟,事情交给你了” “叶哥放心,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嗯,还有,昨天有一名好像学生的年轻人过来当时我问他这个项目需要多少钱,他说前期的投资大约有二百亿这是未来人类社会的必经阶段,人们可以坐在家里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叶志高摇摇头:“那人会不会是骗子?我虽然不太懂,但也能猜测这种所谓的虚拟社会需要巨量的基础设施” 叶志高又问朱绫烟:“绫烟,你看呢?” 朱绫烟的表情也有几分紧张:“志高,我感觉这个风险太大了另外就是线路铺设了,大体上每户交纳三至四千元足够PC机的平均价格三、四千元,它的普及率尚不高,这种上万元的东西又会有多少人使用?” 钱伟书立刻辩解道:“叶先生,上百万的车一样有人买,一万多元的设备会没有人安装吗?国内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ren口有能力购买,按照百分之三十的购买率,那么大约有一千万人使用 叶志高想了想:“一年有点长……”忽然又问:“这个虚拟社会也包括虚拟游戏的成分,你们可不可以先把这个游戏部分搞出来?” 钱伟长一怔:“叶先生,我们不是开发游戏的,我们是开发虚拟社会……”叶志高打断他的话:“游戏也是虚拟社会的一部分,我不能等太久,你告诉我如果仅做游戏,需要多长时间?” 钱伟长道:“这个就比较简单了,只需要每名用户拥有一个信号器,然后我们建设一个信息源只要有设备,一周内我们就能搞出来,但硬件量产和化会需要时间让人们接受虚拟社会需要一个过程,我们国内拥有数千万的游戏玩家,游戏玩家为突破口,让世人慢慢接受我们国内是我们的,一旦国内能够成功,国外就更加容易了比如让使用者进入其中成为古代皇帝,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做他可以想做的事情我们可以通过微电刺ji让人体产生仿真度最高百分之八十的感觉有了这个东西,使用者可以达成现实生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有许多女人,有巨额的钱财等等 “叶哥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方文舟神色认真而严肃” 方文舟道:“钱伟书说游戏一周时间就能搞定,我看有夸张的成分过去了两周的时间,叶志高发现杨紫真一点儿也没有变,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仍然受招惹漂亮小妞唯一不同的是,杨紫真的功夫确实有了长进,可以在叶志高手底下走几招包括吸收原开发成员前来国内工作,买一结硬件设备,联络国内的电子生产厂家等等 内心中,叶志高对于梦幻世纪十分重视,他感觉这可能是自己人生的一个重要这样的公司,必须有一个专门的人才为其做事,这个人必须有能力有胆识,决断性强人到酒吧外时,一名男子忽然走出,满身的酒气男子发了会儿呆,忽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这一哭足有十几分钟 叶志高的目光扫过男子后便移开,落到宽广的河面上,“我是寻死的人”叶志高的表情很淡漠男子为叶志高点燃香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叶志高因为心情微微紧张,抽了两口差点呛住自己,但只能憋住,忍得很辛苦但此刻却被想要“寻死”的叶志高提出来,而且是在问一个想要寻死的人 “靠!这人好大嗓门!”叶志高心中暗惊因此假扮寻死的人,使自己与男子之间产生一种情绪上的共鸣,并在与对方的交谈中逐渐透露出自己对人生的看法,最后一举成功说服男子不再寻死好半天,他才吸了口气:“你死我活……你是叶志高吗?那个打败泰拳的民间英雄?” 正文 266爱情故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5 本章字数:4924 叶志高叹息一声,成为名人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多少令人高兴的事情 章朗用力拍拍叶志高肩膀:“兄弟,我的命算是你救的,以后,你就是我兄弟!”然后咧嘴一笑:“不过,你这个民间英雄,东海的大名人不会瞧不起我这个凡人吧?”叶志高咧嘴一笑:“蟑螂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吗?”叶志高问 章朗怔了怔,情绪刚刚恢复,还没仔细想这些,立刻问:“为什么?”叶志高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酒吧外与你擦肩而过时,我忽然感觉章大哥与众不同 章朗十分好奇:“竟然有这回事?”然后“哈哈”大笑:“那就说明,咱们兄弟之间有缘份!不然,兄弟你也不会跟上我,不会劝我 叶志高虽然说喝两杯,但他知道章朗已经喝过不少,过去也仅是和他聊聊天而已 看到叶志高才回来,而且带了一个人东方秋水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知道叶志高遇到了事情,笑道:“怎么,遇到老朋友了?” 叶志高一笑,介绍道:“这位是结交的大哥章朗”叶志高介绍过后,两人握手相视一笑章朗笑笑:“我因为被一个女人伤害,所以喝点酒后就想自杀这么多人,你一眼就觉得他的不凡 原来章朗在国外一所名牌大学毕业,他从小就很聪明,在学校时拿过最高额的奖学金而这时,他与一个名叫徐妃的漂亮女职员发生了关系,徐妃主动投怀送抱等到老去那日,临死之前,心中会有一片美好回忆已经足够叶志高挠挠头,苦笑道:“因为我不是当事内,所以我的决定未必正确”然后问章朗:“章大哥,人真的对徐妃一点感情也没有?” 正文 聘任蟑螂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5 本章字数:5545 章朗沉默下来,良久才道:“其实,公司倒下前,我已经决定与徐妃结婚一个人有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一个人,因为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极复杂,也极善变,它不是永恒的东西” 这时东方秋水问:“如果说,徐妃再次回到你身边,你是否会接受她?” 章朗笑了起来:“当然不会!哪怕我当初真的爱她,身为一个男人,我有自尊,老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话虽不好听,但在理叶志高心想:“如果按秋水的意思,章朗应该接受那个徐妃才对也不记得这句话是谁所说,但我认为有几分道理至于外面的形形式式,哪里有时间多管呢?”叶志高的意思有些隐晦,但东方秋水也听出了几分叶志高这时并不想谈论,点点头:“好,你愿意去哪里做都可以最高兴的时候,我也仅能搂搂她的小细腰,嘿嘿如果兄弟看得起我,我们可以合作做生意叶志高心里明白章朗无疑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女人背叛这后而寻死,那是因为他的内心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比不得兄弟你,竟然把一个药厂一年之内就做到那样的大规模” 叶志高便简单把世纪梦幻、虚拟社会的构想说了所有的研发人员居住消费等都可以在大厦内进行,里面配备一切正常生活所需要,这都是为了高端研发的保密需要但仔细一想,便发现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游戏币是游戏过程中兑换装备和药水、材料等的必须品而且游戏可以兼容数十种语言,使得世界范围内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参与游戏 因为梦幻世纪的游戏并非普通网络游戏,必须有专业的设备因此叶志高不得不打算白送一部分出去,这也是叶志高犹豫章朗提议的原因 章朗上任一周后,梦幻世纪论坛kai放,无数玩家纷纷从其余论坛转移阵地这一措施让会员们欢喜不已,要知道游戏币与现世的钞票等效,这等于往会员手中送钱”抱住老妈也狠狠亲了一口” 正文 集体赴校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6 本章字数:3624 叶志高笑道:“那是当然的,听说京都有不少好玩的,我一定给您老人家买些回来” 水含秀摇摇头:“傻小玉,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后悔还有,时常要和妈妈电话联系,想我了,就立刻回家,不然妈妈去找你也可以 飞机上,杨紫真最霸道,自然坐到叶志高一边,前边则坐着陈思思和李画冰 叶志高来京都之前早早就告诉了关震,关震知道叶志高一行人多,因为为其安排车子,直接送其去学校关震电话里得知叶志高来京都并非是单纯为了上学,而且身边有数位女伴,如果仅住宿舍是十分不方便的而且杨紫真她们也都要认识新同学,叶志高只有苗儿小妞陪着一起拎东西上楼叶志高虽然不怕累,却也小有郁闷怕苗儿累着,叶志高拎了一个极大的包,里面有席子、暖瓶、被子、脸盆等物,都是学校统一配发” 叶志高不再推辞,一边上楼,一边问:“学姐,我是叶志高,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待会儿有时间,我请学姐吃饭”同学之间,请吃饭往往是表达谢意的主流方式”拿出手机,两人互相留下号码但总不好意思收别人东西,还要推辞,叶志高笑道:“她有好多,见喜欢的人就送一个,学姐不要客气”听到“叶志高”三字,张大江猛然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叶志高,好像能从叶志高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叶志高用脚趾头也能想出会发生什么要的事情 “我考!你是叶志高?”李东也反应过来,像围观可爱小动物一样围观叶志高 苗儿那边收拾妥当,房间里大踏步走进一名学生,仰首扫视叶志高几人,并没有看到卧室里收拾的苗儿,笑道:“大家好,我是班长卢骏升,我们宿舍都到齐了吗?请在这里签到”虽说一派官腔,人也倒热情,他说完留下自己电话号码,微笑着离开 李东抓抓脸:“这个班长谁选的?这种重要的岗位,应该由我这类人才担任才对,你们说呢?” 张大江和叶志高都笑,周奇接口道:“你虽然脸皮厚,但其它方面不合适” 李东是人来疯,立刻笑道:“志高,你的名头太吓人,我都不敢跟你说话” 张大江忽然叫了一嗓子:“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人物,志高当然!” 实际上,对于叶志高拳败泰国高手,李东与张大江当时都十分关注,因此内心中十分佩服叶志高张大江这一句马屁倒九成出于真心,以后能交到叶志高这类朋友,内心中十分高兴 李东立刻接了一句:“人道是,国内牛气人物,在我身边!” 叶志高翻翻白眼,知道自己遇到了活宝”往前一指:“那里有家小餐馆,菜不错而且实惠,我们去那边吧”叶志高来过,知道不远处有一家“一品居”饭店,规格挺不错,几人便往那边走半路,叶志高忽然停住步子,对前面一个背影叫道:“洋扬!” 前面那背影立刻回过头来,是一名长相十分漂亮的少年,半个多月前叶志高曾与他有过jiao往洋扬也注意到了苗儿,目光微凝,又转身随叶志高往那家餐馆走苏婉那时告诉我,她很喜欢一个名叫洋扬的男生” 众人这才发现段雪晴看向洋扬的目光中带有恨意她是自杀的,溺水身亡” 洋扬的脸已然十分苍白,瞳孔收缩成一点,叶志高知道此刻洋扬的情绪十分激动生怕他会暴起伤人,因此叶志高走过去拉起洋扬,对苗儿道:“你们先吃饭,我和洋扬有话说” 叶志高把洋扬拉到隔壁的包间,然后关上门” 叶志高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 “她向我开口的时候,很害羞,也很紧张但当时的我想也没想就回绝了,我转身走开,但当时没有走远漂亮也就罢了,最重要的一点,修炼柔云劲之后,我无法与女生jiao往 叶志高也部饮了一瓶,同时低着头似乎在深思什么”李洞灵身边的女人的轻笑声,叶志高猜大约是师娘 “纯阳功与柔云劲是否可以互补有无呢?” 李洞灵沉默了片刻:“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知道叶志高不是无故发问 叶志高一来,杨紫真道:“志高,你的漂亮朋友呢?” 叶志高道:“走了” 段雪晴冷笑一声:“身不由己?他就是个冷血动物……”身子一歪,便趴到桌上睡着了 抵达新房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钟 陈思思、李画冰羞红了脸,特别是李画冰,她与叶志高之间尚还清清白白,这会儿捂着脸转过身 比如神虎帮的大少爷雷XX被杀,提成五万元;巨龙会的老大龙XX被杀,平台提成十一万元等等除此之外,叶志高意外地发现被杀的人中有几名外国人,而且这几名外国人被悬赏的价格都极高,每一个都超过一百万 叶志高进入聊天窗,千老妖正与东方秋水展开如火如荼的大论战 千年老妖:身为一名有责任的杀手,我每杀一个人,都为国家的GDP做了很多贡献流通是最主要的促进社会进步的环节,它造成了一个结果,那就是物质生产资料的转移 东方秋水:你是强词夺理用句老话讲,福祸无门,唯人自招,如果是一名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人,天下谁要杀他? 叶志高心想:“这老妖可真能侃!” 千年老妖:国外曾经通过一个关于名人隐si权的法律那些被杀的人无不是为了“所得”才会丧命,都是唯人自招这杀手平台,好比是通电的高压线,你不去触及便会无碍,但你要去碰它,必会被电得焦黑一团,然后一命呜呼 这时,东方秋水发来信息:志高,我从没遇到过这么绝的人! 叶志高:他说得很有道理,我心中那点犹豫被他说得不翼而飞,他真是个人才! 聊了几句,叶志高又进入面具会相关网页“鸟哥好”“鸟兄发财”等字句不断出现”与其说相信这个项目,倒不如说叶志高相信章朗 叶志高:“我只能说,前途无可限量金星会于各地区设有学长十人,其中唯有叶志高所辖地区人才最为集中早餐之后,叶志高叫上几位小妞玩“瞎子mo人”的游戏剧情中,一名不良的老爷或者少爷会蒙上眼睛,然后满房间里mo小妞对于叶志高来说,猜到猜不到根本不重要,而亲一亲、抱一抱才有趣 被叶志高zhan便宜,杨紫真嘴里叫着“讨厌”,脸上却“嘻嘻”得全是笑意” 洋扬此刻与叶志高之间已经显得颇亲近,笑了笑:“我二十一岁” 叶志高点点头笑道:“我二十,以后我称你师兄 叶志高心想:“柔云前辈有点不讲道理了,凭本事赚钱竟然也不能够!我与洋扬以后是结义兄弟,应该有福同享才对洋扬饮了一口,真赞好茶 洋扬那天与叶志高一战,并没有讨好,听后也想与叶志高切磋洋扬笑道:“这是独门的‘逼身’步法,电光石光间,逼近敌身,惊得敌人魂飞魄散,意志受到干扰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六点之后,叶志高和洋扬也都帮着准备招待两位前辈高人的到来叶志高和洋扬就算身为亲传弟子,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车子相继打开,李洞灵与叶志高的大师娘季舒下车那女子也走下,容貌竟然不输于季舒,只是神态间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灵动活泼 “步青云师弟客气,能与你相见,是我早盼望的事情双方师长示意不必多礼,客气几句,众人鱼贯进入客厅只是那光极高,普通人无法看到这其中也包括远在百里开外的关海、关震父子” 步青云:“阳阳莲花,本是同根两种光芒闪烁不断,直到两分多钟后,两人都放开手,俱是面带微笑只是此等事情非至亲兄弟不能为,彼此须意诚志坚,双方都有爱护之心,你二人可能做得?” 叶志高与洋扬相视一眼,齐声道:“徒儿愿与洋扬(叶志高)义结金兰,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李洞灵“呵呵”一笑:“如此甚好,我与青云老弟再无什么担心早听说妹妹舞得一手好剑,不知姐姐我今日能否观赏?”名为飞雪的女明眸皓齿,容貌秀丽异常”两女携手立于一侧,轻言细语” 步青云也站起身,面带笑意:“如此,小弟打扰了,请!”二人转身各在徒弟眉心点了一指,都将心法以奇术传下叶志高体内的一小半气息都已经平和中正如今有叶志高相助,两人都有收获,使得体内真气更加jing纯 收功后,洋扬这晚留下住宿,杨慧早为他收拾好了房间次日一早,众人一起吃过早餐,急匆匆就赶往学校香气扑面,叶志高忍不住去亲她小脸女流氓真大胆,竟然搂住叶志高就亲、嘴叶志高吓了一跳,手捏了小妞一把,笑道:“真真,待会儿说不定自我介绍,你看我怎么说?” 叶志高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不然的话恐怕未来麻烦重重” 杨紫真满脸欢笑,小拳头直打人:“讨厌!” 叶志高苦笑”众人大笑 正文 再见苏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7 本章字数:2577 杨紫真妙眸流转,扫了这突如其来的小妞一眼,笑道:“苏慧,你怎么来了?”原来,一身红色连衣裙的少女正是关震的妹妹苏慧苏慧满脸笑意:“大姐,我昨天就来了,虽然知道你们就在这个班,可惜没有找到我也在这个班里,以后大姐要罩我哦!” 杨紫真大拍拍小妞肩膀,俏脸上傲气凛然:“小妹你放心,京都大学哪个敢惹你,大姐我打断他四条腿!”叶志高一旁抹了把汗,四条腿?那是牲口! 苏慧却没听出什么不对,用力点点头,然后又对叶志高笑笑:“叶哥哥,爸爸说了,请您一定多多照顾我抱住小妞先亲了亲,叶志高问:“苗儿,你以前对我说会易容术,能不能教教我?” 苗儿眨眨美眸,立刻猜到了叶志高的想法,笑问:“少主是想改变自己的外貌吗?” 叶志高点点头:“我在学校一上午都低着头,就是怕别人认出我苗儿也没准备什么东西,只拿来剪刀、一盒己用的胭脂、画眉头发少量的改变却看起来让外形改变了许多 叶志高“嘿嘿”一笑:“连真真也这么说,看来我不必再担心别人认出我了” 苗儿点点头:“苗儿需每日为少主易容,好在方便简单” 杨紫真跑过来拉着苗儿便往外走:“小妞师父,你去教我兰花指,明天非打败画冰小妞不可苏慧也立刻追了出去” 朱绫烟笑道:“搬迁公司没那么容易呢方经理正在处理,恐怕还需要一两周的时间” 两人说了几句情话儿,叶志高道:“绫烟,你把方文舟叫来,我有事情问他这样,你点点人数,无论有多少,一律都拉进游戏战队”这个数字,比毕业后大学生的平均工资还要高一倍,叶志高相信没人会拒绝 方文舟应下,又汇报了些情况,两人切断联系 叶志高一看他状态便知道自己没找错人:“章经理,公司这几天进展还顺利吗?”以章经理称呼,说明叶志高谈的是公事心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把一切都交给他做” 又谈几句,东方秋水忽然主动与叶志高联系,叶志高说声回见便切断与章朗的联系打开东方秋水视频画面,发现秋水小妞正盘坐在软榻之上,捧着西瓜小口吃着,边吃边说道:“志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杀手平台有六十个人发布悬赏,最高的一个六百万,我都吓了一跳因为这个杀手平台在国内来说还比较新鲜,所以大部分人刚一开始还不敢接受这么长的时间,两人虽然一直是那种隐隐约约的关系,说不清是朋友还是恋爱但叶志高已经mo清楚东方秋水的脾气,如果她真发狠真生气,那么你绝对看不出她在发狠、生气 对于不想睬的人,东方秋水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人生气和发狠 原来女流氓刚刚学了两下兰花指的新招式,这就立刻想对叶志高显摆” 众人都笑起来,那个新来的嘴屁早苏慧立刻道:“大姐一定会赢!”很坚定地站到了杨紫真一边这一式是兰花指中的“一叶飘飘”不仅姿态不对,而且发指的意境也不对而叶志高能够教的东西,要么是简单直接的杀人方法 “我可是认真的,你干什么用这种表情看我?不准笑!”女流氓左右手将叶志高耳朵揪住我笑,是因为另有原因或许,因为地球自转改变的原因,自然界还会发生许多奇妙的变化杨紫真下面看到刘学兵笑起来那牙齿很白,对叶志高道:“志高,这人的牙口不错” 叶志高:…… 刘学兵接下来讲了一些军训时应该注意的问题等等讲了一个多小时,众人便各自回自己宿舍准备,下午两点,大家准时在学校大cao场集合,到时候,会有军车把众人都拉回到军区接受训练 “厉害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李东很吃惊的样子 叶志高淡淡一笑:“我有专业的造型师,这样做是怕别人认出我来” 三人立刻答应,张大江道:“志高你放心,以后你是叶志高的事情,就咱们宿舍的人知道”心想:“以后的事情恐怕极多,我在这里处理不方便有爱国人士很愤怒,于是把牌子砸了” 听李东一说,叶志高心中一动:“这说的不就是我吗?”往街口一看,原本的站岗的警察都不见了 叶志高上次曾经带着杨紫真和苏慧来过这里,因此比较熟悉,直接带着三人进入一家餐馆店主热情地招待,只是菜谱上面全是日文,叶志高根本就看不懂 刚一进来,叶志高就见上次那名叫松尾一郎的大汉,见他看过来,笑道:“松尾先生,打扰了” 松尾一郎仔细看了两眼,竟然没认出叶志高”就把去日本餐馆看不懂菜单的事情说了店家见到青木美月,立刻恭谨地跑过来听候吩咐也亏他敢想,刚一见面,就打日本mei女的主意” “原来是这样,我对京都好玩的地方极熟如果以后美月小姐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地方,请一定找我,啊……找我们四个人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如今做这一切,都是曲意奉承结交,就算为奴为婢,也是心甘情愿虽然以后并不怎样待在宿舍中,但一见面便是不喜的人,他却无法忍受车走到一半时,忽然一侧走近一名学生,很不礼貌地用力拍拍叶志高肩膀:“哥们,我站半天了,你让我坐坐” 杨紫真本来把脑袋歪在叶志高肩膀上小睡,一听人声,立刻睁开眼睛 见叶志高看过来,这高大的学生手扶到车窗上,脸贴近了几分,眯着眼又道:“哥们,你听见没有?” 这位猛男其实本来有座位坐,只是他偶尔看到坐到叶志高一旁的叶志高,心中惊为天人,学校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妞!他高中的时候是学校一霸,但家里有权有势,而且学习成绩也好,加之体格高大,一向做事只凭喜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叶志高并不知道,那个猛男一回到座位,立刻群发送了一条短信:我被人欺负了,那XX的厉害,你们先准备这里四处都站满了学生,恐怕有上万人之多大声道:“同学们,请按我的要求站到一边开始时是彼此的熟悉,黑七班的教官自我介绍名为“黄浩”,二十七岁,未婚黄浩教官像许多在职的军人一样,面皮黑而瘦,人很jing神 军中武他们大部分人都知道或者听说过,又是打枪又是格斗,听说极有意思,有机会看总是好的学生们都感觉乏了,立刻奔回宿舍休息 叶志高是修炼内家功夫的人,天气再热,也仅是微微见汗,并不觉得什么 叶志高刚放好拿来的牙刷等东西,忽然就接到杨紫真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小妞的声音听起来挺委屈:“志高,他们要关我jin闭,怎么办啊?” 叶志高吃了一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小妞一定闯祸了” “然后呢?”叶志高追问,他知道事情恐怕就出在那女教官自夸了几句门外,还上着三名军官,两男一女,脸色都不善那男教官“哼”了一声:“去把她给我叫出来!”完全是命令的语气杨紫真听到叶志高的声音,立刻就把门打开门一开,见这位打人的女生容貌十漂亮娇丽,三位教官都是微微一怔 看到叶志高,杨紫真轻唤了一声“志高”,然后乖乖站到叶志高一侧,低着脑袋,看来她也知道事情本身是理亏的一方他是一个刚强的性子,从不服输,立刻虎吼一声,另一只手挥拳就打,同时另一只手使劲往外挣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面子上不好看,便纷纷喝止 瞬间,叶志高脚步微移,身子猛往前一撞这位赵连长摔得pi股一痛,也没什么大碍,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 叶志高笑道:“是我们的不对,紫真打人的手法特别,能不能让我看看伤员?或许可以让她醒转虽然呼吸平稳,但就是没醒来” 叶志高收起手机,笑道:“多谢您宽宏大量不过那时急切之间哪想这么多?”tiantian唇:“这位小兄弟,刚才是我鲁莽,现在想想,实在不该动手我名叫陈涛,没干正委之前,在特种大队里担任小分队长” 叶志高心中一动:“原来这个陈正委也是特种部队出来的”笑道:“一定人走后,赵连长立刻问:“陈正委,荣教官是什么人?”他并非特种兵出身,因此没听说过荣教官的名头 陈正委看了他一眼:“你听说过‘军中双杀’没有?” 赵连长的脸色“刷”的就白了,一脸震惊:“什么?军中双杀!”军中双杀,两名军部中的绝顶高手这名高官因此得到美国关照,拥有了美国公民的身份,并且受到严密保护此刻猛听军中又杀真的存在,赵连长难怪会吃惊叶志高老远就挥挥手,李济明等人便散开了” 叶志高仍然不知有人在算计他,把杨紫真送到宿舍前,吩咐几句“要听话”,便回宿舍去这时男生们大部分已经冲凉返回,许多人只穿着库叉儿坐在chuang上学生们各自往自己班集合的地方赶”他只是跑去厕所“痛快”蹲了片刻,哪知道就迟到了” “是!”叶志高虽然有些意外,但立刻应下 这时队形已经站成,叶志高走到前面,怎么说也懂得一点,大声道:“向左转,跑步走!” 学生们都有跑cao的经历,这一跑倒也齐整,没什么混乱大凡学生,身ti素质太好的并不多,因此才跑了两圈,学生们便受不住,纷纷叫道:“副班长帅哥,能不能慢一点?” 叶志高是领头的,他快学生们要快,他慢学生们也要慢直到午饭时间,叶志高这批人解散,那些被罚跑的人才算跑完 教官什么没说,只让这些人回去休息午饭的时候,学生们统一在军用食堂用餐人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果然不假!起身走过来,两名男生,其中一人立刻道:“副班长你给评评理,他自己吃一盘菜是不是对叶志高也笑道:“你既然不愿意,就老实一点你说自己有理,但自己说了不算,以后吃菜绝不能这样自私叶志高便简单把事情说了,学生们听后,考虑也没考虑,立刻站到第一名说话的男生之后大家一起吃饭,本来是种缘分,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呢,有些人就爱整事儿四样菜,你怎么就该把自己喜欢的一盘都吃了呢?这是个人素质问题,我的话完了 第三人:“只要不影响别人,其实一个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叶志高一笑:“多谢这几位同学出来主持公道,军训之后我请你们吃饭 等到一周之后,学生们小脸大部分都晒黑了,人却jing神了许多 军拳的特点简单、实用、杀伤力强、强调一招制敌,但普通人易学难jing,学生们也最多学学花架子”说完便集合去了所以往这里一站,大多数人认真练习,有的互相询问听他冷嘲热讽,叶志高懒得理会,拉开架子,一招一式地教起来 正文 休息三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8 本章字数:5371 一招一式,拳风四起,煞意扑面,学生们都看得呆了,叶志高打完这趟拳,李东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好”甩开巴掌“啪啪啪”地鼓掌休息当然是要休息的,但一定要有节制”想到这里,叶志高笑道:“我明白大家的心情,其实我也想多休息如果同学们赢,那没得说,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东远远对叶志高竖了竖大拇指,他虽然知道叶志高拳头厉害,但也无法确定是否球场之上也是猛人一个 叶志高暗叹一声:“真真,你和这几位同学比赛篮球,你一边等我 此刻骑虎难下,就算明知打不赢也要打了人一落地,立刻身形一晃,绕过一人,带球一步便迈出两米多,只两步,人就到了篮下不远叶志高一笑:“同学们,今天早上午休息,下休继续训练” 叶志高头皮一麻,女流氓训练,那还不把人折腾死?脸色忽然严肃起来:“真真,听说这三天学生也可以出去,这里食堂的饭菜真是不合我胃口,你帮我出去买些当地风味小吃咱们弟兄身上都带着家伙呢,砍不死他!”一名小弟mo了mo别在裤子后面的尖刀 可怜这孕妇大腹便便,跑动实在不容易,脚下一崴,人惊呼一声就往一侧摔倒她路得很快,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有八九个月了,怎么能经得起摔?叶志高离她有三、五步远,想也不及想,一步过去把这孕妇拉住叶志高转过身,那三人已经跑得近了同时三人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冲过来,xiong口气闷,然后周身大痛,人就飞了起来当他们好不容易看清楚时,叶志高已经不见了人影” “好,小心点她的身旁是一名青年男子,青年男子面若死灰,低垂着头”语气平淡如水,并无一丝感情看到叶志高回来,笑道:“医生正接生呢,志高你没受伤吧?”叶志高点点头:“没事他们敢明目张胆地上街杀人,一定有来头他们气质沉稳,目光阴厉,直接从查询处问了产房位置,快步奔去叶志高这时站起身,大声道:“喂,你是什么人?” 那人回头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几名汉子神志一阵迷茫,感觉天旋地转似的 后面的人只来得及做出敌我判断,叶志高又已经扑过来” 叶志高翻翻白眼,不理杨紫真,又把十几人的通讯工具都搜出,一古脑儿丢进一旁的垃圾箱中这边的事情早惊动了医生和病人,但无人赶过来,却已经有人报警 两人出了医院,叶志高顺便又让关震的人不要再来关震听了解释,叹道:“兄弟,警察一插手,这个女人必死无疑了” “呃,小坏,臭小子,你怎么换号码了?” 叶志高抹了把汗,他的号码都换了三年多,咳了一声:“干爸,我今天遇到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这一下说漏了嘴,叶志高一睁眼;“干爸,你怎么知道我要军训?” “咳,我前几天跟清远通过电话,知道你的情况,你现在不是在军训吗?”徐子善问” 挂断之后,杨紫真大睁着眼睛:“志高,你真有干爸呀?”她还以为叶志高那天是吹牛,却没想到是真的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中午,好不容易盼到叶志高回来侯星一马当先,喝道:“那小子,你出来!” 杨紫真“嘻嘻”一笑:“你们找我老公干什么呀?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好了” 正文 凶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9 本章字数:6334 杨紫真眨了眨电死人不偿命的妙眸:“那你想怎么个说法呢?”语气jiao媚,侯星骨头也轻了二两,“嘿嘿”一阵银笑:“只要你陪老子……”忽然住口“啊”的一声惨叫” 叶志高翻翻白眼,心想:“老帅哥果然是心黑手辣的家伙!” 帮着把东西送到杨紫真宿舍,叶志高便返回自个儿的宿舍 讯问人员是一名三十多的女警察,她办案经验丰富 因为特殊原因,这女警察语气十分轻柔,尽量不刺ji这女子” 产妇一边流泪,一边轻轻点头,似乎又是伤心又是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女警问她也要生了,孩子都已经快十个月,就被他们杀了……”江月哭得更厉害” “他叫什么名字?” “李子渝”女护士很快给女警察换上药,然后笑了笑离开这才几天功夫,已经有不少男生和女生走到了一处,连叶志高也奇怪,这些人怎么发展得如此迅速? 叶志高这时正陪着杨紫真练习兰花指“志高,这些天,你不要随意外出”徐子善的口气十分严肃只是,恐怕难查出什么结果” 徐子善也知道叶志高与荣化生有牵扯,身手很好,但仍然感觉不放心,说道:“这些人干爸会尽量查清他们的身份,你就不要cao心了” 杨紫真撇撇嘴:“人家听你的就是了!” 第二天,军号一响,叶志高立刻叫醒宿舍里所有人就算不是,拿给亲朋友好友吸也是好的,所以所有人都迅速起身,穿衣直奔cao场 叶志高见人一个不差,便带着众人跑了两圈早cao,然后进行例行的基础军训,这一早晨很快就过去黄浩并不知道内情,还以为这个黑七班有集体意识,纪律性强,深感自己运气好,摊上这样一个班阅兵的当天下午,京都大学的学生便返回学校 回到京都居所,叶志高发现陈思思和李画冰的皮肤都晒黑了一些,叹道:“真是笨,为什么不涂防晒油?” 杨紫真听后得意洋洋,军训那几天,叶志高每天都要给她涂防晒油,所以她小脸没被怎么晒黑 李画冰苦起小脸:“我没想到至于设备方面也已经齐全,我明天带员工过去”柳静婷笑说,她这些天一直忙碌地准备公司新迁的事情,甚至没多少时间和叶志高能电话” “不要啦,弟弟还要读书等我到了去找你们就是如果没意外,两天之后我就会过去,东海京都分公司正式运营 这些玩家是东海着意要培养的职业玩家,因此每个人每月都可以领取高达五千元的底薪,这还不算奖励否则只能通过社会招聘,但那样的话招收的人员品流复杂,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方文舟点点头:“这几天的实验效果不错,测试一阵子就可以进行游戏公测,真是有些期待了 终于正式开课,由于是第一学期,所以夹杂许多基础的课程,像政治、高等数学等等,是各系大学生的必修课 离得这么远,就能让人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叶志高左右手中有一只手放一枚豆子,绿豆、黄豆均可 这时,叶志高刚要伸出安碌山之爪,右侧过路大摇大摆走来一名男生这男生一身名牌衣衫,耳朵上嵌着银耳钉,目光倨傲pi股砸到地板,发出“通”的一声响叶志高也不再理他,重新坐回原座” 叶志高微微皱眉,低声道:“我陪你出去看看三人走出,杨紫真扫视那女人一眼:“你是谁呀?” 女子抿嘴一笑:“我是谁,你一会儿就知道,你ma妈让我来找你,能不能外面坐一坐?” 杨紫真没说完,叶志高道:“什么事情这样着急?我们还要上课,以后有时间再说吧”拉着杨紫真就要离开那女人本就不是叶志高对手,加之叶志高步法奇特,立刻就中了招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轻,接着颈部被人砍了一记重的,一股猛烈的劲力袭入身ti,那女子立刻晕倒在地途中打了电话,狼云的车子早等在门外” 狼云微一点头,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那女人,直接走后自己的卧室” 杨紫真吐吐xiao舌,心想:“下一次我想做什么时,也这样缠他” 正文 血蚂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0 本章字数:4024 叶志高连忙问:“她是什么人?” 狼云的神色显得十分凝重:“是血蚂蚁成员他们的族人分为蚁后、雄蚁、工蚁三类,其中工蚁又分兵蚁、情报蚁、后勤蚁等等而它又是一个杀手组织,那一定是有什么人买凶杀我,会是什么人?”忽然双眼一睁:“会是他们?” 狼云连忙问:“少爷想起什么了?” 叶志高把前段时间救过一名孕妇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说了狼云眸子里jing光闪动,与苗儿相视一眼,忽然道:“少爷,此事可能关系重大,我必须前去和老爷见一面” 叶志高拉着小妞坐回沙发,让她不要再想那女杀手的事情为师正想办法与血蚂蚁接触,我与他们的蚁后有些交情” 叶志高便不再问,挂断电话,苗儿道:“少主,明日我与少主一同去教室上课” 叶志高眨眨眼:“李家?” 狼云点点头:“老爷,咱们的国家有几千年历史,朝代无数” 杨紫真虽然平常行事大条,但想起那女人凄惨的模样,心中有些可怜,推了推叶志高:“志高,既然师父让放,就放掉她吧 临近正午,刚到京都的柳静婷寻址找到叶志高住所 叶志高见她依然是那娇丽时尚的小模样,心头一热,上前便把她抱在怀里肆意怜惜柳静婷俏脸微红,却也舍不得推开叶志高我来时雪姐说要想办法打响名气才是 叶志高心里奇怪:“这两人,应该是那老头的后人 叶志高“嘿嘿”一笑,这全干妈竟然还记得自己,叶志高也佩服她的记忆” 干妈眉眼中全是笑意:“就你小子嘴油,快进来徐子善下意识想敲叶志高一下,忽然感觉这小子长大了,便放下手 [480] 爱我就请离开我 --------------------------------------------------------------------------------   1   我的大哥四年前死于一场事故,我的父亲现在俄亥俄洲的监狱,而我住在比弗利山上的母亲打来电话,告诉住在妻子豪宅中的我,我妹妹第三次自杀未遂我则很耐心地向着她解释"我在想着珊娜的没有创造性是的,她并不是想死她知道这点,我也知道这点   我讨厌纽约然而珊娜热爱它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用卡"苏珊一边把卡递给我一边说,我接过卡,把它放在桌上我是一个要靠妻子挣的钱来养家,前半年刚失业,而再两个月前刚从精神病院中出来的38岁男人   他隔着墨镜打量我的时候,我想起他是珊娜的心理医生   "珊娜呢?"   既然是这种狗屎事儿我希望能立即把它结束   "现在不行   我想打电话给母亲,但在考虑了几分钟过后还是放弃告诉她珊娜不愿见我对她不会有任何意义,她一定会说珊娜如果不愿见我的话,就更不愿见她但是纽约这种掺了水的酒仍然醉不倒我   "你要不要过来,从这边看过去天空里连一颗星星都找不到明早我们还有约滚到了床上睡觉   第二天起来时,是理所当然的头疼十点五十九分,我提前到了医生的候诊室外   "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我推门进去阳光从他的身后落入,一瞬间会产生纽约的阳光也很不错的幻觉我瞟了那椅子一眼,向他摇了摇头当然据说有的影星的瞳孔是会随着光线的颜色变化,之类之类的狗屎,但是没一个人的医生,有权利象站在面前的医生那样,变换出那种奇异的颜色过了不知多长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张着嘴,赶紧合上了下巴   "我能体验她的感情--一部分的但是,还有一些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但到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苏珊去叫迈克听电话,等了好一会,我才听见话筒被拿起,迈克正在变声中的低哑声音传了过来"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着"   "珊娜说……"我机械地重复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掠过了什么我坐起身,身体向前倾斜,盯着他的眼睛   "而你把这个消息瞒着,还让我每天对你说这些狗屎!什么童年的回忆,什么要在里面找到根源……"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我看着他"我笑着,自觉脸上的表情定然很怨毒,"不过有一个细节医生你大概还不知道等他抬起脸,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边留下我想了下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了头   倒不是离开家的原因   从冰激凌店里出来,我想拦一辆出租送亚力克他拉住我的手,"送我回家可以吗?"   如果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胡扯没有言语亚力克的身体冰凉而干燥,煽不动感情,却能煽动情欲我当然知道,本不是用来做爱的那里当然无法和女人的湿润温暖比较,但还是为那种干涩的感觉惊讶   完事之后,我倒在床上罗林林……"他叫着我的名字,舌头轻轻上卷,向下很快地滑动到下颚我知道那应该是静静享受的余韵,可是他在耳边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似乎和记忆里的什么重合在意识到之前,我已经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我跟他说了父亲母亲当年第一次的初见,那时他还是个大兵哥,穿着笔挺,一脸前途无量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心里祈祷,"不要说,妈妈,不要说--"   然而母亲回过头,象他看了一眼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小孩,那就是我的大哥--迈克但亚力克显然并不这么认为而他的死,显然对她也是沉重的打击   "我会问没有迷惑,也没有愤怒很了不起呀   "所以你瞧,你只知道珊娜的脑子不正常,你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似乎也很兴奋,虽然一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咬得很用力,让我以为他几乎是故意的但是和亚力克在一起时,我从来不会想到这些苏珊过得不快乐我也不是个好父亲,连迈克的生日也不能记住并且,除非对方愿意,从来就没有逼别人打开过双腿过了一会,亚力克睁开眼睛我死去的大哥,迈克   那只是一次偶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做那种事情在我的心中,对将来与遇到并成为自己的妻子的人,我说着,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那不是打没有打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她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安慰着我们然而在我的血管里,也流着那样的父亲的血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意的地方,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捏起拇指和食指,把他胸前的花朵困在自己手下他被我的打了一掌之后露出的笑容,还有第一次和我在一起时,放任我做的那些粗暴的行为   于是,一半是为了实验,一半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我紧紧捏住了他的一只乳头,向上拉起   "珊娜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问   所以,归根结底,我也和我的母亲,我的父亲,甚至还有珊娜之前的那些医生们,没有太大的本质区别,我们也都只是在利用珊娜,为了我们各自不同的目的   我们都是成人,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做这些事情,彼此也都可以不受道德的谴责   一天在完事之后,我从亚力克身上滑落,过了一会他则转过身体,用嘴帮我清理刚才在他体内射过精的那里亚力克的身体很快的发热,当我在他体内的手指微微弯动,压迫着前列腺所在的地方,他的身体软了下来我把它拿过来,用呈圆角的钝端顶着他的洞口那种肌肉的放松,身体本身似乎不再存在,意识也凝结在空间的某一点的时刻等到我把自己和按摩棒都从他体内抽出,亚力克已经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要充字数,还是只要sm就好了那是人们所说的血浓于水的时刻   "那些狗会来最初它们是用的外祖父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   "它们现在也还在   于是那个时刻,我知道不管我是多么的恨珊娜,不管每次听到她又在腕上划上一道伤痕时,我是多么殷切的期待那就是最后的一次--比我恨她更深切一百倍的,是我爱她是你的面容,是你的声音他的同情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它在涨潮的时候出现在流经镇子的河口笮矶嗳硕荚诓队愦霞:罄凑蜃永锿蝗焕戳巳耍的侵缓k嗍谴铀悄抢锾映隼吹模阉交厝ブ嗟幕埃挥腥讼嘈潘恰?br> 而当他们终于成功的捉到了海伦,那天夜里迈克突然行动起来我想了一下,记起他们那里现在应该是清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种时间里给我打电话过来苏珊似乎叹了口气请原谅我用了这么古老的比喻,不过你知道,酒开始上头时,那感觉并不美妙头很沉重,身体软绵绵地无法使出任何力气身体碰到坚硬地面的时候,我醒了过来,看见亚力克的眼睛,正严肃地盯着我亚力克跟在我身后进了寝室,在我换衣服时也坚持不肯出去亚力克的那里还是软的,但让他变硬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他的身体一僵,但没有避开我的手,只是闭上了眼睛然而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他说什么他睁开眼,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想和他视线相对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而对他刚才所做的事情的理解,蚕食般的啃着我的心脏,让我觉得无法呼吸的恐惧与厌恶他没有机会站起身来,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扑上身去在那两个侵犯她们的男人不停在她们身体里进出时,我的母亲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   现在我知道他喜欢我这样对待他,就象喜欢我在床上以种种匪夷之思的刑罚加在他的身上,为了任何微不足道的借口,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而每当那游戏一般的刑罚结束在我以最终的冲刺将欲望洒进他的身体,留在转瞬的愉悦后的,是更大的空虚最初他颇有怨言,但两个耳光就足以使他就范到后来,他爱上了那种热热的液体直接倾注在肉体中的感觉   我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欲望,并没有想着如何给他带来快感然而他仍在我的残酷中体会到幸福纵然到了后来,他根本不存在着射精的可能,却仍然每次都在我身下发出醉人的呻吟   而一旦认识到这点,身体中的野兽,就象突然消除了束缚一样,变得猖獗他所经历过的体验,渐渐都被耗尽,而当他再也提供不出任何更新的,更刺激的花样后,我的想象力开始发挥作用我是说尽管我早就不相信上帝的存在,却也还记得圣经上的教诲"人不可与男人做与女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圣经上这么说着,"因那样你必使你自己蒙羞   只是如果已经生活在地狱,当然也就不在乎死后那种虚无的事情   我将亚力克捆在床上,他的双腿被绳子拉开,举起在半空中   在那一刻,从他身上流过的情感才让我突然知道,所谓"情感转移者",并不是只能感受他人的情感--他们亦可通过身体的接触,将自己的感受传给别人事实上我不认为自己有真的违背他人意愿侵犯他人的意志那是烟雾缭绕的酒吧,音乐嘈杂到了近在咫尺的人说的话都无法听清   亚力克不停朝我这个方向看,但我懒得理他身高六尺三,年纪不到三十,一边说话一边恨不得把裤裆解开,以向全世界证明他是个男人"   亚力克和那男人都看向我,那男人只是不解,亚力克的目光中则多了一层恐惧怎么样,很划算吧除了唇,我没有接触他身体的任何部分,趁他张开嘴的空隙,我将舌头伸了进去甚至还没等我碰到他的分身   我架着亚力克,扭头对那人微笑亚力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我,而我心里只是想,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在乎如果让他们知道,无论怎样,他们所能面临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多数人都会选择屈从,会选择蛩茄矍拔ㄒ坏娜ɡ踔敛幌б∥财蛄曰蝗《苑揭坏愕愕奈虑椤⒘酢?br> 他们可以把那当作是爱珊娜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我从来没有对苏珊或迈克恶言相向,我甚至不曾说过迈克一句重话我习惯了进门时为自己打开门后就甩手不管,不去照顾后面可能跟上来的女士;也习惯了在街头漫步时对迎面冲过的青年以及跟在后边喊着"强盗"的老妇人视若无睹我并不在乎母亲以挑剔的口气说,"希望他不要成为象你哥哥那样无庸的理想主义者",是在迈克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因为从那时开始,我无法再看我唯一儿子的脸   我不知道他和苏珊说了什么,或者反过来,苏珊和他又说了什么   "那个什么什么医生也和你一起来的吗?"   我问这话时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寻找话题而已我是说如果苏珊和那家伙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会怪苏珊因此我干脆放弃了这是在苏珊从医学院里毕业,工资立即超过了我之后,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事实我不但背叛了苏珊,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背叛   我并不想去见亚力克,在那件事情之后,但没有其他的选择现在要做的是,打破那种缠绕"   任何人的隐私受到窥探,都不会太高兴   "既然你一定要提起--我本来是希望最后能平静的把事情完结的亚力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一僵,我继续下去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一个游戏,从最开始   "所以说,你还是在报复他抬起头时,我发现他的眼睛成为怕人的红色如果那时候我就能下定决心,那她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亚力克的语气中,有着什么让我不寒而栗的感觉   "亚力克,你……"   亚力克看着我,那种绝望的神情,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怖这是最接近现实的情况,然而我的母亲却以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但是这并不能构成我不和他交流的理由   所以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最近怎么样?"欢快的语气自己听着都虚假,迈克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不知什么,转身就跑开了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我的意思是在这么多年后,我终于开始对一件事情有兴趣了   我在更衣室外等迈克出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我只能说感觉很内疚,因为是我让迈克成为这样的   "晚上好,罗"我对他说"   作为解释,他这样说,我心不在焉地听他说着他父亲与母亲的历史,以及他自己是怎样在出生前的胚胎时期就经历了染色体的改造这种事情,发生得太过平常我回了头,不知道他口吻里的那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我说着,语气中的冷酷让自己都感到诧异,亚力克却似乎觉得在听有趣的故事,甚至迫不及待地点着头但那时看着他躺在床上,我是认真地在考虑是否就那样一走了之他略微动了下,皱了皱眉,我知道他一直被绑在一起的手臂因为血液缺乏流通,现在肯定已经麻木了真是了不起的亲情5钡轿铱吹侥愫蜕耗仍谝黄穑也琶靼啄隳敲醋龅脑颉D悴⒉皇前蓿闵踔烈丫辉偻樗蛘呶械缴诵摹衷谖底拍忝橇饺斯叵档氖羌虻サ囊坏悖耗愫奚耗取!?br> 我扑上去,掐住了亚力克的脖子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杀死他的她没有想到带头反对她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儿子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迈克那么说的时候,直直地看进妈妈的眼里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这点你并不知道吧,妈妈,因为在给你的信里我总是说着日子如果过得无聊,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时我可以不在乎他们本来就不友善的神情变得更不友善,在心里他们一定认定了我是个瘌痢头在战争中没有平民她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而为我担着心而是为了迈克我知道苏珊说的对迈克获得了胜利,辉煌的,但却只能是短暂的胜利他不可能一直赢下去,他不可能战胜世界上最强大的政府在小的时候,当爸爸因为某种原因而失去了理智动手打了母亲,而家里没有人气也没有炊烟时,我们曾一起去过那小岛,三个孩子曾坐在那小岛的岸边,幻想着可以从此永远永远的与大人的世界隔离开   下班去取车的路上,我看到了亚力克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   "你想,一个失业了的教练,因为去纽约帮助自杀的妹妹,遇到了妹妹的心理医生,在给他讲述童年经历的过程中,不但帮助了妹妹,也使得自己走出心理的阴影……如果是这样的剧本,在好莱坞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最起码那是我的医生说的亚力克也似乎注意到这点,转过了头万一我伤害了他,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是不是?"他摇摇头,似乎有些伤心他把我带到某一个隐秘的地址,而我则会忘记家中温柔的妻子,和对我有所期待的儿子我是如此的爱着他们,以至与宁可自己受罪,也绝不想让他们痛苦   20   也可以说是他落入了我的手上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亚力克会将身体靠上去,以充满诱惑的姿态吻上对方的唇,然后逐渐向下,向下,身体下滑着,直到跪在男人的脚边,然后他会凑过去,一边用牙齿咬开对方的拉练,一边抬起眼眸向上望着……   很少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有时是躺倒在地毯上,有时是磕绊着到了沙发旁,但更多的时候,是就站在门边上,甚至裤子都来不及全脱下,只是举起亚力克的一条腿,对方就会迫不及待地冲进去他会平静一下呼吸,穿好衣服,立即恢复成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他们大多不笨,许多甚至可说天资颇高,他们会和亚力克回来的原因有许多,想要尝尝转基因人的滋味,或者只是被亚力克的魅力吸引   问题是亚力克需要我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显出生气的样子,并且狠狠地惩罚他我知道在他们心底是把我划为变态也许他们也很不理解,看起来那么高贵的亚力克,为什么会宁可受这个疯子的束缚"   是的   "请去拿一点茶,我很渴我觉得自己似乎在橙色的海洋中漫游,过了一会,亚力克坐到了我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沉下纵然精神并不想要,肉体却是容易挑逗的   哦,不,亚力克」 他嘲弄地问:「孟图?」若是没记错,这些年来,他在北狄抢走了不少孟图欲攻下的边境小国在那里,曾经有著牵扣著他的人与物,也曾有著隐晦交缠的情事,但,晴川历历的过往已逝,今日种种,才是新的开端 「什么?」冷天色愣了愣 「中军出发!」铁勒蓦然回首,脚下一蹬,策马至前方举剑下令进袭 烟雨遥,杏花迢当卧桑由离萧缓缓护送下船时,落雪带著寒意袭向律滔的面庞,巧巧地掀开了他记忆中的扉页 「洛王」 他怔了怔,回忆匆地走得老远,活生生的现实再次来到他的脚跟前 「只有你来?」看来看去,接驾的人也只有这些以前的东内旧臣,却不见那些皇弟 卧桑自嘲地笑,「包括你在内,每个人都不想在这时见到我吧?」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有卧桑此次回国,若是能够安然地留在国中,不被皇弟们当成角逐皇位者之一,他就该庆幸了 「国丧办得如何了?」虽说他已是尽全力赶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下及见父皇最後一面」他是很感谢卧桑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放手一搏的机会,只是,这不能套用在过於缅怀过去的风淮身上」思及那个食古不化的皇六弟,卧桑也只能叹息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这些兄弟也都心知肚明,父皇之所以不放弃卧桑,是因为在他们这八个留在中上的皇兄弟里,再也找不出一个心智与城府皆如此酷似父皇的卧桑了,更何况卧桑自幼即被培育为天子之姿,加上又佐国多年,天朝的太子之位,除了他外,没有第二人更加适任,可是离国而去的卧桑却从无改变心意的一天,使得无法等待的父皇,在极度失望下,才不得不另择出在卧桑之外的太子人选 「别对我存有太多戒心」当年身为一人之下的太子时,他都对权位毫不留恋了,如今他又怎会在被贬为王之後改弦易辙? 律滔微眯著眼,「父皇要你做什么?」他都已被削为王了,父皇还能交代他什么事?该不会,他与那张还未开封的圣谕有关? 「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老二呢?」老三和老八都已动兵了,照他的推算,铁勒应当不会在这时闲著才是 「父皇驾崩前,二哥就已奉旨前往北狄攻打北武国」 卧桑的心房霎时漏跳了一拍,悚然而惊的他瞪大了眼眸,不由自主地捉紧律滔的肩头」律滔满腹的疑心立刻被他勾起,频频思索著他为什么这么紧张的缘故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卧桑意料之外的事? 大明宫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後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 这场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似的定立在云宵殿外园子裹的恋姬站在梅树下,漫不经心地拔摘著手中梅枝上的花朵,水眸没有定根地在漫天雪色里流转」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太医……怎么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么分明的失望,恋姬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 「在想什么?」命人在殿里放了数盆暖火後,朵湛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里 恋姬转首直视著他,「既然你这么认为,当初你又为何要阻止六哥回京?」 风淮的屡次受险,和之所以会失去宫悬雨,全拜他所赐 跳跃的火光在她的脸颊上形成了一道暗影,凝望著她匆明匆暗的眼瞳,朵湛在她眼里找到了指控,和其他人一样,她也将他看成是狠心想要杀兄的人「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 「所以你才不要他加入战局?」在明白的同时,恋姬格外留心地看著他总是藏在眼眉间的心情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当风淮执意起卫王党後,他就不敢有所奢望了 「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朵湛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对她说起:「大哥虽是睿智,但他没有二哥的当断则断,对朝臣们也太过心软纵容 独自一人待在空无一人的殿内沉思,直至火盆里的残火都已熄灭,感觉有些寒意的朵湛抖了抖身子,才站起身想进寝宫叫恋姬早点歇著时,一阵细碎也愈来愈近的声响却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 「他不要我去」他理智地选择不回答,拉著她的小手想将她带出殿外」 悲戚静盛在她的眼中,化不去的酸楚在她的喉际徘徊 「这就是你默许他的原因?」耗尽力气地,她才有办法将压在心坎上多年的问句脱口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恋姬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 他的目光显得空洞洞的,「默许铁勒的,不只我一人 当年,他自认已做好所有的退路与安排,安然地弃位远渡东瀛,是为一己之私 第二章 顶著强劲的风雪,枯站在皇城外城下的律滔,任驻守城楼的卫兵怎么苦勤,就是不愿进楼内避避雪势,兀自伸长了颈项,一心只想在最短的时间,看见被派去京兆城门外打探消息的宫垂雪」在律滔焦急的眸光下,宫垂雪只好硬著头皮禀报 舒河随即向一旁指示,「玉堂,立刻派人去把十公主追回来」他们懂也好,下明白也罢,他绝不允许他们在这当头来坏他的事 自攻下南云隘口,并兵分三路挺进北武国国境开道後,这一途上,铁骑大军受到的阻碍并不多,一路平顺地直朝北武国国都前进,这让铁勒不禁怀疑,北武王是刻意想引君入瓮 沙场多年,看尽尔虞我诈,无论是与何人交手,他从不掉以轻心,此次与战力不差的北武国交战,他更是不会对这场战事抱持太过乐观的态度,因此在多疑的前提下,铁骑大军进入北武国腹地後,他即将中军全军暂缓在原地,放弃自开战後就一直不喘息的攻势,并分散了兵源以避风险,徒留左右翼军继续朝北武国王城进袭 就在铁勒驻足沉思时,冷天色挂著一张苦瓜脸,万般犹豫地站在他身後,而身旁一道结伴而来的佐将军,睑上的凄惨状也是跟冷天色半斤八两 她来做什么?他不是命朵湛要把她看好,朵湛怎会让她离开大明宫?而且,自父皇殡天後,他就再也没有将战况传达给京兆,她怎知他在这里? 难不成……有人在暗地里通风报信? 「是……是离萧奉命带她来的!」冷天色在他怀疑的厉眼扫过来时,忙不迭地挥手撇清关系 她坚持要见他?但,见他做什么呢?他都已如她所愿,松手放她自由,并断下决心,往後将会一点一滴的,把所有关於她的记忆都埋葬,在他费尽气力走了那么远後,为什么还要叫住他? 「王爷?」还在等他答覆的冷天色,小心地研究著他的表情 铁勒的目光仍是一如离京时那么地冷然,只在定近她後,扬手招来随他一道返营的冷天色」没想到他什么也下问就下令逐客的恋姬,在错愕之余不得不向他声明 「送她回京 「遵命「没有 急切离开的步伐倏然而止,铁勒半眯著黑眸回过首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那样东西呢?」卧桑既是不信,那么他就证明给他看」铁勒的身影顿了顿,握紧双拳压抑地自口中迸出 「别那样叫我!」这些年来,他最是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两字自她的口中说出 她还记得,每当午后风起时,风铃清沁透耳的琅琅声响,随著风儿巧巧地定过总是寂静无声的殿廊,在铃声中,有著他稳定朝她步来的足音 「恋……」他想开口唤她,却像是梗住了,声音蓦地紧窒在喉际,久久,无法成言 「不要走,」再次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後,她清晰地开口 「别丢下我……」不过多久,她收紧的双臂再也无法将他紧拥,缓缓地在他身侧垂下,任不断涌出的鲜血濡染了他一身 奉命抓出袭兵的参将,办完事赶回大营後,就急著先来向冷天色报告 他直踩住脚步,「现在?」他哪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进去? 离萧拉下了脸,「去吧,算我求求你 他边咕哝边往帐门走,「不讲道义……」好,他记住了,这些人全都没义气得专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不忘算清,「护营不力失职者,严惩 「为什么……」她凄眯著眼哽咽难当,泪水无法自抑地滔滔倾流「为什么你是我的哥哥?」 这些年来,她无一日不希望,在他们身上没有流著相同的血液,更没有那吞蚀人心的束缚,她只是想要一份爱而已,为何苍天要这般为难她? 铁勒深深倒吸口气,喉际强烈地哽涩,胸口像遭烙了烧红的铁块似的,焦炙之间,血液汩汩汇流骤聚,猛力拍击地呼唤著,要觅出口,逼使他必须动用所有的力气,才能压下那句已到了口的话 「我只是想……一起厮守……」无法诉尽的心酸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虚弱地闭上眼,颗颗断了线的泪珠纷纷滑过她的小脸」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冷天色顿了半晌,而後知解地朝他颔首 第三章 百川绿柳映碧痕,十里东风唤花魂 「大哥」铁勒低声地唤,伸手轻推著侧首睡靠在他肩上的卧桑 方结束登上太子後首次的西巡与南巡行程的卧桑,自南巡结束後,就一路风尘仆仆地奉旨赶回京,当铁勒在京外的南向水域接驾後,卧桑一手将他拉上皇舆,并吩咐离萧将皇舆掉头,不先返回翠微宫覆旨,反而是到另一个地方先去办件家事,可是,或许是由於一路上太过舟车劳顿,卧桑才上皇舆不久就陷入熟睡 「我睡著了?」睡迷糊的卧桑睁开眼,话里带著浓浓的鼻音 他沉思地抚著下颔,「南夷和西蛮两大族不安分得很,我看再过几年,他们就会造反图谋以脱离天朝的掌控,也许,我该开始考虑找人下去镇压住南方了」他并不想掩饰「你待在京兆的时间太少了,老在外头平定那些小族也不多回宫聚聚,不怕会忘了回家的路吗?」 他冷声讽笑,「家?」宫城皇苑里会有家?那是普通百姓才能作的梦 卧桑搔搔发,对恋姬方才的反应有些头痛 卧桑匆地开口,「代我照顾她」 铁勒挑挑眉,「自私那倒未必,你只是很忙」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 铁勒不予置评,不著痕迹地拉起了一道与他们隔离的防线」提及这个话题,他更加不想多谈」强人所难,或许,这才是卧桑的本性 「嗯 手中的圣谕,此刻握起来的感觉有些冰冷,一如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和长久以来他们对待他的态度在走至殿廊的僻静之处後,铁勒停住了脚步,脑中不断回想著,父皇在殿上应允卧桑的谏言时,自高处俯睨他的目光一身光芒不亚於父皇与太子卧桑的他,无论对这个国家再怎么有心,也断不能倾尽全力,否则总有天,他将会成为天子眼中不除不快的心腹大患 因此这三年来,他一面不断寻找战场以扩大统驭的领地,并一步步地逐渐将西内大明宫纳为已有;另一面,则在台面上继续与父皇虚与委蛇,为的就是想在父皇掌握的大掌朝他探过来前,开拓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疆域,好挣得一片他可倚恃而外人不可动摇的江山,否则,他迟早会落个被削势夺权的下场 余愤仍在铁勒的眼中跃动,他忍敛下气息,缓身回眸 「我谁都不在乎」臂膀被他握得有些发疼,铁勒稍一使劲就将他甩开 不一会,恍然大悟的铁勒瞠大了眼眸 谈妥了条件後,一直没死心的卧桑再把先前的话题兜回来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 卧桑不断摇首,「人是会变的」现在他或许会这么认为,可是只要时间一久,他接触恋姬的机会愈多,到时他能不能把持住,没有人知道」 「我只是未雨绸缪」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卧桑并不想太不近人情 翠色的树丛盛住一季的夏意,点点绿影在枝哑间跃动 欲避无从?他想躲避什么?没这回事的,不会有这回事的」他尽力装作没看见她的失望,公事公办地告诉她她想,铁勒可能对自己的事毫无所觉,他不知道,这三年来他出宫离京的次数有多少,父皇一派再派,不考虑到他,也从没想过他会累、会倦,每回他拖著疲惫的身子来这里看她,即使他不说,她也可以自他眼底下的那片暗影里知道,他早就身心俱疲 「这次,我是奉命长期派驻北狄,何时能返国,谁也说不得准 恋姬听了,满心期待他再次归来的期盼,霎时被冲散不留痕迹」他叹口气,「在这若是觉得寂寞的话,就回宫去住吧,皇后娘娘很想念你的」要是回去那座宫井里,只怕她会更寂寞难挨,那种皇家生活,她不想过 「若是如此,那么他还有八儿臣,为何非得要你不可?」她倾身靠至他的面前,质问地与他眼眸齐对 沁悠边问边盯著她失魂落魄的小脸:「他又要离京?」不妙,恋姬的表情让她看了竟会觉得……有种古古怪怪的不妙感 恋姬敛紧了黛眉,不知道铁勒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她这么多 沁悠直指著她的鼻尖数落,「瞧,我就说你们很像吧,现在你又闷在肚里想些什么了?」 她坏坏地扬起一抹淡笑,「改天,我介绍几个皇兄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整座府里吃饱太闲的人就数她了」沁悠无所谓地见招拆招」她的把关条件是很严格的,别以为是皇子她就会放水 「没……」沁悠将话含在嘴里低低咕哝,「不是那样就好」将来啸月夫人会头疼了,不过冲著国戚的身分,应该还是会有很多人抢著要她才是」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 或许,多年来总是刻意压掩著他的羽翼,不让他茁壮称雄一方的父皇,恐怕作梦也没想到,他老人家的一棋错手,竟反为危虎添翼 「我想去看看二哥……」这两年她在啸月夫人府内,也下知是啸月夫人想要封锁她与外界的联系,还是沁悠又做了什么事,对於外头讯息不是很清楚的她,还是今日要出门时才知道铁勒返京了」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 撒谎 站在这一头的沁悠也看见铁勒了,她先定眼瞧了瞧那些被送至铁勒跟前的美女,再回过头紧盯著恋姬脸上的表情变化 「那些人是……」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沁悠边说边回想起那日和娘亲在京兆城墙上所见到的壮盛军容「你不知道,当刺王带回那支铁骑大军时,满朝为刺王接驾洗尘的文武大臣,只差没瞪凸了眼珠子,你真该见见那支铁骑大军的阵仗的」谁敢不让他回去呀?听说整支铁骑大军就只听从刺王的号令而已,不让刺王回去,难道眼睁睁的看另半支铁骑大军在北狄作乱吗? 她听了不禁深深吁了口气,「那就好……」只要别再亏待他就好,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他不得不从的忍抑模样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 待在他身後观看这场粉红戏码很久的冷天色,爱笑不笑地凑至他的身边 他语带保留地问:「方法?」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今日赏春宴的主办人,弄不好的话,会招人闲话的 她是何时按断琴弦的?恋姬茫然地凝视著被断弦割伤的指尖 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从他出现在花园远处的那一头?还是他没有过来东内的席间看她?或者是当那个女人白皙的玉手,搭上他臂膀的那一刻起? 漫天的黑影匆地遮去了她顶上的灿阳,她回神地抬起螓首,铁勒近在面前的脸庞,令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声音蓦地凝结在她的喉际,她发不出声,震愕地看著他拉过她的手指,俯首以唇吮去上头沁出的血珠 林间的暖风自他们俩间吹过,好似某个始终纠结著的心结遭人解开了,他的思绪突然变得很清晰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在沁悠的协助下,恋姬总算是自折腾她的宴上脱身,不必再继续扮演著十公主的角色,与那些她见都没见过,也不曾有过往来的高宫女眷或是皇亲们叙旧寒喧,长年不返宫的她,在这宴上,除了她的兄长们和三位娘娘外,她一概不认得,天晓得,她就连父皇的模样也都有些生疏她甚至无法与他在同一个地方同处,因为她的双眼,总会背叛她的意念游离至他的身上去 三日来,他找遍了机会想接近她,可是她就是一味地躲,就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一回,他不得不怀疑,她可能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逆风点火,反烧己身 他们会变成如此,或许,是她一手造成的,这些年来她下该太过亲近他,也不该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般依赖,所以才会造成他的想像与改变的空间,只是往事已经走得太远,她没有机会去後悔,她万不该忘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直到永远而不变质 她本是打算待恋姬的病情好些了时,再想法子把它套出口,谁知道,铁勒这个答案,却自动地送上门来」听人说,太子的为人虽好,但太子对办事不力之人的惩罚,可不会也是那么善良 明人不说暗话,够爽快 她是他珍视的瑰宝,在这座冰冷的皇城里,她是他唯一拥有过的眷恋,他曾因她而短暂地停止了流浪,在她这块提供他栖息的土地上,他尝到了温情的滋味,她的出现,使得他孤独的心灵得到了慰藉,脆弱的灵魂,也终获得了释放,随著她日渐在他的心底扎根,他总算明白了,在与权势利欲交战之外,他还是能够拥有什么的,他并不是非得永远孤单 他没有变,疼惜她的心情丝毫无减,甚至对她还多了一份恋慕,他只是变得贪心了一点,只是想再多拥有她一些,单纯的兄妹关系已不能再满足他,他甚想拉近他们之间总会被隔开的距离,让她只属於他一人,不会有人来与他瓜分她给予的感情,而他则可以永恒地保有她,为她停留」铁勒在她的眸子里盛满恐惧,起身拚命往床角里缩时,心疼地朝她伸出手 「我等你」她吐吐舌,拉开恋姬用来掩饰伤口的绣巾,然後对著淌血的伤口皱眉 「你还要躲吗?」她将那只躲藏的小手拉出来,并用绣巾覆上压住止血 她当他是个男人,或许从很久以前起,她就不再当他是名兄长了 「恋姬,他是你哥哥 近来,就连作梦,梦里都有著他的痕迹铁勒不需费心哄诱她什么,也不必揭示他想爱的那份欲望,只要他那般看著他,只要她也和他一样,那么她就只能日复一日地处於摇摆中,连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否真的想放开他,想得到他,却又害怕承担背德这个罪名,想放弃他,她又心恋不舍」她紧捉住沁悠,十指深深陷入她的手臂里 「什么人选?」她忙抬起头来,眼中绽出一线希望长年跟在太子身边,他知道你不少事」这个法子的坏处是,要是铁勒执意和庞云抢的话,那么後果就很难收拾了 在凤藻宫里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在园子里找到人的舒河,出声对那个坐在椅上对著园子发呆的恋姬轻唤 「嗯」她有些纳闷地看著他的动作,也很好奇他怎会来凤藻宫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 舒河一把拉住她,并在她回头时措手不及地问可是以上两者做与不做都不妥,目前他唯一所能为她做的就是,提醒她别让自己在日後後悔」 她从来没把舒河的背影看得像此刻这么清楚」庞云弯下身子缓缓靠近她,神秘的眼里藏著笑」 她眨著水眸,一时没听懂,「良缘?」 「嫁我吧」庞云执起她的柔荑,语气真切地向她低喃 恋姬静望著他诚挚的俊容 捕捉到他的失落,恋姬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好安慰他,但未及出声,庞云已比她快了一步」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总有天她会倾心於他,他定能让她忘了在她心上另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个人」他信誓旦旦 铁勒混合著痛苦与愤怒的眼眸,似锐刺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的心,紧窒的胸腔让她几乎就快窒息了 「我会爱他——」 话语还悬凝在口中,铁勒蓦然覆下的面容却截断了她的气息,在他的唇沾上她的唇瓣那一刻,恋姬奋力推开他,狠狠地在他颊上打了他一记,踉踉跄跄地退离他数步之遥,防卫性地瞅著他喘气 她深吸口气,咬牙硬吐,「你没有半分胜算的,在我身上,你永远只能当个输家!」 说得那么掷地有声、激切笃定,连她自己都几乎相信了 他不想再让她逼自己太深,但又想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进退两难间,他看见她的眼底泛起迷蒙的泪光,这让他失去了所有去说服她的勇气 接到冷天色紧急求援的卧桑,抛下了堆积如山的国务,事前没知会任何人地来到西内大明宫,在前往紫宸殿的路上,处处可见愁容惨色的宫人们躲在角落里,这让他脚下的步子不禁再加快了些 「他人呢?」匆忙赶至紫宸殿里,在空无一人的寂静殿内,唯二个留下来的人,就是枯坐在寝殿门口的冷天色 他伸手拍打著门扉,「铁勒!」 拍击的声响,一声声回荡在阴暗的寝殿里,交握著十指坐在远处的铁勒,在听见卧桑的呼喊後,微微抬起了眼眸,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频频震动的门扉」不得不从命,又因大夥都逃光了而找不到人手撞门,万般倒楣的冷天色,只好硬著头皮去撞开那扇门」 「你闹够了没有?」难得发火的卧桑朝他大喝,恼怒地把殿内烛火一一点上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 「别碰我」见他气息逐渐孱缓了,卧桑把握时机地道出今日的来意 「你是不是……恨我夺走了父皇所有的爱?」卧桑澡吸口气,把暗藏在他们这两个年纪最相近的皇子之间,可是他们谁都下轻易戳破的问题提出 然而父皇却将恋姬许给了他人 风势好像增急了些,在那一瞬间,数名站在他处的守宫人手上的宫灯全数皆灭,俄顷间,殿廊伸手不见五指,而殿廊上的音韵,也不再只有风的节奏,隐隐约约地,似是渗入了一些急急前来的轻巧步音 恋姬有些明白地看著他动也不动的手势 「滕王?」离萧诧闷地看著四周他所带来的亲卫,反而先下手为强地将他们包围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 他慎重地叮嘱,「不许让父皇知道,一个字也不许」其他方面都好安排,就是母后……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威胁也得把事情压下来 宫门前聚集的太子亲卫奉命分头行事後,舒河带来的人,也在冷玉堂的指挥下无声地离去,顿时,只剩冷清的风在广阔的宫门前徘徊」是他亏欠铁勒在先,如今铁勒给了他这个机会弥过,他自是得好好补偿,至於恋姬能不能谅解,他想,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舒河忙扬手先打发手底下的人,「玉堂,天明前派人暗中去把庞府包围起来,在我到庞府前,不许让任何人出入也别走漏了消息 今日他会如此,不是没有原因的,回想以往,无论日子再怎么样苦,都还有一双等待的眼眸会看著他,当他知道连那双眼眸都将被别人夺走时,他才明白委屈自己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是失去得更多,现在,能不能自父皇那边得到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留住恋姬,不计代价 「有关」面对身上无法细数的伤痕,他不带任何表情」铁勒沉著声,「我之所以能忍,是因为有你在,只要有你在这等著我回来,那么我便还有个可以回来的家,但若是连你都不在了,那么我就无处可去了,因此我绝不让他把你夺走 「别哭 啊,她也一样无处可去啊,住在啸月府中,终究也是个外人;回到宫中生活,多年来的距离让每个人都生疏,谁也拉不近;若是嫁至庞府,或许能够有个家,但身为她的良人的那名男子,却不是她所想要的…… 「从今日起,我的所作所为将不再为父皇、也不为天朝,我只为我自己 原本他是不想伤害她的,但後来他才醒悟到一点,无论他选择的是退让或是强求,对她来说皆是伤害,既是如此,与其让她嫁予他人,而他们两人再暗自神伤,还下如将彼此绑在一块,即使是会互相伤害,也好过永远不能在一起」 他也会痛,那她呢?谁来帮她做选择? 恋姬的眼眸闪烁著,分不清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怜,事实上,她再也分不清她对此刻的铁勒的感觉是什么,想放开他,又怕他会陷入无底的孤寂困境,若是不放开他,殷殷期盼著婚礼来临的庞云将不知会有多伤心…… 为什么她总是要做选择?明明她就是不想做的,选了一个又还有一个在後头等待著她再做出抉择,无止无境,永不罢休…… 她倦累地闭上眼,「到底还要我如何,你才肯死心?」她都已经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指婚上了,铁勒究竟还希望她怎么样? 「我不会死心 他心情恶劣地两手环著胸,上下打量著这个硬是闯进紫宸殿,口口声声要见铁勒的不速之客 庞云挑衅地扬高下颔,「她是我未过门的妻 努力隐藏的心伤被人不客气地刨刮出来後,蓄势待发的庞云,忍不住要铁勒和他一样也来个鲜血淋漓」 「她不在乎?若是她不在乎,她还会同意下嫁於我?」占著理直、傍著气壮,他乘机步步进逼 铁勒冷瞪他一眼,「再罗唆你也给我滚」铁勒思忖了半晌,看在卧桑的份上,只好火大地改口」 「皇家的家务事?」庞云马上弄清楚了状况,「你护短?」怪不得日前他会对外下那道太子谕,搞了半天,他是想让铁勒全身而退! 卧桑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父皇要我来问你的答案 「我会尽快 「放心,我会的」善体人意的冷天色,明白地朝他颔首 她纳闷地看著,「你们在做什么?」从昨日起这些宫娥就忙进忙出地打点著各种东西,到底是大明宫的什么人要出门远行? 宫娥们相互交视了一眼,有默契地全都保持缄默,手边的动作片刻也没停 漫天的晕眩充斥著脑海,坐在地上的恋姬怔讷得无法言语 皇后踩著忿忿的步子在她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未了,两脚停定在她的面前瞪眼喝声怒斥 眼里看著母后憎恨恶毒的面孔,耳里听著跟著母后来的那些掖庭的耳语,太多的话语充斥著她的耳鼓,使得她一时分不清事情的原委,更不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颊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些,阵阵锐痛像在脸上扎刺著,令她难受得只想找个地方喘息」 皇后紧咬著牙,「你……」这么多年来,她与西宫娘娘之间的旧怨还未了,如今再新添一桩,就算往後圣上再怎么说项,东内与西内的宿仇她绝不轻易言和! 恋姬怔在铁勒怀中,一时之间还无法回过神来,直到怒气冲冲的皇后离开後,她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你先告诉我谁打的条件二,铁勒必须放你走,往後也不许纠缠」他叹口气,心疼地抚著她的脸,「只要铁勒择其一,父皇就对你们的事不予追究」 恋姬愕然地张大了水眸,「为何要有这道协议?」她还以为这阵子她在大明宫里过得风平浪静,岂知,在大明宫的外头却是巨浪滔天」他在想,也许是父皇看出了他想保全铁勒的心态,故而才会答应得那么快,往後,或许是该轮到他多提防父皇一点了 「那庞云呢?」脑海中的思维纠结成一团,她一手抚著额,试图凝聚起心神」 「大哥,救我……」她心慌意乱地摇首,忙不迭地奔回卧桑的面前向他求援 「小妹,别这样」卧桑探出一双大掌,将躲在身後的她拉出来,并且在她不肯松手时拉开她 「放开我!」她在他的怀中挣扎著」 铁勒的脚步顿了一会,朝他重重颔首後,又复迈开,直朝明亮的宫门而去「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回京……」 铁勒看著她哆嗦的小手许久,黑眸再缓缓游移而上,来到她因久日无睡而憔悴许多的玉容上,美丽的水眸盛满了惊惶,嫣唇也微微地打颤著,半晌,他冷静地将药盅搁至帐里的小桌上,再转身面对她扯开自己衣领领口 铁勒充耳不闻,依旧朝她前进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她明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兄妹之情 长得一张美女脸的野焰很想淌泪,「小妹……」居然连她也这么说」要做的杂务比谁都多,带兵操练、沙盘推演每天都要做,还不时得率兵追打游牧的外族以试成果,对他与对他人不一视同仁的铁勒,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万能的手下来使唤 铁勒把他失去的所有父爱,全都补偿似地加倍给了野焰,希望野焰在能够保护自己之余,能得到的比他更多,别和他一样,在父皇的阴影下独自跌跌撞撞走了那么多年,可是铁勒又不敢轻易敞露心房表达出来,不爱解释的他也不冀望野焰能够了解,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自己,然而这却对野焰造成了阴影,使得他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好证明自己的存在,好让铁勒能够对他另眼相看」每回说话都这么直,这真让他有点怀念她初来乍到时的沉默 大感不对的野焰忙对她挥著手,「就、就……当我没问,你也知道,我这个粗人天生就不会说话!」 旁观的冷沧浪受不了地抚著额」全营的人都知道铁勒爱上的是自己的亲妹子,但仗著铁勒的军威,又没有人敢表示半点意见「你怎会有这种念头?是别人又瞎说了什么吗?」是军中又有人乱嚼舌根吗?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事被铁勒知道那还得了? 她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流转著,「别人说与不说,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我就是如此看自己」 「小妹 「不是吗?」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将她的沉默视为否认的野焰,边搔著发边小声地问」其实他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传这事在太极宫闹得很大 怔看著铺了一地花朵的恋姬抬起螓首,无言地凝睇著铁勒,半晌,她不语地起身走向内帐」 「因为我的缘故?」因为野焰对庞云的事说溜了嘴,所以他才这样罚他? 「不是」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豫犹了很久,又复启口 恋姬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瞳,「别杀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收紧了怀抱,可是他却发现,无论他再用多少力气将她紧拥,再怎么亲密相偎,他们之间横划开来的距离却比从前来得更遥远 他也希望她能恢复往日的欢笑,也盼望他们俩还是和从前一样亲和婉爱,可是他不会是败寇,她猜不出来,但她却为那些深陷在其中,不得不干戈相向的兄长们感到悲哀,而对於特意回京摄政的铁勒,究竟他只是为遵皇命而接手摄政,还是他也有意为皇?她也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态 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仰首靠在殿门上她还不想睡,因为她还未听见总是夜归的铁勒专属的足音,虽然明知就算等到了他,恐怕他们也不会说上一句话,但她还是想等,只因她已习惯了在睡前倾听他沉稳的步伐在廊上所制造的声响,若是没等到他,她睡不著」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 「在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为何不来找我?」从铁勒派来防他的人马就可得知,她应该也知道他就近在咫尺,因此他非得来见她一面,他耍让自己得到一个等待落空的原因」 在她清澈映人的眼眸下,庞云的喘息既重且深 就连她的话也没听完,庞云奋力扭过头,转身跳下殿廊朝黑暗的园子里跑去,恋姬叹了口气倚靠在墙上,感觉她一直搁放在肩上的重担,似乎在这一刻忽然变轻了许多 「嗯」他的表情令她有些好奇,「是你放了他的?」以他这副不想追的态度来看,庞云八成是他下令放的」她轻轻带过,不想对他说得太多,是不希望他又因庞云而再次悬著心 「没什么 他避开与她的目光接触,「明日,我会去见母后,至於我是否会遵照圣意进攻北武国,我会斟酌 她将一切的错都归咎至他身上 「启禀娘娘,刺王求见 「你想怎么做?」他……他已经决定好了? 铁勒继续道出:「依父皇口谕,进攻北武国一事,儿臣势在必行 铁勒的手怔在空中,无限悲凉在他的心底悄悄蔓延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是真、是假,他心中有数,他不需要安慰,也不需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其实在来思凉宫前,他就该知道所得到的结果会是如此,他根本就不该来走这一遭 「王爷!」也知道大概出了什么事的冷天色来不及拦下他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 已经三日了,距离西内娘娘自缢已有三日,为免此事刺激到父皇的病体,朵湛下令西内不许透露半点风声,这些天来,西内众臣为了西内娘娘的丧事在大明宫内来来往往,所有的事宜全由朵湛一手张罗安排,唯独铁勒不见踪影,他甚至也不到灵前守灵,这不仅让人人心中起疑,就连她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自告奋勇地拍著胸脯,「就由我去把王爷拉出来,然後由你去开导他该怎么告诉她?说西内娘娘恨铁勒吗?他想,铁勒定不愿意把自己的心伤暴露出来让他人知道的,而且,就算铁勒没交代他要三缄其口,这种事,他也说不出口 他的话,恋姬有些明白,因为她也和冷天色一样,都是站在铁勒身旁最近的人,她知道铁勒所惧的是什么,和渴望的是什么 来到宫阁的门前,她一手抚在门扉上,另一手正欲轻敲门面时,不知何时已撤锁的门扉缓缓敞开 铁勒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我将遵照圣意攻打北武国,今夜,我会率後备军团起程北上」 「我的?」恋姬惶恐地拉著他的衣袖,「你呢?你不回来?」为什么他要把话说得像是永不会再见面一样?为什么他不听听她的意见,就自顾自地作了决定? 铁勒伸手细细抚摸著她的脸庞,珍爱地看著她,尽力想将现下所见到的,全都深烙在心底 该是离去的时候了 冷天色说,握住他的手 夕阳缓缓沉落在西天的边境,暗紫与深红笼住了整片天空,也渗进空旷的宫阁内,恋姬怔站在逐渐幽暗的阁内,回荡在她眼前的,是铁勒背对著她离去的背影,她紧紧环抱住自己,任无声的泪,自两颊滑落 「王爷」 他若是执意要现下就进城,那也不能由他这名最重要的一军之帅做为先发 想争取时间的铁勒,烦不胜烦地瞪他一眼,「还不派令下去?」 「是……」他只好把所有谏言全都咽回肚子里 「慢著以往,他一直不明白朵湛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来等待,而如今,他却深刻地体会到,那是怎样蚀心刻骨的痛 他振了振神智,「去吧 「千万别让铁勒攻陷北武国 不想再刺激她的离萧只好赶忙道出:「王爷已经率军进抵北武王城,目前敌我两军已在城内相逢 「我……」离萧犹豫了许久,未了,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收到左右翼军通知後,便私自带兵前来增援的冷天色,一掌拨去覆在脸上的薄薄雪花,再次仰首直盯著近在眼前紧闭的王城大门 「离萧,你怎么可以——」要是被铁勒知道他带恋姬来,他准玩完了 冷天色紧抿著嘴下发一语,而在他身后的後卫军,也同样无人敢遵从她的命令」他一手指向轻而易举就遭前行兵力打开的城门 怎么回事? 恋姬不解地望向敞开的巨大城门,和在门前面面相觑的众人们,而後心神一凛 她飞快地下令,「全军暂缓,把冷天色叫过来 自进城後就一迳保持沉默的铁勒还是不出声,半晌,无视於佐将军的阻止,他也仿效北武王的举止,只身一人策马来到城心,将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的大军远远抛在身後 两雄对立 「离萧!」眼见铁勒竟不扬剑抵抗,恋姬连忙朝身後一喊 跃下马匹,定立在负伤的北武王与恋姬之间,铁勒没有动,城心中交战的双方兵士也全止住了动作,齐首看向雪地里的那三人随著世宗在北武国境内处处释出善意的救灾表现,北武王渐渐撤去了心房,对世宗仁德感佩於心之余,进一步与天朝缔约结盟,誓言边疆撤防,永结同好,共享太平 北妃所得到的珍宠很短暂,她美丽的梦境,只到铁勒出生为止 渐渐的,世宗变得鲜少出入大明宫,也没再去看过铁勒,次年,世宗新纳了来自遥远南方的绝世美人南内娘娘,并为新宠的南内娘娘在南方盖了座幽兰宫,每至天寒,必带南内娘娘南下避冬,而遭冷落的西内娘娘,则独自一人守在大明宫中,日日夜夜活在铁勒的身世有朝一日将会暴露的阴影里 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并不是母后,因为母后即使是作梦,也不会将这极力想隐瞒的秘密说出口 为此,当他走出那间侍女所住的小屋时,他命离萧进屋去,当离萧再次走出小屋时,屋内中人,失去了所有音息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 几番对话後,站在廊上的铁勒,听见卧桑在他的耳边开出两个条件一是,你必须和我一样守口如瓶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将来?卧桑指的将来到底是什么?他不解 水声泼刺泼刺,时光之河再往前流动了些,急急缓缓的水势中,铁勒来到了卧桑弃位前的那一夜这么多年来,即使他知道他真正的出处,但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北武国之人,更没有去见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北武王一面,他要的,是有父有母有兄弟的这座天朝,渴望这座天朝,能让他真正成为其中的一分子,可是他也明白,只要他身上一日流著北武王的血,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水声停息,记忆的川水凝止於病重的父皇,於清凉殿宣揭口谕的那夜 当跪立在地的他,在殿内亲耳聆听冷天放代父皇所传达的圣谕後,他便知道,他是彻彻底底失去机会了」铁勒腾出一掌按住羞窘欲躲的她,以另一手单独完成纱布固定的工程 他才收回手,恋姬马上想找衣裳或是被巾遮掩自己,可她找遍了两旁也摸不到半片布料,不希望她乱动再次弄裂伤口的铁勒,只好放弃欣赏眼前的美景,捞来被他塞到她脚边的厚被为她密密盖上 铁勒不发一言,将她扶坐起来,坐至她的身旁拥她入怀,埋首至她的发间,紧紧地,将她压进他曾经以为他将永远空虚的胸膛里 他离营时,浑身是血的她,紧握著他衣袖的模样他还记在心底,她不会知道,当她伏在疾奔的马背上朝他而来,而後又坠落在雪地时,他有什么感觉」若非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怎会去面对北武王?外头有著左右翼军,里头有著数量庞大的中军,北武王城早就是他的囊中物,与他对峙的北武城兵,所做的不过是困兽之斗,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所以也才不要冷天色进来搅局 她紧张地捉住他,「北武王呢?」 「他已宣布弃降 恋姬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个,「不,我是说他的伤」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 「北武王是你的……」她把话说了一半,但又含住话尾,小心地看著他的表情 「生父 此刻的恋姬,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你打算怎么做?」会问她,是否代表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公开这件事?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反问」 她咬著唇,「以前,你为何不说?」 「说了,让父皇赐我母后白绫一匹吗?还是说了後,眼睁睁的看著天朝掀起朝野政乱,并任东南两内因我齐攻西内众臣,赔上一个西内?或者是让霍鞑与野焰兴兵讨伐我,而我为求自保,不惜与兄弟操戈相向,在大大削弱天朝国力之余,任外敌蛮族乘虚而入大举进犯天朝?」 恋姬怔怔地望著他她没想到那么多,也不知他的顾虑有这么深 她总算有点了解卧桑所说的羽翼是什么 可是在他尽力为每个人求全之余,他把自己搁在哪儿?卧桑之所以会对他那么重视,是否就是因为卧桑将铁勒所付出的看得太清楚,因而对他太过不舍,所以卧桑才会处处都为了他? 「那,现在……」如今他所隐瞒之事已不再是秘密,他是不是该为自己著想了? 铁勒早巳决定好了」龙盘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该去见见那个舍身护他,把北武国一票人都吓傻的北武王了 铁勒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後,安妥地将恋姬扶躺回榻上 半躺半坐在榻上的北武王,先是瞧了瞧站在他面前的铁勒,再看看铁勒身後那一票全都摆著一号表情,也就是没任何表情的铁骑兵,再把眼睛挪至站在榻旁,流著冷汗的北武丞相和大臣们,他叹了口气 铁勒微眯著眼,低首直视著这个即使是投降,也还是在背後留一手的老狐狸 北武王挑挑白眉,「不是都已被你击溃?」糟糕,马脚好像已经被人发觉了 「我再问一次 「这是你对亲生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哪有人认父认得这么没诚意的? 铁勒冷著一张脸,「少在这时跟我攀交情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提及世宗,铁勒脸色微微变了 「你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了?」北武王叹口气,在榻上换了个姿势,想更加看清他那些写在脸上却说不出口的心事 「知道 铁勒转转眼眸,把目光定在他身上,「你是想说我对你有父子之情吗?」 他挤挤眉,「你对我没有吗?」 「没有」在他眼中,他的父皇是天朝世宗,不是北武王,毕竟多年父子一场,某些早已存在的情感总是很难割舍 铁勒无法否认,也下知该怎么对这个在当时把他看得那么清楚的北武王否认,於是他选择了合上嘴不置一词」 北武王笑咧了嘴,还笑得两肩一抖一耸的,「搞了半天,原来你这么怕我不傅位於你?」 「我只是很讨厌再费一次力气而已」被他惹得有些毛的铁勒,阴冷地直瞪著他,「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不将太子之位传予我,我会采取另一个法子让北武国对我俯首称臣」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 「那倒不是」就看铁勒能使什么手段好了,他很期待铁勒怎么对付那些文武大臣 先给得这么爽快,再放个陷阱等在後头?这家伙,跟世宗简直是半斤八两」在一旁旁听他们父子对话,听得直摇头又叹气的冷天色,边晃著脑袋边往外头走 他不解地回过头来,看向眼眸里蓄满了後悔与不舍的北武王 他怔了怔,不习惯的温情在心底流淌,暖融融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就好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 「同时也是欲灭北武之敌!」尚书令喝声接口,说得慷慨激昂,「更何况刺王乃天朝之臣、世宗次子,臣以为王上万万不可立敌为王储!」 北武王状似困扰的白眉歪了一边,不予置评地闭口收声 冷天色拎著手中的弩箭,缓慢地步下殿阶来到那名武官的面前 「在 眼看著殿上的北武王只是坐在位上打了打呵欠,完全放纵铁勒,也没有对他们伸出援手之意,恐慌飞快地在众人眼中流窜,朝殿上原本齐心攻向铁勒的文武众臣顿时像盘散沙人人自危,有的是识相地立即闭上了嘴,有的则是不忍同袍和同僚就将因此丧命,纷纷壮大了胆子想拭著挽回 冷天色爱理不理,「别开口啊,谁开口谁下一个倒楣 佐将军扬著食指警告,「少说一句是一句,不然不小心把你点进去,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面对此情此景,铁勒满意地点点头,但当他调回首睨向那个置身事外的北武王时,他的笑意凝结在脸上 「改天为我引见引见那个也很危险的小公主吧 北武王叹口气,「丑公婆总要见媳妇的不是吗?」他也只是想看看能让儿子做出天朝人无法容许的乱伦情事的小公主而已 铁勒不明所以地瞧著他的举动,见他在一旁随侍的搀扶下,捧来御案上的国印,在将国印交给他後,握紧了他的手」他就知道被叫进来绝不会有好事 也不知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几日来,虎踞宫宫内鲜少有人走动,就连铁勒也少来探视她,她就连想找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都找不到人,而被铁勒找来服侍她的北武掖庭,又个个像人偶似的不开口,或是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她心头猛然一惊,「那,天朝那方面是否已经……」 「王爷已命人全面封锁消息,目前此事天朝应当还无人知晓」以他来看,铁勒八成对那张手谕半点兴趣也没有,不然他早就叫朵湛把手谕交出来了」 「不会有影响?」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水眸,「难道二哥不打算回国吗?」 铁勒是想就这么放弃他在天朝所有的一切不成? 他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视线缓缓游移至他的睑上,「你是不是也已经和二哥一样,都已是北武国的人了?」死心塌地效忠铁勒的他,不会是也…… 冷天色朗朗一笑,「公主也知道,无论王爷是何等身分,我只听命於王爷一人 无论过去是什么,只要泪水一洗,双眼一合,那些昨日就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对什么都没有把握,她不知……铁勒是否还记得当时的话?他是否还会伸出双臂拥抱她,并且对她说,我们重新来过? 该怎么重新来过呢?失了兄妹这个身分後,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 密密麻麻的不安在她的心底穿窜,铁勒那些深藏在她心中的温存话语,匆匆吹掠而过,铁勒在大明宫宫阁上执意离去的背影,蒙蒙胧胧地再度来到她的眼前 「你曾对我说过,握住他的手 恋姬抬起螓首,静静凝视著他鼓舞的笑容 「别怕,每个人都是胆小的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无论你身後背负著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的况且,就算他只告诉了她一人,使得她毫无顾忌地回应他给的爱,但在不知情的他人眼中,他们还是乱伦,也仍旧是背德,到时,她不也还是要承受著同样的责难和相同的目光? 铁勒拉来她的小手,摊开它细抚著柔嫩的掌心,低首看著她掌中织错交杂的掌纹 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心? 「它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看著他眼底的不确定,恋姬拉著他的掌心按向心口,让他感觉温热的体温和鼓动的心跳」她怔了怔,试著让这不习惯的名自唇边逸出」仿佛等待太过多年似的,他渴望地央求,将唇悬在她的唇边」她轻轻启口,他随即将她的呢喃收进他的唇里」佐将军懒懒地应和 「别紧张、别紧张」 「还有,有功必赏也是刺王的原则之一 「不能再称刺王了吧?」忽然间,殿中有人冒出打破寂静的一言 「该改称太子殿下」佐将军边笑边摇首,「他们和朝中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不是权势的人偶 冷天色只担心一个人,「有没有寰王的消息?」现下只希望野焰千万不要半途杀出来搅局「寰王并没有返京 「这个……就很难说了」但愿,到时可不要两败俱伤才好」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见她的脸色愈来愈白,铁勒软言软语地哄著她 恋姬讶异地张大眼,「锁?」手谕里,不是只有下任新帝的人名而已? 「一道,是老七本身,一道是我,另两道应该是卧桑和下任新帝」他了无笑意地勾勾嘴角,「父皇就是再不情愿,他也无法不让我下水加入这一局「一时也说不清的,你只要等著看就成了 「当初,你为何要回京接下摄政王?」恋姬在他缠上来时忙不迭地拉开他的大掌」然而铁勒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条件?」该不会就是卧桑和他的秘密吧? 「我会接下摄政王,不过是为了实现我对他的承诺而已 「就这样?」什么答案也没得到,这让她的心更加不落实,与他说了半天,她只知道他要回国的原因是那张手谕,以及他可能会毁了天朝,他……她再也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铁勒想扶她躺下,「好了,你已经问完了……」 「我们已经成为敌人了吗?」恋姬拉住他,眸里失去了光彩 她不想再面临选择 「好好好……」也觉得拖延够久的冷天色,为了不让大军误了时辰,在众将官感激的目光下,如他们所愿地去扮演程咬金的角色」冷天色策马来至宫阶底下仰首望著他 「铁勒……」当他放开大氅时,恋姬尴尬地掩著嫣颊,对这个最近愈来愈不在意与她在外人面前亲热的铁勒有些头疼,他可能不知道,不远处的北武王,那双写满兴奋的眼可表现得露骨极了」他轻抚著她的秀颊,眼底流露著淡淡的不舍 神风大军的副将一手掩著脸,「将军,震王听不到的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在他捂著头低哼时,她拎起他的衣领问:「返南出海取道东向水域西进?还是绕道避开定威将军?」多亏了定威将军那狠毒的一招,现在他们南蛮十万大军全都无法登船进京 宫罢月不赞成地举起一掌,「王爷,你不先利用火炮轰平他的大营吗?」直接撂倒定威将军就好了嘛,干嘛还要那么大费周章呢? 霍鞑恼火地眯著眼飙向他,「那老头不要脸的把大营设在民区里,我怎么轰?」 两军交战还躲在老百姓的家里头?简直就是恬不知耻,为人如此奸险,难怪莫远会当不上大将军! 「呃……」被轰得满头炮灰的宫罢月只好摸摸鼻子退场」 通盘了解的她抚著掌,「渔翁之利?」 「没错」她忙把腰上那双不规矩的大掌拍开,走到帐门边看看有没有人看见 「真是个打仗的奸季节 「啊?」没默契的仇项,不解地看著他恍然大悟的模样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 沁悠来来回回地在殿上走著,不一会,她走至他的面前担忧地望著他」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什么的律滔,没好气地以指轻弹她的额际 「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眯著眼斜睐著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未婚夫不怎么具有信心」他深深吁口气,而後正色地凝视著她,「短时间内,你要不要先出京避一避?」 沁悠愣了愣,「避?」 「京兆会乱的」 「你不怕?」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他不愿见她有任何危险 他在她耳畔低喃,「咱们成亲吧」 她伸手抚著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後,居住於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的翠微宫的地宫」这个结再卡在他心里的话,他会憋死的,况且现在不问,只怕往後也没机会问了 「他下过是想为他自个儿留个美名罢了」表面上看来,父皇的确是很为他著想,但在回过头来再看看父皇,一生功绩无数,就待史笔画上个圆满句点的父皇,怎能容得他这个坏事者在上头留下个污点辱名?芸湘好歹也是父皇的妃子,父皇会不在意自己名声? 听著他语气里的不满,和看著他那一脸鄙视的模样,怀炽的心中不禁浮现一个念头 虎毒食子,父皇他,比任何人都来得残忍」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可是他是寰王哪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 铁勒却有把握地笑了,「有老八在,它会融的 「王爷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 被蒙在鼓里的冷沧浪扬高了两眉,「你事前就叫她进京?」军力都已经这么悬殊了,他竟然还分散雄狮大军的兵力? 「为免五哥会有危险,我要她先去帮五哥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他拢聚起心神,振作了精神後弹指问向花间佐:「命後备军团护粮退向灵山,铁骑大军若是想越过彦水就命左翼军点火,右翼军绕到他们後头了没?」 「就快了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铁勒不理会,将马匹掉头打算返回战骑大营她无声地望著他,感觉窜飞在雪原上的风雪,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双白色的羽翅,正将她缓缓包围」 她哽咽地颔首,「嗯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 「除了刺王吸收了北武国的军力,造成了两军兵力悬殊外,恐怕……」庞云顿了顿,将矛头指向对铁勒一直有心结的野焰,「恐怕主因还是出在寰王身上」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著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真是的,就算是为了西内,铁勒在面对野焰时竟不手下留情,好歹野焰也与铁勒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没想到铁勒竞狠得下心来 庞云撩高了两眉,「王爷,你这么希望东内获胜?」他有没有担错心?那两个人全都不是他们卫王党的人耶」 「王爷 宫御风摇摇头,「已陷入苦战」在众人都欲拿下京兆或是皇城的时分,舒河不去巩固地盘,也不兴兵攻击其他三内,反而去拿个微不足道的翠微宫 「王爷……」爬宫阶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仇项,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後,「寰王王妃粉黛即将进京了……」 律滔讶异地回过头来 「王爷,粉黛王妃还在等你的指示」他边想边扳著手指数算著,「顺利的话,应当很快就能拿下青霄和银汉门」 他拢紧了剑眉,「动作快,在老七开封手谕前,必务要打下大明宫 朵湛握紧了拳心,「叫水师立刻退进宫内,宫门殿门落闸上闩!」 划破夜空的火箭,道道拖曳著红艳多彩的焰尾,犹如流星般再一次地纷纷落进宫内,殿外远处枯乾无池水的莲田著了火,丛丛扶摇而起的火花在黑暗中舞动,像一朵朵盛开的火莲,跳跃的火光映在朵湛的眼中,他像是看见了最後一分爱情残留的记忆,也在这夜被烧毁,令他心痛难当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 数个时辰後,雪原上的天朝两军攻势稍停,就在野焰认为铁骑大军需要喘口气重拟战略时,也自雪原返回大营,回营与冷沧浪和参谋们重新检讨战略,并筹画下一波攻势 「中军进攻!」 第五章 「王爷……」佐将军停下马,两眼直视著前方」铁勒扯紧了手中的缰绳,两眼直盯著那个拦路人他曾因自己屈居於卧桑之下而深感不平,也曾恨过卧桑为了巩固太子之位而对他调职削权,他更嫉妒的是,父皇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卧桑,可是当卧桑离开後,他再回头细想,却又发现,他的恨,与爱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她没事吧?」他也知道送恋姬去会有什么风险,自然也事先预估到若是恋姬有个闪失,他和天朝将承受什么後果」卧桑吐去了口中的血渍後站直身子,不慌不忙地把欲走的他叫住「回来 「为何你会来此?」想来确定他的心意那倒罢了,问题是卧桑干啥要带兵来? 卧桑淡淡轻应,「在你们与雄狮大军对峙於栖凤坡时,离萧就已先你们一步返京」当逃离北狄的离萧仓皇回京时,脸上那份惧於铁勒将会率军大破天朝的表情,至今还存映在他的心底,即使他原本对铁勒再有把握,也逼得他不得不前来弄清楚状况 「我本来就是 卧桑的眼中有掩不住的期待,「属於天朝的那一部分呢?」 铁勒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身旁的恋姬後,清晰地开口」 铁勒不悦地皱紧了眉心,「你说什么?」今日所有的人与事,全都卷成一团胡涂帐,皆是拜他所赐,而他竟一点悔意也没有? 「别动气 「父皇对你有杀意,我想,你早就知情了」卧桑的嘴边带著浅浅的笑意,像在说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被围剿的卧桑,冷静地看向深知父皇手段的铁勒 「为什么你这么急?」卧桑皱著眉,对他的心急有些不解 他忙不迭地指示,「大明宫那方面我会去摆平,你先为我开道让我进皇城」 「开道?」 「老八的王妃挡在京兆内外城里 恋姬无奈地拧著眉心 「大哥,你在看什么?」恋姬的声音远远传来」 「东内停止进攻?」 数个日夜没合眼的朵湛,本是想趁东内联军短暂停止进袭的时候,打个小盹或是祭祭空了许久的五脏庙,但就在他准备稍事休息时,水军统领却在这时带了这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让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的他,就只是张大了嘴错愕著」虽然风淮是拿下了皇城,可是风淮并没有阻止卧桑进皇城对付律滔,或许是想获得渔翁之利吧,而这也才让卧桑能够顺利前来救人 朵湛紧皱著眉心,「五哥想做什么?」 「翼王说,他有话想当面问你」 朵湛偏头想了想,半晌,朝他摆摆手,「让他进来 他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其实,早在野焰主动请缨去面对铁勒时,他就该料到会有这结果了,不过,目前他还不打算认输,除去他不看,在这阶段败阵下来的人不只他一人,风淮的情况也和他相同,在铁骑大军入京後,风淮再怎么想掌握住皇城也是徒劳,最终也是得与他一样止戈息兵 因殿内无其他人,故而声音很空旷,漾在空气里,便成了回声在荡人心弦的回声止息後,殿内的沉寂来得是那么突然 「二哥怎会是北武国的人?」朵湛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驳斥,「不……他不是!他是天朝的皇二子,是天朝的刺王!」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就算这话是卧桑说的也好,或是恋姬说的也罢,铁勒不能是北武国的人,铁勒不能失去在天朝的一切,铁勒不能……在这个当头抛弃他  「你想,若二哥不是北武国之人,父皇又怎会刻意要他去攻打北武国?」 在卧桑把铁勒的身世说出後,他总算是一解在聆听父皇口谕後所产生的疑惑 朵湛怔住了,话语止顿在舌尖,什么反驳都说不出口」律滔按著眉心再指出一点明显的事实,「父皇会要求二哥在百日前拿下北武国,除了不解父皇为何要如此做外,难道你从不曾怀疑过父皇的动机?」 朵湛的脚步不确定地後退,一步一步地,想自律滔倒映著真相的眼瞳中逃离开来只是即使他再不愿去探究,该来的仍旧会如期光临,一把敲开他脆弱的保护壳,然後再从别人的口中,或是由铁勒亲口来告诉他 「这不是真的,不会的……」朵湛的眼眶无法克制地红起来,为今日所失的伤痛不已 他茫然地问:「二哥这事,你早就知道了?」知道这个消息後,律滔没有惊惶失措,反而还冷静地跑来告诉他,或许这件事律滔早已知情 律滔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一想吧 「没有 他也不想再掩藏,「即将得到帝位的那个人 「去哪?」朵湛还没回过神 律滔回首朝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有八分之一的机会 没来由的,在即将揭晓下任新帝人选的这一刻,他很不安,那日出现在艳红西天里的陨星之象,仍是在他的心中徘徊不去,试著去推想後,他得到了数个可能的料想,而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所愿见的 「哪不对?」铁勒压低了音量将身子靠向他问」国子监焚香祝祷後,来到朵湛身旁小声提醒 「保护卫王!」在一片慌乱中,铁勒忙出声镇压下眼前的混乱,为免再有来袭,他又命在祭坛下守卫的兵士登上祭坛来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庞云,殷殷地再向他叮咛 「你应该知道,只要铁勒在世上一日,你的江山就一日不保 「他是我的兄弟……」浑身伤痛的风淮眼中泛著泪光,即使知道自己的梦想与现实背道而驰,但他仍是不愿背叛自己和背叛手足 在此刻之前,他没想过,将圣上这两字听在耳里,竟是如此的沉重,即使他再怎么想往好的一面看去,这个称谓,还是会逼得他不得不看向阴暗的那一面,要他去看清,在每个人的身分都变了後,一切也都跟著变了,他要是不快些做点改变,那么他将连最後一丝的过往都留不住 在风淮的心旁徨不决的这个时刻,收到紧急军情的佐将军,站在祭坛下朝上头的铁勒大喊 「奉先皇密令,圣旨生效後,取刺王首级!」混在坛上兵士里的冷天放,在铁勒盖完国印的瞬间,当空一喝,腾身跃至铁勒的面前,快如闪电地举刀刺向他」 「可是你……」 卧桑忍不住扬声驱赶他,「快去!」 「去吧,不会有事的,我会带著太医跟大哥一块去的 父皇是选择了风淮,但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奉行手谕的内容,也对不打算争皇的风淮怀有戒心,总认为即使风淮是父皇指名的新帝,到了手谕开封後,将会由铁勒来取代风淮的位置,因此他不对风淮下手,不除去手谕里的新帝,他甚是希望远走的风淮不要再回京,因为,他不愿见到乾净如纸的风淮坐上那个位置,也被这混沌的染缸给染黑 自始至终,他不後悔选择了铁勒,他也知道铁勒会邀他入西内,主要的目的是想利用他来制衡三内,但他不介意,他必须坚持他的信念下去,因为即使是开封手谕後,铁勒仍可篡位夺嫡,就算铁勒不是他们的亲手足又如何?皇室血统、伦常道德,皆不过是外物而已,全是一文不值,这世上,本就是谁的能力强谁就说话,谁的本事大谁就伟大! 「老七」 朵湛顽抗地摇首,「他不是你,他给不起也做不到的!」风淮怎么做得到? 他的心太善良了,不要说什么,就拿他们这些沦为败者的兄弟来说好了,为了大局著想,风淮就该视他们为败寇动手铲除,可是以风淮的心性来看,他根本就不会动自己的兄弟一根寒毛 「我明白了……」他茫然地应著 铁勒用力地拍拍他的肩头,转身欲走时,不期然地见著静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律滔,他又走上前去交代 「你要眼睁睁的看老四造反吗?」搞定了一个朵湛又来一个律滔,这使得铁勒原本就不善的表情显得更森峻了」无论在他们眼中,舒河现在的身分是不是造反者,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现下他只希望舒河能够全身而退 风淮低沉沙哑的声音,匆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 他们两人错愕地回首,看著排开人群的风淮,一步步地朝他们走来,在见他一身的血湿时,在场的众人想起了方才发生什么事,赶紧看向静静躺在他後头地面上的庞云,却发现庞云已合上了双眼,胸口也不再起伏 「老七,你立刻带兵拿下翠微宫,务必生擒为首的叛党 朵湛的心神猛地一震,不确定地迎向风淮炯炯的眼眸 朵湛愕然地张大眼,没想过从他口中会说出这种话 舒河没好气,「那个程咬金……」不是听说他是北武国的人吗?既不是天朝之人,他何需为风淮如此卖命?铁勒没事干啥还要来瞠这一池浑水? 「四哥,现在该怎么办?」怀炽急切地问」对於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用深想,早在他打算带兵攻下翠微宫时,他就已将可能的後果全盘考虑过了如不做选择,那么要是在霍鞑来不及进京奥援时,朵湛已带兵拿下地宫,那么他横竖只有被俘和被杀两种下场,要是做了选择,那么,有一半的机会可图帝王一梦,也有一半的机会可被当成叛党处死 「我想两条都选 「这样好吗?」站在原地的冷玉堂,将他那张失去了笑意的脸庞看得一清二楚 他并不後悔,「这是最好的安排了」舒河肯定地应著,接著跨了个步子转过身去,「还有,为免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有不测,先代我向他道别」 他怔了怔,感伤地颔首,「是」他的喃声自语,淡淡缭绕在黑暗里,「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朵湛没把他们质疑的眼神放在心底,语调平淡地再述,「杀了六相後,立刻进攻,尽快生擒叛党面圣 对於霍鞑这个要求,处於敌对阵营的佐将军也有千万个反对,说什么都不肯让铁勒独自去犯险,不过在铁勒扬言要把他踢出铁骑大军後,佐将军也只好速速安排这场来的不是时候的对谈」想到可能又将与自个儿的弟弟交手,铁勒就没有他这般的好心情 「那小子是父皇指名的新帝?」没想到父皇竟选了与他作风完全相反的风淮,怎么,是父皇良心发现了?还是父皇终於体认到,在他这种过於偏激的作法後,是需要有个能够缓和天朝人心的新帝出现? 「对」 「然後?」霍鞑理所当然地拉长了双耳,等待著他的下文 铁勒拢起剑眉,「然後什么?」 「由老六出任新帝,你没意见?」他就这么大方的成全父皇的心愿,把唾手可得的帝位拱手让人?有没有搞错啊?他是不是忘了为西内打拚的朵湛,有多么希望他能登上九五?他要是不想当的话,当初他干啥要来跟舒河抢? 「没有 「我不会让你进京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霍鞑咋咋舌,「这么不讲情面?」他本是想抱怨一下铁勒的冷血,下过想想,连铁勒一手扶养长大的野焰都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某些突来的动静,令本欲启口的霍鞑蓦地收声下语,两眼缓缓游移至他的身後,那两批正自另两边城门出城的军伍」 站在霍鞑面前的铁勒,端详了他的表情半响,再回头聆听佐将军报告援军已至一事,便大约可猜想出他手中那张字条是何人所送,只是,他不确定霍鞑想怎么做 舒河虽是很为他设想,可是舒河是想拿自己怎么办?在京中孤立无援已是够糟的了,他若下快些进京救出舒河,万一风淮到时下手不留情,那他岂不是要少了一个弟弟?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他倏地停住脚步,扬首看向铁勒 「我可不希望为了一个新帝的位子让天朝落得分崩离析,而外族却利用这个时机趁乱而起,这太得不偿失了」铁勒头痛地拧紧眉心,「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 霍鞑赶紧把丑话说在前头,「别以为你为老六立下汗马功劳,他就会因此而感谢你,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叛党的一员!」风淮要是想铲除异己,拿这个时机对铁勒开刀再好不过 「这些我都知道」铁勒安慰地拍拍他的掌心,「老四的事,你大可放心,我和大哥不会让他出事的」    寂静,原来是这么可怕 在他的眼中看来,舒河简直就是另一个狡诈的父皇,因此绝下能将舒河留在朝野;只要有舒河存在的一日,律滔便不会死心,所以律滔也不能不做出处理;霍鞑虽无心在政局上,但为免霍鞑将会成为南内反攻的希望,故霍鞑也必须走出去 风淮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向野焰」 「臣遵旨!」喜出望外的野焰,在松了口气後又想叩首谢旨,但风淮在他做动作前,已先一步拉住他 他皱著眉,「别又来了 风淮的音调有些哽涩,「去吧,再不和他谈谈……往後或许就没机会了 「别哭了,这样怎么像个大将军?别人要是见到你这副德行,会笑话的 「七哥,我……」野焰难过得无法成言」朵湛张开双臂揽住他,用力按捺下喉际间的哽咽」铁勒安慰地拍抚著他的背脊,低声地在他耳边提醒,「你忘了吗?是你曾对我说过,无论未来将是如何,在你心中,不会有遗憾 「虽然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但至少我们都活著,一如你所愿」 闻言,风淮将他抓得更紧,泪水更是无法遏止地落下 「圣上……」还没处理完野焰,朵湛又忙著把过於激动的风淮带到一边去 「北武王他……」卧桑很担心他没拿下京兆,会不会让北武王气得跳脚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卧桑,为免在这别离的时刻愈空闲就愈感伤,所以忙著想找事做」卧桑也知道他将面临的难题,於是主动开口帮忙,「待局势都回稳了後,我再起程返回东瀛」他还得盯著风淮把舒河、律滔这两人处理好呢 铁勒知道他再多待一刻,他就愈难自抑,於是一手推著他,「别愣著了,还不快些去为圣上准备登基事宜?日後你有得忙了  卧桑清清嗓子,困难地自椅里起身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他曾许下心愿,要他的兄弟们都活著,一人不少,但活著却也同时代表著,他们未必能再相聚 沧浪已远,回绕的音韵犹在耳,故事却已至页底 登上九五真的好吗?不见得只要风淮在位一日,那么风淮就得继续背负著他人的期望,并将自己的希望压抑至心底的最深处,当他坐在高位上时,日日双目所及的,将会是由遗憾和牺牲所换取的一切,天子这个位置,不见得好坐 其实这只是立场不同、站在哪个角度上来看的问题而已,我也不认为书里的善恶真能够有个明显的分野,不过书中的人物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梦想,而这个梦想,无关是否触及朝政或利益,或是否阻碍了他人的前程这套系列,就是以书中的两名皇子为出发点写的,一是贯穿全场的舒河,一是不愿改变的风淮 因为,这一年来,我日日夜夜所想的,就是下一本的剧情该怎么走、这本的宫斗该怎么进行、该怎么避开与上本同样的手法来写这本书、怎么才能让主角们朝梦想走又不致全面伤害手足之情、如何改变主角们给人的印象,好在下一本书里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是否该再去做功课了,书里的内容和剧情明显不足、必须再去复习这个主角当初的心情,不然在这本里他会走样……太多了,写也写不完 在《霸王》上市前数个月,已有许多人对这本书进行猜测,猜测的内容,不外乎谁为王谁为寇、铁勒与恋姬的身世问题、手谕内容等,我并不聪明,脑袋也不灵光,所以没有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结尾,只有自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故事,因此,若是读者们看了这两本书後觉得下妥,或是觉得我应该更有新意让所有人出乎意料之外,那么我只好说声抱歉,因为这两本书的内容,就是我认为该有的剧情和结尾,总之,我已经尽力宋朝,姓赵两者之间换了一个字辈的原因是,按典制,古代皇室若夭折一名皇子女即换一个字辈 还要另说几件事,铁勒的名不是来自铁乐士喷漆(想到就想流泪),它是来自古外族名,去查查吧,找得到而卧桑,也不是因为他去了扶桑的缘故,它的本意是……俯卧沧桑,太子苦命嘛(别理我) 三、何谓三内? 此称来自唐都三大宫——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 五、当皇帝的为什么是风淮? 在此引述编编一句话:此为言情小说,请照规矩来 卧桑:再让他当太子,当初我又何必让他走呢? 铁勒:人家是北武国的太子啦,在写《宫变》前,我就直接先让他出局 律滔:他不是障眼法,也是人选之一,但他要是上台,那会跟舒河斗得没完没了,不行 风淮:除了他外,我找不到别人可让皇子们全都活著"白雪的手帕交雅珊指著正在球场上练球的人影   她立刻敛下满是妒意的表情,换上一副见?M的笑容,对著张凯仁温柔的扬开嘴角,心底却直惦著自己刚刚那张愤怒的脸是不是被他瞧见了呢?   看样子好像没有,因为他直对著她笑呢   "我……才不要呢"她故作羞怯地垂下脸,而后往篮球场外跑了去   眼看她离开后,白雪才松口气,继续朝学校后门走,因为她知道张凯仁家里的车多半会停在后门外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你笑什么?"   "我看你不但善於伪装,还会作白日梦   "胡说!我哪时候伪装了?你拿出证据呀,少在那儿信口开河"她眯起一双杏眸,内含无奈与怨恼   "任何东西?"邪恶又暧昧的笑声又从他嘴里逸出你这个龌龊鬼   "解决一个天敌,我们的机会就大增了!"   "好……从现在起,我们就开始调查她"白雪摇摇头   "我们是同校的同学,有什么好顾忌的"可是我担心司机他──"   "他如果等不到你应该就会回去了,要不然……"他想了想   "对了,你学钢琴又学小提琴,现在又学画,简直是无所不能了,真厉害"张凯仁回头看著她"所以,厉害的是你才对   随著他的触碰,白雪的脸儿红了,但好景不常,司机正好回过头问:"少爷,这位小姐住哪一条街我忘了"张凯仁不管司机会不会听见,索性大声说了"你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对你说的?"   "我当然记得,你要我找机会教训一下那个叫唐子搴的"白雪激动地说"阿刚虽然不学好,但是对白雪倒是挺忠心,绝不会说出她的秘密"该发泄的白雪也发泄完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   "那也行,白雪公主请按下车窗,露出脸的竟是张凯仁!   "是你……你开车?"他不是还未满十八吗?   "嘘,瞧我这么高大,交警不会怀疑我的,上车"他笑著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爸的保镳就住在这附近,这几天他好像不舒服,我趁空档过来看看"张凯仁很意外地挑起眉,而后加快速度朝前行   "什么话?"她迟疑地看著他"他笑著又问:"那爱我吗?"   "嗄?!"爱……她好像没想这么多"他用力将她反转过身,就要吻上她"你别乱来,难道你不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   "你真敢说我就给你机会说"救命……救命……"   张凯仁放开了她,直瞪著眼前的光影,当他确定对方不是汽车,只是辆重型哈雷机车时,便不在意地走出车外   "你!"张凯仁并没开门,而是走近他"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就算连校长也惧你三分,我张凯仁还是不会理你的"怎么你说话的逻辑跟白雪公主一样呢?认为我的话挺人会信!"突然,他想起白雪也曾经这么说过"如果你真死了,也只能怪你的皮太薄了,薄得追女孩子得带到这种荒郊野外"   "你──"   "张凯仁,该滚的是你   "你这么对我,不怕我去告你伤害?"张凯仁忍痛站了起来"有种我们就在球场上一决胜负,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白雪立即对著唐子搴摇摇头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她深吸了口气"   率性地对她挥挥手,唐子搴火速地从她眼前离开了"   讨厌,他为什么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呢?可白雪这会儿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立刻冲向他,对他抹著泪说:"随便你怎么说我都可以原谅你,走,我们走"她张著一双大眼"白雪偷偷瞧著他的表情   没想到唐子搴却变了脸,瞪著她   唐子搴深提了口气,眼珠子往上一挑"由於他没戴安全帽,狂风吹乱了他的发,直拂上她的安全帽"白雪鼓起腮,碎碎念地抱怨著   "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讨厌,这个臭男人以为他是谁呀,要酷摆倔,谁甩你"   第二天一早,张凯仁便利用各种管道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他一心想要让唐子搴出糗,让他明白惹了他张凯仁,他就绝不会有好日子过"白雪拨了拨头发,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突然──   "白雪,你是班上英文发音最标准的,就替老师把这个单元念一下   林雅珊看出她的窘况,坐在前面的她故意将课本拿得高高的,好让白雪及时找到页数,这才松了口气,以字正腔圆的美式腔调将它念完"喂,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还是女柯南,跟踪我干么?"   "我……我跟你做什么?"白雪看了看周遭一堆人对他们投射来的怪异眼光"人家痘子妹李可欣跟踪林慕奇是因为暗恋人家,你……该不会也暗恋我吧?"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不少抽息声,白雪的脸儿变得暗红了,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好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听说你要和张凯仁挑战球技,才好奇想去看看"唐子搴双臂环胸,从他脸上找不到丝毫的畏惧之色"你逞能可以,等一下我会要你哭爹喊娘,干──"   气极了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居然操出脏话,直让场边对她崇拜不已的女生们个个傻了眼"张凯仁极其自信地一笑   "啊!"   又是一声声女同学的尖叫声,因为大家都看见张凯仁恶意用额头撞上唐子搴的胸部,而唐子搴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张凯仁的脑袋撞得晕眩了下,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对方又投进一球   张凯仁则在唐子搴闪开之际,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狠狠地扑倒在地"   白雪也立刻往场内奔去,林雅珊连忙喊道:"白雪,你别过去了,张凯仁他杀人呀!"   但白雪并不是朝张凯仁的方向去,而是扶住受伤的唐子搴   "等一下,救护车就要来了   突然,他伸出手抚了下她的额头,被她给打了下来"   "我发什么烧?"   "白雪坏公主是向来不屑和混混在一块儿,你不怕今天的举动引来旁人的闲话?"说著,他眉心不禁皱得好紧,   "你好奇怪,我就算因为关心你被人说闲话,也不关你的事吧?你眉头打什么结呀?"她疑惑地看著他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   "你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在帮张凯仁吗?"白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不要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就用这种方法来堵我的嘴   "唐子搴,难道我都不能出自真心与你做朋友?"看著他的背影,白雪问出隐忍已久的问题   他定住身,回过头对她咧嘴一笑   唐子搴眯起眸,凝视著她那张倨傲的小脸"   "你要怎么改?"他抱著胸,有些啼笑皆非"他放下双手   "我……我走不回去"   他眯著一双狭眸,直到那女孩的身影消失了,他的目光还舍不得移开"她有我美吗?"   "你?!"他像看怪物般地研究了她半天   "还不是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喜欢上唐子搴了   老师一看见他,非常讶异地问:"唐子搴,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子搴抓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直到无人处才开口:"我问你,为何突然将合唱团内的三个人给剔除了?"   "呃──你……你是听谁说的?"老师吓白了脸   "我……哎呀,我也不知道,这又不是我作主的,学校有学校的压力,家长会所作的决定我们是不能不理会的   唐子搴离开合唱团后,便快步朝校门走去,果然看见白雪与林雅珊走在一块儿,於是快步追上"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话?"   "我……我说过什么话?"她听得一头雾水   "我──"白雪的声音从喉间消失了,她别开脸,暗忖许久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为了张凯仁对不?你想独占他,所以排挤其他喜欢他、与他接触的女同学,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她大吼出声"她立刻转身,迫不及待地想逃离他的视线   "我不想做什么,下个礼拜就毕业了,我只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你太让我失望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狠狠骂完这句话后他便用力甩开她,往校门口走去"   她哭了……在操场上对著他哭了,这对全校同学而言可是天大的新闻呀!   "你这是做什么?"看见她掉泪,他竟然感到一阵心痛   这时白雪才发现操场四周围了不少旁观者,可她已无力做任何掩饰与解释,只能无神地往前走,直到坐上车,才隐忍不住地痛哭失声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   "不过什么?"   "我觉得他老让你不快乐,上次在操场他还让你哭了,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很好奇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从不在外人面前掉泪的你破了例!"林雅珊说起那件她最不愿忆及的事"   "你胡说   "白雪,她说的是真的吗?"林雅珊多希望白雪能为自己说几句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合唱团的事说出去?非但如此,还对外公布我的秘密,你……你不是说你不会管我了?"   "你说什么?"他眯起眸,一副不明白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学校受不了压力已经撤销我的'最高荣誉奖'"   唐子搴这才弄明白状况"丢下她,他便率性地朝礼堂走去"胡玉清今天就把他叫到身边说道   "我知道,老大   胡清玉笑著点点头,接著站起来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   "什么?要明天!"对方皱起眉"   唐子搴眯起眸子,不耐地再解释一次"这男人非常傲气地说   "喂,你──啊!"杨士杰定了过去,没想到唐子搴居然拿起水管朝他身上喷      白雪压根不想陪杨士杰去参加什么国中同学会,刚刚不过是说给唐子搴听罢了,想试试他心里还有没有她?然而,他的反应却是如此淡漠,亏她恨他那么久却仍然忘不了他"眼看他将车子开走了,白雪顿觉无聊地在原地踢著石头"张凯仁走向他"   杨士杰想了想便说"什么时候订的婚,怎么不说一声?"   "你前阵子在国外,我去哪儿通知你"不见白雪,杨士杰说起话也心不在焉的,交代一声后便急步离开   "凯仁,是白雪耶"张凯仁笑了笑"   "是呀,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跟踪她好久,所有的秘密全是我们两个调查出来的"如果你真有本事,找他到篮球场一决胜负呀,像你这样……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瞧、不,起、你"   "什么?辞职了!"   她垮下肩,不禁自责   直到她们掌握了证据,知道白雪其实是个有著天使脸孔与恶魔心肠的混合体之后,对她的厌恶感也愈来愈深,终於到最后,她们忍不住了,打算给白雪一点颜色看看,以泄心头之恨!   几个女人讨论后,终於想出一个教训她的办法   就在今天下课后,其中一人来到白雪身边,故作友好地说:"白雪,你真的好漂亮,我一直想跟你说话,可是你那么高贵,我……我都不好意思过来,今天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跟你说句话   "嗯,这样好了,放学后我约几个好同学,我们一块儿去咖啡厅聊聊,你有空吗?"   "有有,我当然有"女同学见目的已达成一半,心里正雀跃著   女同学起身走回座位,悄悄对同伴撇嘴奸笑,就等著下课时将白雪送上"断头口"   数小时过去,当放学钟声一响,白雪便依约叫了几位同学一块儿离开学校,偏偏她邀的几个人全是想报复她的人,而她却完全不知情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满十八岁了她担心的不是来这种地方,而是这些女同学为何会有这么突兀的念头?!   说趄酒店,她是毕业后才发现父亲当真私下经营黑道生意,手下也有一间酒店和三家舞厅,看来当初唐子搴根本就在注意她,否财怎会连父亲的黑社会背景都燎若指掌"其中一人说   "什么?"   "好啦白雪,我还没喝过一瓶上万的酒耶   "哇……我好开心呀   不久,酒上桌了,女同学又道:"白雪,你先喝喝看,你那么有钱,应该喝得出这酒好不好?"   "但我不曾喝过这么烈的   "咳……咳……"   "白雪,你怎么那么没用,四年级的李玉琦可是喝酒高手,你跟她比铁定输定了   "就再一杯,你喝了我们就跟著喝"她们齐声道"说著那人就丢了大把钞票在桌上   望著他们一对对烁利的眼神,白雪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白金卡"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白雪这才发现他的穿著与以往有著绝大的不同,竟然西装革履的!就连刚刚那些人也对他必恭必敬地喊著"唐经理"   "陷落?"她走近他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   "你怎么了?"他迅速地扶住她,才发觉她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白雪坏公主的演技愈来愈差了,才没几个月就被人给识破了"   她抬起脸,凄楚地望著他   他定住动作,却没看她"以前你是混世太保,现在又混黑社会,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敢碰吗?"   唐子搴抓住她的衣领   下一秒,他低下头含吮住她的小嘴,发狠地吸纳著,舌尖蛮横地钻进她的小嘴,扫弄她柔滑的口腔内侧   她心一痛,却笑著回应道:"这不过是为了床上的情趣,你这男人还真不识趣   "好,那就让你大声叫他忽而站起,套上衣裤后道:"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去   "你再废话我就走了,等会儿楼下那些小弟冲上来,我可不负责"   她趁他转身之际,赶紧将衣服给穿好扣上,可是……一紧张,她居然将内衣的勾环勾住打结的长发上,怎么也解不开"你我这下当真结下扯不开的关系了?"   "这是你期待的?"   "可能吧"我知道你心里在埋怨我什么"他淡漠得近乎残酷"   "唐子搴──"她好不喜欢他这种态度   "什么?你什么时候跟黑道!"   "爸,您既是半个黑道,我哪能纯净得跟白纸─样"白克雄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严重爸,你是看过世面的人,该看得出来他只是个衔著金汤匙长大的花花公子,我如果嫁给他会幸福吗?"   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杨士杰的缺点,让白克雄当场也陷入犹豫中"求求您,爸"白克雄抚抚她的脑袋   多亏有"他"……是他唤醒了她……   "好,那我打通电话给你张伯,让他去办这事"   "张伯!他已经快七十岁了,能办什么事?"张伯在白克雄年轻时就眼著他了,他头脑冷静,是位最佳"军师"别忘了姜是老的辣   为此唐子搴非常伤心,只想一个人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透透气,让心沉静下来"老先生摸了摸下巴的一点小胡须,接著又说:"对了,我叫张意夫,年轻人你呢?"   "我姓唐,唐子搴"   医生叹了口气,又说:"张老他太忙了,我苦劝他休息他就是不肯,总是说他放心不下他一手建立的公司   在等药时,唐子搴忍不住说道:"老先生,既然知道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任何东西都不及身体重要"在还没找到适当的人接手公司之前,我绝不能死,也不能休……啊呀!"   "你怎么了?"唐子搴紧抱住他的身躯往旁边椅子坐定"   "真的?你愿意帮我?"张意夫兴奋地张大一双老眸"张意夫不让他有推辞的机会   "我有了决定,一定立刻通知你   於是他不愿再给他老人家一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当下决定打电话通知他,哪知道电话一接通,他才说声"喂",张意夫便认出他的声音   "你是子搴?"   "对,老先生,我是想告诉你,我不──"   "不能来帮我了?"张意夫沉思了会儿才说:"对下起,就是因为担心你不肯答应我,所以我……我这两天派人特别调查了你"你帮我还了钱?"   "对,我要人才,不惜代价,更何况是区区一、两百万   就当他车子行经撞上张意夫的红绿灯时,潜意识放缓了速度,但也因为这一慢下,让他看见另一边车道有个戴著斗笠的女人,正在车阵中兜售玉兰花!   而那女人露在花布巾外头的那双眼,竟是这么的眼熟……眼熟到让他不理会都不行   "怎么不说话了?"他回头睨了她一眼"她真想敲他的脑袋   "什么还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反正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打工的机会很多,何苦一定要曝露在烈日下?"   听他这么说,她心底有著说下出的感动,看来他还挺关心她的,可既是如此,又为何从不曾来找过她,看过她?   "嗯……"她假装思考了下"是还有一家店要我去应徽,那我就去试试看好了"   "哪家店?"   "就是PUB里的坐台公主,我本来──"   "不准去"   以前在他面前高傲自大且不屑哭泣的她,居然为他哭了这么多次!   "算了,别哭了,你的工作……我再帮你想想   "嗯   "嗯,我不会的   接下来唐子搴便专心开车,不再搭腔,白雪也只能静静地坐在那儿,等著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好戏"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张意夫慈蔼地说"   事实上张意夫是以三倍的高价才从胡清玉手中买下他,也正好胡清玉近来一些非法事业一一被警方击破,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既然我现在的债权人是你,那就……只好答应了"唐子搴一这么说,除了张意夫开心之外,最高兴的莫过於白雪了   "那太好了!"张意夫握住他的手"我想我就把副董事长的位子交给你"   "傻瓜,你随便接份工作,那我又何必要你来?"张意夫拉著他到一旁沙发坐下"唐子搴举起手"白雪堵去子搴的话对张意夫说:"您这边还缺不缺人,我想找地方打工耶"白雪,你怎么可以这么要求?"   "没关系,这样吧!副董总要有个秘书,我就请她做你的秘书好了   "哇,我们可以参观耶"白雪开心地笑著   "我什么时候莽撞了?"   "还说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高三时你曾找林慕奇打过架,两个人还把李可欣打得流鼻血"反而在我一再迷失时现身拉我一把"唐子搴用力抓住她的手"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   "白雪!"他俊挺的脸孔一变"嘘,不要赶我走,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白雪公主,我不是你的武士,你这次看走眼了,很抱歉我不爱你,何况……你也有适合你的男人,何苦──"   "你是说杨上杰?他不是"   "没关系你尽量凶,反正我知道你愈凶就是愈爱我"他眉一挑"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立刻就开学?"白雪鼓起腮,忿然地说"白雪想了想,於是说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   白雪不专心的东看西看,不经意看见行事历上写著今晚有场很重要的饭局!看样子他似乎不知道,本想不告诉他,可又不希望他第一笔生意就因她而泡汤,於是连忙开口"我知道你忙,等下还有应酬,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忘了你的身分?"唐子搴往后一靠,绽出一道俊帅绝伦的笑容   "你……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   "还不去换衣服"说著,他走向她,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钞票"这些拿去买,不知道够不够?"   "好多……"她看著那叠钞票,眼眶又湿了"我们不是才做一个星期,你又还没领薪──"   "这是我过去打工赚的,不是黑钱,放心的拿去用吧"他抓起她的手,往她手中一塞   "什么?"他很讶异她会这么问"你是大小姐,我不过是个穷男人,怎养得起你呢?开玩笑   平时她做惯了"白雪公主",总是穿著白色或粉色的公主服,活像个走在街上的芭比娃娃,可现在是要去接待大客户,还要让对方签下一纸合约,她总不能再穿得那么清纯吧?   对了,她该为子搴做点事,好让他对她刮目相看,不再认为她是个只会胡搞算计的坏公主"   "这位是……"本田刚在台多年,已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这合约当然是可以签,不过……"本田刚伸手拿合约时,出其不意地握住白雪的手"   "本田先生,您怎么可以这么就走,公事还没谈呢?"白雪急急拦下他   "没什么好谈的了,除非……"他又眯起一双色目"她迅速走上前,梗著嗓音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你就让他……摸我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随便你"   说著,她到后面拿了扫帚、畚箕与抹布进来,但是那蛛网挥掉后,墙面却被扫把给弄脏了!她只好爬上椅子打算将它擦干净,哪知道才一爬起身,洋装勾到桌边突起的竹片,丝质的衣料就这么勾出一条丝线,而她动作又大,转眼间裙摆已松开一条大缝"他点点头,将她抱得紧紧的"但我绝不会帮你挑这种让别的男人大吃冰淇淋的衣服"   一想起在餐厅、在马路上,她所引起的骚动,他便再也克制不了心底的妒意   白雪错愕,虽紧张也喜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要她,是这般的激情……   "呃……"奸麻,属於他的热力正燃烧著她的灵魂"子搴……我好爱……爱你"   听她这声轻喊后,他眼神转为浓浊,更加激狂地揉拧著她柔软香郁的酥陶,见她呻吟得愈来愈急切,他下腹又一次鼓胀起来   白雪闭紧眼,小嘴微启,呻吟出销魂的嗓音"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   "啊!"她哑了嗓,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著   "子搴!"   她难耐地又喊了声他的名,双腿紧紧勾住他结实的腰,迷人的地方因为兴奋而缩放著"她坐直身子,拉拢起衣服"他故意这么说,好吓退她   "如果你要娶我就嫁   唐子搴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又道:"那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你想想你可是白克雄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会让你嫁给一个混混吗?"   "你不是混混,何况我爸他──呃!"发觉自己差点说漏嘴,她连忙打住   "你爸爸怎么?"   "我……"她支吾了会儿才说:"我爸他也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只要你能栽培,他也不会排斥你"他爬爬头发轻叹了声   "嗯……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到手的鸭子飞了"经理看看时间"   "副董?!"杨士杰眉一挑"小陈立即回应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   唐子搴走向前,将白雪拉到他身后"我们走当车子开远后,白雪仍可从照后镜看见杨士杰对著他们的车子咆哮著"他扯出一丝苦笑"其实他说的对,他有的是钱,和你可说是非常匹配   得知结果后,他可是又震惊又欣喜,因为他终於找到可以让那个洗车工下不了台的方法"唐子搴居然就这么倒著跟他说话   杨士杰清了清喉咙才说:"好,那我就直接说了,你……离开白雪吧!"   "凭什么?"这么久了,他居然大气还不喘一个"杨士杰漾出可恶的笑容"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的话了?"   "那家公司是谁的我心里明白,不需要相信任何人"唐子搴双手紧紧握起,但他仍宁可相信白雪,她不会骗他的   他细想著打从遇上张意夫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几乎每一件都与白雪扯上关系,难道真是她?!   为什么?白雪……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深吸了口气,他找了件外套披上后也迅速离开了住处   白雪在屋里一边听著耳机、一边哼歌,从高中毕业后,她便养成睡前得听一曲CeliaCruz的抒情歌才好入眠的习惯   她扯下耳机,拉开房间的落地窗,正打算出去吹吹风,哪知道透过窗子她竟看见一袭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与大门守卫对峙著!   "子搴?那人影好像子搴"距离太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只好赶紧奔下楼,快步朝大门处跑   当距离拉近,她当真看见唐子搴就站在门外,以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炯锐双目凝睇著自己"   唐子搴於是走进大门,跟著她进入不远处近三百坪的洋房内   "我去帮你倒茶"   白雪才转身便听见他说:"不必劳烦大小姐,有件事我说完就走"   "你怎么?"   "别吵,你听我说……从现在起我已经辞职了,不再是你大小姐底下的人,麻烦你跟张意夫说一声   "你若要骂就骂,不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对我说话   "我爸……我爸不在家……"她瑟缩著肩,掉著泪"他对她伸出手"   他眯起眸,直盯著她瞧,知道她个性叛逆,如果他真不理会她,她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做出傻事   白雪看向家门外两名直往这儿望的守卫,就担心他们会向老爸报告这件事"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   唐子搴明白她的用意,将车子开上马路漫无目的地的行驶著"我宁愿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交往,也不要一个事事想摆布我、操控我的千金大小姐"   白雪别开脸,开始放声痛哭   "子搴,你到底上哪儿去了?"她痛心疾首地自言自语"杨士杰指著车内"若不是这地方不好停车,他真想下车跟她辩驳"   "哼,如果我不爱你,你又如何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她撇嘴一笑,同时间在她灼灼黑瞳底燃烧出一股决心   "什么?人海茫茫,你要去哪找他?"听白雪说出这话,杨士杰这才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爱唐子搴   "我怎么会不知道,公司的副董突然请辞不来了,你张伯也会通报我呀"小雪,你这阵子真是受苦了   "唉,我不在家也知道你在做什么,找人这种事可不轻松,为何不找我帮忙呢?"   "不要,爸,我不会再让您插手这件事"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知道我今天留在家等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白雪低头一看,赫然张大眼,这上头的字迹是子搴的……但奇怪的是,是从国外寄来的!   再看看寄件地──美国旧金山!他在那里吗?   赶紧打开,里头是一叠美钞,里头还附了一张纸──   白先生,谢谢你前阵子为我代偿借款,但我能力有限,如今只能分期偿还,这是第一次清偿的部分,请收下"   "可是地址……地址只写了旧金山,那我该怎么找?"白雪紧紧握住这封信   "好……就给你半年的时间,倘若依然没有他的消息,你就得回来给我完成学业,知道吗?"既然要跟她妥协,她也该遵守约定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   "什么?你要一个人去?"白克雄怎能让宝贝女儿一个人到那么远的地方?   "对,一个人"她坚持不再借助父亲的力量   子搴,你在哪里?不要让我找得这么痛苦,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找了一间饭店住下,她打算从旧金山开始往一定的方向沿路找寻"挂了电话后,白雪立即启程前往目的地"看他扶著那女孩坐在院子里搭起的秋千上,而他则坐在她对面吹起口琴没想到她找了那么久,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我一个人来到旧金山已经半年了,也找你找了半年要找他还不简单,只要她吩咐一声,多少人会为她效命"   "我不想让你就这么走出我的生命,子搴,我们一块儿回台湾好不好?"白雪冲上前,急切地抓住他的手   "进屋坐嘛   白雪看著这一幕,心口突生一记闷疼,疼得她再也站不住了!   发觉身子隐隐发颤、热得发烫,她痛苦地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   "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去?"唐子搴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这个样子回去呀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恨意未消,这辈子或许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她"那边有间客房,她可以睡那儿"   唐子搴这才快速将白雪送进客房,又到冰箱中拿出冰枕为她敷上,深幽的眼直凝住她那双紧闭的双眸   "她病了,对了娜娜,你有最近的医生电话吗?我想请医生来替她看看   她甚至想如果唐子搴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该有多好"对不起,我想休息了"   娜娜又说:"我想你应该还没吃午餐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请你们出去   "子搴,医生刚刚说她可能还没吃,─定要吃点东西   白雪坐直身子,一双多情的眼直凝住他俊挺的脸"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为何还要管我呢?"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   "帮你倒杯水,该吃药了"吃了药就睡会儿,我等下再来看你   她浅笑半晌,苦涩的滋味弥漫在胸臆"我只想带著一份甜美的回忆回台湾,你能老实告诉我吗?"   唐子搴疑惑地看著她   如果……他这一生曾经爱过她,那她这一趟旅程即便再辛苦也值得了你行动不便,让你们独留在这儿,我不放心"她的语气转为沙哑,最后只剩下啜泣"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我有车   "挂号!对呀,得挂号……"他想了想才说:"她是从台湾来的观光客,是不是凭护照就可以?"   "嗯……也行"医生跟我们说过,你是因为旧病未愈才引起昏眩,如果你坚持要出院也行,但一定得注意自己的健康与营养"   "我会的   "真的?!"   不知是谁这么有善心,不但救了她,还替她将行李给带来,甚至为她付了医药费   痛苦地皱起眉,她深吸了口气明知再去看他只会让自己的心再痛一回,但她仍决定回头,因为她想看看他,即便是偷偷躲在角落瞄他一眼、或看见他与娜娜卿卿我我的,她都可以不在乎子搴……"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她只觉心力交瘁,刚有些恢复的精神又疲累了   轻叹了口气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没变过……"   才转身,她却震愕住了!   手一松,行李从手上滑落……   "你怎么跑了,害我找了你好久   "你!"听他这么问,她几乎傻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像傻瓜一样"她凝起眉,失落地垂下脑袋   白雪回头看他,眼眶又浓热了,看著这样的他,不禁让她想起高中时期,他就常用这样的调调对她说话   "谁爱你!"她脸红心跳地顶回   他们这副样子除了像在争吵外,哪像在谈感情呀?!   不过……她心目中的唐子搴不就是这个样子,从他身上是绝对找不到"罗曼蒂克"四个字的"   娜娜见状,笑著转身进屋,终於她看见唐子搴真心的微笑,可见他的确很爱很爱白雪      等娜娜的大哥与父母回来之后,唐子搴与白雪才一块返回台湾"小子,你就不会喊我一声?"   唐子搴瞟了瞟眼"   "这还差不多   "我──"   "小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什么头衔,在我那儿你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工作开始学习,如果……你为了白雪可以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为了白雪你愿意接受这样考验,就答应"   白克雄回过身,笑看著他   "子搴,你真愿意?"白雪捂著嘴,激动的哭了   编注:   欲知纪亚权与杨盼凌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11《狠角色》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摸出火折子,火光一闪,点燃了因屋塌而流了一地的酒,火窜了起了,烧起了随风乱飞的稻草,借着风势,火光一下子包围了整个茅屋 白大官人眼角的伤口愈痊之后,留下了两条淡粉色的细痕,顺着眼角斜斜地往鬓角里插入,看上去像是用妆笔刻意画上一般,不仅不曾破损他的容貌,反倒更多了几分魅色,将一双弯弯的桃花眼,硬是勾成了夺魂摄魄的丹凤眼 也是白大官人生来至孝,虽然少年好动,却也听话的在庄中白日里学文习武,晚上与庄中奴婢厮混一通,日子也过得逍遥自在只是少年不懂节制,十六岁的时候,这白大官人竟搞大了一个婢女的肚子,白庄主夫妻气得将白大官人痛骂了一顿,见儿子满脸不当一回事,也拿这个宝贝儿子没奈何,骂过之后,只得让白大官人将那婢女收了房,然后欢欢喜喜地等第一个孙子出生 这纳妾的风波未过,第二年,他又纳了百娇榜上另一个有名的美女杜寒烟为妾,这一下江湖上又是一片喧闹,有羡慕者,也有嫉妒者,更有情敌找上门来,斥责白大官人花心,结果让杜寒烟一根红绫绸打出白家庄”白大官人见茶棚伙计机灵劲十足,心里觉着舒服,随手便赏了一块碎银可白大官人将茶举于鼻前,闻了闻,似乎仍不太满意,只是出门在外,也不好太过讲究了,只得将就着喝一喝 已是寒冬腊月的季节,昨日又落了一场雪,今晨太阳一出来,道路便泥泞起来,车马难行,进出燕州城的人极为稀少,凉亭里也只坐了白大官人一个,倒也落个清静 正在白大官人举目四下远眺的时候,从燕州古道上渐渐出现一匹小跑而来的马,那是一匹红色的马,长长的鬃毛像火焰飞舞于空中,一下子就吸引了白大官人的眼神这天气,官道上尚且难觅人踪,何况是早已极少有人行走的燕州古道蓦然出现一匹看上去极为神俊,大有传说中汗血宝马之姿态的马,已经是受人瞩目的事情,更何况马上还躺着一个白色的人影白衫之外,还套着一件白狐皮制成的坎肩,散在肩头的黑发随风四下乱飘,从头到脚,都是透着一抹潇洒不羁之态 白衣人这一笑,使白大官人心中又添几分好感,回过神时,见白衣人骑着马已渐行渐远,蓦地手中玉扇一敲掌心,丹田中提上一口气来,扬声喊道:“今日相逢是为缘,尚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白大官人一抬头,见是季惜玉,顿时喜笑颜开,走上前去,玉扇在季惜玉肩上一敲道:“你怎在这里?” 季惜玉笑嘻嘻道:“赤宫兄所为何来,小弟自然也是所为何来” 这一句话说得两人心照不宣,一阵嘿嘿地笑啊,可要先说好了,赤宫兄,温美人可是小弟先看上的,你可不能跟我抢” 第二章 燕州城南郊,平地阔野,草木繁盛,正是温家马场所在之地此时,温家马场的大门正缓缓关上,温小玉远远见了,娇叱一声道:“慢着!” 寒冬腊月,风声刺耳,正在关门的温家下人哪里能听得到女子的娇叱,倒是有个眼尖的,远远看着一匹黑马上像飘着一朵红云,直往马场而来,虽看不清样貌,却也知道黑马红衣是自家大小姐的标志,连忙阻止了关门,便在这一缓之间,温小玉连人带马已冲进了马场中去,把关门的几个下人惊出一声冷汗来,心道:若是没有这一缓,他们岂不是就要被马撞上了 “来,剑卿老弟,咱们再干一杯喝到现在,他仍是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这份海量倒也是够惊人的尹人杰在白衣剑卿初入江湖时便已是成名英雄,与当时默默无名的白衣剑卿一见如故,义结金兰,对他了解也算颇深,此时看白衣剑卿的神情,却是只见笑意不见其他,不由略感讶异,他本以为白衣剑卿会义正言辞说上他几句 白衣剑卿肩头一沉,伸手便隔挡,两下里过了几招,不分上下,才相视而笑,各自收手心上人么,倒是没有,不知大哥为小弟相中了哪家姑娘?” 尹人杰神色一奋,道:“温老儿的闺女你见过没有,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天仙人儿一般,大哥我走遍大江南北,除了你嫂子外,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剑卿老弟,你嫂子说过,要给你找个绝代佳人,大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挑中这一个” 白衣剑卿又是一阵大笑,道:“尹大哥,在你眼里,天下女子最美者非嫂子莫属啊” “剑卿老弟,你可不能人云亦云,听信人言啊,我瞧温大小姐人就不错,又温柔又漂亮,还时不时带些酒给大哥喝,大哥我可在人家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哎,你先别忙着摇头,见了人再说,保不准你一看到她,眼也直了,心也迷了,哈哈哈,那大哥可就成就一段武林佳话了温小玉哪曾想到这匹马不仅性烈,还如此狡猾,她上了马使尽手段,也不见效,到这会儿已经渐渐没了力气,除了勉强保护自己不被甩下来,根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白衣剑卿这时也是一惊,忙大喝一声:“火影,停下”火影听得主人的声音,立时停了,却是晚了一步,温小玉已经被甩飞出去” “尹大叔!” 温小玉喊了一声,仍有些不舍,频频回望,哪知白衣剑卿一转身,那匹汗血马立时又昂头挺胸,正眼儿也不向着她了” 白衣剑卿摸了摸鼻子,没有搭话,白痴都看得出这位大小姐看他不爽,没茬还要找茬,他要是搭了话,准是自己找骂”白衣剑卿哈哈大笑,寻思着这女孩儿倒也可爱,却不若江湖传言那般刁蛮,果然是人言不可尽信 “赤宫兄,咱们下楼,用些早点后,我带你到温家堡拜访温堡主,运气好些,说不定还能见到温小玉 稍后,这二位风流公子便骑马上街直奔温家堡而去说来也巧,刚到温家堡门口,便见里面冲出一骑,差点跟白大官人的马撞到一起,还是那人骑术精湛,及时拉住马缰,那匹黑马前蹄腾空一阵乱舞才停住,倒把白大官人生生吓了一跳” 白大官人耳里听得竟是清脆女声,不由望去,顿时升出惊艳之感 “是你?”温小玉皱了皱鼻子,明显不喜欢季惜玉靠近的样子,“你又来拜访我爹了,不要挡我的路,让开” 季惜玉哎呀一声,嘻皮笑脸道:“小玉表妹,你把愚兄的手抽红了,要是温伯父知道了,又要说你性子野,没有女孩儿家的温柔”若是白衣剑卿见到她此时的模样,怕又要感叹江湖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了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季惜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恼怒道:“谁说的,站出来” 季惜玉一听急了,怕真的坏了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忙解释道:“小玉表妹,你怎么能听信这种藏头露尾的人的话,愚兄不是关心你嘛,你不喜欢愚兄跟着,愚兄不跟就是了,只是你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不用你来操心 季惜玉在温小玉那里连连吃鳖,心中着实气恼,眼睛又在四下寻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先前发出那声音的人,有气没处撤,一拍马头,就冲人群最密集处冲了过去”虽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可是折梅手是白衣剑卿的独门武功,季惜玉是绝不会认错的,对着空荡荡的暗巷一阵怒吼,他才恨恨离去 不料才进城,就见到温小玉,白衣剑卿不觉微笑,正要向这位温大小姐打招呼,却又看见季惜玉紧随其后而来看到温小玉打马直往温家马场的方向而去,白衣剑卿就知道她准是又去打火影的主意了,他并不担心温小玉出什么事,今天早上出来前,他已经交代火影,不要过于为难这位爱马如命的大小姐了 如果不是后来看到季惜玉居然要纵马伤人,白衣剑卿也不会出手击伤马腿,更不会把季惜玉引到暗巷中教训了一巴掌,这还是顾及了季惜玉的面子,没有当众打他耳光 还没到用餐的时候,清风楼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掌柜坐在帐台前拨打算盘,一看有人进来,赶忙一推算盘,满脸堆着笑道:“这位客倌来得早,不知想点些什么?” “我不点菜 出了清风楼,白衣剑卿看时候还早,便在燕州城里逛了逛白衣剑卿相貌虽然平凡,却是风姿出众,走在街上,也招来飞眼无数白衣剑卿也大大方方地掏钱买给她,她一高兴,就在白衣剑卿面颊上亲了一口,引来了周围好事者一阵哨声正所谓露水夫妻易做,神仙眷侣难寻当初降服它,大叔我也出了力,可它就是不认我,只认剑卿老弟,你啊,还是早些死了心的好” 温小玉不服气地跳下马,道:“尹大叔,剑卿大叔真有这么厉害?” 尹人杰道:“你没听过剑卿老弟在江湖上的名声吗?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听着多潇洒 温小玉先还被尹人杰滑稽的动作逗得咯咯地笑,突然回味过来,面颊上飞红一片,跺了跺脚,正要大发娇嗔,白衣剑卿回来了” “啊,真的!”温小玉还在想叫大叔跟大哥有什么区别,白衣剑卿这一声让她惊喜地跑过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白衣剑卿当时他饶了四恶人的性命,却没想到这四恶人居然一路跟踪他到燕州,路上一直没动手,想来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没有把握能拿下他,二是强援未到白衣剑卿不喜欢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让天一教众再找一天,如果还是找不到四恶人的下落,就只能向丐帮买消息了,在寻人这一项上,没有比丐帮消息更灵通的地方 原来他竟不信我 “惜玉兄,我来助你 季家火器这一出手,自然是满地开花,一片炸声就在他停下来的工夫,白大官人已经从他身边一冲而过,加入了战圈 季惜玉本身的功夫不太行,只有身法还过得去,平时全仗着季家的火器厉害,白大官人一来,他总算腾出了手,从腰间又摸出两枚强力火弹,四恶人知道火器厉害,哪里肯给他出手的机会,分出三人挡住白大官人,防止他施以援手,而花妖娘则抖出一根彩绫,结结实实缠住了季惜玉上半身,连带两只手一起捆在身侧”他不说援手,只说口援,自然也是要表明白衣剑卿确是不曾出手,若是白衣剑卿不出声,他也未必一定输给四恶人 “赤宫兄,你看你看,我早说这白衣剑卿不是好人,哼,他定是与四恶人一伙……” 白大官人不置可否地摇了摇手中玉扇,道:“惜玉兄,莫说气话了,还是先回客栈沐浴换衣要紧 “惜玉兄,不必迁怒他人,这笔帐,我们定要从四恶人身上讨回来 四恶人在燕州城里这一露面,自然再逃不过天一教的耳目,一个时辰之后,四恶人的落脚点就被天一教众报告到白衣剑卿的耳朵里 院落中,白衣剑卿负手背立,月色清华洒落一身,显出几分清幽来” 一股微微香风随着花妖娘的话拂过了白衣剑卿的面颊,白衣剑卿冷哼一声,衣袖一挥,香消风散” 年纪越是大的女人,便越受不得有人说她老,何况花妖娘保养得当,从外表看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她被白衣剑卿这句话气得花容一阵发青,娇斥一声,长袖一挥,打出上百枚银针 花妖娘的银针,自然根根带毒,三个中了针的人一下子就瘫在地上不能起来,杜子鹤眼见白衣剑卿未出一招,已经放倒三人,只惊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出手,从地上一跃而起,慌不择路竟是要逃才刚跨出一步,眼前白影一闪,只见无数的手影随后而来 折梅手!这是杜子鹤昏迷之时脑中最后掠过的念头 杜子鹤受的内伤最重,又喷了两口血,才哼哼唧唧地从地上坐起来,道:“奇怪,白衣剑卿为什么没杀我们?” “哼,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大概是想玩猫戏老鼠的把戏……疼疼疼……”窦山狼一边说一边吸气,花妖娘正在帮他把脸上的银针拔下来 花妖娘把拔下来的银针一根根收好,听了窦山狼的话,突然笑了起来,道:“猫捉老鼠,还不知道谁是猫谁是老鼠” 她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杜子鹤最是奸滑,一听便知,忙道:“四妹,白衣剑卿是不是着你的道儿了?” 花妖娘妩媚一笑,道:“我在打出银针的时候,里面夹了一根锁情针,白衣剑卿用衣服来挡针,他能把带毒的银针抖回来,可是锁情针的针尾是弯的,肯定勾在衣服上,他只要把衣服穿回身上,那针,早晚会刺中他白衣剑卿在衣服上看了一阵,没看出什么来,加之背心处那针刺之痛很快就消失了,身体并不曾出现异样感,白衣剑卿也就不曾放在心上,想了想,又吩咐下属提来热水,他解衣入水洗浴 只是……如此姿容,若是能生成女子就好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拼却他白衣剑卿一世英名,怕也是甘愿拜倒于裙下的 “是该找个女人了……” 白衣剑卿定了定神,喟然长叹,却是刻意忽略了他遐想中的对象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仅只是他一厢情愿地希望对方是个女人,有自欺欺人之嫌只是,不管这针有多细,刺入肉中,理应持续疼痛下去才对,为什么只是刺进去的那一刻疼痛了一阵? 白衣剑卿不由自主地背过手,试图摸一摸被针刺的地方,然而什么也没摸出来,反倒是手指摩搓了背部的肌肤,竟令他一个哆索,背上也热了起来白衣剑卿又试图用内力将毒性逼出来,可是内力游走经脉一周天,却没有在身体里发现半分异样,完全是没有中毒的样子陈鼎,此时仍搂着小妾呼呼大睡,白衣剑卿懒得进去,一颗石子直接从窗口打进屋中,正打在陈鼎搂着小妾的那只胳膊上,这个粗犷大汉美梦被打散,粗大的嗓门立时就响了起来 受了重伤的四恶人自然不可能还在原来那座院子里,原以为要找到他们还要费一番工夫,没想到不到半天功夫,白衣剑卿就得知了四恶人的下落”他生得俊美,又自信十足,说话有礼,一举一动无不勾人眼神,单就这外表来说,确是少年女子心中如意郎君的不二人选 温小玉嗤笑一声,斜着眼睛不屑地扫了白大官人一眼,道:“别人?别人能像剑卿大哥一样,为了降服汗血神驹,在大漠里吹上整整三个月的风沙?若是你去,只怕三天就被大漠里的太阳给晒成鱼干了”他妒火中烧,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贬低白衣剑卿季惜玉一看此地无人,再压抑不住,从腰袋里抓出一大把火弹,向着土堆砸了过去,竟是要把土堆炸为平地,方能泄他心头之火 白大官人一指土堆后面,道:“四恶人,活埋她不仅一身衣物被弄得不像样,脸上也被一块碎石片划花,女人最为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此时弄成这个样子,哪还不要找这两个罪魁祸首拼命 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自然没有白衣剑卿用衣裳裹住暗器的本事,一个就地滚开,一个一边挥着手中玉扇,一边四下闪躲 “老三,老三……” 就在这时,韩三虎猛地大声悲吼,却原来,杜子鹤突然喷了一口血,倒下不动了,韩三虎就在他旁边,一把接住探了探鼻息,已经一丝全无 “小子,老娘在黄河道上翻江倒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就凭你和你后面那个废物,也想取我们兄妹的命,做梦!” 原来,季惜玉一看到四恶人的狠劲,他就吓得脚软了,白大官人出招时,他竟然没有呼应,反而后退了几步,所以花妖娘才说他是废物白大官人也是大出意料,旋即暗暗想到:原来白衣剑卿不过如此”韩三虎回过神来,冲着窦山狼喊了一声,再次向白衣剑卿扑过去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窦山狼这时就显然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白大官人行走江湖三年,自命侠义,平日没少做过除恶惩霸的事,可是以前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这江湖恶人的狠劲,此时被窦山狼一逼,竟有些手忙脚乱他又气又急,心想白衣剑卿就在边上,若是连一个受了伤的恶人都收拾不了,岂不是平白让白衣剑卿看了笑话,他只顾自己争胜,一时倒忘白衣剑卿此时也是自身难保,哪里看得了他的笑话说起来,白大官人家传的两大绝学,逍遥扇法与鱼龙百变,确实是极精妙高深的武功,只是白大官人年轻经验少,才不能完全发挥出其妙处,这时他一拼命,果然玉扇的威力大增,身法也更加迅疾,两相配合,更是相映得彰”白大官人恩怨看得分明,尽管他心中不喜白衣剑卿,却始终记着要还昨日那份人情 白大官人一看之下惊呼一声:“不可……”然而哪里能阻拦得住那些火弹,心急之下,白大官人猛地展开玉扇,划出一片扇影,竟是出绝招了,窦山狼此时已经力竭,闷哼一声,被白大官人一扇拍在脑袋上,当场倒下,气绝身亡 尘土飞扬中,白影一闪,白衣剑卿的身影出现在在爆炸圈之外,及时将冲过来的白大官人拦下” 白衣剑卿听出白大官人并非真的关心他,而是出于道义才说上这一段话,心中微感失望,面上却不露分毫,道:“季家火弹虽是威力巨大,只是要破我的护体内劲,还差了点火候白大官人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山影重重,竟然一不留神就追进了燕山里两种药性碰到一处,互相抵消了一部分,可是两种药性的冲撞也让这锁情针生出新的药性,变得古怪之极可是毕竟药性仍在,而且随着细针入体而散布全身,他的身体因此时刻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哪怕是衣物带来的轻微摩擦,也能让他欲火再生 原本,锁情针弯曲成勾的针尾,在针刺入心后,会死死的勾在心上,令锁情针不能脱落,锁情一生一世 也是因祸得福,韩三虎的一掌,虽然打伤了白衣剑卿,可是也把刺入心中的锁情针给震得退出了一分,白衣剑卿立刻察觉,再次运起内力,试图将针逼出来他努力作出正常的表情,与白大官人说话,其实心里却起伏不定,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生出欲望,实在羞愧,若是让白大官人知晓他心中如此想法,只怕当场便要将他一刀劈死吧 越知不该有此种想法,可是却越难自抑,白衣剑卿眼光偷偷扫过白大官人的脸,越看越觉其容颜绝美,世上再无女子可比,又见白大官人眼带桃花,唇红齿白,恨不能捧在手中细细品尝,越看越动情,几乎要蒙了心窍之时,心口突然又是一痛,只是因为他早有防备,早早就用内力将那针裹住,这一次痛得不甚厉害,却惊醒了他,只是那一句带着调戏意味的轻佻话语却已经说出了口,来不及收回了有人!白衣剑卿一惊,他为将针从心口逼出,已经耗损大半内力,此时针已逼至左手肘处,这一声轻响惊得他分了心,内力微微一颤,那针头一偏,顿时插入了左手手肘的骨缝中白大官人早就闻到兔肉的香味,肚子饿得都快叫起来,可他憋着一股气就是不转头,这时听得白衣剑卿喊他,忍不住转过来,瞪了白衣剑卿一见本就是天生一张玉面,染上一层薄红时分外妖艳,白衣剑卿立时又有些动情,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原被泉水中的寒气压制住,这时他一动情,药性立时便涌了上来,等白衣剑卿发觉情欲上涌,再想控制时已经来不及了 俊美的面容变得有几分阴柔,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向他飞来一个媚眼,媚光流转之中,呈现出勾魂夺魄的媚态,哪里还是个须眉男儿,分明是倾城倾国的绝世美人,看得白衣剑卿呼吸一顿,按奈不住,猛地扑了上去,脑中只有占有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冲动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白衣剑卿,偏偏跟他一样是个男人这一掌,让他神志一清,看清眼前情景,不由大吃一惊,“啊”了一声连忙退了开去 白大官人心头一凉,羞怒已极,开口骂道:“白衣剑卿,你这个变态禽兽,无耻下流……” 骂声未止,嘴唇再次被白衣剑卿吻住,白大官人唔唔了几声,想要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他气得双眼快要冒出火来,强烈的羞辱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全身发颤 却原来白大官人羞怒之下,要咬断他的舌头,不料他正好松开唇,只有舌尖被咬破,虽然只破了一点皮,出了一点血,可是舌头本是人体最为柔嫩之处,这一下的剧痛竟比断腕之痛尤为厉害,生生让白衣剑卿清醒过来 白衣剑卿被点住穴道,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松气,药性立时便涌了上来,情不自禁地扭动身体,可是却因穴道被点而一动不能动,只是脚下再也站不稳,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由自地发出一声呻吟” 他见白衣剑卿早已是情欲迷乱,目光迷离,只怕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话,他也不在意,这话,只是说与自己听的,要让自己心安理得 “本小姐没话跟你说 “你见过剑卿大哥?”她急问季惜玉阴阴一笑,尾随而入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在三更半夜来这个山洞,白衣剑卿越想脸色越白,连半丝血色也没有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一搅,失望、愤怒、狂躁、悲愤……种种情绪翻腾不已,他突然明白了昨夜白大官人被他轻薄时的心态,因为他现在有同样的感觉 白大官人,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侮辱了他的男人,他一定要用白大官人的血来清洗自己的耻辱 按说锁情针的出世,也是好事一件,可是不知为何,锁情针与情人果却从情人谷中流入江湖,这两样奇物,外加一笔情债,在江湖中掀起了翻天巨浪,弄得武林之中血气冲天,争斗二十年后方才休止 第三天,白衣剑卿已经没有走出山洞的力气,这让他更加怨恨白大官人,杀人不过头点地,白大官人如此辱他已是过份,而辱人之后毫不留情地弃他而去,更让他恨意滔天 白衣剑卿是在一阵肉香味中清醒过来的,食物对于又病又饿的他来说,此时无疑是最好的良药”温小玉赶紧把想要坐起来的白衣剑卿又按下去,将绣帕重新搁在他额头上“剑卿大哥,你昏迷了快一天了,来,吃点东西” 温小玉年纪虽小,其实聪明之极,白衣剑卿这么一说,她立时会意过来,啊地一声尖叫,捂着脸冲到泉水边,掬水洗面,确认洗干净了才跑回白衣剑卿身边,娇嗔道:“剑卿大哥你坏死了,偷偷取笑人家”他特意咬重大叔两个字 “你的黑水仙呢?” 白衣剑卿苦笑,拿她没奈何,只得暗忖回了燕州后尽量避开她就是 白衣剑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让他站起来就不错了,步行下山那是做梦 第二天,白衣剑卿醒过来,没有看到温小玉走了?他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身上仍盖着那件大红披风,额头上的绣帕却取下来了,身上已经不觉得冷,他知道是烧退了地上的积雪,在他的掌风扫过之后,形成一个圆形的雪圈,雪圈之内,片片飞雪随着他的姿势旋转飞舞 又过四、五日,太阳出来了,积雪也开始消融,消失的山道又袒露出来,白衣剑卿连哄带骗,终于让温小玉同意跟他回燕州” “哦,有说是什么事吗?”白衣剑卿漫不经心道”陈鼎递上一张纸条” “是” “是他深恨白大官人乘人之危,又不顾而去,以至不再称他为白大官人,可是命令陈鼎跟踪白大官人之时,他又心情复杂,想要下令格杀,话到临头却说不出口,不杀,他心恨难平,只得暗中告诉自己,他这是要亲手杀了白赤宫,才能消心头之恨 这般想法,难免有自欺欺人之嫌,只是白衣剑卿对那般耻辱之事不愿再多想,更不想知道自己为何心情如此复杂略作休息之后,他把身上早已脏破的衣物换下,绑在左手手腕的树枝在进城之前就已经拆去,又在手腕上缠了厚厚的布条,衣袖往下一放,便瞧不出受伤的样子”尹人杰实话实说”温大小姐的脸更红了 “那就要看你这两年里,能学到多少了当初他上温家堡提亲,温堡主却不肯点头轻许,非要他得到温小玉的欢心才肯,他几番纠缠都无用,反惹得温小玉更讨厌他,可想不到,他一抬出白衣剑卿,温小玉这妮子就软了,陪他在温家堡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转了两天,还不能生气,笑颜相对,让温堡主误以为女儿真的喜欢上他了,他乘温小玉不在,再次提亲,这一次,温堡主答应下来,以温堡主耿直的脾气,只要答应了,就不可能再反悔,就算事后温小玉再闹,也无济于事了 “赤宫兄……赤宫兄……” 他连喊两声,白大官人才回过神,看过来 “赤宫兄,美人儿在怀,你不享受温柔,发什么呆呀 当然,最让白大官人感到害怕的是,他疯狂地上了一个男人,那股极度的快感让他几乎像是飞上了天,从他十六岁开荦起,没有一个女人在床上让他这样满足过,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忘乎所以的疯狂索要,他害怕从此以后他对女人再提不起兴趣 官道边的树林里传出一阵桀笑,一个身穿灰袍的枯瘦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隔空摄物!” 白大官人惊呼一声,这一手,可比刚才的飞叶杀马更加厉害,那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办得到” 枯瘦老者一报名号,季惜玉当场吓得面无人色,阴魔顾厉影,六十年前就成名于江湖,是黑道顶尖的高手,据说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 “快逃!” 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最好的逃跑机会,当下从窗口跳下,往茫茫夜中窜去 “赤宫兄,我们分开走” 两人分头逃走,即便是阴魔顾厉影追来,至少,还能跑掉一个 “白衣剑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色人影,竟然是白衣剑卿黑暗中,他身上的白衣显得有些发灰,可是这并不能阻止白大官人认出他来” “原来客栈那火是你放的” 白大官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似是羞愧,又似羞怒,道:“我不会束手待毙的”玉扇一展,他抢先攻了过去 啪!又是一记耳光 “你给我滚!” 白大官人却真的明白过来,不由狂笑 “啊……啊……啊……” 许久之后,密林中传出一声悲愤的嘶嚎,无数惊鸟刹时飞起,翅膀扑腾的声音,在这个黑夜里,显得一阵悲凉   顾且喜打开其他要下载的文件,然后果断的关掉邮箱”   且喜站在打印机旁,机械的把打印好的表格一张一张的取出来,归整好,放在一边,想集中注意力想些什么,却发觉脑子里面一片纷乱,根本理不出个头绪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   且喜看看时间,马上就十一点半了,索性在路旁的小广场里面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手无意识的握着手机,插在兜里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她也没什么情绪,就只低着头,看自己抬不动的脚,在地上蹭着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她不想留校,父母也不勉强她,在她印象中,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是民主放任的,她小时候,他们在国外读书,她长大了,他们回国,彼此也是客客气气的相处,断不会有什么逼上梁山的事情发生   后来,后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又留校了呢   什么是复杂的呢?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赵苇杭就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复杂,是无从琢磨的复杂   甫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两个人相处的在且喜看来,也算是不错”可刚结婚的时候,由于且喜还在放假,所以家务一直是她在做,也就形成模式了   且喜穿过市场,往家里走去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如果且喜打开看看内容,就会发现,这个协议跟他们自己的婚姻毫无关系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说着:“你……”话音却因为赵苇杭突然把手翻过来,擒住她的丰柔而破碎了,片段的啊呀,和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好像刚刚觉得的不对劲,觉得的难耐,都在他有力的动作中被抚平了   当且喜终于能够把酸软的腿,颤颤巍巍的放平,瘫倒在赵苇杭的怀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起来收拾,胡子都扎人了不是要离婚么,怎么还被占了便宜,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的无可救药呢!她草草的冲洗了一下,又冲出来,想把质疑的话一吐为快,赵苇杭竟然还可恶的大剌剌的躺在那里,一副意得志满理所应当的样子   “赵苇杭,你起来,我有事和你谈!”且喜走到衣柜前,想换好衣服再谈,毕竟两个人都衣衫不整,谈那么严肃的话题总觉得不够正式”亲了下她的脸颊,他就转身进浴室了,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完全无视她且喜就锁好家门,搬去止夙的小屋住,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她经常都会这样当初且喜嫁给他的时候,她总觉得太草率了一点,时间仓促,婚礼简单,蜜月欠奉所以,丁止夙私底下认为,且喜心里也是委屈的,只不过嘴硬不说罢了两个人要一起出去很长时间,他们不放心且喜,又没有长辈可托付,就觉得婚姻是个好选择她很想离开家,独自生活,单单毕业,是不可能如愿的他高大内敛,眼睛里面都是静静流动的神采,见识广博,谈吐不俗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   “孩子呢?要么?”   赵苇杭的眼神凉凉的甩过来,上下扫了且喜一圈真的与胸襟无关,需要的是简单的生活,不是买一送一之后的混乱”丁止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上次我看刊物上面赵苇杞的报道,说得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一样,让人艳羡啊!咋突然就要散了?”“咋”这个字是丁止夙较喜欢用的一个字,觉得会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他发错邮件,也不会和我提起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渐渐的,也在压力下磨炼出来了,她解压的最好方式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各路帅哥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当然,嘴不能闲着   且喜还记得,止夙奶奶过世的时候,连她都哭得泣不成声,止夙更是昏过去好多次   “嗯,”且喜也不客气,“在你这里就跟渡假一样,阳光,美食,美人,还有个全天候的仆人顾且喜自己还要依靠背课文中的经典名句套用来写作文,而丁止夙竟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句子,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这次怎么忍住了?”   “啊?”且喜装傻   “明天赵苇杭不就摆驾还朝了么,你要么就讲究的,把我家收拾一下,省得下次来我不待见你;要么就回家准备接驾,在这挺着是真的毫无价值“晚上我就回家住了啊,你晚饭自理之前也有一次,且喜记错了他回来的日期,他很给了她几天脸色看   刚进家门,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可赵苇杭的父母,似乎就坐在那里等你对他们汇报,你不开口,他们绝对不说话,连句客套话也不说却不料他反一使劲,把她拉到怀里圈住,得心应手的好像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顾且喜挣扎着,赵苇杭没放开她,却也没抱紧她,只是限制了她的破坏范围   赵苇杭从桌上拿起体检卡,举到她眼前,挑挑眉毛,问:“为这?”然后忽然把卡和结婚证书像且喜刚才砸向他一样,砸到且喜脸上“如果,送你体检卡是表示不尊重,那么,给我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呢?”赵苇杭忍住一口气,尽管失误了,但总不能真的刚登记就办离婚手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且喜谨记这一点,所以她虽然犯错犯得多,但很勇于改正,然后屡改屡犯”且喜垂下头   且喜在床上坐了一夜,等了这许多年,从他那里只得到这样的只言片语,她缓缓的倒在床上,心疼得像是被谁撕碎了又再强揉成一团一样,感觉不到除了心脏的任何地方那个醉酒的混乱的夜,留在记忆里只有几个片段,醒来时,只看到凌乱的床单裹着紧贴着的纠缠的彼此,和秦闵予冷冷的眼觉得她无知也好,天真幼稚也罢,她找到了路,就一意孤行下去”然后就坐到餐桌旁,等着开饭似的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喜觉得心虚的时候,态度就特别卑微其实家里哪里有什么可做的东西,冰箱是真正的空空焉”她其实真想说,不如出去吃,但看看主上的脸色,还是没敢明早还有会分出点鸡蛋和香菜,做了个汤且喜说了开头,顿了一顿,希望赵苇杭问一下什么事之类的,好让话题继续   拿着手机,给赵苇杭发短信,“十二点 医大医院门诊入口 王秘书等”看且喜还在四处看是否有人注意到她,不由得失笑但这次,且喜觉得怎么好像事事不顺,而且隐隐有大事要发生似的   车子开向一院,等他们的竟然是婆婆本人所以,只能礼数上做得更周到一点   且喜进去拿了一张体检表格,竟然同每次体检的项目很不同,上面赫然是优生五项,抗体五项,还有妇科检查几大类   且喜还在这里多少有点不知所措,那边,赵苇杭很迅速的走了过来,拉起她就要走”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她有些不自觉的向后偎去,贴近那诱惑   应该说,且喜对于自己的了解和她所有的性体验都来自赵苇杭   “又怎么了?”   “轻一点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赵苇杭抬起身,远离她,又突然冲了进来且喜终于没忍住,“哦!”   “对,大点声,我要听”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而在且喜所在的院系,历史,这个学科决定了,学识是需要积累的尽管近年来,也有一些破格提拔的教授,但也都是年届四十,满足师从大家,有海外留学经历,并且要有厚重的、在学术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等等的一系列条件的才行虽然且喜不是很懂,但她在之前为吴荻做简介的时候,查了一下她发表的论文,真是多得令人咋舌,而且绝大多数是发表在国外的权威期刊上   “你好”赞叹归赞叹,并没有出现什么震呆了的狗血镜头,且喜显得挺专业挺镇定的说:“我们得先去人事处,办理您的工作证正午时分,里面人满为患,没有空着的桌子,估计是味道真的不错吧以往,和秦闵予在一起的时候,出去吃饭往往是很多人,没来过这样的小吃店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   “叫我吴荻就好同学?”   “嗯,好朋友要是在以前,或者,自己会想和秦闵予来一次吧且喜其实不大在意这些,她并不觉得父母有多重要,奶奶很慈祥,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很多小点心,且喜有的至今都叫不出名字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且喜奶奶家在老城区,这个小区的住户,基本上原本也住在这里且喜在他的游戏里面,往往也是龙套角色   秦闵予是不玩女孩子的游戏的,所以且喜从没玩过过家家,没当过新娘子,甚至连妈妈都没有扮演过值得一提的是,秦闵予只带且喜一个女孩玩,因为他妈妈特别叮嘱他,要他照顾且喜”她只要出去一会,回家就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着她   大一点之后,秦闵予的锋芒尽露,参加各种比赛,省市三好学生,全国十佳少先队员,且喜凡是听到过的荣誉,他几乎都得到过组织活动时,也要和女同学有接触的,但他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和哪个有特别的交情他似乎把且喜当作家里人一样,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多说什么,但会把她当作自己的责任揽过来可是,秦闵予却一次都没有问过她,再没主动靠近过她”秦闵予的声音传来   且喜这才大哭起来,她抱住她的书包,明明上周还见到的奶奶,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代替了奶奶,成为她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然后就起身进卫生间了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   此后,赵苇杭就一直没有开口   走到系里,且喜已经打起精神我昨天吃过,都没闹肚子”   “顾且喜,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而且,她还没注意到,她先生对面那么显眼的一个美人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在某个方面来说,她固执的希望她的朋友都停留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婚前的、只有秦闵予的世界赵苇杭,本是和她的生活不相干的人,难道,终会和她不相干么?   第九章   如果说,当初的婚姻只是权宜之计,赵苇杭本人却是个诱因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   举行婚礼的时候,丁止夙是且喜的伴娘   可是,且喜知道,秦闵予那三个字,已经是他能给的极限对于他,承认发生过什么,都是很困难的秦闵予的生活,根本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若是,真的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那么,自己做的这一切,即使不算是正确的,也是最佳的选择   “你在磨蹭什么,顾且喜?”   “放我下来啊!”两个人都水水滑滑的,就这么贴在一起,实在是超出且喜的想象他想这样抱着的绝对不会是自己,且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两个人的情绪到位,达成共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容易了很多   赵苇杭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就躺了下来,紧紧的搂住她,也不说话   “你说呢?”赵苇杭犹豫了一下,他的唇还是落在了且喜的肩头   且喜把眼睛闭上,要是感觉也能这样随心所欲的开闭该多好,或者她能脱身事外该多好,可是,连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承受似乎都不容易做到他那本已被酒精支配的大脑,马上又被情欲占据她伸手向下一探,竟然出血了,这个野蛮人,怪不得这么疼!他的技术怎么这么差,要是每次都这样,自己不得疼死!刚刚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换了衣服,重新躺下的时候,心里还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向止夙咨询一下自己遇到的这些问题可是,没等想出结果,她就在她的新家,那张新床,她的新丈夫身边昏睡过去了,思考,也需要体力,而她的,已经过度透支了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个人都客气得很的寒暄着”看着吴荻毫不掩饰的刷的煞白的脸,且喜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嗯“不用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整个人都马上向座位里面挤回去,手臂环在胸前且喜抱着肩膀下车,心里愤恨的想,什么东西,占了便宜还装正人君子,伪君子!道貌岸然,哼,鄙视!然后扬着头就自己上楼了,完全忘记了包还在车里面,自己根本没门钥匙而他的旁边,从背影看,应该是一位女士”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小区中间现在开来特别可笑的一座小假山,是小时候这里小朋友的乐园   “闵予,闵予,快过来,且喜来了!”   且喜这下才是真正的呆住了   且喜怔怔的站了一会,才跟进去,“怎么没看到秦叔叔?”   “他送亲戚们回家去了秦闵予松开他的手,看着且喜慢慢站直,不是,她已经不是她了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但经过他那么多年的提点,她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毛病,似乎,是希望永远有人能帮自己想着,想着自己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   身后,赵苇杭很大力的把门关上,“找什么,就那么盼着有人睡你的床?”   且喜讪讪的笑着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又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他才真的有些着急了里面很乱,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先别打,那丫头不找我,也不会找别人   打电话找熟人查了下交通意外的名单,没有顾且喜,他也算多少有点放心”   “你和吴老师?嗯,看到了,之前也看到你们一起吃米线   赵苇杭忽然觉得且喜的淡然十分无情,他想解释几句的心情完全被打散,既然她都无所谓,那么自己就别做无谓的事情   赵苇杭这样表现,且喜倒觉得不安她们要,就要得理直气壮,不要,也不要得毫不掩饰,什么都不顾念,什么都不考虑”她站在门口,字斟句酌了半天,才委婉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从现在开始,第一,你不能单独在外面过夜,去谁家都不行”   且喜瘪瘪嘴,低下头,“你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住会怕万一像昨天,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联络你且喜实在是不适应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她觉得自己变成了需要父亲被看管的高中女生   且喜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重逢的时候会想什么或者发生什么,她反正是想和秦闵予重修旧好但是,且喜也知道,不能苛求什么,自己不也是一个月都没再出现么?长大了,自然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事事都那么任性前几天,他们一起宴请她,美其名曰是赵苇杭同志要结识一下且喜的好友”且喜尽管不满,还是先坦白自己负责的部分”   “那我做吧”   赵苇杭皱了皱眉,为了避免她再一次失控,他决定顺她的意   “赵苇杭,咱们算是过了非常时期吧,”且喜吃了一口,爱吃的东西给了她灵感,“我们恢复邦交正常化吧,像原来那样生活”   “就为了这个哭?出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哭,我就觉得你不像你,我也不像我了   “她还没走,但也就是这两天了她能理解她的伤心和绝望,赵苇杭这样的人,不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不会回头,他就是这么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且喜忙回答   且喜把两只手都盖在他的杂志上,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秦闵予一不理她,她就惯会捣乱的”   “我不如果他喜欢吴荻,且喜觉得他多少有些吃亏啊,吴荻不是喜欢赵苇杭么!秦闵予应该值得更好的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且喜慢慢下楼,琢磨要不要把吴荻的事情和秦闵予透露一下”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忙么?”   “刚回来,还没决定去哪个公司以他的资历,和手上几个新的程序,找工作或者创业,他还没有决定好”   “真好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丁止夙慢慢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他们都不认识吧,不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我亲耳听他管秦闵予叫秦哥”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   且喜知道,有很多社会上的男生过来堵自己学校的女生,但是,她是长得比较安全的那种类型,所以没有遇到过且喜其实也害怕,但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开口比较好,“我们要回去上课”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且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的小混混,因为年龄小,反而更无法无天且喜此时可没有时间管他是否染上不良习惯,只是拉住他说:“快,止夙她被人带走了!”然后拉着他就要跑   这时,男厕所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男生,那个大郑就在他身后   晚上放学的时候,且喜才知道,秦闵予拜托大郑送止夙   这件事,沸沸扬扬一阵,也就沉寂了,且喜始终不清楚秦闵予是怎么摆平的只是,心里隐隐多了一点担心,听到同学议论打架之类的事情,她就总会留心多听一些只是有一次,他透露了点他的想法当然,这般纠缠的代价是且喜被骂笨蛋骂到麻木,且喜的功课实在是差的让他难以理解且喜和她坐在一桌,经常会有男生给她写信,丁止夙不看,且喜就打开当故事看   有一天,她和秦闵予在一起吃午饭,因为秦妈妈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伽利果,她打算午饭之后就吃   “秦闵予,有没有女生追你?”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就是你不给人追?!”   秦闵予捏了她的脸一下,“没用的事情你转的倒是快她开始在教室的窗前,和许多女生一起,追逐操场上秦闵予奔跑跳跃的身影;也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留心走廊的动静,看能否听到他的声音;最让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是,每天放学她恨不得都最后一个走,想等他过来找她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   如果说,且喜以往看秦闵予的眼神是欣赏,那么,从她开始心生怨念的时候,她的眼里多了热切,渴求的热切她不需要对照,不需要比较,就能够自己给爱下定义,因为,她知道她爱着他这样的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该感激了,可是,还想要更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他们的关系,奇异的疏远了,即使是在走廊里,在校园里遇到,彼此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并不多聊什么且喜并没有每天写日记,记录她的一些心情和所见所闻,她不会夸大她的感受,她也希望,这样的喜欢,能够慢慢消逝   且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止夙班级找她,因为不知道她坐在哪个位置,所以,在门口站了很久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   “对不起”且喜不想哭,所以,她忍着泪水,“秦闵予,也对不起你,破坏了这么美好的场面”直到她冲了出去,才让泪水流下来   秦闵予站住,“有事?”   “我请你吃饭吧,这里我谁都不认识,一个人都吃不下去但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看着那么意气风发的秦闵予变成独行侠,成为科学怪人”且喜怕他真的不甩她就走,慌乱之下,拉起他的手就跑向食堂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手从顾且喜的手里剥出来,“你这是干吗?”   且喜松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马上握住,手颤得不行,脸也烧得厉害可是,你那么优秀,你谁都不喜欢   “可怜的是我,需要施舍的是我才对“你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   且喜脸上的泪水已经被风干了,现在脸上干干涩涩的,想做什么表情都有些牵强”秦闵予终于看向她,“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遂你的意他们彼此的初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且喜就这样,开始了和秦闵予的大学生活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且喜还会到他的实验室陪他做实验   且喜自己心甘情愿,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理解但,即使是对不起,且喜也是甘之如饴,毕竟,他承认了他们之间,的确有纠葛存在,她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现在,你回来了,真好,真的,我都没想过,你出去了,还会再回来将来,将来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觉得或者就和平时的每一天没有不同,也就慢慢过去了   “结婚好么?”   且喜点点头,婚姻给了她一个家,虽然也遗憾他不是他,但是,也不能违心的说没觉得一点好她觉得她不在意的事情,秦闵予也不该在意,且喜并没觉得婚姻会带给他们之间什么障碍   “别说我了,我现在就是个主妇,都是些琐事   且喜闷闷的摆桌子,端菜,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吴荻要走的事情且喜按住他的手,接受不是不可以,可是他要搞这么多花样,还是算了,她实在没有精神去应对可是,且喜不知死活的非要撩拨他,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烦什么?”   且喜捧着自己的头,“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么?”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出去,很平静的把房门关好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你烦,不想让我烦着你,我保持静默,怎么,不满意?还有,”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我今天东西多,想先送到车里,一会,出门的时候,才能拎垃圾下去可是,身边共同生活的人,开始变得不对劲,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   且喜放下手中的筷子,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赵苇杭似乎这两个月都没回来吃晚饭   可即使是且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在夜晚,忐忑的假装不经意的翻身压到赵苇杭,把自己送到他怀里,他还是会轻轻把她推开,然后背对她入睡她总是担心翻身会吵到赵苇杭,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没睡着,尽量试图在他翻身之后,自己才翻身   丁止夙皱眉,“顾且喜,你为了谁失眠,别告诉我是为了秦闵予!”   且喜忙摆手,动作大得把前面的饮料杯都碰倒了以前,少不更事,你就当是年少轻狂,怎么爱,怎么委屈也不过分”   “这次真的不是为了他”且喜也是有点慌了,她得找个人商量   “是赵苇杭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   丁止夙见她很确信的样子,就不好再说什么”   且喜吸了一口可乐,头一次和丁止夙谈到了她的感情大学时候的你,迎着那么多目光都无所畏惧现在,缩手缩脚,瞻前顾后她何尝不想积极一点,可是,赵苇杭现在的招牌表情,就是油盐不进,她也无技可施现在要她打起全部精神去讨好赵苇杭,也要看她肯不肯他觉得他有责任和她好好谈谈,在他看来,滥用药物同吸毒只是量的差别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出来,我能帮得上也不一定好睡眠,好的休息单靠药物是得不来的   那个晚上,不知道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真的累了,还是因为终于结束了冷战,心里安定了,且喜匆匆冲洗了一下,就昏睡过去   “让我先去吧,我还得准备早饭呢!”且喜忙跟过去,拉开门的时候,赵苇杭正在解裤子,且喜叫了一声就退出来了   “顾老师一定是恋爱了   且喜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恋爱时候的脸应该是这样的表情么?她真是不知道”且喜挂断电话,再拨号,秦闵予家里的电话她记得比自己家的都纯熟,虽然以前也未必常打,但总有拿起电话,想打给他又不敢拨的时候,那个号码和他的手机号码一样,倒背如流他自己签不行么?”   “按规定是不行的”   “别人呢,也去了?”且喜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他们家的人估计都去凑热闹了”丁止夙也挠头,怎么说也是个手术,还是有风险在的”且喜不停的说,似乎只要不停的说话,就不会那么恐惧   这时,秦闵予跟着一个护士走过来且喜忙迎上去,很自然的就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到额头上试他的温度,滚烫”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   这个四十多岁的医生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之前,还拍拍且喜的肩膀,“小女朋友吧,哭成这样”   等到秦闵予真的要被推进手术室,且喜又后知后觉的变卦了,“止夙,不能不开刀么?我现在觉得手术的并发症很严重啊,打针消炎不行么?”   秦闵予终于开口了,“顾且喜,你一边等着去,我一会就出来了”看着秦闵予被推进去,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且喜又哭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   且喜只好看着止夙,等她想办法”护士长把她领走,边走边说   秦闵予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且喜用手擦了擦脸,“我也不想哭的,谁知道了,就是流眼泪”   “不用“就坐着吧”   秦闵予想说,自己并不困,可不知道是药物的缘故,还是自己太累了,他只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睡着了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   “那可不行,你去看看别的病房,都是几个人护理一个你可别犯糊涂啊!”   “嗯   “一会短信联系“我到医院门口买了报纸,要看么?还是看会儿电视?”   “不用你怎么知道的,吴老师说的?”且喜不怎么在意的归整手边的东西现在是理论上准备好了,就看实践了“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刚刚那个阿姨给我拿衣服,我展开一看,后背是个大洞,据说就是消毒时候弄的”   且喜在那里记录着,“好   “好的等你打完针,我就联系好   路上,赵苇杭打来电话,问她几点下班,要顺路接她   “你下班了么?”   “嗯,今天事情不多,这就可以走了”   “不用接我了,我没在单位”   “还有哪个同学能让你哭成这样?”赵苇杭很感兴趣的问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   上了车,赵苇杭只是看了看她,“医院的供暖很不错可她,至今,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已经是奔三的年纪,说不心焦,那是扯   且喜叹了口气,着手做着昨天拖欠的工作,幸好没有什么太过紧急的事情一会儿,止夙的短信到了,“秦闵予恢复得很好,今天就能做短时间的活动了,你不用再来了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   可是黄老师不依不饶,这天中午,逮到且喜,逼着她马上打电话问是否有合适她的良缘绝配说是想了想,觉得需要早点下手才是   且喜被烦不过,只好表态,“我打个电话,不一定有合适的,他单位的同事年龄都偏大”   “一时之间想不到谁合适   “嗯,是经常和我一起吃午饭的黄老师   黄老师目的达成,终于满意的回她办公室等待去了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   “到了这里,得和孟叔叔打个招呼,你们的单,我会签   赵苇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同学来了?”   且喜没回答,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们碰面已经无法避免”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不论是否真的欢迎,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怎么了你们?”   “我还想问你呢!”   “一言难尽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   “不用客套在这个夜晚,浓重的挫败感,毫无征兆的突然造访了顾且喜,让她措手不及的被打倒了,沉沉睡去或者是冬天的萧索吧,让她觉得自己空空的,她的心,空旷着   “赵苇杭,这个乔维岳不简单吧你可能不理解,我现在,就好比卖相不错,但已经熟透了的瓜,再没人要,从表皮上就要看出来快烂掉了”严肃的黄艾黎突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恢复她有些脱线的可爱,“昨晚,他送我回家,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成功的第一步!”   之后,就是黄艾黎的几步曲   虽然,在且喜看来,黄艾黎的恋爱进展,多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头热,但不能忽视的是她在一点一滴进展中的那种期盼与快乐,似乎都要飞溅出来   爱情,女人心里梦幻的这个词语,充满魔力的这个词语,真的只能是和她擦身而过了吧   “赵苇杭,我没心情虽然不能断定,顾且喜的反常就是因为他,但的确,从他出现以后,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实的,好欺负的,有点慢半拍的顾且喜   赵苇杭把间隔的被抽出去,“要不要这么心急,嗯?”且喜哪里会明白,暴力和刺激,往往联系的就是激情她猛的扑过来,强自狠狠的样子,揪住赵苇杭的力量,迅速唤起了他因思考冷下去的欲望   赵苇杭的身材很好,除了他的工作需要他经常到不大好开车的地方勘查之外,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健身   “你倒是真热情,继续”赵苇杭不怎么在意,本来且喜就没什么力气,何况那个位置,他若是不想,她都根本咬不住   “这是你说的啊!”且喜的话有些阴恻恻的,说完,瞄准他胸口的尖端,使尽全力咬下去毫无疑问,要是她能获得自由,早就甩袖子不干了,要是她有袖子可甩的话   “这是你说的啊,这次不许躲了!”   “嗯,不躲可是,渐渐的,他也觉得有些不耐,毕竟总是这么轻轻的挑弄,总归是有些隔靴搔痒的感觉她听着赵苇杭不断加重的喘息,心里有种取得了控制权的成就感”然后就开车绝尘而去,留下且喜在那里干瞪眼这里说的挺清楚的,拆迁的安置工作已经开始进行,有几个小区供选择,也可以选择只要补偿款和房款,按市值计算房价   “不是的,不是的她同赵苇杭在钱上面,分得很清楚大学的时候,是有一次机会的,当时总跟秦闵予在一起的那帮人计划要去大连玩一个星期,票都买好了,且喜记得,自己还为了那次出游买了个小包,方便随身放证件和钱包手机之类的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喜爱现在的工作是一方面,是不是要真的步入仕途,一步一步的攀升又是另外一个方面现在,也是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父亲那边也是,对于自己也是”也是这两天才接到的通知,因为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还没和且喜说即使刚登记那会儿,第一次带赵苇杭回家,那么突然的状况,饭前,他和爸爸也是相谈甚欢,很快就被接受,丝毫不见有什么沟通障碍白长了这么大,好像还一点也不懂事呢但,依以往的经验,跟黄艾黎出去,即使说好是陪且喜买东西,最后也是且喜两手空空,她满载而归,没有她不合适,没有她不需要的相比之下,止夙简直就是朴素到了极点,以前或者是经济问题,现在就是她根本不太需要穿医生袍之外的衣服   “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这样!”   “怎么?”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关系如此疏远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你得给他们起码的照顾和尊重吧!”   赵苇杭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下,“有何指教?”   且喜有些语塞,其实自己同父母的关系还不是一团糟,今天只是刚刚进步了一点,就教训别人,除了得意忘形,恐怕没有更贴切的解释了   且喜把披肩叠好,连同手帕一起放到纸袋里,“算了,东西我是买了,去不去随便你,送不送也随便你   当然,他们的香港之行,最终也是没能成行人家会不会到那里暗渡陈仓啊!”丁止夙倒不是想吓唬且喜,可她总这么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实在是很让人担心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做好了,看他吃,又担心他是不是爱吃,会不会满意”   且喜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   赵苇杭真的没料到,且喜会因为自己去进修哭哭啼啼   飞机起飞的时候,且喜已经坐在机场大巴里面往回返了每周的课和讲座,都安排的满满的周末会安排其他高级班的学员给他们作报告,都是一些省市领导,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不能错过,也不容错过公司不大,除了一个办公室小妹,其余的都是研发人员”这句,且喜只是低低的说”不知道明天他来接自己,会是什么情形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耳边充斥着各地的方言,却没有熟悉的那个声音   且喜也不跟他争执,箱子里面大多是给他买的东西”说着,就想要上车我不是责备你,实在是太着急了”   出来的时候,同住的那位湖北的大哥还打趣他,“毕竟是年轻人啊,才几天没见就追来了!”   昨天,接到且喜的电话,他真是挂断电话之后,才慢慢相信,刚刚且喜说的,是真的,她要来北京看他   赵苇杭忙才好呢,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他忙,不就没有时间和吴荻联系了   且喜先是没反应过来,也就任他予取予求,后来,也慢慢被吻出点感觉,热了起来   在他又一次放开的时候,且喜忍不住迎上去,换自己主动,邀他共舞且喜很想狼吞虎咽一番,可吃了几口,胃里面有了垫底的东西,就有些食不知味了他拿起地图看了一下,顾且喜似乎已经把她自己的行程安排好了,选的地方大多是很安静的地方,这或者同她的工作环境有关系之后,她先选择地铁沿线的地方去,慢慢的才扩展到坐公交车,每天一个景点,买点吃的背着,在里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许多乐趣因为虽然开放的部分并不算大,但里面的气息厚重,肃穆,真的像是有种神秘的帝王之气,比故宫更让她有那种时空和历史的震撼   园林,她更喜欢北海,那里闹中取静,山水相依,独有韵味似乎长城的城墙也修到了他们心里,拦住过去和现在,隔开彼此这次来北京,最庆幸的是没有迷路过,不然,真是会给赵苇杭添更多的麻烦   送且喜上车的时候,他只是说:“再一周,过年我就回去了   赵苇杭伸手握了一下且喜的手,又冲吴荻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因为,有什么似乎已经悄然开始   且喜有点不明所以真的,他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心无旁骛的那种,学习就认真的学习,运动就要努力去赢,不恋爱,就对女生都一视同仁他虽然也同其他男生一样,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年纪,但在他们中间,很自然的就会把他凸显出来”吴荻忽然笑着说:“没看出来吧,我其实是个特霸道的女生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是啊,或者我怎么看着,都会觉得自己也许能让他更幸福一些,但是,错过了,又有什么办法   “谁?”   “你们两个都是,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来往有什么意义,以后你们打算姐妹相称,共侍一夫?!”   “怎么会!”是啊,在赵苇杭缺席的这个月,吴荻已经全面征服了顾且喜她风趣,博学,还很会享受生活   吴荻还很喜欢找一帮人搞个小聚会,且喜在这样的聚会中,遇到了秦闵予数次,甚至还有那个乔维岳,估计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认为她们疯了吧”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他不急切,但对你的几乎所有意向,都能猜个八九分,信手帮你做来,眼神温温的递过来,真让人有种被溺爱的感觉一个晚上下来,用吴荻的话说,两个人打得火热   散场,乔维岳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送且喜回家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未必舒服   她是不知道吴荻是怎么想的,撇开赵苇杭这层,她是真心喜欢吴荻的,就算她有别的目的,她也愿意和她做朋友,不论会不会惨淡收场也许是吴荻让自己有危机感了吧,且喜觉得自己的讨好,竟然都是发自内心,花样层出不穷那个阁楼,让且喜有些动心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这个书桌和书架,是杨姨娘家的陪嫁,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卖了,且喜是真没想到   饭菜如记忆中一样的好吃,且喜吃了一碗,还是意犹未尽秦闵予拿走她的碗,又添了一碗给她”   且喜很警惕,“什么话?”   “过来!”秦闵予说完,自己就先回屋了那个夜晚,那个清晨,混乱的情况下,连床单是什么颜色的,且喜都没有印象了,但这张床,对于且喜,仍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符号我不对她多做评价,因为她也是我的朋友,我只能说,提醒你和她保持距离的,都是为了你好她既没有提问的理由,更没有胆量听他的回答”他知道且喜英文一般,所以还说了下汉译的品牌名称”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他一定在路上还偷着乐呢,这么一想,发觉自己也咧着嘴呢   “你怎么可以不去,他说了,让我邀请你我邀请你,你敢不去?!”黄艾黎根本不等她回答,“下班门口见啊!”   并不是黄艾黎痴心不改,几个月下来,乔维岳迟迟没有什么回应,她也知道没戏所以,且喜几乎是没有考虑,就让赵苇杭下班后回家接她,不只黄艾黎需要打扮,看来,她也很需要那件开衫,上面还有一个胸针,很别致,但且喜穿上去,显得要大上几岁”赵苇杭催促她”   “那你出去等我”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这里,时尚杂志里面经常推荐,动不动就是主厨特选一道菜或是甜品,图片精美绝伦,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是酸葡萄心理”   且喜在心里叹息,还有点同情乔维岳了,家世好又能怎么样,在感情上,不一样是不顺遂赵苇杭本想带着且喜介绍一下,可也不好留下黄艾黎一个人,也就作罢,自己去和朋友聊天了”   “嗯   且喜转了个方向,拉着黄艾黎,目标餐台,虽然不至于在这里大快朵颐,但浅尝辄止总是要的,不然不白白取悦了乔维岳那个家伙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且喜,我也要叫你嫂子么?”吴荻深吸口气,开口问   第三十四章   第三次踩到赵苇杭的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专心点   戏剧性,原来生活真的是充满戏剧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些人,偏偏凑到一起,还怎么都拧不开了当然,不排除吴荻带着秦闵予特意来搅局,可是,秦闵予怎么了,他恍恍惚惚的喊自己干嘛”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   “是么,这就走了啊”自己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半天,人家虚晃一枪就走了,个中的失落,怎能不溢于言表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   赵苇杭没再说话,舞了这一曲,也就丢开她,自己跟朋友喝酒聊天去了”文绉绉的让她自己都很不适应,可对付乔维岳,就得礼尚往来“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乔维岳没想到,能轻而易举的被个小姑娘看透,看来,真是低估了她”这是一种交付的心理,且喜也是慢慢的才悟到高中的时候,学校假期会发放电影公司的月票,这部电影同罗马假日等经典译制片,且喜看了无数次”   且喜没说话,现在,乔维岳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两个人端了几杯酒,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敬着,喝自己的酒,想自己的事情且喜跌跌撞撞的到厅里倒水喝,被坐在那里的赵苇杭吓了一跳   拿出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   “……”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喝得太多,你都没睡好吧   “还好   “我有事   且喜也没力气问他哪里来的号码,再把头搁在桌子上,只是很自然的抱怨,“什么啊,我都难受死了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且喜在心里起誓数万次,再也不碰一滴酒,然后就冲向市场可是,对于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且喜真是没有底厌倦了猜测,厌倦了等待,更厌倦的是猜测中的等待   他们这些高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玩玄的么,动不动的就把人撂在一旁,让你自生自灭,还当是给人多大的恩赐了,看,不同你一般见识   把菜摆好,且喜盛了饭,刚刚坐好,赵苇杭回来了她背对着门,欠了欠身,但最后还是坐定了   下午开会,没什么事情,且喜就早退了来到奶奶的房子里,这里丢的丢,卖的卖,剩下的都是要搬回家里的东西,原本不大的房子,显得特别空旷,似乎说话都会有回声似的那本剪报,且喜是最近才发现,估计是要她学习写作文的时候看吧,里面按照题材分类,十分清晰,一目了然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泛黄,里面的文章,对于现在的且喜来说,已经没有教育的作用,但她还是用了一天的时间细细读完夏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打牌需要很多钱吧?”   “贷款   秦闵予很有效率,不过两周之后,秦闵予就接且喜去看房,然后让她签了合同,办了手续,她真的拥有了一套阁楼有三角玻璃的房子”秦闵予递给且喜一本杂志”   “这个怎么样?”且喜指的是一张淡蓝色为主题的房间“我的阁楼要淡蓝色的,在屋顶吊一盏球形的灯”秦闵予插了一句”   且喜忽然停止翻页,抱着厚厚的杂志,向后仰望秦闵予,“秦闵予,这个场景,好像出现过她从黄艾黎那里要了很多吊兰之类的植物,放在新房子的各个角落,据说可以清除装修污染”且喜不是说不出哪里好,而是不大好意思说她在想着谁,秦闵予么,想就想了,竟然还被他知道,而这个知道,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   谁会知道呢,赵苇杭的在意,就是真的在意,他不能同任何人分享,要,即是全部   可是,夜里,真正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盯着且喜看,想这样看出来,这样的夜里,她的梦中,是谁在那边忙到深夜,经常会不自觉的开车回家,看看她是否锁好房门,关好水电煤气我说我们,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同秦闵予,虽然有很难释怀的过去,但他们都没有提起过那段时光或者那个夜晚,绕过那段,像知交故友般往来,似乎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一直宁可他发脾气,两个人大吵一架,也不想沉闷下去   “你,你误会我了”   话说出来,且喜也冷静了一点,慢慢有些条理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但且喜既然知道了他的介意,自然会避开雷区,小心翼翼   首先,新房子是不能去了,这个不光是地雷,应该说是炸弹且喜因为最近很是钻研了一下家居布置,所以有些心得以往,她的心思也不在这方面,所以没想过要改进,现在,是大刀阔斧的时候了那天,他发作之后,就自己开车走了我要去看个病人,回头再说”   “……”   “赵苇杭?”   “我在开会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妈,您先进来,进来说”且喜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腾的一下,烧的厉害   “哦,”婆婆坐到沙发上,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问她:“不是生病,难道你怀孕了?”   且喜脚一软,也跌坐在沙发上,婆婆的联想力,真是厉害”她看似不快,但其实并没有当真生气赵苇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明显的很不冷静,流露出儿时闯祸之后,少有的依赖   “温度有点高,我刚刚给她买药过来,她吃了,睡下了   “今天没事吵架,别太认真,认真了伤感情”拍了下且喜的头才走   婆婆走了之后,且喜在家里也是坐立不安知道他随时会回来,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间到家,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迷迷糊糊的,且喜越睡越热,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在沙漠里烤着那般难受婚姻,有时,也有一餐一饭间的浪漫,不论是准备的时候,或者共同品尝的时候,又或者是饭后的刷洗,里面,都有心意在,也都有不需言明的体贴我回来的时候,去医院给你开了些药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赵苇杭忽然想起,对于自己工作调动导致的一些变化,他还没来得及同且喜细谈,她太容易被人忽悠了,这点很麻烦   “顾且喜,我现在的位置,很敏感”   “那我怎么办,不开门么?”   “你就记住,谁也别理,什么东西也别收,就行了真的有人来,我就说自己是保姆,不能开门,也做不了主   “我可能青霉素过敏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可是他最后只是把水倒掉,把杯子放下,转身出去了,脸上的表情,那么的冷寂习惯,只要几天就可以养成,可是,戒掉,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知道这次的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别走,你一走了之,也达不到惩戒我,以观后效的目的做家务,用体力劳动折磨我,不,是改造我“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难道让她从下面撩上来脱掉?简直太破坏气氛了,何况,那个结系在胸下,也不知道脱不脱得掉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   第四十章   “顾且喜   “赵苇杭,你说‘好’的时候,最帅了   偶尔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回来还会有个一天半天的休息时间,那时候,且喜就最幸福了他会把家里大清洗,消除很多安全隐患与卫生死角,还会做好饭,等且喜回来吃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但这个叫叶婀娜的女生,以前还顾老师,顾老师的叫着,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直呼她的姓名了且喜已经连续三年参加了这样的活动,这次本该是叶婀娜去的,毕竟她已经正式留校了毕竟就只她们两个女老师,要在那里住一晚呢   “你回去吧,他们也快到了远远的看到吴荻的身影,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神色寂寥,不知道赵苇杭的眼里是什么,心情又是个什么滋味”   “嗯,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到了给你发短信毕竟温泉不比别的,温度和时间都要控制好,才能保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泡得尽兴,又泡得安全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   “能这样,已经是万幸了我不能离开他两次所以,虽然经历过死别,但是,医院啊、绝症啊,对她来说,都感觉特别遥远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可是,她越觉得赵苇杭好,越觉得幸福,就更觉得自己不该幸福,鹊占鸠巢,是自己阴差阳错的占了本该属于吴荻的这一切这天,秦闵予打电话过来,说是他负责的部分已经完工,要把钥匙给她送过来”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突然流泪了,最近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秦闵予见到她,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刚刚哭什么,什么事,还是你知道什么了?”   秦闵予竟然把地板都帮她铺好了,且喜席地而坐,“有什么是我该知道,却还不知道的?”   秦闵予不说话,关心则乱,他的话多了   且喜斜睨着秦闵予,“你早知道了”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   “没有,我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你回答我啊她的心情,且喜觉得或者理解,但这样去爱着,她就不敢说自己明白了她总感觉,错失了那段时光,对赵苇杭来说,何尝不是抱憾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分手?我想听你们的故事”赵苇杭淡淡的笑着,“不如你讲讲你自己的给我听她不像是在计较,而像是在思考,困住她自己,一个人思考我们忙起来,就会只顾得上现在和近处的将来,过去或者影影绰绰,但终会被不断制造的新的过去埋葬”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   乔维岳带她们吃泰国菜,且喜以前并没有吃过,所以,也正好专注于吃,免于发表言论,只是哼哈答应着就行   且喜咬咬牙,“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么?”她的语气,并不是疑问   “挺有默契啊!”吴荻笑的很温婉,“下个月领事馆要办个展览,要我帮他们做些工作维岳,你送且喜回去吧”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   “朋友妻   且喜惊讶得张大嘴,“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就是自己在想而已”   且喜把嘴闭上,“现在他的朋友妻是我好不,你真不是一般死脑筋啊,看着挺聪明啊!何况,你表现的够明显了吧,连我都能看出来,他们都装傻啊!”赵苇杭竟然还给他介绍女朋友,现在看,是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第四十五章   且喜现在觉得,这世上的爱情,十有八九都是求之不得,任你是多么出色,在情感面前,在你爱着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微不足道十几年的默默,竟然只是因为朋友妻的缘故,有点愚忠愚孝的意思   果然,婆婆的表情不是惊讶,是微微的不自然但年轻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同情的,当时我就表示,希望她尽快治病,尽早结婚她爸爸没能等到她妈妈去世,就离开她们了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又回来了,然后你们就结婚了”且喜推他没人肯说,是因为我吧,我在这个位置上爱他们,却未必能照顾他们了,电话还在响,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听键,就陷入昏迷   “……”且喜握不住手机,直接掉在地上这个指令就是,打车,去医院   “妈!”   “这孩子,哭什么!”且喜这才发觉,自己一脸的冰凉,甚至连前面的衣襟都浸湿了   婆婆一把拉过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担心,虽然还在抢救,但医生已经出来说明,没有多大危险,应该一会就出来了”   “别人放了几年的事情,怎么在你那里一分钟都耽搁不了,就非得说出去呢?!”   “对不起,妈   医生边走边交代,“现在看,没有颅内出血和脑损伤发生,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婆婆问道,这也正是且喜想问的只要能让他尽快好起来,让她拿什么来换,都可以且喜只好拿去其他病房或者护理站,分送给大家”可这句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妥,似乎暗示他不愿意让自己走似的医院里那么多花,倒是真的没想过带回家摆放,小冯临走的时候,给了她一块包好的花泥,说是花有点枯萎的话,可以换进去米饭也是电脑定时做好的,只要淘米再放进去就可以了   “最近的一次检查结果很好,一切都很正常他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   “你们一起来的?”且喜指指里面   最后的审判,不会这就到来吧!这两天的赵苇杭,明明让且喜觉出他的在意和依赖,她真的偷偷的想过,或者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且喜不知所云的说了一句,就推开他,向病房走去   第四十八章   且喜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赵苇杭站在那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追出来看吴荻,反正他现下是盯着自己和乔维岳这个距离的底儿,似乎在一开始就打下了,吴荻在他乔维岳的心里,等同于朋友的老婆   且喜还是比较容易心软,她也不忍心真的不给乔维岳台阶下她给他也盛了碗汤,“米饭特意做的特别软,就不请你吃了,汤淡了点,但熬了一天了,很有营养”   乔维岳当真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味道,怪怪的”这个乔维岳也是够凄惨,好好一个名字,不知要让多少人拿来开心且喜也料到,婆婆是应酬别人去了”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护士长说,我早该给你做的”   乔维岳站在那里,看看赵苇杭,又看看顾且喜,仿佛有什么内情是呼之欲出,但却多少有点难以置信”他容不得别人有任何差池,甚至对感情,也要求毫无瑕疵,这点让且喜都觉得寒心   “哦,你看,我还真忘记了   “你收的花泥重量差那么多,你怎么一点也没觉得?”   “我,我当时拎着饭盒,花泥放在饭盒上面,没,没觉得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交上去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   “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现在,有人告到纪检委,说爸爸趁我生病之机大肆敛财”赵苇杭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明摆着就是要陷害,父亲那边已经防范了很久,却还是在且喜这里被人家寻到缺口敌暗我明,博弈的胜负,现在还很难说但他的刚正不阿,也早得罪了很多人,此时,就看是墙倒众人是推是扶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爸爸在这里,也是牵一发动全身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什么程度,她能够做点什么”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   且喜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你有办法么,有办法让他们回来么?赵苇杭的伤还没好呢!”   “不用着急,他们只是被找去谈话,这是很正常的,也属于例行公事范畴与其让她拖累他们,还不如尊重事实,丢卒保车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讲清楚,赵苇杭及其父母对这件事并不知情这样性质就变了,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这一步,乔维岳是能够暗中帮忙的,但毕竟,所有这些,都是要且喜自己面对,不可能每句话都要交待给她你和吴荻不同,对付你们的手段不同罢了,结果可能都一样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些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量使唤我,别和我客气!”且喜下车,站在路边,真有天上只一日,人间已千年,恍若隔世之感   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赵克阳和赵苇杭在抽烟,谁也不说话   第五十二章   曲玟芳像是陷入了沉思,“你爸爸的确有些固执,很多想法,做法,都和别人相左,听不进不同的声音,已经有点专断的倾向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且喜望向赵苇杭,他只盯着手术室的门,“回家再说!”   且喜也知道,自己是个差劲的人,闯祸了,不想着怎么改进,就想着要逃跑可是,赵家不是她的训练场,赵苇杭也不是她的陪练,不可能每次都能有惊无险未来像是无底的空洞一样,里面虽有个声音诱惑她进入,却让她望而生畏   赵克阳是突发心肌梗死,但因为处理得当,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做了个的搭桥手术,很快就推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但还是先要在CCU监护二十四小时   他们沉默的到家,又沉默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这些,都太必需了,他们需要积攒精神,需要储备力量,之后的每天,都可能只会更辛苦一些   “赵苇杭,我们好聚好散吧!”且喜咬咬牙开口   赵苇杭想说,我们再等等吧,可是,这么软弱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苇杭,”且喜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忽然,她坐起来,“赵苇杭,你抱抱我吧,最后抱抱我   53章   离婚手续办得非常顺利,方便快捷,在这里可以有很深切的体会   待在阁楼里面,白天热得干不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大杯大杯地喝水曾经许诺,要在这个假期一起出去玩,她联络止夙,只是告诉她,不能和她去了”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   “没事,我就放松几天,少吃几顿,饿不死人分团委工作除了主要和学生打交道之外,还要负责部分外联工作,同各院系都要接触和沟通在她看来,既然最初决定的由她负责分团委的事务,就应该让她做这个书记,她的学历完全可以冲抵且喜的资力且喜这才知道,原来这些资料,自己是有必要备份的,遇到了这种摆明了不合作的,有理和她也讲不明白   且喜打开D盘,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敢情这个叶婀娜,不知道怎么,把D盘给格式化了,现在里面,才真是干净打开其他盘,也完全如此她和那位高工已经开始布置新居了,巧得很,和且喜在同一小区   且喜拿去电话,拨了秦闵予的号码,不再理黄艾黎   第54章   “喂,秦闵予吗?我是顾且喜   “哦”他拒绝得那么生硬,且喜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停了一下,他又说:“电脑放在那里,先不要动且喜虽然不求叶婀娜能感激她,但她的确很想能够帮到她   且喜把自己发件箱里面的附件全部下到电脑里面   “喂,是我”   且喜拿着手机,下楼接他,总不能让他挨个办公室敲门,或者像黄艾黎一样,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吧”且喜摇头她有时候表现的小小的贪婪,特别的小女人曾经,这种贪婪,也被用在他的身上,可惜,那时他还没觉得可贵”   “我知道,不是有图案么?”且喜轻轻摸索着,凉凉的触感,估计是镶着水钻的那种   “银莲看来,人和人,男人和女人,看人的标准真是千差万别,且喜克制着,别说出什么醋意纷飞的话来   “那正好,电脑的事情,就更得交给你了,这是你得分内事”本来我硬盘拆下来就行,但还不如搬下来省时间,秦闵予也不想再费事   “我搬去岭东路的房子了”且喜说完,就匆匆的上车,她怕秦闵予再问,他问的话,她获取会哭的,因为他问的话,她就会心酸秦闵予站在车门口,捞到了她的腰   且喜正在抉择哪个比较可行的时候,秦闵予又说:“你终于知道,不上不下是什么滋味了吧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而那辆车,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堪堪的贴着秦闵予的车头停下来”且喜表示谢意”苏佥机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傲,但有同止夙完全不同可苏佥机的这种冷,即使在表达善意的时候,也是夹枪带棒的,一句话从不肯好好说的,可行动中,又总是带着体贴想着他,也希望他也一样想着,盼着他,也奢望他也一样盼着秦闵予谢过老人家,把那张纸折好,揣起来   车开进小区里面,他还是没反应,且喜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我离婚了”且喜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所以,看似软弱可欺的顾且喜,其实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包的严严实实,她遇到问题,未必会反击,而是能躲则躲,迂回,或者是她的人生哲学   “是不行   “回去睡觉吧,等你找到下一个一意孤行的方向,就好了   “秦闵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现在是失婚状态啊,你不同情,不安慰,就只会赶人!枉我把你当成朋友!”   “我没觉得你需要同情,也不稀罕你当我是朋友,快下去!”秦闵予说这话,倒不是有什么情绪在里面,而是那种无奈有好笑的口吻,想撵小狗一样把且喜撵下车秦闵予知道,她是希望自己留她,开了个头的这些话,让她有点不吐不快秦闵予打开车门,他需要夜晚的凉风,帮他冷静一下”这可能是最接近他内心想法的一句话了吧不能付出,却还贪恋她给予的陪伴,他也知道这并不光彩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   妈妈经常和他说,以后,对她好不好都不要紧,但一定要孝顺爸爸,因为他太苦了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那此后,爷爷可能是断了这个念头,电话里渐渐冷淡下来”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   “开玩笑!我喜欢他,喜欢秦闵予?!”丁止夙冷哼一声,“秦闵予就那么好?谁就都该得喜欢他?我没兴趣他对且喜又不好,这会儿,更是要溜之大吉,弄得他什么似的,我的左右,就是不能让他得逞他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才事事都那么任性或者是被野心,被向前迷失了自我,那么熟悉的顾且喜在那段时间,只等同于他前进道路的绊脚石,面目特别可憎这许多年的交情,果然不是假的,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幸好,他懂一些   “你给你女朋友干活,问我邀什么功   且喜走过去,手托在下面,“放手吧,我接着   秦闵予腾出一只手,捏了下且喜的脸,“终于有点长进了”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且喜不大明白,她的学历都那么高了,还需要再读什么   “怎么了,秦闵予怎么也在?”吴荻是谁啊,早就把形势看在眼里”说这话,两个人就往你面走”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   “那件事,不能怪你的那时,我觉得赵苇杭变得特别的不可理喻,以往他很支持我的学业,对我的专业也很感兴趣,突然就变成很蛮横地阻挠,又没有什么象样的理由”   “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告诉我,当年看到我和我导师早上一起出门且喜,我决定回到德国去”   “且喜,你真是单纯但在且喜的坚持下,吴荻还是答应考虑一下,暂时没开始办手续”的确,赵苇杭不是她的全部,实业也不是她的全部丁止夙毕竟是旁观者,她的意见还比较公允,“赵苇杭万里迢迢的赶去德国,会那么失望,也是情理之中”   丁止夙看且喜听得认真,又说:“你现在是知晓了大部分的事情,回过头看”   “你哪里有时间”   “接了婚再离,麻烦死了”   “咦,你真的赞同啊,那我就不能总过来了   “目标是由,达成目标还需要努力”   “顾且喜,注意你的言辞,和苏佥机不要什么都学   “也没有,郑有庆只是很早以前就说过,大学毕业了要娶我”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可是,一单你进入那个家庭,难免不会有问题出现黄艾黎的婚礼,和她一直期望的那样,盛大,却不铺张”   “还好,你没揉眼睛,不然可就是熊猫了”   “笑吧,你就笑话我吧!去帮我招呼同事且喜只好在附近挑一桌坐定,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彼此没有任何顾虑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   乔维岳正说着,一对新人已经到席间答谢,黄艾黎见他们站在一起,猛冲且喜眨眼睛   “你觉得还算厚重的话,就权当我和且喜合送的”   眼看着乔维岳又没了正行,且喜也就恢复了继续鄙视的态度,坐下来继续吃饭”   丁止夙翻了翻白眼,“说出大天去,你还不是逃避现在,以为到了那边就轻松了,为所欲为了“是郑有庆的,他说家里一定要随意,工作上那么紧张,需要放松出院以后,他就在我这儿住了下来”   “没名没分的,他愿意了?”   “他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   “这么说的话,好象是对秦闵予那时比较强烈但是,人只有最初的那次才会那么投入么?我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感觉啊但现在,也许是同郑有庆真正走到一起后,有什么东西被慢慢中和了、反应了吧,她现在似乎相信,靠近就会给别人安慰和力量   第64章   走进小区大门,且喜就看到苏佥机的车停在自己楼下   乔维岳站在车边,头一直不曾抬起来她戴着墨镜,且喜着能看到,泪水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流下来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她职能似是而非地胡乱回答,的确是不懂,但还不想打击到苏佥机的兴致,流泪的苏佥机,太让人觉得怪异”苏佥机忽然打开副驾驶座的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盒烟,捏住烟盒,倒出来一根点上,动作熟练而且带着一点儿粗鲁的味道现在,连我自己都相信,那的确是桩买卖,而且,还是我大赚了一笔的买卖她骂人不需要带脏字、讽刺挖苦可以随意引经据典,这样的她,哪里需要为了钱委身于人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且喜的善意,让她有很想说点儿什么的冲动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她并不是像有的孩子,对父母不理解,甚至有恨意   第66章   苏佥机和乔维岳的相识,就是在这种非常时期他很想陪赵苇杭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挡在面具下,埋在心里的那点儿心思吐出去,吐出去也就痛快了   乔维岳对自己的要求是,一切都要合情合理,没有赵苇杭这个名正言顺的渠道去宣泄,他就一直忍着   知道此无敌非彼吴荻,已经是认识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因为他们北来也没有称呼彼此姓名的习惯,都是哎、喂的乱喊私下想起,苏佥机称乔维岳为裘千仞,取他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之意;乔维岳称她为李莫愁,服她目空一切的嚣张和毫无顾忌的狠辣,尤其是对他一个录取通知书,就像是颁发给他们的资格证书,证明他们为人父母,成就非凡甚至,还有人肯高价请她去做报告苏佥机不想再耍聪明,也不想再出风头,努力的普通一点,是她的目标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你觉得吴荻是太阳?”   苏佥机摇摇头,“太阳是他心中的理想”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   “我毕业回来,和乔维岳住在一起以后,就没来住了   “说得好!”苏佥机上去拉住且喜的手,两个人一起向里面跑去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   且喜之前已经把他们的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生鲜水果之类的,也备了一些在冰箱里面且喜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大石头,捧着更沉了,恨不得马上松手让石头落下才好   “爸,妈,我和赵苇杭离婚了现在这样的状况,多谈何益!何况,为了这个再找赵苇杭,相对于他那么干脆的了断,更让她难开这个口“爸!我们都离婚好久了,您现在找他,又能怎样啊!”   “我就是要问问他,就算我女儿不懂事,结婚先斩后奏,离婚也先斩后奏,不把我们放在眼力   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不能怪苇杭,他连父母在那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即使有心,也根本没办法联系但这个事实,也说明,他们对父母,实在是不够重视,所以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且喜一边哭,一边说:“有什么,就问我好了,就问我吧!”   这边,妈妈也过来拉,“离都离了,还找他干嘛,还嫌女儿受的委屈少啊!”   妈妈越这么说,且喜的眼泪越止不住,什么时候,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她的我和赵苇杭却不是这样我没进入他的家庭中,他也没融入我的所以,基础才不稳固,所以才一遇到冲击,就散了”   “你离婚的事情,你爸爸愁的几天都睡不着,但慢慢也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第69章   且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自己的妈妈指出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好丢人的   现在,已经僵持在这里,且喜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是一回事,可是妈妈出面去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来,你爸爸是要直接找赵家去谈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事情我已经清楚了,虽然他们做的欠妥,但你也一样有责任”妈妈拍了拍且喜的肩膀,“有空回家吃饭,我学了几道菜,味道还不错”   且喜略有点惊讶的点点头,妈妈到厨房,顶多是冲杯咖啡,家里的菜,都是请保姆做的赵苇杭,究竟和妈妈说了什么呢?看妈妈的态度,已经不那么生气,有点人民内部矛盾的意思上次的事情之后,估计他也觉得没脸出现吧,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了为了兄弟,别说且喜只是眼神里都是不屑,就是真的带刀子,也得受着啊   赵苇杭自从那晚回去后,就搬回他和且喜的家   乔维岳在且喜身边坐下来,“我说过,我不是情圣,只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罢了突然全世界似乎都要她快点主动去找他,她却反而更踟蹰了”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   且喜看着乔维岳有点落寞无辜的样子,他只是这样问了一句,就让她都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隐情,最后会离开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原本就偏瘦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今,竟是有些凹陷下去,憔悴得,梦看上去,都不敢相信是他   且喜看了一下调料盒,幸好,这里没被清空淘米,烧水,插好电饭煲,泡上木耳,且喜有条不紊的忙活开来   赵苇杭握住她拿着蒜的手,“你来干嘛,慰问,劳军?!”   且喜举着那头绿绿的蒜,“我来除草没想到,他忙着善后并且安排他们的将来的时候,分明看到,她在街上,和旧情人鸳梦重温的样子在她那里,分开就是个断点,至于是否续传,得看她的选择了他原本报名是要去新疆,小时候,就看过很多对于新疆声场建设兵团的报道,农垦戍边、保家为国这些口号,使得他印象中的新疆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是个可以大展拳脚、大有作为的地方所以,房子、存款,根本还是一团糊涂账   “那你是让我走?”赵苇杭很坚决   “我不让你走   他倚着厨房的门框,看向外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拨的男人,别跟我这儿耗着了”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赵苇杭看着她,认真的说:“何况,我不想让你去,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   她打开锁,推开门但由于事发突然,她也没受到过这种应急防护的训练,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需要停下来,就伸脚挡在身前,想蹬住什么,停下自己她用的那只脚,刚好是跳下沙发有点崴到的那只,侧着就下去了,最后蹬在地面上”   混乱了半天,且喜的脚已经渐渐肿了起来”   “那我们去医院”赵苇杭说着,就想把且喜抱起来   北来,不是该潇洒而依然决然的退场么?可她却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还要接受这个并不稀罕她的、这么无情的赵苇杭的帮助,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在赵苇杭还没有什么反应之前,且喜就忙说:“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说着还重按了一下脚踝肿起的位置,突来的疼痛,引得且喜大叫了一声“不用了,你送我回家就行今天,是太漫长,太糗,太跌宕起伏的一天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   秦闵予有出去了一趟,按照丁止夙列的单子,把内服和外敷的药买了回来”   “轮什么班,不用了,刚才走两下,虽然不能太着力,行动没问题表示惊讶,忍不住调侃她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人家出人出力,总不好开口直接撵人就要并购别家?”   “恩,他们有设备,有人员,我们有技术   “你这也算是小有成就吧,以后会不会上财富榜什么的,让我们也跟着神气神气!”   这可是今天,不,算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秦闵予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道:“且喜,”说道这里,他有是一顿”   别说且喜同赵苇杭之间,还是千丝万缕的牵系   “看过,”且喜也很宝,本着闲扯的精神,很认真的往上面聊,“可我怀疑,那是女人的心脏“你又知道比男人的开阔了?”   “   都说女人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可我看,男人的更胜一筹吧   “我要是说是,你会不会补偿我?”且喜看着秦闵予真在考虑的样子,忙说:“我的自信,原本就不那么充裕,尤其在这方面,有没有你的打击,它都是可怜的一瓶底,不会荡然无存,也不会膨胀到哪儿去”   “如果,它再多一点点,或者很多事情后会不一样”   秦闵予不无怀恋的提起当初的事情,幸好,他没盲目到拒绝那四年的相伴   提起叶啊娜,她也是多少有点故意,秦闵予离得太近,总是要说点什么,以策安全   “顾且喜,别低估了你自己,别把自己放得太低”   且喜咬咬嘴唇,“你讽刺我呢吧是不是幻想着,奇袭一下,等到对方反扑的时候,暴露弱点给你,被你一举拿下?只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以静制动的对手,都比你还沉得住气,你不豁出去,就可能永远等不到战争胜利的那天”   “我都一举在这个绝境了,还有生机?”   那晚,秦闵予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隔着被,用力的拥抱了她一下,贴了下她的脸,算是告别   信心本来就是相互的,她可能的确没给他们能够维持而长久的信心,就不能单方面的苛责他们,自习想想昨晚赵苇杭前后的表现,真的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者就可以突破她不断的设想,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会有什么结果,就是在这种反复的设想中,终于体力不支的昏睡不过   且喜的轻松感染了乔维岳,马上表示配合   “我是下楼的时候扭到脚的”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这件事,即使下了多大的决心,也还是要私下进行的好   “要什么,我去拿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内服的药我吃过了,但药油和药膏还没有擦甚至揉药油和药膏的用力轻重,他都恨不得找专人请教一下,体验一下   且喜做到床上,撩起睡裙的下摆,露出小腿和脚踝,让赵苇杭擦药他用力一拉,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把裙子压住的部分拽出来,反而把整条睡裙都拉到且喜的腰部以上,原本还算勉强蔽体的衣物,此刻倒真是毫无作用了   赵苇杭只看到且喜的身体在自己眼前晃动,秀色撩人   “你先放开我渐粗的喘息何尝不也是袭扰着赵苇杭本就脆弱的防线,撩拨着他原本就跃跃欲试的那根神经他满脑子转的都是且喜躺在秦闵予怀里闭上双眼的那一幕,嫉妒侵蚀了他的睡眠,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却又停不下来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结果,而并不是一次激情那么简单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小宇宙熊熊燃烧了一样,似乎能够支配这个世界,拥有毁天灭地的能能量”   赵苇杭用手沿着且喜的手臂自上而下的轻触,引得她一阵战栗   且喜偎入他的怀里,“赵苇杭,你把气氛搞坏了”   赵苇杭咳了一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做剧烈运动”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类的豪言壮语”   且喜要开口辩解,明明昨天秦闵予的出场,是她也未曾料到的意外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且喜因为脚上的那点微恙,请假在家里,总算是可以借机厮混几天   且喜的脚两天后就已经完全消肿,这要归功于赵苇杭无微不至的照顾”且喜也笑得狡猾狡猾地”且喜马上抱住自己的脚,“它还是比较脆弱的,勉强站立吧   “啊?”   “可是,时间会不会太赶别人说,恋爱,会放大很多情绪,愉快地,不愉快地,都要数倍于平时   “赵苇杭,”   “嗯?”   “戴上新戒指,总有种嫁了新人的感觉经过了这么多,我才知道,其实结婚一点也不容易,并不是戴上戒指,注册了,摆酒了,睡在同一屋檐下就是结婚”且喜遵循她做人的法则,见状不好,立即撤退“且喜有我罩着呢,轮不到你操心   赵苇杭打量着他们俩,感情是跑这儿打情骂俏来了”赵苇杭发动车子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甚至比小乔知道的还要复杂离婚之后,我一直没找你,就是担心这件事还有后患同我们再无干系,也就不会有人咬住你不放并不是我爱你不够多,不是我不能为了你,为了我们舍弃什么”   “且喜,你愿意跟我继续冒险么?”   “登记之前你怎么不问我这些话?”   “我怕你逃跑,顾且喜一向就是个胆小鬼   “我说我爱你”   “赵苇杭,我爱你”   “你为什么不能说你刚回来,那么忙,我们吃饭就没算上你cn】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栩栩如生触手可及,梦的结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引火焚烧宫殿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医生们又点头   “这个,我们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给你答案”如果抓到了撞她的人她就可以获得赔偿和保险金来支付医药费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年老的医生说道:“来过了,但是见你的情况实在糟糕,所以说等你好了再来,虽然现在你觉得有必要,但是我要负责地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警察,还是再稳定一段日子再说   孟苏也确实有点累,闭着眼睛点点头:“谢谢梦中那个女子身着布衣抬头看的太阳是冷的,那个地方是冷的,现在想起来周身仍旧有点冷可是醒来的这一个多月,她每每半夜被痛醒——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手腕处的疼,她的手腕处却什么都没有”   孟苏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眨着眼睛的孩子,又看看地上静静躺着的球,然后冲着孩子笑了笑:“没关系   孟苏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眼睛为什么会冷呢?不远处一个护士正快步走来,“新新,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你怎么不听话”小然说完冲着旁边的男子说道:“严先生,我先回去了,一会儿麻烦你送孟小姐回病房记住,无论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支付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此事不闹到法庭上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格衬衫男人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Zoe?”病房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孟苏回头看,一个组的同事们正走进来” Jessica说道,她是组里的形象代言人,出风头的事基本都是她代表这个组同事们又叮嘱她放宽心不要着急,然后礼貌地退了出去孟苏目送他们走了,只觉得很累   小然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扶着她躺下边说道:“病了三个多月了现在还来看什么?真是人情淡薄”   孟苏看看一脸不平的小护士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是,前期的费用他已经替我交过了吧?那么后期大概还需要多少钱?”孟苏问道还有,麻烦您帮我联系席先生,我大概做了决定了   何医生点点头,安慰了她两句,又说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转去康复医学部了,孟苏只是平静地听着”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严正和何医生对视一眼,然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协议,孟苏看了,大概就是此事协商解决,付了她要求的赔偿之后,此事就算完了,以后她再有什么情况都与席兖无关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等孟苏自己能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的时候,活动空间大了许多,训练之余,她常常自己滚动轮椅去草坪上晒太阳,护士小然在休息的时候经常来康复部看她,偶尔给孟苏带来几本杂志,偶尔给孟苏带束鲜花,时常还给孟苏讲讲查房时的笑话,讲讲病人们夕阳下,可爱的孩子,欢声笑语,很温馨的场面,只不过,若是背景不是医院,这该是多幸福的场景孟苏也歪着脑袋看他们”   孩子们点点头又跑去玩了   星星在天空越来越亮,孟苏仰头看了很久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   “我来还新新的球”孟苏说道,晃晃手里的球晚班护士见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之余善意提醒她以后要早点回病房比较好,孟苏点点头,挪到床上,孟苏忽然问道:“白血病要怎么治疗?”   护士一愣,疑惑地看孟苏:“孟小姐,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想问问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护士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   孟苏长长地叹了口气”孟苏说道”新新很懂事   孟苏笑着点点头:“好”孟苏说道,她说了谢谢,那天他没回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新新的情况好转了点儿   新新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孟苏看完了整本西方神话也不知道跟谁讲,又让小然代她买了西方历史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一眨眼的功夫电梯“叮”的一声,已到了一楼了出了电梯往门口走,不知为何偏要回头看一下,却见电梯门已关上了   “阿姨,你疼吗?”新新问道   孟苏微笑着摇头,若是疼她还觉得又希望,没有知觉才是最可怕的待了好一会儿,树石叫新新回去,说夏医生一会儿要查房了,新新这才有些不舍地跟他走了”跟在后面进来的新新说道”孟苏说道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看一眼新新,他似乎也在忍着”孟苏说道   “树石,你又带着新新出去了是不是?”夏医生微笑着说道,使得他这句看似“问罪”的话没有丝毫威胁力   “嗯然后说道:“不如我代你去送苏苏小姐,你回去歇着”口气重了些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我明天来看你们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我建议下一步造血干细胞移植”他的话让孟苏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是,造血干细胞最好的供者是患者的兄弟姊妹,这样还有与患者HLA四分之一完全相合的机率,此外少数父母或其他亲属也可能有相合的机会,可是新新的父母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等找到恐怕已来不及了,而与患者完全无血缘关系的人群当中,HLA完全相合的机率是万分之一至十万分之一,我们已联系了中华骨髓库和台湾骨髓库,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匹配的   “治病救人,不到完全没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树石来说是谢谢她,他很快就要去国外治疗了,临走来跟她道别一下新新正躺在床上侧头看窗外的小雪花”新新说道   “等树石叔叔在国外看好了病就会回来了直到新新说:“阿姨,天要黑了,你回去吧   到了走廊上稍稍平静了一下,孟苏推着轮椅来到医生值班室,敲了门,里面传来一道斯文有礼的声音“请进”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夏医生说道,口气里有一丝惋惜孟苏问他,他才很小声地说他想要一个画板,像树石叔叔那样的画板”   虽然最后失败了,不过孟苏觉得再试几次会成功的新新虽然想拒绝,可是小孩子实在渴望某种东西的时候是抗拒不了的逛到淑女装的时候,看着小然高兴的挑衣服,新新懂事地握住孟苏的手:“苏苏阿姨,等你好了也可以买漂亮衣服”孟苏点头   买完了衣服孟苏看新新脸色有些发白,便说去吃些东西,小然说商场地下的餐厅里有家不错的,路过肯德基正在搞活动,买儿童套餐会送一个加菲猫玩偶,新新的眼神很是留恋,小然便改了主意说去吃肯德基好了还有两个门此刻都是半掩着,是洗手间和卧室”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两人跟着孟苏的轮椅四处转了转,所经之处惊起了灰尘飞扬,在阳光里飘着几个人便锁了门下了楼   “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还没有匹配的HLA?”一个娇柔的女声”轻轻的一声应答,孟苏抬头看,果然是夏医生”女子叹气”夏尚禹说道   找到了画展的地址,还有五天结束,孟苏很想去看看”嘶哑的声音似乎不是自己嗓子里发出的没几天是清醒着的不过还是很想去看,去印证梦里的那些画   画作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冷色调的,蓝蓝的水映着灰色的天,连远处的村子都是灰色的或者是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第三部分基本都是大红色的古代工笔人物,从旁边的说明可见,图中画的是飞天   那一刻孟苏忘了自己正靠着双拐和自己已经酸软的胳膊在支撑着体重,她只是发愣地站在画前这幅画上已标注了“出售””那人接着说道”工作人员说道   因为折腾这一趟,晚上又挂了点滴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春风   孟苏立刻抬头,夏尚禹却低了头:“新新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显然夏尚禹看到她换了病号服也有些吃惊而且,由于画展的原因,最近又有很多热心的人来捐款,所以,新新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足够了小孩子回过头,一脸的高兴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给阿姨你的画了,画的很好啊!新新加油折腾到小区门口,这种社区出租车是不准进的,师傅将她把轮椅和东西都提了下来,好心扶着她坐到轮椅上,还好,孟苏基本没什么行李,只一个平时背的大包便都装回来了,拐杖被她横在轮椅上,迎着小区门卫惊讶的目光,孟苏泰然自若地进了门,慢慢地向自己家行进快到家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慢慢按了两声喇叭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也没在意不过,注定今天要没水喝没电用没有煤气,也没法大清理,今天只好冻一个晚上了抓过拐杖到了门口,从可视电话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和女子,穿着那日画展所见的制服,后面两个工人抬着很大的应该是包装起来的画框可惜沉思了许久却没有丝毫感觉了   过了许久,小然还没有动静,孟苏便打电话过去,小然带着哭腔说找不到了,孟苏便问她附近有什么,她说有一个欧式景观喷泉,孟苏摇头,已在小区里却找不到,便让她老实坐着别动,她去接她她讨厌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男人   “苏苏~~”小然看看房子,确定是孟苏的家”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我们一起出门吧,你也该回家了   “苏苏,你要去哪儿啊?我可以送你   “我要去的地方很多,不好麻烦你”   到了公司楼下,小然看看大楼撇撇嘴:“你在这里上班?”边找了停车位停车,扶了孟苏下车:“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在这儿等你   进了大厅,虽然带着墨镜,还是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进了电梯,孟苏想了想,将墨镜收起,这样的目光她早晚要面对”   孟苏抬头看她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上班吧   到了人事部,果然一切都是准备好了的,到了财务部更是利索,直接给她一张写着密码的银行卡   到了门口,孟苏笑着说了句“再见”,却看见同事们一片寂静”孟苏说道   到了车行,孟苏虽说临时抱佛脚查了查可是毕竟还不是很了解,万幸的是有小然在,而且她看起来对车很有研究一样,走了几家,最后在小然的建议和孟苏的价格要求下定了POLO劲情,小然说她很是果断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小然不冷不热地说道   正吃着饭,小然的电话又响了,小然当着孟苏的面接了起来:“啊,我在朋友这儿,挺好的,我最近都住这儿,所以,你别烦我了,等我没钱了会回家找你要的孟苏皱眉,她这么个无名小卒会被盯上?估计是要小打小闹的小偷和抢劫犯,不免心里有点怕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   过了这一天,那种感觉消失了,孟苏觉得她有必要去买把折叠刀以备不时之需看到一件儿童棉衣孟苏喜欢便买下来准备带给新新   旁边的一辆车摇下了车窗,一个黑着脸的男人说道:“如果没有驾照就不要上路害人害己”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吃饭的时候仍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直到回了家,扶了孟苏坐到沙发上,小然才问她这一下午都想什么呢?   孟苏很认真地看着小然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我想收养新新”   “我知道,这些我都想过了   孟苏点头:“不过,我还要去咨询一下收养的条件以及需要什么证明,可能会很麻烦,不过,如果在新新醒来的时候能办好就可以了   “这样啊,那我替你旁敲侧击一下,然后再帮你和福利院联系   “别谢了,我这可能真是一时冲动呢孟苏说开车带小然去医院看新新,小然一副大义凛然状说:“拼了,走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大美人”   孟苏耸耸肩,她有点紧张有点兴奋”然后到后座拿了轮椅来,正欲扶孟苏下车,孟苏拒绝了:“以后总不能再带个人扶我吧?我以后自己开车就把轮椅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下车的时候从右边挪到左边就可以了不过,这个有点重,我想买轻一点的我可不想练成大力水手   “你没看见人啊?”小然一眼瞪过去,本来她眼睛就大,瞪起来更大”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   “我想起个笑话”孟苏说道   “嗯?什么笑话?”小然语调轻松,显然正高兴着呢夏尚禹告诉她新新和捐献者的一切检查都合格了,这两天就要可以进手术室了   “但愿手术成功,也但愿不会发生排斥   孟苏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夏医生新新使劲点头   “苏苏阿姨,拉勾勾   看新新有些累了,孟苏说让他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做成功的手术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孟苏笑着说道   “嗯,我一定会的”新新说道花店的角落里仍旧放着老板最爱的“蓝色妖姬”——人工的蓝色玫瑰纱帘让外面的光显得有些暗,孟苏想了想,拖着身子到了窗户边将纱帘也拉开,瞬时觉得像是有星光撒在了玫瑰花上一样,花瓣上星星点点地跳跃着光彩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然后说自己去看了画展,虽然自己是个外行人但是也看出来他的画真的很不一般,还告诉他找到可与新新匹配的捐献者了,这几天新新就要做手术了孟苏点点头直到新新手术那天也依然没有动静   “手术很成功”身后传来斯文的声音,不必转头就知道是夏尚禹”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满脸的疲惫   新新一直到很晚才醒来,虚弱地只能对着玻璃这边的孟苏咧嘴笑笑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又拿了蓝色矢车菊,想想要了一枝蓝色妖姬”   “开了好多年,怎么忽然要出兑了?”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进了家门,孟苏开了空调,先将花换好才换衣服,衣服里裹着一股凉气被她挂进了衣橱当面片吃完了扔了面碗重洗在沙发上坐好浏览鲜花网,看得累了不经意地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竟然发现路灯微弱的光下似乎飘舞着雪花”孟苏说道   孟苏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间店铺是吉祥之地,可以等到想等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平静,虽然在医院和花店之间跑来跑去,不过孟苏倒觉得很是充实,新新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着,而她发现自己对花儿似乎也很是感兴趣   亚黎很认真地教她,孟苏发现,经亚黎搭配出来的花看着似乎都很——圆满,她只能想到用这个词来形容她猜这应该和亚黎的经历有关   小然听说她接手了一家花店有些许的讶异,跟她过来看过店见过亚黎之后却又很赞同,两个人去看新新,新新很是期待,说等他好了很想去看看苏苏阿姨的花店,孟苏便笑着点头   很快过年了,孟苏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她想接新新回家过年,只是不知道新新的意思还有夏医生的意见   “新新,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孟苏问道   新新的小脸蛋亮了起来,眼睛也瞪大了:“苏苏阿姨,真的吗?”   “真的啊,不知道新新愿不愿意”孟苏说道”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   “明年……”新新小声念叨着,看看孟苏然后又低了头”   “谢谢你的理解孟苏和她说了被夏尚禹否决的事,小然安慰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医生总要为患者负责,尤其是夏尚禹那样负责的人一定希望新新万无一失,然后又安慰她说反正都要收养新新了,以后一起过年的机会太多了,不差这一回”   原来小然的家在这里,这座城市里有名的天价别墅区   夏尚禹拿起来看了看,仍旧放回去,又转身去看其它的花儿,时常俯了身去看卡片上的花语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   “好,麻烦你送上来吧,地址没错的   “苏苏阿姨,是树石叔叔的东西吗?”新新问道   孟苏想了想点点头:“嗯,是啊,有一家饭店打电话来说一位树石先生给新新定了年夜饭,让送到这里给新新   回了病房,孟苏倒了些饮料和新新干杯庆祝新年,新新的脸上是满满的笑”孟苏说道”树石笑着说道   屏幕上的树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笑了:“呀,这个也到了?我让他们晚点儿呢,既然这么早!新新,好吃吗?来来来,给树石叔叔看看,树石叔叔好馋   “好,拉勾勾”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   孟苏看过去,是夏尚禹”孟苏说道   “嗯,答应了陪新新过年的   他说谢谢她将好事都安在他头上,说谢谢她陪着新新一起过年   打开门那一声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入耳,像是欢迎久别的人归来”严正说道”孟苏说道   日子缓慢的过着,天渐渐暖和了,新新的情况似乎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树石的情况如何,自从除夕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   “孟小姐,你回来了   “严先生还有事?是我表意不明?”孟苏拄着拐杖慢慢地越过他们开门,钥匙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严正忙说道”   挪进屋,刚要关门却一只胳膊忽然横过来拦住了门”孟苏说道”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看他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不肯”席兖说道,避过她的问题   “算是性格缺陷   接起了电话说了句你好,只听那边传来清清淡淡的一声:“苏苏,树石”   这个电话绝对是出乎意料的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树石已能画画了,应该是好了许多吧?   “那就好”   “那幅画你喜欢么?”树石问道,似乎有丝犹豫   “喜欢   这是实话,那画看着总觉得那人走了下来,又或者她会走到画里去,这种经历她从没有过,不知道画也可以这样神奇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   夏天来了,虽还是初夏,这个城市已热得像个蒸笼,孟苏每日里便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打理花花草草,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每日里还有些盈余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孟苏买了关于插花的书,闲暇了便翻看,看出些心得便动手摆弄,效果竟然也不错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女孩儿不结巴了,流利地说道   风铃响了,想得入神的孟苏没有听见”手一抬:“午饭,一起吃吧,这家店的很好吃,刚发掘的   那边说什么她没也听不进去了,眼睛只看着席兖,猜他来干什么,或者说——意欲何为   等孟苏问他要什么花他便说:“你家里茶几上摆的那种就行   99枝……长期生意倒是不错,可惜,顾客是他让孟苏兴趣全无   席兖听了点点头:“没事,反正这种花我觉得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那边的玫瑰,那颜色多好看”   孟苏终于忍不住了   没有心情回家做饭,孟苏直接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些饭菜带到了医院,打算和新新一起吃晚饭孟苏看他他便只是点点头   和新新吃完了饭准备回家,经过医生值班室发现门半开着,夏尚禹的背影露了出来   “不好意思,过几天我也要出门   席兖笑笑,拎着花走了,透过玻璃门,见他随意将花儿扔进了后备箱孟苏喜欢吃过了晚饭和新新出去散步,大手牵着小手慢慢到草坪那里,看看那棵树,再在草坪上坐一会儿,偶尔新新会拿着画板画画儿,偶尔要孟苏当“模特”   每天这个时侯,夏尚禹会带着新新回病房,孟苏会直接开车离开   居然很快有几个保安提着手电赶到了,借着手电筒的光孟苏见席兖半跪在那人身上,一只手狠狠扼着那人的脖子,看那人的神情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拿好了拐杖继续往前走”   这下子没办法了   那个梦她不想想起,不想每次醒来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一次次的疼好可怕”   人生无处不相逢,尤其是阴魂不散的人不过,不会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席兖笑意更深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而且,你们明天最好马上回来医院”孟苏说道   挂了电话却见一个靠着墙吸烟的男人正打量自己,席兖的朋友   出了酒店,竟见有淡淡的雾气,地上也湿湿的   因为下雨和雾气小然车速很慢,新新还靠在孟苏怀里继续睡觉   车开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太阳终于出来了,地面很快干了雾气也退去了   手握着方向盘,孟苏深吸口气,一脚踩下油门……   小然在给夏尚禹打电话,一边报告着新新的情况一边听着指示,这些孟苏都没听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路上,自然也没看见小然好几次眼睛瞄向仪表盘,几次想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孟苏不知道自己超了多少辆车,也不知道自己车速是多少   “吱”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那句小心开车让孟苏眼睛一热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   “没事了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孟苏说道,低着头”孟苏说道”孟苏见他已如此也只能说这两个字”   夏尚禹的手暖暖的,像他的人   与孟苏斜对面的两个女孩子一直在向他们这儿看,孟苏猜他们是在看夏尚禹   平心而论,夏尚禹外表很是俊朗,加上斯文的气质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也就不足为奇了   夏尚禹的目光拂过了腕上,孟苏看到了夏医生,我送你吧”孟苏说道”   这个称呼孟苏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孟苏说道   又是红灯   回到家已十一点一刻了,洗了澡,虽然很累却睡意全无,关了灯坐在地毯上往外看,小区里大多数人家的灯火已熄灭了   一户奇怪的人家   “文竹”孟苏说道”   找了钱给他孟苏便不再看他一眼,低了头看花卉的书籍   果然,什么东西一旦有了兴趣连着干巴巴的书看着也有趣了   停好了车打电话给小然约她一起到顶楼餐厅吃饭,小然先是一愣然后简直是欢呼雀跃地答应了,说她马上就到院门口让孟苏等她三十秒钟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   “没事儿,你要是开240以上就好了,他就能进交警大队了”小然说道   说着话电梯已到了五楼,经过医生值班室见门开着,夏尚禹却不在里面,忘了,他今天不值班的”   “新新应该饿了   孟苏拉着新新坐下:“然然别闹了,一会儿凉了   小然正嚼着一块儿愣住:“夏医生,你说话真是不客气,这话也得苏苏不在面前说才好啊   本来要去草坪转转谁知竟下起了小雨,无奈只得作罢,陪新新画了会儿画孟苏打算回家了   正开车门忽然觉得有人靠近,孟苏以为是抢劫的,反手便打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   这就是无妄之灾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挺好听,就是有点悲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   孟苏不知道他家为什么这么远   果然碰到他就会很倒霉   今天碰到的讨人厌的还不少日记里甚至还有提到孟苏的邮件、孟苏拍的花儿、大年夜的视频电话、大年夜的美丽烟火   只字未提他的近况   到了,孟苏不动:“到了   “说你喜欢他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挪过去,上面显示的是夏尚禹,孟苏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没去医院   “苏苏,今天有事吗?”夏尚禹问道   “嗯,有些急事,新新吃饭了吗?麻烦你替我跟新新说一声儿,我一会儿就去”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停好了车拿着那三枝花儿小心翼翼地挪到沙滩上,任海水不停地没过鞋子又退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树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过因为那边的海浪声听得不很真切”孟苏说道,此刻那边的天是黑色的,黑色的天黑色的海浪与树石欢快的声音不很协调”孟苏说道”   “谢什么?生日礼物都没给你选,作为赔罪,我送你些花儿吧,好吗?”孟苏说道,拿着花儿的手竟有些微微的抖   “苏苏,拿远些,脸这么大很难看   “画家的眼光果然很挑剔,长了一岁自然老了,又不可能像飞天一样永远年轻   “可是你画了很多飞天”孟苏说道   “妖姬、妖姬……”树石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回忆什么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   “树石,我们等着你回来海边很冷,我要走了,苏苏,你也回去吧”   “再见,树石   远远的海岸防护栏边,一辆黑色的车摇下了车窗,一张戴着墨镜的脸露了出来,也是看向灰色的大海   半晌,他拿出了电话一边找号码一边摇上了车窗   这个时侯她怕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浪更大了,呼啸着冲上海岸,像是黑色的怪物要吞噬一切   早餐还热着,没什么特别,是白白的粥和两个煮蛋,可吃到嘴里竟是甜甜的味道   “新新,等你病好了来阿姨家住好不好?”孟苏问道”   “来阿姨家好吗?阿姨每天一个人吃饭都很没意思,吃完饭也没人帮我收拾桌子,新新这么勤快,帮阿姨一起好不好?”孟苏说道   车刚开出医院的门电话提示有短信,大概是夏尚禹的,大概是说感谢她的话   “不客气   雨天路滑孟苏小心开着车——虽然很想一脚踩下油门来海边的路有很多个拐弯,孟苏更加小心,据说,这一带曾经有过许多的交通事故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真没想到和同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前面的路口怎么转弯?”夏尚禹问道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明天还要上班的吧?夏医生,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休息吧,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   第 19 章   孟苏醒的时候已经六点十分了,小心推开卧室的门怕打扰了夏尚禹却见他已醒了,连被子都叠得齐齐整整地和枕头摞在一起   出了电梯,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席兖说道”孟苏说道,拿着钥匙开门,席兖就靠着墙边站着,那样轻松随意的样子若是外人看见了一定以为他们很熟   “如果,我追求你呢再见”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正好也可以接了新新一起   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下车,却见路边的长椅边站着一个人,Lucas   “孟苏,对不起,你今天去复检了吗?医生怎么说?”他问道,神色疲惫得很”孟苏说道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小然进去睡了,孟苏对着画儿看到了大半夜迷糊睡去她走近一座宫殿,那宫殿她没来过,可却不会迷路,那殿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座大屏风,屏风上便是这副飞天   苦笑一下,以前会办昂贵的健身卡去健身,怎么就没想到在环境清幽的小区里转一转呢?原来真的只有失去了才会觉得珍贵”席兖提醒她   “因为讨厌你”孟苏无视他恶搞的表情继续擦花叶   继续无视   孟苏很想知道席兖是被什么雷给劈了居然想和她玩感情游戏,疯子   到了楼上自然要请他们进去坐坐,自然也免不了茶茶水水”   “Lucas和雯雯非要道歉,送了好多礼品给我,又不好撵他们走”   “我想收养新新”孟苏说道所以,新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再被抛弃是吗?”   夏尚禹点点头:“所以,打开新新的心结是才是第一步”   “谢谢你夏医生,我知道了   把画儿拿回家贴在墙上,用手机拍好了才想起来,树石已不在了,不会有回信了矛盾得让她左思右想也做不了决定   孟苏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桌面   “你也知道,很多收养并不主要看孩子的意愿,现在,这件事有些麻烦,也许找到一个比他们更适合的收养人才是最重要的”孟苏说道,起身急了碰到了桌脚,疼得一皱眉   又响   孟苏接起来还没等说话只听那头说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一肚子火气正好没地方发,偏偏又是这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人,算你自己倒霉吧”然后拍拍她肩膀让她放心,她让她爸爸找人帮忙解决   虽然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量走法律途径也是可以胜诉的,可她觉得这种事还是尽快完结的好,她放心,新新也不用每天害怕   纨绔子弟果然多的是时间来游手好闲”孟苏觉得用“滚”这个字太不文明   “不好意思还你空的饭盒,只好装了些粥和两只鸡蛋,别嫌弃”拿笔纸记下了亚黎的联系方式:“好,有时间发宝宝的照片给我看,嗯,再见”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孟苏笑笑:“你以什么身份呢?新新曾经的养母还是抛弃者?”   “苏小姐这样说话还真是欠考虑,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新新的养母吧?三年前我们就收养新新了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事”   “呵呵,我觉得身体的欠缺远比不上心灵的残疾,因为会思考有人性是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   “虾子好吃吗,新新?”孟苏笑着问道”孟苏说道   小然接了要是想了想说道:“哦,对了,我找到能帮忙的人了,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搞定了”孟苏说道   晚上给夏尚禹发了条短信问新新的情况,不想电话很快过来了,电话里是新新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欢快,孟苏放了心   不过这晚宴上她见到了一个绝对没有想到的人——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儿,原来他是陈韬的夫人尹雪蝶,她挽着陈韬的胳膊出现的时候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果然是个幸福的精灵   孟苏的表现虽不十分完美但也可圈可点让人说不出什么来”席兖这句话说的很正经”孟苏说道仰头看着他:“别让我把讨厌变成深恶痛绝,适可而止吧   树石妈妈来到医院的时候孟苏正和新新在草坪上散步讲她在福城的见闻,树石妈妈果然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受树石之托来看望他的,让他好好养病”孟苏说道   “你到底什么目的,别跟我兜圈子,说吧   精神病患   “我不接受拒绝说的清楚明白了吗?”   席兖皱眉:“发音很准确,字正腔圆”   “你追求一个瘸子的原因是什么?”孟苏问道”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其实你答不出来,因为有为青年总不好说自己牺牲色相勾引一个瘸子就是为了她有一幅他想要的画吧?”   “我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也说不清楚   “我想也是,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实在太难了”孟苏说道,然后自顾自忙着照顾她的花儿去了拿起那条蓝的小然便笑:“我觉得这领带挺适合一个人的   “有问题有问题”小然笑眯眯   “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要休息了,都过了十二点了灯怎么还亮着?”席兖问道   孟苏一皱眉,他怎么知道?   随手关了灯:“睡了,挂了”   孟苏笑了——气的   留心听了半天却没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难道在车里睡?   忽然想起那精致美人,看样子她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调戏完了一个就回美人窝温香软玉抱满怀了   孟苏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还特意用拐杖将阻了路的西服往旁边挑了挑孟苏开着车,方向自然是自己的花店   到花店停好车,却见席兖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着,再歪一歪就可以打横睡了   开店,和每天一样的生活又开始了   席兖挑着眉毛看一派轻松的她:“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有个不识时务的人接话道”   “肇事者”   回嘴倒是快,孟苏瞪他一眼   “我家苏苏面冷心热,给我钱的时候总说是给乞丐的”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席兖又开始了每日例行一次的废话:“好像有人觊觎我女朋友”   精神病患病情加重中   “石头也该有点热乎气了吧?”某人边嘀咕边拿了烟抽,有些无奈地吐着烟圈他那中规中矩的电话铃声响了:“喂,什么事?吃饭?吃过了,和谁?当然是和我的女人”   “我不要钱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转头果然看见某人   “很疼吗?我去叫医生一般好像只有会诊才有这么多医生一起出现,比如说新新手术的时候   一通检查,孟苏觉得自己像小白鼠   “没事   没事你喘什么气?孟苏瞪他一眼,没事了好,没事就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了她这个样子不能自己如厕虽然是没办法,可一个大男人在她脸上也挂不住   怒视   这大概就是孽缘,上次他撞了她,这次他救了她”夏尚禹说道”席兖捧着饭盒深情地闻,见孟苏抬手他便忙问道:“要换——东西?”   怒视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还煞有介事的含了口饭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我就只好当一回王子吻醒你了,我的睡美人   席兖走了,病房里终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夏尚禹说道孟苏便很火大:“席兖是上帝吗?”   “你看你,有火冲着我发就好,人家护士小姐多无辜   “不饿也得多吃点,要不病哪能好得快?乖,听话,再吃点”孟苏看着他   “你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某人摇头,继续看   席兖将电话递给她:“想摔就摔吧,没事,大不了我再换一个,我再让秘书给我重新找那些客户的电话,一点也不麻烦,几天就能重新搜集全了”   孟苏瞪他一眼然后小心躺下睡觉,被人一瞬不瞬盯着还真是睡不着……席兖走了,孟苏看看墙上的挂钟,10点,还真是两个小时   “问过新新的意思了吗?”孟苏说道   “去美国对新新来说未必是最好的就算将来你丈夫不介意,可是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必定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新身上了,那时候孩子的心理落差会多大?虽然和新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看的出来新新是个敏感的孩子,你能确保将来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落吗?”树石妈妈问道”孟苏说道”树石妈妈踌躇了一下:“若实在不想和新新分开,那你考虑一下我以前的建议,和我们一起去美国,你做我的女儿也做新新的妈妈,三个人互相依靠   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何谈去保护新新?她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勺子碰在了一起,孟苏忙收了回来,眼看着那小丸子被席兖舀走   “我哪有女人们?”席兖忙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你见的那个已经分了”孟苏说道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席兖说道   吃过了饭席兖又赖了半个多小时才起身要走,说他这几天要出趟国,让她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他已安排了人看护她”   孟苏正喝着水呛到了”   这个讨人嫌   “你想得多了,不必这样偏激新新跟着你也会很幸福,只不过,纪女士会给他更优越的成长环境未婚妈妈带孩子本就辛苦,何况苏苏你自身的身体状况,两者相较,在领养这件事上你可以说没有什么胜算”孟苏说道:“谢谢,真的   “没事,想听听你的声音”孟苏说道”树石妈妈说道,嘴角一丝苦笑”声音温温柔柔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多是关于新新的   这是夏尚禹第二次来她的家,多日未开窗通风房间里有一种沉闷感,庆幸的是水电未停,空调开了换了空气便好了许多   像电流击中一样,腿上迅速一阵痛感又倏地消失”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孟苏看看自己的腿,其实站起来也是好的,起码生活上会方便许多   下了车夏尚禹小心翼翼抱了她放到轮椅上:“苏苏,对不起,我最近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   刚出了电梯就见护士一脸嗔怪的表情,责怪她私自出了医院   “花店在装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孟苏问道真是怕了他的滔滔不绝   护工进来了,孟苏看看她看看花儿:“席兖的安排?”   护工点点头   “哦   吃过饭何医生来巡房,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医生,原来何医生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要去疗养两个月,接下来的时间孟苏由新的医生接手   “你真是执拗的家伙,怎么就不能相信浪子回头呢”小然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孟苏欲挂电话”那头忙叫道,说着还打了个喷嚏:“苏苏啊,我生病了,重感冒,头晕脑胀打喷嚏流鼻涕,相当严重,怎么办?”   “去医院   “苏苏,你是不是怕我病得太严重?”席兖问道   生病的人能这么活蹦乱跳?看来他是没病”席兖说道:“苏苏,你昨天担心我了是不是?”   “谁担心你?不要乱讲   唱完了某人还喜滋滋地问:“好听吗?”   “好——难听   “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唱孟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六年,是不可替代的   孟苏听着只是淡淡的笑,心里微微的不舒服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   自从温如接手以来夏尚禹基本不出现了,新新的事他也常常是发短信打电话   “不干什么,想你了呗   还好那天回家取钱顺便拿了衣服来,早上检查过后孟苏换了衣服去看新新   阳光斜着照进病房,不觉日已偏西了”孟苏说道新新不在联系自然都会断了,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通电话”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以后也不是见不到,不要太悲观   “不,我只是讨厌住院,而且现在的情况只要小心就好也不会有大问题,我还是喜欢住在家里   “好,谢谢你温医生,我知道了护工阿姨几次欲言又止,孟苏瞧见了知道她大概是担心护理费的问题”孟苏说道”孟苏欲挂电话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孟苏说道,她是决计不会占席兖便宜的   “不想要店也不想要钱怎么办?”席兖一副思考状”   “买不起”   “你说完了,我想说的还没说呢”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门外的公摊面积借你”孟苏说道   “狠心哪你,我隔着太平洋给你唱摇篮曲你居然连个沙发都不借   终于他一脚迈出门槛了,孟苏伸手欲关门却见他又转身折了回来,动作迅速地俯下身抱了她一下又迅疾放开,根本没给孟苏反应的时间已跳到门外去哈哈大笑了,孟苏脸上一阵灼烫感   “没有头绪吗?”孟苏问道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   “你女朋友瘦了,没什么精神”   “没有?可是门口的保卫都以为我们是同居的男女朋友唉   孟苏正切着胡萝卜一激动刀子狠狠砍在了菜砧上:“出去!钱我已经还你了,以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忍住拿东西砸他的冲动孟苏继续切胡萝卜扔到汤里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   “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   无视,不理”   “看到了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   “含着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席兖还晃着那根手指头”孟苏不理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他可不知道“收敛”俩字怎么写   结果,席兖还真就晃着那根流血的手指头亦步亦趋跟着她,还直说自己晕血,现在头就晕晕的了”孟苏说道,心里暗骂自己又心软对这无赖放宽政策   “天生冷血他的短信很简单,问她在做什么   孟苏的手抖了一下,要结婚了?也是啊,六年是该开花结果了,尤其他们还那样般配”   “谈恋爱?谁家孩子被你看上了”孟苏洗着水果随口问道”小然说道   孟苏犹在惊悚中,这年头的孩子们真是爱情至上主义者说着眼睛还瞄着孟苏:“其实,那两个人性格不怎么配的,都太温吞了,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能有激情吗?”   “谁的生活里也不可能永远是激情,平平淡淡的就好”孟苏说道,桃子一点不甜,上当受骗了   “喂,苏苏,我给你介绍一个男人怎么样?”小然说完又想了想,晃晃手里的桃子:“不过,有席兖那个家伙每天缠着你也不好办啊,苏苏,你喜欢他那样的吗?”   “吃你的桃子   听说她想换家医院治疗小然了然地点点头:“明白,要是我我也换医院   小然接了个电话便跑了,虽然那时候已十一点多了,孟苏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着急找手机,明明记得是放在茶几上的却找不到开了机等待的时间孟苏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更加冰凉   席兖的一通电话改变了孟苏的路线,她又开着车绕了一个大圈才往回走,席兖再有耐心也不会干等着吧?   刚挪到轮椅上还没锁车门孟苏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看清便见旁边窜出来好几个人将那黑影死死按倒了,顺带还踢了几脚疼得那人哎哟哎呦地大骂,骂了她一句“死女人,臭瘸子”   一言不发地,孟苏又到后备箱拿了她的可伸缩拐杖出来对准那人的腿狠狠打了下去,一声声惨叫令那几个彪形大汉蓦地转头看她”席兖声音不疾不徐”   席兖忽然握住她的手,她越用力挣扎他也便愈用力,脸色沉沉的也不说话   “放手!”孟苏瞪着他   “自己找罪受   因为便形成了一个不舒服的坐姿,两只手被席兖拽着,脑袋偏向另一边的窗外,像是扭曲的麻花”   出了骨科席兖看孟苏,孟苏不搭理他   不是忽然得了失语症而是没有了空气不能震动发音   舌头!一条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感觉有点点的……酥麻!   可是,是席兖!孟苏使劲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只用单臂便将她牢牢地困在轮椅中动弹不得爬上房顶,满眼的红衣飘扬,孟苏心跳加速,又要来了,虽然她不想,可是手里总会多出一把匕首然后稳准狠地刺进胸口,然后那匕首就像插进自己胸口一样疼醒”席兖说着忽然俯身,孟苏只觉得压抑,席兖的脸又在眼前放大:“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还要那画干什么……”   席兖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深情,眼睛也不似平时那样的风流桃花样,他看着她,有点专注”   孟苏忽然笑了”   顽固的无赖、流氓   鼻端有淡淡的粥香诱惑着孟苏睁开眼睛”席兖念叨着让她起床又进厨房去了又恢复了无赖形象   孟苏被粥呛到   因为小然又有约会,孟苏送她出门只听得身后席兖还跟人家打着招呼“没事常来”,那架势就像他是这房产证的主人和户口簿的第一页一样”孟苏这才恍然大悟,直道恭喜也是,她的疑惑其实与现实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关系,大概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   席兖绝对是来催命的”杂志翻过一页   一晚上孟苏就没答席兖一句话,就算他说了要睡沙发孟苏都没意见,回卧室睡了门都没有带上,席兖说她气傻了不会生气了   福城——这个字眼跳进了她的脑海听起来不错,而且还是树石的故乡”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早饭吃完了席兖去上班,孟苏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打领带穿鞋子,席兖便皱眉说她有阴谋   “小人之心   两个小时后孟苏打车来到这个城市最边缘区域的一家康复中心,这样毫不起眼的楼看着就很适合“隐居”   这医院果然清静,老旧的楼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孟苏病房的窗子就被绿树掩映着,不过一抬头满眼的绿倒也赏心悦目   这次住院孟苏带的东西很齐全,包括笔记本,所以每天可以上上网看看书日子倒也不无聊而且,自从来了这里孟苏发现她不做那个噩梦了,原来果然是因为和席兖有关系   据阿姨说她儿子去美国出差两个月了,下周便能回来   “Zoe?真是你啊   两人打了招呼,孟苏感慨世界真小   每个周末Lucas都会在医院陪他妈妈,孟苏真很佩服他的耐心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孟苏说道:“哦,对了,婚期定了吗?我听小然说是九月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   “我看人挺好,斯斯文文的,苏苏,你可抓住他别跑了,这年头好男人少   果然是流氓才想得出来的招数   复健结束回病房,刚出了电梯孟苏就呆住了   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是这么多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在她肚子上孟苏还是立刻红了脸:“胡说什么,疯子   “得了,别闹脾气了,我不是都认错悔过了吗?注意胎教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   她丢脸是水性杨花,他更丢脸,他有绿帽子   果然窃窃私语快要变成哗然大论了   直到开门进了客厅席兖的手都没松开过,孟苏疼得皱眉,这是要扭断她的手腕   “培养感情也不是和你这种人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席兖想要的女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来,所以别傻乎乎的当鸵鸟浪费时间和精力”席兖轻松说道忽然手指便抚上了她的唇,声音有些暧昧:“这牙口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硬,一点都不像个女人”席兖说着还做出嫌恶状:“快去洗澡,一身汗臭味   孟苏皱眉,这箱子不会是……   “这里面是西装和衬衫得挂起来,把衣柜腾个地方给我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你要么继续讨厌我然后把自己气死要么就爱上我皆大欢喜   孟苏还是未做声,眼睛酸酸的却流不出眼泪   争执的结果是席兖睡地板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   席兖说:苏苏,睡吧,明早上预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   窗帘外微微有了亮色的时候孟苏渴醒了,小心坐起来还没穿上鞋就听到地板上席兖说道:“又要跑了?”   “跑也不会在你看见的时候   “没看法?她们都说我身材好得一塌糊涂,你怎么没看法?”席兖有些奇怪   “没看法”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   医生似乎和席兖很熟,见他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席兖摊摊手耸耸肩:“饿的   两个小时结束席兖说带她去看花店装修”   “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女人心里天天惦记着别的男人和我没关系?”席兖这回倒是准确抓住了她的手狠狠握住:“谁都不行,只能想我   席兖推上了卷帘门孟苏愣了一下,店的风格变了,本来那毫无特色的牌匾换成了矢车菊蓝,上面画着两瓣半片的新绿叶子却正好组成了一个心形   “笨蛋   “是不是花儿太美你都眩晕了?”席兖说道,笑着”席兖说道”   孟苏推开他的脸:“你去夜店卖会更好”然后打电话订餐,问他吃什么他说你做主   “嗯,不过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他这种人才不去搞培训真是浪费   ……   晚饭自然是席兖做,孟苏剥着蒜看他系着小围裙挥舞铲子的“英姿”,如果让他的女朋友看见他这个样子还会不会迷恋他?   不过这男人痞是痞了点儿,还是很有型的,就算这毁形象的打扮都没掩了他的英俊分毫   “乐意,你管”孟苏嘴硬,总不能承认自己是看他的背影想东想西呢吧?   “怎么不管,你吃那么多大蒜我怎么办?”席兖说道,有点不正经地盯着她的嘴唇   “你懂什么,我这是天然驱蚊法”孟苏说道”   不仅没放开反倒收紧了力道,肩膀上又多了一颗头,对着她轻轻地吹气”   孟苏不是怕他一级还是特级的睡眠而是怕他又磨叨一个晚上因此小小地妥协了一下,况且席某人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漂亮的售货小姐脸色越来越灿烂”席兖很淡定地说道于是,售货小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一下,再笑便有些不自然了,偷偷看孟苏的轮椅一眼便别开了目光   这个无赖又给她找麻烦”   席兖便一脸遗憾地对店员说:“我老婆这么说就是她不喜欢,麻烦你了”   出了店门孟苏有点生气:“你故意的?好玩啊?一把年纪了”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席兖便很听话推她进了一家店   孟苏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听售货小姐殷勤的介绍也不让席兖试衣服,只问他穿多大尺码便挑了几件让包起来”   “行,我是小狗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席兖说   “算了,省着盖凉被了”   对,犯贱”席兖说道:“别说站不起来,就是缺胳膊少腿我也认了   里面两人笑着说改天吃饭,席兖还臭美着说带她去给哥们儿们看,孟苏直翻白眼”席兖说道   怒目而视,难怪刚才梦见的新郎居然是他!   “苏苏,你皮肤有点干,明天去美容院做下护理吧”席兖说道看了这么多年大概有点心得就是“他们年轻而她老了”所以不太理解   席兖那家伙又开始评论电视剧,说女主角太蠢,情敌明显的设计她都看不出来还去误会男主角,要是他绝对不要这种女人云云   “吃完饭就坐这儿都半个多小时了,来,起来走走   “叩叩”席兖在外敲门:“快点出来先帮我包扎一下,哎哟哟,破伤风了,陪我去打疫苗”说着还死皮赖脸趴在她床上:“你得负责照顾我,我受伤严重   “鬼才跟你结婚   “扔吧扔吧,先把我身上的扒光了扔掉,穿着可真是累赘未几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吵得她睡不着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喂,醒醒”   “放开,要么去洗澡要么去睡客厅地板”席某人的头还在她睡衣上蹭了蹭,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胸孟苏脸红了一下使劲揪住他耳朵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   孟苏想,如果她此时腿脚还麻利大概就可以将席兖拖出门外扔掉了”   光溜溜的席兖看起来像是浪里白条”孟苏说道,欲开门又被抢钥匙”孟苏说道   回去的路上席兖接了个电话说了句“马上就到”,孟苏让他靠边停车自己打车去席兖便笑:“这是套话都听不出来?笨   孟苏没答话,红烧肉,把你红烧了还差不多他兴高采烈地给她描述了白天去Disney的经历,还说又认识了新的小朋友Thomas,还给Thhomas看了她的照片,小朋友以为她是新新的妈妈夸她很“pretty”,孟苏笑,小孩子语言学习能力果然很强,短短的时间新新已然时不时会夹杂英文了   新新还说他去学画画了,还在社区比赛里得了奖,奶奶说过几天就把证书和作品邮到上城给她看着放在一边的手机也不顺眼拿起来摆弄一番翻到通讯录,手指好几次放到删除键上却犹疑着没有按下去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   “想吃点什么?这条街上好多小玩意可以吃   所谓的运动自然又是扶着孟苏走路,从这边走到玻璃门再从另一边花架走回来   “就是摸不到也看不到才让你看的,快,乖,看看   席兖没有预料之中的狂笑,他只是很平静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逗你玩呢,我们家的娃娃都是宝贝金山银山都不换,再说——也许就是像我呢   “干什么?”孟苏问道想了想还有谁?小然,她大概正忙着和男朋友甜蜜   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夏尚禹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   孟苏没去阳台直接回卧室睡了,窗外的风雨渐歇,就像人的心情无论如何激动终究会平静下来”席兖说道”   “铁石心肠的女人”席兖说道门被轻轻带上,席兖一屁股坐沙发上:“想撵我走,没门我早上的话口气有些重了,虽然是拜你所赐的灾难,不过幸运也是拜你所赐,就当扯平了吧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孟苏皱眉我还会记得你是因为那幅画才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能接受这些之前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轻贱我又对我有目的的人?席兖,开头就错了文章还写的下去吗?”孟苏说道”席兖站直了:“在我解决好这两个问题之前不许跑,跑了我也会找到你的   可是他说他去解决——怎么解决?头有些疼,凡事和席兖沾边的事都没啥平静的时候   第 39 章   平静了些孟苏去收拾席兖的衣物,加上这些天零零碎碎添的东西那箱子勉强装得下   席兖说她小气,为了省下几块电费折腾空调开了关关了开站在浴室门口孟苏直想叹气,就算他光着出来能怎么着?就当欣赏大卫科波菲尔不就好了”孟苏说道,防止他用她的杯子   今天护士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陈小冬也有些奇怪,还几次似乎是欲言又止”孟苏说道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席兖   “你以为法律是我写的吗?傻瓜女人   果然是个调情高手”孟苏说道   “你这女人什么理论?谁规定别人对我一往情深死缠烂打我就得感恩戴德?要是按这种狗屁说法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你难道没看到我的一往情深?难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席兖双手不解恨似的捏她的脸:“算我求你了,女人,你能不能看待我的时候公平点、客观点?我不求你把看得多正人君子多高尚,但你起码也别把我想成只会玩弄女人的混蛋好不好?”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虽然有些感动,但谈到爱情和结婚有点太遥远了   席兖又说地砖太凉,万一受了凉肾有问题她就等着守活寡   “知我者苏苏也,你不嫁给我都浪费了咱俩的心有灵犀”   “你被停职了?”孟苏问道”席兖说道   “一起去,要不我们就一起在家啃大米”   报纸飞了过去:“谁是你老婆!!”   “我不管,反正全城人民都知道这事了,要不你也学我在所有头版登消息否认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   “是你要出去玩的,要么就别去   免不了席兖又是一番唠唠叨叨   孟苏记得上次小然见到席兖还对他印象不错,可今天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看好席兖,这其中——忽然想到席兖去警察局那天是小然第一个打电话来给她让她看报纸的,难不成——看看小然,难道小然竟是认识席兖的?   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有些惴惴   回家的路上席兖的电话打来了问她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应着他的话脑子里却不停地盘旋着小然的那句话,席兖,你的感情是游戏么?   开门就见席兖在等着,一脸邀功的笑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   看来人是不能闲的发慌的,一个大男人半夜煮甜品,真……无语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   席兖说她小气吧啦   孟苏不理他继续看云海回忆树石   赶上这种事情大家都不痛快,机舱里开始出现抱怨声”   孟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她一笑就听席兖也笑:“我寻思你郁闷呢,没想到比我还开心”   “不是刚吃过?”孟苏无视他无耻的称呼”席兖说道   席兖慢慢转头看孟苏,这才发现他的脸都白了”孟苏说道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刚才机场根本没吃几口,这一折腾她也有点饿了   “我生着病呢,你没听大夫说要注意观察吗,万一我半夜发起烧来你又不知道那我怎么办?”面上,席兖这么说可是看看那一米五乘两米的床真的有点小,不小心就会碰到   席某人装腔作势去抱被子还一脸痛苦地铺着,好像被虐待得不轻的样子   行李不在,这一晚上注定要睡的辛苦,加上孟苏本就有些紧张,侧身躺着背都是僵直的定定心神看看房间才想起来这是宾馆,席兖没事,转头看看席兖正睡着,浓黑的眉毛使劲拧着,似乎很是痛苦   “席兖?”孟苏推推他,手放上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不烧”   虽然没听说阑尾炎会死人的,但刚才那个梦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拿起听筒孟苏发现自己手都有点抖,刚按了12……发现电话被切断了   “120、110、119这几个电话不能随便打着玩的,否则会判刑,至少也监禁十天”席兖的声音忽然变得感性,头搁在她肩膀处:“苏苏,我真高兴,你终于为我担心了”孟苏说道:“放开手,快点睡觉,否则小心我再踢你下去”   席兖反倒用了力:“不放,说啥也不放,你忍心踢就踢,我受得住   仍旧是固执的三根手指头   桥上此时并不堵车所以很是顺利地到了江北,这时候寺庙还未开启山门”然后问孟苏她关于自己求了什么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   出门忘了带相机,席兖便拿着他昂贵的相机不停地对着孟苏拍来拍去,还坐着轮椅有什么好拍的”孟苏说道   精神不好   果然是值得庆祝,孟苏说明天就回上城,席兖眼一斜:“立刻巴巴地赶回去显得咱不矜持”   算了,在某些问题上她懒得和他争执再然后,如同很多欧美电影一样,身体纠缠的画面,只不过因着这个背景看起来还算美,再加上是经过审核删减的所以镜头并不很长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孟苏侧头就见席兖看着自己,神情里都是渴望   这男人被刺激的发情了,难怪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不过最后还是没抢过席兖被他把台换了回去,只是那些他想看的镜头已经没了,剩下的小半集基本都在征战和杀戮中进行”席兖笑着站起来,对着湖面放声嚎叫“苏苏,我爱你,嫁给我吧”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航空售票处,电话号码很吉利很好记   的士还没开出市区便接到了席兖火冒三丈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孟苏说去机场的路上   下飞机加上出租车的40分钟到家刚刚凌晨一点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看着有点瘆人   “你下去睡   “席兖,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谈……唔……”突如其来的吻令孟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下,然后她便见席兖笑了,换成了单手钳制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   席兖不动,声音闷闷地,大概是被枕头憋的:“不给吃饭画的饼总得给看看充饥吧?做人不要忒狠心哦   席兖不睡,孟苏也睡不着,被人这么缠藤一样的抱法还是第一回,手脚都不自在,喘气都觉得费力”席兖说道又捏她下巴:“不去也行,我请她们到家里来办”   遮遮掩掩地去洗手间瞥见席兖正看汤锅,空气里香香的,引得馋虫都出来了看看自己肩头锁骨处的吻痕,一会儿要穿厚实点的衣服,还好脖子上没有,否则这个时侯穿个高领那就太明显了   收拾完了出来席兖上上下下看一遍:“还行,过来先吃个鸡蛋”   席某人手里拿着个汤勺,一手端个碟子里面一个鸡蛋,孟苏说不吃,一会儿一起吃饭好了,席兖便叹气:“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啊?你那么能吃,先垫点儿一会儿就不用吃太多了,否则老姚该以为我娶个大肚婆了千呼万唤的那位老姚终于在楼下露脸了”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这话听着真别扭”孟苏说道   两个男人已喝完了酒,孟苏让他们在客厅聊着自己在厨房收拾,一边又想着小然的事,回头得给她打个电话   “别打了,老婆,我头疼,你给我揉揉   “老姚说你对人不热情”席兖说”   “谁跟你打架?”孟苏冷笑下可惜上城的秋天城市里没有落叶   听她说完了席兖看看《忆昔》:“据说很多重复出现的梦境都与前世有关,老婆,你想过没有用催眠术看看前世?”   孟苏看他:“怎么跟小然一个说法?怎么,你试过了?你上辈子是什么?是不是强抢民女的恶霸流氓?”   “是啊,你去看看,上辈子你是被我抢去做压寨夫人的”孟苏说道席兖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不许跑,他很快就回来好像自从她失恋以来便是这样”   鸡尾酒都是有后劲儿的,还是少喝为妙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   在口渴中醒来却是在自己床上,头昏沉沉的   小然,你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决定暂时不动声色,希望自己是错怪了小然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孟苏说道:“节哀小然有些忙,不过还是记着隔三差五来看看她,有时候给她带些水果有时候带些糕点,似乎一切也与以前相同   孟苏最近不怎么爱吃饭,对水果忽然情有独钟起来,每日里花店里便是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   一个下午孟苏折着风铃边想着那香气,香气和她的人一样令人过目不忘   孟苏一愣对了,他是不是告诉你明天回来?其实他今天就回来,正在见的就是那个简宁,你知道吗?大学时候他们是一对儿”   “你怎么知道?”孟苏实在想不通可现在,不想你受骗下去了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你还看吗?”   “看啊,新花样嘛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腿”   坐在出租车上孟苏觉得眼睛酸的不得了,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失了血色   “Do you mind my taking this seat?”纯正的美音”   “喜欢刺激和激情的男人们都一样,不分国籍和人种的,呵   “Oh, so late, I’m leaving,very happy to meet you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轻手轻脚的换鞋声,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啊?”   “不是明天才回来?”孟苏问道连我女人也敢勾搭”孟苏说道:“哦,忘了跟你说节哀顺变了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孟苏便打了车回去等着,要买房的是一对年轻人,但他们也很惊讶于房屋的低价,孟苏说她要去美国陪儿子,年轻人对房子很满意说要回去考虑一下”   寓意真好”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席兖便开始在床上打滚说老天爷对他不公,为啥人家老婆都是一个月他老婆就二十二天,孟苏便用了那条还好用的右腿一脚踢了他下去   一年后   福城 城南一处“锦世华庭”新开盘小区正举行大型活动,台上千娇百媚的主持人正字正腔圆抒发着感情、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欢迎各位贵宾的到来,台下锦世华庭的大老板陪同房产局的各位领导,不时侧头寒暄几句”一个说道”另一个瓜子脸的小姑娘马上说道   先前那一个便哼了一声几位售楼小姐都去换衣服了,孟苏去洗手间明明长得一副情妇样还装什么冷若冰霜”   “不干什么,看不顺眼想让她走路”   门咣当开了又关上   “明天我替你的班儿,去治治口臭吧   她的人生应该这样的吗?   电话响了,那独特的铃声是雪蝶”   孟苏点点头:“做不下去就走人,没什么亲戚们说新新像树石多些   第二天中午离开的时候又有很多亲戚来送,后备箱放了满满的土产,树石妈妈笑着都谢了,说以后还会回来的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   “阿姨好   新新似乎很开心,拿着菜单不停地中英文夹杂着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可不可以吃,树石妈妈也很开心”云西忽然说道   门铃响了陈韬跑去开门,好像又有客人来了,娃娃喊着“uncle”伸展着小胳膊便扑进屋里去了,到底何方神圣能惹得娃娃再次叛变?   一看不打紧,刚进到客厅的人也愣了下然后笑了:“Hi,Sue   “夏医生还好吗?”孟苏问道   闲着的时候孟苏偶尔会想起上城,她的那间小房子不知道什么样了,那对小夫妻应该会把房间弄得很温馨吧?   “想什么呢孟姐,电话响了”小锦推推她   还好,小高层只有12层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   等他看完了已然是二十分钟了,Tony一直在跟她“sorry”   两人分开行动,孟苏买礼服化妆造型总共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真有点不认识,人果然要衣装的   歪歪扭扭的走着脚崴了两下,实在怕没到楼上之前她已经残废了孟苏便干脆在这五星级酒店门前甩了鞋子光着脚进了大厅,大概,她会成为今晚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席兖居然挽了挽袖子——虽然他穿的是短袖   “这裙子短的,你不能买条长的吗?”席兖说着,眼睛从她额头看到脚趾头,眼中便渐渐多了些不同的色彩   “有话快说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我跟那么多人说我要结婚了你居然敢给我跑了,为什么?”席兖问道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席兖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她:“你说谁?”   孟苏笑笑:“简宁,yours宁,那玫瑰花好看吗?我亲自包的,不过她比你有品位多了,不用大绿的包装纸   “哦,没说什么,好,你最好没说谎,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到时候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可别怨我”   “你自己慢慢查吧,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明天把工作辞了,这边的项目谈完了我们回去结婚   孟苏问他喝水不他说不喝自顾自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收拾下东西,给房东打个电话钥匙还她真是麻烦的家伙   煮了面放个鸡蛋却见席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炒饭   “老婆   “老婆”   “上次订那婚纱已经过时了,再重新订一个   “席兖!!”孟苏坐起来才发现席某人一直在坐着,像以前一样下巴搁在床边   “不去,我要上班   “睡地板去”   重新躺下也不关床头灯了,背后那人却一直不动:“下去”席兖说道孟苏不理他,出了小区便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去班车停靠点,不到一分钟班车就来了,班车不大,一向也坐不满,孟苏便如同往常一样挑了靠窗的位置真是怕他在路上搞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你有完没完”孟苏压低了声音”答得很是爽快   车子迅速发动孟苏看见了贴在大落地窗上的好几张诧异的脸   “早跟我来就不就得了,看,人尽皆知了吧?”席兖说道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席兖此时虽不高调也有许多人认识他不停地和他打招呼,顺带也会看向孟苏,眼里便透过一丝询问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   “你是皇帝肯定也是个荒淫无度的   “嗯,荒淫无度啊,要不怎么把宠妃的画像当飞天供着?多没正事儿个皇帝”孟苏还想着那屏风,没错,初见的时候便有熟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忆昔》更强烈”席兖说道   “好”席兖抱住她的腰:“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时间、心情和兴趣,扛着你也得跟我去   大家的表情半信半疑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   “我自己弄好了想想,大概又是席兖这只蜜蜂招来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席某人的下巴顶在她头顶:“你编排我怎么就那么顺溜呢?”   “部分是事实”孟苏说道”席兖要了她耳朵一下:“吃完了我们讨论一下你前夫的人品问题”   孟苏三下两下套好了衣服头发还有乱乱的便出来了:“不好意思,我只要这两件,给我开下单子”   买好了,席兖非拽着她去买晚礼服,挑了件保守的黑色,小V字领,怎么看都没什么美感,孟苏不想买席兖就瞪眼睛,孟苏想想说随他   买完了要走,席兖说他不高兴,说孟苏没有两年前关心他了,现在都不会想着给他买睡衣了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孟苏说道”孟苏说道:“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不想知道,中国人总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前世离我已经太遥远了,就算知道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罢了   “雪蝶,你不要诱惑我   孟苏抬头:“哦?没有啊,怎么了?”   “You are absent-minded tonight   偏偏席兖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变化不能把握   他们走过了孟苏还回头看,即使贫穷如斯到老能这样相互搀扶也是幸福的吧?   又穿过两条马路进了小区,此时身上已淋得差不多了   “去哪了?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有事”   孟苏摇摇头:“没,和一个男人吃饭去了   “你不让他就不送?要是我……”   “要是你,别人不欢迎你都要强行住进来   “席兖,你为什么不生气?”孟苏问道   洗完澡出来见席兖正狼吞虎咽,饿了好几天一样,孟苏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一边轻轻擦着头发”席兖头也不抬   “你怎么知道我不负责”孟苏说道,特意加重“上 床”两个字   第 53 章   躺在床上听席兖收拾碗筷、窸窸窣窣的换衣服、洗澡的流水声比平日长些   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只听得席兖闷笑一声却没停止那个吻,反倒更加用力,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正慢慢烧得旺起来,这种感觉并不很舒服,有些手足无措很想抓住些什么,伸手却只有他的肩膀可以攀附   嘴唇离开了让她有刹那间的失落感,抚摸着她耳朵的大手悄悄从衣襟下探进去在她小腹部游走,火热的缓慢的游走,小腹立刻紧绷起来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也是湿哒哒的更不舒服”   “你个没良心的,人家伺候得你那么舒服你怎么能这样……”席兖呵她的痒,孟苏的力气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没了力气:“快说,你负不负责?”   “不要,我给你小费,啊……”   席兖自然不会让她那样舒服   孟苏没想到自己会睡得那样沉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孟苏说道   今天孟苏也有点走神,电话响了都没听见,还是小锦过来帮她接了   “我在上班缓缓地一辆车开来,下车的是席兖,吊儿郎当的样子,等他进了酒店的大厅电脑停了一下,然后转换到就餐区,席兖和简宁吃着饭谈着话,很是高兴的表情镜头再切换是孟苏和小然   “你哪里值得信!”孟苏说道   “你外甥   “那你姐呢?”孟苏问道我姐跟我说,她辜负了外公的厚爱公司也丢了,她让我把公司夺回来交回给外公   “我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孟苏问道   “你有前科”孟苏说道   “我后来不是说不要了吗?”席兖口气有点受挫”席兖说着推了孟苏出门   砰,房门关上了她第一次看席兖这么生气,她该相信他吗?相信他会安安稳稳的陪她一生一世?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想想了   “树石,我碰到了很难很难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晚上,孟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的开头孟苏很害怕,她知道梦里的自己会死于非命,可是没有,梦里的人活了,梦境继续下去了,陌生而又熟悉,梦里的那个黑影也现了身,两个身影相伴多年,直到其中一个离去,她感觉得到,女子是带着心满意足的幸福离去的……   孟苏醒了,仔仔细细回味了这个梦   点了餐坐着等的空儿,雪蝶笑她:“你也够能躲的,都躲到乡下去了”   “可是,你不下水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这运动适不适合你不过,这个人能不能给我们见见啊?”   “他昨天很生气,说要找我算账   “呀,这可不好办,大男人的怎么能找女人算账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想通了要找她算账了?   “你不在家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孟苏说道   “上城的海边,树石家,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孟苏说道,那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说”孟苏说道不许逼她结婚   席兖不理,只是撵着她去睡觉,最后说了句,好在我没找人撬门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孟苏说道,抱抱他   “See you,Mum   “再见,儿子   “这个儿子走了,我们再生一个”席兖说道   “席兖,我说了不会……”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啊?女人心海底针没地儿看去,还得自己牢牢看着放心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   “你买回来了?”孟苏问道而墙上已经被另外一幅飞天取代,那飞天很美,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怎么看似乎都少了一种味道应该是席兖以前买走的那幅   打开冰箱翻翻都是速食面和八宝饭,连片菜叶子都没有,还好,还有两只鸡蛋,总可以先对付着做一碗面条吃   “呀”的一声轻呼,原来楼前的草坪已换种了矢车菊,此时正在阳光下灿烂的盛开着…… 正文完结  报帝恩:我本是仙 作者:怜心 简介: 九重天上的玉瑶遭到天劫,奄奄一息之际,向母亲天后娘娘求救,岂料母亲却一掌将她打得魂飞魄散岂料在第十次轮回开花之中,被狐狸帝俊看中,且处处调戏年仅五岁的小太子每日以三滴鲜血喂养她,使她可以断根活在水瓶中,并能幻化成人却无意发现,万贵妃是妖孽,狐狸帝俊竟是一位上仙,比自己年长几亿岁的老祖宗…… 老祖宗虽然生的一副好皮相,可是,完全是粗痞上仙,尤其说那句:玉瑶,你就从了我吧…… 跟这种人谈情说爱,还真犯囧他最后说,那是“凤凰涅盘”,凤凰借此得到重生,得到永世的不死 可是,这九重天上,却不是这样传的 过了千千年,传到我耳的,依然是那句:“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他主宰宇宙,综领万圣,却独独救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消失 王父呵,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 我等了几千年,却终究没能等到” 我悲凄点头 这只狐狸更是极品,简直是一副好皮相,令我都垂涎三尺”他用舌头舔了舔唇,双眼睁得死大:“不晓得你好不好吃?我把你活吞下肚增加功力如何?” 我心里一抖,脚下的花心极软,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软了,就像那天从九重天被观音扔到下界,惶恐到全身发软,一丝力气也被抽得干净” 我心里恐惧,嘴上却不依不饶:“观音的结界,你冲得破么?”他笑呵呵,眼里却清澈得如同一面镜子:“来去自如” 我原以为他讲的只是大话,纯属骗我 名副其实的” 我一听,更是嘶哑着嗓子大哭:“只待十几天后的花开花落,我便可以冲上九重天,现在,全让你毁了我怒极而问:“这套鬼衣服是什么?” 他嘻皮笑脸:“赔罪,小狐狸赔罪用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笑眯眯:“要不要我再带你去溜溜,反正你已经出来一次了,我想出来两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空中袭来一缕白光,腰间又再次缠上了那条该死的白绸缎,那只狐狸在叫:“小梅,我是不是太聪明了,竟然会用这样的法子带你走” 我执拗地不看他,不出声 十世轮回(6) 她声音尖锐:“什么东西?”她仿佛感觉到了我,我心下一揪,连忙抬头看向狐狸,狐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唾骂他脚一蹬,我们又再次进了花苞,他俊颜红的像被火烧:“小梅,你在撩拨我” 我气得全身都软了那样的熊熊大火,血一样的颜色,是他心底最大的魔他不晓得为甚么,他一心宠爱的小女儿出生,会有那种异像 那么,你呢?你是否也在俯视凡尘? 可能,你早已看到过这颗梅树,可是,你没能认出我 你不晓得我被观音锁住了一魂,你也不晓得,我现在,只是一个凡间的妖我心里惶急,却只能干跺脚 九重天,各路神仙都传言我是妖孽我脑中慢慢的一片混沌” “可是,我想母亲,我想见见她……公公不是说,约她前来,怎的不见她?” “皇子,纪娘娘只怕是来不了,皇子不如早些回去……” 男童没有哭闹,我恍恍惚惚,又听到他在问:“这断根的枝桠还能活养么?”张公公回他:“只怕不能……” “当年母后也说我养不活,定会被万贵妃毒死,可如今我也这般大了 他忽然又哭了起来:“梅花,你知道么?张公公说,娘亲是万不得已才将我送到密室我跟着他泪流满面,这个五岁的小男孩,为什么要遭这份罪? 他不懂,万贵妃为何要毒死他! 而我亦不懂,那日,我的母亲天后娘娘为甚么要将我置于死地?! 原来,人的心思跟神的心思一样复杂难测不想春风一度纪氏便有了身孕张敏对大明忠心不二,因此将男婴藏于密室,以避万贵妃耳目这一日,张敏看着我梅花的眼神异常奇怪,他说:“这花好生奇怪”他手指铮铮地攥住花甁,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只见花甁碎子四处飞溅” 念念帝恩(5) 我心跟着他的声音在抖动,张敏突然红了眼眶:“皇子,你可知道,倘若有那么一日,你出得了这密室,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不是被万贵妃赐死,就是自缢而亡皇子殿下现今是大明的最后希望,我万不能……”他手在发抖,突然就朝自己天灵盖一掌劈过去,小皇子急忙伸出小手,铆足劲捉住他的手腕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 极爱美 小皇子又在他娘亲旁边刻上了他父皇的容颜,这皇上的面容,跟我所见的不同她大惊:“真命天子?”她随即欢喜而笑:“那么说,只要吸了他的精气,我便能增强五百年功力?” 我心急如焚,拼尽全身力气朝结界撞过去,怎耐,随我怎么撞,结界依然坚不可破 她兴奋冷笑:“出动我狐界的法宝,看你死不死”女妖已经俯在小皇子身上,从他鼻处吸着精气 她怕极了,身子在颤抖:“倘若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仙看样子,你也快成仙了,不如饶了我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身旁突然有人叫我” “我要他活” 我只是流泪:“请大士指点” 观音说:“那好,若想救活他,只有一日时间,今日,你必须前往昆仑仙境偷取瑶池金母的蟠桃昆仑仙境拥有一脉一脉的洁白的雪峰,雪峰下面森林蓊郁” 我的姑姑,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往昔样子,举世无双的美丽”我喉间的剑一寸寸在入,沁出血来,她心里仿佛还在顾忌:“你究竟是什么妖孽?前来偷蟠桃意欲为何?” 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 报帝恩(4) 白泽却固执地道:“她真是玉瑶主人,因为是上古神兽,我认得玉瑶主子的气味 我趁她失神,飞身到树间,摘下蟠桃,腾云而飞,片刻也不敢逗留 姑姑悲痛时,剑通常会这样微臣这就带你去寻你的父亲……” 我走张敏身旁,凡胎肉眼是瞧不见我的我将蟠桃对准小皇子的嘴而下,过了一会,我看他喉咙在吞唾沫,眼皮稍稍动了下”太监宫女伏在地上,张敏依然双膝跪着,腿部却发急,一下一下,跪走的极快 张敏道:“皇子潜养西内石室,今已快六岁,一直隐匿消息不敢传出去” 万贵妃咄咄逼视他:“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报帝恩(6) 她却捂着脸,哭泣道:“谁在打我?” 她明明看得到我,可是……却说看不到可梅花没能绽放,没能重生 他如此年纪,又怎能辩认面容的美与丑? 举世无双? 我承认我的母亲与姑姑,真的是美人 小皇子手指发抖的抹着她脸上的泪,低低声安慰:“娘亲,这些都不紧要 圣贤君?这小小密室,谁会是圣贤君? 冲上九重天(2) 他看出我的疑问,停了停,又道:“这君主,玉瑶主人也认得”我看着白泽,只是悲痛,白泽目光灼灼,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你将我载上九重天,你也会被玉帝责罚” 我一字一字讲的吃力:“玉瑶已经魂飞魄散,转不了世”他说:“白泽不管,反正白泽一定要带你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玉帝,他一定会恢复你的仙籍许多事,我需得弄个明明白白 白泽安慰我:“玉瑶主人,只要见着玉帝,你就能再次成仙而坐在他身旁的母亲天后娘娘,眼底惟有一种震动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 两大天王将我生生拖出灵霄宝殿,而我,连开口求情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天崩地裂,只是世界末日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抽离我将花捧在手心,如珍视宝带去昆仑仙境,怎料,王母姑姑却说:瑶儿,这是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三千年开花” 结果,我等来是这样的结果 他在催促:“快跳,过了时辰便不好了倘若没神仙护体,就算是修炼千年万年的妖,也不敢跳我不能犹豫,转身,朝结界一跳,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 这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果然伤着了我!我果然只是妖她应当知道,所有神仙都认定她是妖” 脸上火辣辣的,开始剧烈疼痛 我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手指发抖地抓住她的裙襟 她看定我,眼泪沁了出来,“你这样的体无完肤,究竟是疼了谁?”她五指纤纤往我脸上一挥,疼痛减了许多 七彩祥云在空中直飞,我出不了声,嘴唇却在抖动,我用口型,叫了她声“姑姑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不顾男女之别,掀开我的衫到处瞧,我脸上更是火辣,挥起手,一巴掌朝他面上掴去 他笑眯眯:“这全身的伤不碍事,我带你去南海普陀山,普陀山上有紫竹林,观音就住那里,我们偷偷溜去紫竹林泡泡那里的泉水就成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艰难迸出话:“不要去无数天兵天降闻声而来,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狐狸还是死紧将我抱在怀里,讶然问天兵天将:“这是做甚么?” 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漫天的神” 领头的天将道:“天帝,你怀里的女子是妖孽狐狸依然是云淡风轻:“她犯了什么事?” 狐狸天帝(4) “此妖冒称玉帝之女玉瑶公主” 那天将垂下头” 众天兵还是一动不动,围个水泄不通”天兵天将慢慢散开,狐狸怒道:“由我送你们回去交差罢!”他衣袖一挥,众天兵天将立刻消失无踪这都不是顶美的景色,美在到普陀山必经的莲花洋,波涛微耸,形状如同千万朵莲花随风起伏,真真仙境狐狸道:“那雾气是观音的结界,旁人不知道,我狐狸可是开创天地之一的神,又怎会不知?” 这泉水不过二米宽,狐狸转过身:“你快快下去,狐狸帮你把风”狐狸打了一个哈哈,“可不就是生了兴趣,想着千年万年都不来见见观音侄女,内心闹得很为了此女子,甚至将地府的女鬼全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月老的事,更是让天宫震惊,天帝你竟然给自己牵红线,将自己的姻缘配给一颗梅花,月老不让你牵,你将他打到满头大包……” “够了够了”他说:“你是神仙,神仙都是大慈大悲” 我抱紧小皇子,一飞冲天,小皇子躲在我怀里,只是痛哭流涕” 帮帝寻母(4) 地府我没去过,曾听王父说,神仙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得了地府,除了天狗食日,能随时进地府,便要等每天日落与黑夜交替的瞬间,只有那瞬间,地府的门才会打门,神仙才能进去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那天,我在母亲腮边亲了口,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你们不可以伤她” 我伸手箍紧他,对牛头马面说:“不管我是妖还是仙,我要见阎王爷 白泽判官 那日在九重天,我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这字字句句,如震天轰雷,将我的心都震的粉碎”他身子僵硬,忽然施法脱离我的拥抱,他如一阵轻烟飘在我前头,眉头皱的死紧:“白泽三日轮回了上百只畜生,如今得西王母大闹天宫才能得到这地府判官之位,与你这女妖,倒是如何相识?”他定睛瞅着我,摇了摇头:“白泽当真不识得你” 连这样的白泽,最终也是将我忘记他疑惑地看着我,却道:“真真奇怪,念你的名字,我竟然会流泪”他转头对牛头马面说:“这女妖交于白泽带去见阎王,那纪妃的事,我也听了许多,听闻她在地狱一直呼冤,迟迟不肯投胎” 白泽朝我笑道:“玉瑶,我们可以走了身旁的鬼差急忙将他扶起来,阎王哭丧着脸对我道:“你怎么进了地府?” 我反倒一愣,阎王认识我? 他奔到我面前,神情焦灼:“我说小梅大妖,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来我这小小地府投胎他说如果我这地府敢容你,他就天天来闹几次 朱佑樘哭声愈来愈响:“母亲跟佑樘才相守两天,便丢下佑樘,独自离去……母亲连饭都未曾喂佑樘吃过,如今,佑樘只有一个心愿,想亲手喂母亲吃饭” 朱佑樘眼泪越涌越急:“我只是想亲手喂母亲吃饭……”我法术一施,手上多了碗热腾腾的白饭,朱佑樘接过白饭,对纪氏说:“母亲,你可否坐下,让孩子跪着喂你吃几口饭?” 纪氏认真的瞧了瞧他,傻傻一笑,盘腿而坐” 阎王劝道:“明九帝,够了,你母亲已经吃了许多这纪氏当真已经不记得了? 假如不记得,她怎会流泪? 阎王只好劝我:“小梅大妖,你就将他带回阳间吧”他哽咽问:“真的?” 我点头:“真的” ———————————— 今儿是母亲节,用这两节祝天下母亲快乐 这万贞儿,果然看得见我” 身旁的太监惴惴问:“假如皇上……” 万贵妃依然盯着我,却截断他道:“连他也不能万贞儿不过片刻就走了进来,一进屋子,却双膝跪在我面前,她叫道:“主人可是贞儿,当真无辜 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主人? 她见我一脸不解,急急道:“难道主人忘记了,两千年那晚的昆仑神殿,那晚贞儿因为想偷蟠桃,误闯神殿我心下一惊,起身大叫:“你是那条蛇妖?” 她用力点头:“是,贞儿就是主人救下的那条蛇妖 她继续兴奋道:“被打回原形后,我守在昆仑神殿,有朝一日,主人桌前的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开花了,那天晚上,主人一夜未眠,守了一夜,凌晨时却犯磕睡,于是贞儿,吞了那朵花” 她蓦地站起身,在我面前旋转,红裙长发在漫天飞舞,她说:“主人,贞儿在人世的一切,都是你赐的我睁开眼,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人类听不到的传音在叫:“狐狸我狐狸只不过上天个把时辰,你怎的就成了这副模样”话音刚落,漫天的凤凰冲进了灵霄宝殿,悲泣震天我全身的冷痛消失不见,身体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 魂飞魄散 我的姑姑,你是否已经魂飞魄散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我揪住她的衣摆,“姑姑,你怎会不记得瑶儿……是你的心头肉……” 我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姑姑曾说的一句话,她说:瑶儿,姑姑与这满院的蟠桃同生同死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狐狸速度急快地冲过来,用手生生握着我的剑,他心急如焚道:“你忘了你王父么?你不用替王母报仇雪恨了么?” 我心被深深刺痛她吞了仙界极品之花,那花赐给她万年的功力,如今,她是非妖非仙,我要怎么报仇? 我将手中的长剑一扔,咬牙道:“好,我杀了万贞儿再自尽 他眼神悲伤地盯着我,手指却依然铁铮铮地将我抱着” 这天下之物,能历经万年,自然能修成仙 有些妖,在万年飞升成仙时,如若坏事做多,便会灰飞烟灭”扭头就走” 腿一软,我慢慢依着冰跪了下来你是否不记得了 他在我耳旁故意吹着气,嘻皮笑脸道:“玉瑶,你就从了我吧我起身,他跟着起身,凑到我耳畔问:“真的不嫁我?”他手指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我看到所有雪菊齐齐从地上蹿到空中,排成一颗心型”说:“那我便去死给你看” 我终于忍无可忍,羞骂道:“你故意说这些来逗我开心” 他低低“嗯”了声,说:“我就是故意逗你开心,怎的,你不开心么?”他将脸凑到我面前,我低下头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不知所措,他夸张地大笑:“瞧,快快瞧,我家玉瑶面子薄,脸像猴子屁股了 他哈哈大笑:“玉瑶,不哭了便好在皇宫寻了个遍,最后才寻着朱佑樘,他被侍卫带到太和殿,太和殿朝臣齐齐排成几列,只听朱见深身旁的太监宣旨道:“皇上昨儿做个怪梦,梦到有神仙在说,那日的滴血验亲被妖人施了法,所以今儿重新验 是他捣的鬼 他用胳膊故意碰了碰我,问:“玉瑶,昨夜安慰完你的欲念,我便潜入皇帝梦中……”我一听,脸似火烧,伸手朝他打下去”我更加气汾:“要不然呢?你以为是指甚么?”他一掌拍到自己额头上,连连道:“错了错了,我是说仙人的欲念,仙人想娶妻了,这就叫欲念,天宫,是不允许这欲念……” 他越抹越黑,最后将自己都搅糊涂了,“仙人的欲念跟凡人的情爱,有什么区别?”他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玉瑶,你就全当我没提过欲念这档子事,可千万别跟那帮混神说,狐狸犯欲念了 他忽然岔开话题:“万贞儿来了可为甚么她咬不了凡人?如果她真心想朱佑樘死,何必让别人赐死也可以解释为甚么朱佑樘可以活到今天 万贞儿背脊笔直地坐着,动都不敢动,脸上却因挨打,红个透顶,只见那朱见深转过头,瞧了瞧她,叹道:“贞儿,你这脸色,真真好看,像极桃花伤个妖也就算了,可这妖,明明快死了,一下就被救活了 朱见深安抚她道:“贞儿何必说气话,你这不存心气朕一时口快骂你妖孽么?” 万贞儿整张脸都扭曲:“贞儿确实是连人都不如的怪物”朱见深毫不犹豫急忙吠了两声,满朝的大臣,全都皱起了眉头,神情皆哀伤,却也见怪不怪 我实在看不过去,在他耳旁道:“佑樘,你母亲张敏公公虽然是死了,可是他们是为你而死,为这大明而死,你不可以这样离去,你需重掌大明,当盛世之主”他说:“梅花,我记的你的声音一朵便是在玉帝手里,可惜,玉帝送给你,结果让蛇妖吞了她逃跑的本领,厉害的很,凡人多的地方,我们又没法子下手……” 我想起了姑姑,痛恨问:“那我姑姑的血海深仇……” “莫急莫急” “难怪我打万贞儿,她竟然不还手,只是逃跑 狐狸道:“阎王,你可以回地府去了”我心里一震,转身幻成蝴蝶 王父踏下云雾,问“姑姑”:“王母,那女妖如何了?” 父念女,女思父(2) “姑姑”淡淡瞥了眼我,道:“无法可医,魂飞魄散 过了几年,你再来看我时,却叹说:“瑶儿,你当真不思念王父所以导致她内心非常纠结,悲愤而亡 当然,现在还没亡,不过从下节开始,就会狠狠虐她我想她大约想迷昏这些人,怎耐,她忘记了,她对人类而言,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会不老不死外头突然又急急走进一个太监,夸张地扑通跪地,悲呼:“梁芳见过贵妃主子这天上的众神谁能杀得了我?他们顶多伤我些皮毛”万贞儿躲开我,大喝一声,双眼圆瞪,恐怖的吓人,“朱见深他,是怕我毒杀他孩儿么?”万贞儿牙一咬,恨恨道:“好,那你便去回皇上,这贵妃万贞儿不当也罢”我手在发抖,却一脸冷漠:“当然,也包括我如若按天上的时间,不过是短短时日不见,他却让人觉的老了,老了许多这亿年的孤独,已可以到尽头 孤独了上万年,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男子 如今,在这似水韶华,他说:他要跟我在一起,他愿意等我生生世世日后好防着你不认账我飞到他上空,手朝他逮去,失手四次,终于掐中他的狐狸脖子,狐狸直叫:“夫人饶命” 梁芳急忙劝慰:“皇上,是您多心了” 床上的朱佑樘突然轻轻“哼你不管多恼朕,这大明江山的太子,总是你” 他头直摇晃:“不,母亲有体温,母亲还活着” 他依旧摇头:“不,这不是做梦,你是母亲,你还活着” 他突然嚎嚎大哭:“梅花,我没有母亲,没有父亲,现在,连你都不要我了”他没有再哭闹,而是问:“那好,你什么时节出生,几时生的我,我今年几岁”他不怒反笑,问我:“梅花,你叫什么名字?”我汾汾转头,不理他我眼中倏地一痛,悲伤说:“题都城南庄”他抬眼盯着我,眼泪沁了出来,“母亲,你要唱歌哄我睡觉,如同这天下所有的母亲,帮我洗澡,替我着衫,喂我吃饭” 我难过地点头衣袖一挥,满地的梅花齐齐消失不见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他一听,松开我,头也不回飞了出去我飞身跟上去,他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声音却慵懒传来:“狐狸先去偷只鸡,自杀这种蠢事,一会再深究也不迟……” 玉瑶的三生六劫 飞回狐狸洞的时候,突然看到漆黑天上金光一闪,一道光芒耀眼的金光直朝我逼近,我心下一震,潜意识里便飞身逃跑,我一路逃往昆仑仙境,那金光却飞阻在我面前金光一倏幻成人形,我母亲天后在问:“女妖,为何见到我便逃?” 我道:“不知天后娘娘……” “怎的”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连母亲都不认得了么?”我吃力地盯着她的双眼,眼中蓦地一酸,我心下凄凉,只回:“不敢”我顿了顿,凄怆笑问:“怎的天后会认为我是你女儿?那日在灵霄宝殿,娘娘不是说,我并非你女儿玉瑶?”她看了看我,冷冷说:“要知道你是不是玉瑶,有一个法子,你的腰间有块凤凰胎记,这秘密只有我一人知道,甚至连玉瑶自己也不晓得 我牙齿咬的死紧,吼道:“我不是玉瑶……”她咄咄逼视:“怎么会有一个模子?你与玉瑶,神态与模子,可是一模一样 在我小的时候能抱着我,在我哭泣的时候能安慰我 逃不了,避不过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我翻身,离开她的云朵,从空中直坠下去这满天的漆黑,我竟然什么也瞧不见我的身体成了鸟类,我竟然有了爪,竟然有了趾,竟然有翅膀会飞翔我翅膀在空中“扑通”,声声刺耳狐狸转过眼看着我,目光灼灼然:“凤凰,你看这样的布置,玉瑶见了可会欢喜?” 凤凰? 出生那时,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自焚 狐狸的寻妻之旅(2) 他突然蹲下身子,看着我,满眼的歉疚:“凤凰,我知人间只有你们是我朋友,我刚才这样做是不对每夜想起她,便辗转难眠”他忧伤道:“这上亿年来,只有玉瑶才会让我心动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 我爪子轻轻抓在他肩头,满身的颤抖” 狐狸耷下脸,不耐烦道:“能不能留住本神的心,这点不劳天后费神” “欲念?”狐狸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突然就笑:“天后娘娘,我可对玉瑶没欲念这玉帝老儿娶天后时,可就压根没半点欲念玉瑶,怎么会离我而去?” 母亲云淡风轻道:“那你便去寻她,我包管,天帝你寻遍这天地,也寻不到你的心上人”他一个转身,腾云飞向狐狸洞 狐狸边飞边漫天大叫:“玉瑶,你在哪里?听到的话,应应我 我“扑扑”声,飞到王父上空” 我眼泪再次崩堤”王父见他的样子,担心出了大事,手掌金光一闪,多了一面小镜子 母亲背脊挺的笔直,神情依然是往昔的尊贵:“劳烦天帝离开” 我将铃铛往手心狠狠一攥,硌的难受,却不做声我大声朝空中呼唤“帝俊 “玉瑶,朕的瑶儿在哪里……瑶儿,你应应王父,王父想你想的好苦” 母亲,你说对了,从小到大,我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拥抱,一个微笑屏帐外传来阵阵喊声:“玉瑶,是你么?狐狸听到你在叫我 他尴尬道:“这位置,狐狸不好揉我大口大口吸着气,眼泪扑扑而下,狐狸手忙脚乱,慌张道:“你别哭 我吸着他炽热的鼻息,心里虽仓惶,却有异样的疯狂,只想摄取更多,只想得到更多他抬眼瞧了我一眼,转过脸 狐狸不过一会就踅了回来,他优心忡忡问我:“瑶儿,你会不会走?”我看着他,神色平淡地岔开话题:“狐狸,假如我不再是我,你可于千千万之中,找到我?” “你不再是你?”狐狸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他坐上床,将我往怀里狠狠一箍,道:“即使你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我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你 可他,对我视而不见我寻不着她,虽拥有无上法力,可是这千千世界,我却寻不着她 我站在你面前……你不识得我 皇帝急忙问:“那贞儿,要怎样才跟朕回宫?朕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森山寻着贞儿那梁芳将我关在笼里,谄媚道:“贵妃娘娘,你可回来了,你不知皇上前几天发怎样大的脾气 “可不是,说来说去,都是娘娘您计高一筹,知皇上离开您三五天,便会舍不得” 我坐在笼里,看着从殿外踏进来的朱佑樘,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委地的长发早就剪去,一身剪裁十分精致的小小太子服,四周金线衣边”又命人进羹,佑樘却冷冷反问:“这羹里可有毒?” 万贞儿苍白着脸,大怒:“朱佑樘,你吃了什么胆?敢这样同我说话?!” 佑樘双手往身后懒懒一背,笑道:“可不是熊心豹子胆?!娘娘倒是明知故问即补脑,又强身” 万贞儿连眼神都在抖,拳头一下撑住胸口,咻咻吸着气,铁青着脸道:“好你个朱佑樘,小小年纪便这般对我……我不过好心问你一问,你倒是想活活气死……” “气死你?”朱佑樘截断她,哈哈大笑:“娘娘,此话可严重了,这皇宫都晓的,只有娘娘能气死人,可没有人能气死娘娘的他简直脱胎换骨,活生生像换了一个人”梁芳刚道了声“奴才这就去”她道:“小太子,小小的年纪,便……” “爱妃佑樘刚才退出你宫坻的时候,已经悉数告诉了朕说你赐食物与肉羹他吃,却不小心打翻在他身上,他说,他不怨爱妃,还说,爱妃待他周到,一直冷暖问候,并无加害他之意”他手指颤抖地抚着我的脑袋,低低道:“假若太子真死了,我也会追随他而去”那怀恩平稳身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有什么法子,这不是拿不稳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放了凤凰是死罪?”怀恩叫道:“快去请侍卫来捉凤凰那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问:“爱妃,是否太生气了?凤凰没了便没了,何必如此想不开万贞儿恨恨瞪了我一眼,迫不得已,在空中一个翻身,破窗而逃白泽絮絮而道:“皇帝父亲英宗朱祁镇在与蒙古瓦剌部的交战中被俘” 我依旧愤愤不平:“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是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当的极不容易”白泽停了停,叹道:“换成你,这种胸怀,女妖你可做到?” 那声女妖,将我心深深一刺我转头,看着白泽,眼里泛泪 可惜不是 玉瑶三戏皇帝(3) 他道:“白泽判官便判被吓死的宫女,全部轮回,不用做孤魂野鬼” 洞里没回声 我朝外飞去我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施法,幻成万贞儿的模子现身他们父子吓了一大跳,疯了似的叫侍卫朱佑樘明了我的心,双眼在我面前直轻眨” 我心里叹朱佑樘机灵懂事”我怒道:“你罪在哪里?” 朱见深悲泣道:“第一条,您临终前,遗命大学士李贤:钱皇后千秋万岁后,应与您同葬!可是儿却想了个法子,将钱皇后虽葬裕陵,却没有与您合葬在一处,而是同隧异室 我一路寻着狐狸,却始终寻不到我徒然跪下,唤了声“姑姑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他低低一笑,不以为意:“你说,我是它?我白泽何得何能,能当这白泽神兽” 他手指轻轻抱住我,低低道:“玉瑶主人,我认得你 可是,为何你总是认不出我我盘腿坐在神殿前,厚厚冰层,仿佛明镜,将我脸色照的清晰,原是死一样的惨白 他将我紧紧一箍,声音失哑唤一声:“玉瑶 他心急如焚:“狐狸是不是太混账了,所以你要离我而去?” 我拼命摇头,眼泪披了满脸”抬眼看定他,眼泪更是涛涛:“我成了畜生” 他怔了怔,继而心急如焚问:“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凤凰,我是你身边那只凤凰”他的手在发抖,更死力地箍住我,他问:“可是真的?” 我突然迸不出声,嘴里发出一阵鸣叫,我看到我的手,变成了爪,我竟然就这样在狐狸怀里,生生变成了凤凰 晚风吹堂而过,白色衣袂在扬扬飞起,发出剧烈的“扑扑”声响 他扯开嗓子咆哮:“狐狸好恨,好恨前头没认出你可是别躲我背上刺骨的冰冷,狐狸突然施开法术,一阵亮白光芒将我们身子笼罩” 昆仑山巅恩爱眠(3) 结界里,一片氤氲,那是我跟狐狸急促的呼吸喷出的迷雾 “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 …… “虽然我脸皮生的好,万年亿年都是一个样,可是细细算,我辈份比玉帝还要高些,你们这帮子天兵,还要叫我声老老老老祖宗 你这样真心对我 他飞身上天,而我,亦在他前脚一走,便后腿开溜,飞身飞往这茫茫神州大地 我手指颤抖的摸着怀里的铃铛,母亲曾说,这火红铃铛,能保住我,当永世的畜生,不会时人时凤凰 可是,我心里却不欢喜 我一心想你认出我,一心却怕你认出我”这段唱的我心里波涛掀起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请凤主跟随我去见主人” 她话毕,便飞到森林上空,我亦跟在她身后,只见她飞了不过一会,便下界停在极大的湖泊旁她手指朝湖里一指,一排木筏出现在眼前 她跳上木筏:“紫云仙涧,是飞不进的,得靠撑船小童领路方能到达 她没回头,却仿佛看到:“那么,你便是凤主这段话,你好生记着倘若是你,想不想知道实情?你今儿若是不道个明明白白,我是不会走的” “我本是仙,又要经历什么三生六劫才能成仙?”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3) “瑶儿,你可忘了,你出生时,凤凰冲上九重天,齐齐自焚么?”她不知怎的,脸上忧愁,蓦地转过脸不看我,她慢慢道:“瑶儿,你生来便是凤主,漫天的妖气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相反,她倒是相当疼爱你……” 我怔了半天,却呢喃着问了一句,“我母亲不是仙体么?可是为甚么我出生时,却是妖孽?”空中,忽然金色光芒一闪,母亲蓦地出现在眼前,她冷冷扫了我一眼,却问姨娘:“你都对她说了些甚么?” “该说的说了,不应该说的,我一字都没说现在,你知道也无益 “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只是为了让我重生?只是为了让我应劫?”我心里极为失望,母亲,你怎下的了手…… 她却始终平静:“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怨我可是,这是消去你妖气的唯一方法 她速度极慢,让我没了耐心,抽身飞离她的怀抱她额上青筋在暴跳,已是气的不行” 母亲瞠大眼,死死瞪着我,眼中却突然沁出泪 跪了半天,姨娘才轻轻道:“瑶儿,姐姐走了 到底,瞒了我些什么? 玉瑶心碎了无痕 水光潋滟,黑压压的虹鳟鱼麇集在湖泊边,姨娘静静站在一旁,只是不做声我斜斜看了她一眼,那火红的衣裳,高高重新挽起的飞天髻,不知怎的,每次看到那张相似于母亲的脸,让我心里一阵难受 灵霄宝殿里头跟天庭是一个模子,我冷冷扫了眼殿里,眼里再次酸痛” “玉瑶虽是玉帝的女儿,可是,哪个仙人不知,她出生时,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而且天后宫殿虽是仙气强大,可是仿佛有股妖气冲天 “瑶儿,你是公主,你的父亲是玉帝,你的母亲是天后那一幕一幕,怎的又浮现在眼前 可是心,怎的还是这样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刃的刀,活生生在剐 即是这样,为何要哭?! 玉瑶心碎了无痕(2) 我抬头瞧着姨娘,泪眼朦胧到那时,九重天没有玉皇大帝,凡间更无玉瑶凤凰 什么理由? 我的母亲掌掌掴在我脸上 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心急如焚的叫声“瑶儿……”叫声愈来愈朝我接近,只见姨娘慢慢落在我面前 而姨娘,同样的红妆”她蓦地睁大眼,双眼里满满的哀伤,她掰开我的手,拼命摇头:“我上不了九重天,我不会上九重天你不是母亲的妹妹么,王父不可能不知道你……你一定认识王父可是这样?我是姨娘生的,而非母后?” 她眼里坚决,摇头:“瑶儿,你多想了……你母亲说你向来聪慧,可是,这完全都是歪理姨娘,这合理么?” “是 想她如同世上所有的母亲那般待我 我双腿蓦然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爱的越深,恨便越深王父无法抽身,你便带我前去 她却无视于我,踏上岸便走向灵霄宝殿”我佯装要下她的背,她却突然一飞冲天,在空中大叫:“凤主,若是天后怪罪,你记得将罪一揽子承担” 她笑道:“好啊,好啊……求之不得传说的两大天帝,帝俊与玉帝,他们哟……约在这一天,为那九重天帝位,拼个死活啰……” 我飞身,想冲到灵霄宝殿” 我急忙问:“那在哪里?” 她道:“天之极毕方的名字来自竹子和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它是火神、也是木神,居住在树木中 狐狸在怒喝:“玉帝,你到底在不在仙籍上加一个名字?” 王父眉头紧蹙,脸色是少有的凝重,“帝俊天帝,虽你我同属天帝,但这仙籍,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更改的” 王父盯着我的眼,眼里的凄然却只是一瞬,“这便是你冒称玉瑶的代价 成心想着攀龙附凤,耍小心思成仙 王父,而你,持着剑刺入我的身体,脸上震惊的悲凄 王父,我的命是你给的 现在,你终于拿回了我的性命我抑住身体的剧烈疼痛,朝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早就绝望” 我微微睁开眼,艰难抬起手,想要摸一摸狐狸那张脸 母亲血肉喂凤凰 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姨娘与母亲,旁边还站着观音 我的手是金色的爪…… 莫不成,我出生便是凤凰结果,你为了报恩,果真放弃成仙”我拼命点头,观音道:“那你快快跟母亲姨娘保证,你不会再自杀,你会不顾一切,打开帝俊天帝的封印?!” 观音大士虽然有不少仙见我时,忍不住问观音:“金色凤凰?” 观音笑着点头不能觉的难堪那副巨大的水晶棺,便停在中间 我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狐狸,只是落泪 毕方也不再做声 她声音淡淡:“瑶儿,你母亲有话要与你说”她低低道:“只要有姨娘在的一天,便没人敢伤害你” 毕方回头,用身子接住姨娘 王父……你说你需得寻到我 因为你一夜苍老,一夜白头 幻成他最爱的瑶儿”我径自朝前飞,毕方追上来,“唉呀”地夸张叫了两声,道:“主子,你真是好个性哟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早相见罢,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些团聚罢!” 我愤愤,转头便飞 口口将我心上戳,嫌我不够痛 却没得办法,一直飞在她头顶跟着她 这些凡人见我时,都是大为惊讶,甚至有男子拉着毕方,跟她说价钱,问她肯不肯割爱 她反而无辜的问那男子,“银子呢?” 那男子指着她手里的那堆粉,双眼瞠的死大,极为震惊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直斥责那男子,“你说给我银子买凤凰,结果,你的银子是假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用假银子来胡弄我!哪有银子一抓就碎的 她头一歪,双眼亮的像金子,“叫也没用,虽然名义上,你算是我的主子 毕方嚎嚎大哭,“我母亲说……说你抛妻弃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事实上是毕方向法术造成的那惊天一“啪”声!他将手指伸到毕方鼻下,大怒:“怎么的就这样死了?” “杀人了呀?!”围观的人几乎挡住了这府坻前,围的水泄不通”侍卫刚刚撞到毕方,毕方身子竟然向木板似的,直直地立了起来,她跳到空中,只见万安脸上无数个巴掌直闪,教人眼都看花了对不起,你不是我爹爹,我忘记了爹爹早死了 走到无人之处,她才得意跟我说:“凤主,想不到跟你这般傻的人,到处都是”还没反应过来,便让人生生网住要不然,本宫活活吞了你 但仅止漂亮,与狐狸那种俊美中又自然散发的王者气质完全不同若是狐狸,他一定会说:是么,捉到我,算你本事…… 万贞儿听到仙字,果然脸色大变 万贞儿抿嘴浅浅一笑,“毕方么?原来你是木仙”她衣袖一挥,扬长而去他道:“凤主,其实我化成女童是另有原因,天后说你难相处,说这个模样,你定会排斥,让我化成女童帮你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 我扑着翅膀大叫 王父,是你么?! 我奋力追上他,毕方飞在空中道:“凤主,那应当不是玉帝,玉帝法力无边,怎么会用走的?” 可是毕方呀 我认定他,就是我王父”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泪蓦地沁出眼眶”他小心翼翼问:“玉帝疯了么?” 我慢慢靠近王父,毕方突然有了主意,摇身一变,变成我的模样站到王父面前,她叫了声“王父 足迹直到小小破庙才消失,我飞到破庙里,只见毕方在柔声哄王父:“我去叫姨娘前来接你,王父,如今你这情形,着实上不了九重天……” 玉帝姨娘风云起(3) 我从破烂的大门飞了进去,毕方对我使了个眼角,“凤凰,你先陪着王父,我去请姨娘前来她冷冷问: “玉帝,你杀这灵鸟做甚么?” 王父迟钝地看着母亲,左右打量,却仿佛不认得 我飞到母亲身边,低低哀泣母亲睃了我一眼,道:“这凤凰,倘若你杀了她,迟早会后悔我急急鸣叫,母亲看了我一眼,声音强抑的镇定,“我不是玉子……” 王父顿了顿,破窗而出”母亲亦是微微一笑,微笑的眼底却更是冷凉王父凄呛道:“玉子,我独独认得你跟瑶儿……”他身子忽然化成一道黄光,轻轻缠住姨娘,他悲伤哭喊,“可是,我的瑶儿去了哪里?她怎的不见了到达九重天的时候,众神见到母亲,便是作个揖叫声天后 可是,她并不快乐母亲看着我,眼泪涌的更急,“瑶儿……”她哽咽问,“你怎的这般不听话呢?母亲说了,叫你出去,你便出去……” 我干脆躺了下来,躺在母亲怀里” 我将头窝在母亲怀里 母亲紧紧将我箍住,“我同样不恨你王父,因为他把你给了我……”我尚不能理解这句话,可是不久之后,我才明白,母亲这句话,说的多凄凉 我的嘴,啄在母亲面上” 我兴奋的仰天鸣叫,转身,冲下凡间姨娘见我时,大为惊喜地叫了声“瑶儿 姨娘看着我的眼里,浓浓的悲伤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这美,竟美的这样不真实,看似虚幻 我不喜欢这张脸,我要恢复以前的模样我猛然回头,长发在空中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当声冷冷响起,我对怔惊的众神昂头道:“我便是玉瑶,你们千般请求要放逐下界的小公主,玉瑶!” 玉瑶修成人身(3) 灵霄宝殿喧哗四起,众神眼里充满敌意的看着我,小声议论纷纷这万万年来,你们都是如此看我 倘若我是妖,怎能冲上九重天? 我抿着嘴,委屈问:“凤凰之主,怎么会是妖?凤凰不是世间灵物么?”众神的喧哗声更大,我心里慌乱,不明白一句凤凰之主,怎么会让他们眼里的敌意更加浓烈 众神眼里敬畏我飞到她身旁,客客气气叫了声“姨娘 一袭金光突然冲向我,猝不及防间,我已经被王父狠狠扼住脖子,他眼里像要吃人似的恐怖,“玉子怎么会哭?你这妖孽,怎的次次都要惹她伤心?”他恨恨扬起手,怒道:“我要杀了你你明明知道,可是,你还是叫我等……我心里念着你那句话,等了这么些年,我着实累的很……”我嚎嚎痛哭,“狐狸已经睡了,我唤不醒他,这样的我,活着真的很累 王父眼泪打在我脖间,滚烫像油煎,“瑶儿,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做梦,陷在梦里出不来,在梦里,我梦见了你娘,梦见我们一家团聚母亲对王父,着实费尽了心思 结界解封,姨娘不就可以出得了紫云仙涧这样一来,她还会上九重天大闹么?!她被困了这么些年,若我是她,一定被闷疯了 那天,你说:主人,贞儿在人世的一切,都是你赐的我左瞧右瞧,实在瞧不出皇宫里几时多了这样的小孩,看装扮,应当也是皇子”太傅鞠着身子,“让太子受累,臣该死”他说,“梅花,我只见过你一次,可是,你仿佛一直在我心里我死紧掐住她,右手红光一闪,手上多了柄剑,往她头上挥去 我声音更冷响起,“别在我面前装柔弱,我只是须借你蛇胆一用”他双眼直直地透过我,眼里是钝钝的迷惑,他不急不慢道:“父皇,儿臣近日跟怀恩练的一身武艺” “皇上,贵妃讲的没错,皇子是妖孽啊剑顿时化成万道剑光笼罩在万贞儿身上 朱佑樘忽然叫我:“梅花,你住手” 怎能不管,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让万贞儿陷害” “他父皇要斩了他,倘若他死了,十四星不是要坠了?”我声音更是冷冷,太白道:“就是因为他有劫难,所以东海便发生异常……我说女妖,亏的帝俊天帝那样喜欢你,这样的问题,你怎的就是不明白?就像帝俊天帝如今沉睡,创造之柱的光亮亦是不如以前……” 红色衣袂在迎风飞舞 你们这堆子神,心里一直明白,其实女妖便是玉瑶 可是,嘴里却道:“我一直没误会自己是你女儿 我睁大眼,胸膛处仿佛蹦着几只兔子,王父笑道:“瑶儿,父亲来看看你姑姑他突然奔上前,白色长发像藤子一样伸长,生生箍住姨娘我看着这一切,着实震惊的很他辛酸道:“玉子,真是你,这万万年来,我一直在寻你,可是始终寻不到 脚底更是冰冷刺痛,仿佛无数尖锐的冰块透过脚底沿着血脉直冲脑门我手掌发紧地执着剑柄,突然就刺向姨娘”她咬着牙,突然痛声大哭,“当年我怀着你,被人从九重天赶了下来,数万天兵天将在身后追赶 她捂着脸,嚎嚎大哭,“我的瑶儿,她是妖……她的妖气,足以引来漫天的神仙将她诛灭我拼尽全身力气跑到九重天,我牙齿都咬出了血,我拼了一切,可是我没能抢回你 问清亦是同样说一直很喜欢我的你 可是,怎的这样短? 还没开始已经结束 整个人飞蛾扑火,仿佛一去不回 我看到我的鲜血淌到你的水晶棺上,我看到我眼里的泪一滴两滴,滴滴打在水晶棺上 不管是怎样撕裂身体的疼痛水晶棺忽然开始晃动,能灼毁一切的剧烈光芒,徒然从棺里射了出来 我猝然转头” 母亲的光芒与狐狸的封印,融合在一起 快醒了么? 狐狸……是不是你快要苏醒,快要与我一生一世了?! 我扑在水晶棺上头,剧烈光芒将我身体焚烧,仿佛将整个人丢进老君的炼丹炉里,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不可抑制的剧烈疼痛他的封印会将你焚毁” 众神跟母后都在劝我 我固执的展开全身法力,只想唤醒他他身子往空中一腾,立在我面前,冷冷扫了眼众神,声音更是冰冷,“你们唤醒我做什么?”他懒懒瞧了我一眼,更是嗤鼻:“找了个丑八怪来勾引我,怎的?你们以为凡是世间女子,亲亲切切地唤声狐狸,我便会饶了你们么?” 众神面面相觑” 众神一阵心虚,却更急道:“这女子是玉瑶,这是九重天都知道的事 白泽带我腾云而飞,在那层层云雾中,我却看到了那束光芒,在四处乱飞 可是,狐狸,尽管你的光从我下坠的身子旁边飞过,依然还是对我视而不见 白泽与帝女 他身子轻轻一抖,想将我推开,我却箍得更紧,铆劲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我竟然不疼他飞出地府,带我飞抵一片林间,他身子急急飞过,卷起漫天落叶飞花 他放下我,转身便飞走 白泽,你怎会记起了我?! 白泽微笑的眼,徒然也是眼泪崩堤,“我守了几千的玉瑶主人,我怎会将你忘记即将孟婆汤洗净了我的记忆,可是我将你埋在心里深处,那里,不是神汤可以洗去”他流着泪笑容却热烈,“我将自己生生再刺死了一次,果然想起了我丢了许久的主人他拿着金线,在红缎子上白光挥动,那火红的缎子,绣成了一袭衣裳 白泽道:“主人,白泽愿陪你游遍这天地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金字在空中越来越大,围观的百姓愈来愈多,纷纷朝囚车涌去万岁万岁万万岁……” 耳边突然出现观音的声音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我微笑,心里满满的欢喜溢出 观音亦是笑道,“瑶儿,你可知,你刚过了一劫,倘若你还是以前的身子,是没有办法让鲜血敝日”身子蓦地在空中旋转,无数飞絮飞过金黄琉璃瓦,飞过千山万水,飘在这人海之上” 宫前让人堵满了,仿佛无数的飞絮,飞过千山,飞过万水,飞到这布满希望的皇宫前 皇帝抬头惊讶地看了眼天,语气软了下来,“倘若朱佑樘可以交出朕的爱妃,我便不再追究于他”心里一火,手指一挥,他的龙袍从身上被剥了下来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只见下头的士兵齐齐憋红了脸,狠狠咬着唇,想笑笑不出来 玉瑶调戏狐狸 光子底下,他银色眼底笑意渐浓,“最近这几天,我东南西北去寻你,可是,却寻到一个怪地方那地方,火焰似的山,传闻山上,有种令众神都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你可要去踩踩救救西王母?” 不知怎的,从他银色铺成的眼底,我又看到了那一幕,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 我心口揪紧,却自私的说了声,“好 干涸的千年沙丘,黄沙漫天飞扬 毕方道:“就是这里了……天宫的传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就算魂飞魄散,也能救回 只要坚定,一切都会过去” 我一颗心惶急不安,忽然就跃进大火里 他却忽然道:“凤主,毕方从上古出生到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天上的白云被染成了一簇簇红云,天空的湛蓝变成噬血的火红”我却安静地道,“狐狸……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他拼命点头你这样的面容,虽然有熟悉感,可是我抗拒可是,只要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我哽咽问:“真的?” 他点头,同样哽咽回,“真的”他眼泪生生淌下,“我的玉瑶,生离死别了一次,这一次,不要再重复,倘若再这样,你不如让我真的死了好我眼里酸痛,却流不出泪我慢慢在他怀里成了火人,他只是难过:“为什么我老是认不出你,瑶儿,你骂我,你骂这只死狐狸” 我看到了血色的液体从我额头渗出…… 瑶儿重生毕方封 血格外鲜明的沿着鼻梁在慢慢流下 他害怕,我有什么不测 我眼里一痛,看着越来越脆弱的狐狸,竟然在大火在流出眼泪可是身体里,分明有股力量在淌动,在欢跃手上红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我往镜子里一瞧,眉心有一个似梅花模样的血色印记”火山中,慢慢传来声音,我回头一瞧,只见毕方从火山中走出来,他走到我面前,慢慢道:“如今你已蜕变,毕方的使命也已经完成” 脚下的沙子有些发软,我头微微的晕眩毕方纵身飞到火里它刚飞到我面前,便引来大火焚烧 狐狸忽然醋意极浓:“瑶儿,那毕方倒也生得俊俏 他双手紧紧箍住我的脖子,用足了力气,“瑶儿,我需在你身上烙下我的印 从今晚过后,我也可以在头上梳着高高的髻鬟,亦可以在鬟心斜斜插上一枚凤翘这一切,在我眼里,都美不胜数 狐狸显然已经熟睡过去,我看着他的睡脸整张脸死人一样的灰白”狐狸急急追了上来我看了眼狐狸那张焦急的脸,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眉心,又在灼人的疼痛 红枫叶子成堆成堆在落下,似一簇簇小团的火(先去吃口饭)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 我全身在颤抖,眼泪扑扑而下火红的枫树突然呼呼作响,凄厉的风瞬间便刮在脸上,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是怎样的闪电能让天帝流血? 相处这么久,我知道这天下任何东西,都无法让狐狸受伤 可是现在,他在流血……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2) 我刚欲起身,狐狸却流泪道:“瑶儿,你怕了么?我不怕这天下任何的劫难,我只怕不能娶你,不能永生永世跟你在一起” 红色闪电打在他身上,连劈了数下,他却再次微笑,连眼里都含着笑意,“你的父母不在,以后,我会去寻着他们,让他们接受,让这天上众神接受这眼前的火红,都是血,狐狸嘴角越涌越多的血”我心里一抖,慢慢的转过脸,紧闭下双眼,不敢去看他会是怎样的情形,我已经预料到 我对他深深一拜,雷电已经炸至耳鸣,闪电夹着罡风打在我身上 我转过头,看着狐狸”我眼泪涛涛而下,他笑容更是热烈,“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 他嘴角抿出极好看的细细纹路,“瑶儿,快洞房吧 枫叶打在脸上,罡风呼呼刮在身上,我睁大眼看着他,手颤抖地伸向他鼻处楼阁小亭、红枫檀香树,甚至连地上的草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是真的疼 只挨了一下,却比剐了心还疼空中,突然又飞来一袭白衣,观音持着莲花瓶,对我道:“玉瑶,将帝俊天帝交于我” 那声音原是观音大士” 流苏的珠子颗颗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腥红闪电再次一闪,我的凤冠在空中生生裂开我颤抖着手将狐狸交给观音” 我的眉心突然又似火在焚烧,只得飞往昆仑仙境 第三,作者 也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这天上的神 关于负责,我想请问,我是不是真的不大负责 “你来做什么?”冷冷的声音响在头顶 我哽咽叫了声,“母亲……”慢慢说了句,“对不起 我看着那成堆的红线小小泥人娃,衣袖一挥,却没有一个叫玉瑶的浮上来 我手上红光剧烈一闪,泥人从他手上飞到我手里,我将红线围着泥人,狠狠的缠了无数个死结” 我将泥人放在月老手里,他双手在发抖,神情哭笑不得 我不准你再认不出我” 他扭头,直直对上我的眼,仿佛想将我看穿,“真的?” 我慢慢点头可是杀了你之后,你的魂魄需与我一起去地府,我得与阎王商量商量,将来的你需跟我玉瑶一个模样,将来的你,脾气不能太臭,将来的你,最好是个男儿身……还能当个和尚什么的……” 我闷闷瞪了他一眼” 狐狸又吩咐他,“需让她投胎成我以前的玉瑶模样……”他睁大眼盯着阎王,问他,“你知道玉瑶什么模样么?” 阎王急急点头,额头大汗淋漓夜晚无星无月的天空竟也是亮的出奇,可以看到天空成堆的鸟在飞刚生下我,我身上便放出奇异的光芒,一倏从小小婴婴变成八岁小女孩,将接生的老宫女都活活吓死 隔天,皇宫的黄梁上悬挂着一具尸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瞧见了镜子里,我满脸的嘴痕”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衣 他是鬼么? 他狭长的眼盯住我,问:“你还记得我么?” 秋千“啪”的一声,裂开了,将我摔了下来 他却拉住我的手腕,使足了力气,“梅花,是你么?这段时间你没来见我,是转世投胎了么?” 我铆足劲推开他,仓惶逃向长廊”话音刚落,他便出现在我面前他醋意极浓,“快说,你讨厌那小子,若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我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反倒急了,“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我囔道:“你偷看我洗澡” 他想了想,问我:“你说的摸过看过,是说我偷看你洗澡了?”我点头,他忽然抱起我,直往空中一飞,他纳闷道:“瑶儿,我需让你记起我” 我手指死紧地捉住他的衫襟,牙齿直打冷站,细细盯着他的脸,发现他睫毛极长,比女孩的还要好看几分,脸上的皮肤亦是光滑白嫩,我喉咙唾沫狠狠一吞,突然就朝他脸上亲去 怎么人人都说,我应当记得他们?! 我双手合实,鞠躬道:“见过太子”他笑道:“你可与我一同去住?”我懵了懵,他笑容璀璨如外面盛开的朵朵桃花,“姑姑已经应许了 朱佑樘道:“梅花,你忘了我么?忘了密室的无数日夜么?” 我猛地推开他,不顾一切往外奔跑我身子突然撞上一个人,那人“唉呀”叫了声,怒骂道:“瞎了什么眼,连本贵妃也敢撞?”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她眼泪涛涛而下,“我隔了一年才回到皇宫,以为已经避开了你,岂料,你又跟了来你可知,我最喜爱自己的容貌 我仓惶闪躲先皇也托梦来告诉朕,佑樘他,真是人哟说倘若朕再糊涂,下黄泉也无颜见他 她立刻跑上来,从身后将我抱住,她的红衣热烈缠着我的白衣,漫天的桃花像落叶一样扑扑而下,那桃花轻轻飘打在脸上,竟然打得脸上生疼生疼 我心惶恐,突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跑了半天,依然漫无目的,转头一瞧,那红衣女子依然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更加委屈,“你想吃我?” 她眼泪涛涛而下,只是重复说,“我是你母亲”她笑容很美,一倏那迷惑了我的眼,我在她微笑的眼里,慢慢的沉睡了过去在殿外,依然听到万贞儿的咆哮,“快滚,全部给我滚 我跑到床前,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然后指着她,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我笑的莫名其妙,笑的眼泪沁出,肚子发疼 我悠悠然转个身,却突然撞见了一张惨白的脸 是那美女阿姨”她将我搂得更紧,紧的我几乎断了气,“可是,都是应该的,谁叫我是你母亲……” 心脏怦怦声发跳,跳的异样的发急 突然流泪,突然悲伤 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 她急急安抚我,“你不要哭 只是执拗着,不肯放手,因为放手就会失去 她没做声 我心脏狠狠一抽,突然唤了声,“娘亲 我那样狼狈的将饭菜一扫而光,嘴上仿佛有蜜,“母亲,很好吃我心里深深一震,搂得她更紧,“母亲,不疼……” 她眼泪一滴滴打下,慢慢道:“瑶儿,你需记得,蛇胆让我封住,等你恢复记忆,记得用它去救醒你姑姑西王母……” 我不记得什么西王母姑姑她模样狼狈,那皱纹深深的脸上多了红肿的双眼那鲜血仿佛无数的盛开的花,朵朵开在红红凤被上 他们为什么会笑,我不知道 我四处一瞧,连个鬼影子也没瞧见,可是衣衫胸膛前,却有泪颗似的痕迹” 我压根没将她当成敌人” 衣裳下的赤足冰似的发着凉 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往横梁上瞧了一眼,那个非让我叫他“狐狸”的男人果真在那混蛋从小到大,一直跟着我,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玉瑶,你是我的妻 他睁大眼,俊脸微微一扬,重复那遍说了不下千次的话,“你是我的妻,千万不要跟这凡人扯下孽缘 这自称是天帝的男人尽管我衰老,尽管我坏事做尽”她明珠似的眼里满满的光芒溢出,“他依然爱着我……” 爱情?这便是爱情么?! 十五岁的我,尚不懂爱情”他字字皆是无力,却恍如雷鸣,“等他登基,你便嫁他罢 皇帝的声音却还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狐狸瑶儿私奔(4) 不知跑了多久,我躲到阴黯的假石山洞里,低低抽泣无数雷声在炸响,闪电狰狞劈闪” 莫名的,只想跟他走 他懵了懵,紧紧抱住我,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挣扎着流泪,他急急叫道:“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嫁他”他将我抱在怀里,往空中一飞,语气悠悠,“好吧,就当我不守承诺,反正我已经不守承诺天天守在你身旁了” 他一路腾云驾雾 我脚步凌乱,跌跌撞撞跑到那冰层前 她忽然对我转头 我指甲疯狂地嵌进冰层里,无由的张皇 玉瑶忆前世(2) “蟠桃园?”我喃喃痴语,脑中轰然一炸,眼泪崩堤蟠桃园里,恍惚站了一个女人,她身上闪着七彩光芒,站在极远极远的蟠桃林深处,脸上笑容如花,闪耀着遍地金光你就从了我吧 竟然记起 奈何桥前,孟婆说:“这一碗孟婆汤下去,那些滚滚红尘中的纠葛,都将忘记 “瑶儿” 狐狸愤愤,“我说观音侄女,倘若我带上绿帽,于你的脸上也不好看罢 他突然大喊,“玉瑶,你怎见得,我不喜欢你?”这喊叫,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围观,我脚下走的更急” 我心下张皇,由走变成奔跑”他不等我回答,松开我的手,从我身旁脚步沉沉踏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徒然悲伤 穿过回廊,穿过人群,终于回到房里” 他突然微笑,“阎王不肯给,我便闹他的地府,最后,他着实无法,只得将这汤给我朱佑樘推门而进,他坐到桌前,看着汤碗,笑道:“瑶儿,这可是给我?” 我瞥了他一眼,神情更是平淡,“我亲手做的 他眼里亦是水波铺展,“好,我喝光它” 孟婆汤五味杂陈,怎会好喝?! 他定睛看着我,开口道:“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上次太医都几乎说他会仙去,可是……他虽活了下来,身体却一直不好……”他惴惴问,“瑶儿,父皇说的那件事,你可是考虑好了?等我登基,我们便大婚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依然在笑,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回廊上,穿梭的宫女太监,端来的清水,端走的却是血水周旁的人在低低声抽泣,可是脸上并没有眼泪 那黄色帐子高高束起,皇帝躺在榻上,声音亦是断断续续,“玉瑶,朕,竟然梦见了……贞儿……” 我只能缄默”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少有的冰厉,“皇爷爷的遗言,父亲,你忘记了么?” 皇帝眼里茫然,想了想,才黯然伤神,朱佑樘低低说道:“罢宫妃殉葬,皇爷爷英宗皇帝在升天之时,已经废了人殉将前世的记忆忘记,重生后,新的生命,新的开始她走到我面前,点头微笑床上躺在皇帝朱见深突然起身,紧紧将她搂住 况且,她也寻到了她的爱情”那万安还在喃喃,“太子……如今不就是皇上了么?”看来,他原是想诌媚一翻,倒是想不到,头脑太简单,竟选在旧皇先去的这天 仿佛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是依赖我的小皇子他怔了怔,说,“既然如此,一年后,你我大婚而不是如今的模样 他突兀道:“我似乎对你有印像 他说:“那一日醒来,我便觉的,我应当认识你冷,从身子骨冻到里头隔着皮肉的心脏 迎帝神、奠玉帛、进俎、行初献礼……太监每传一次祭天的仪式,我的不安便加深几分,到最后,太阳落下,宫殿回廊高高挂起了彩灯,舞娘对我殷殷嘱咐,她大致是说了几点注意的,我手心却湿了 耳畔,赞叹连连 而我,在了无数笑容里,越来越仓惶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他双眼急急射向我,火红的高烛双双交映下,眼里的烈焰在升起,他朝我叫道:“你过来……” 我脚下虚浮,步子在退后 他嘴角上扬,微笑的眼里一片炽热灼烫,“你过来坐到我身旁 他嘴角一抿,抿出细细的纹路,“人人都想睡上这张床,你怎么不愿?”屋里的空气顿时沉闷,仿佛快要燃尽似的使人窒息,我吃力地吸了口,艰难叫了声“皇上” 我憋住满满的热泪,可是心里却更加难过 新皇登基(3) 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房里,躺在床上,身体异样的软,仿佛被人抽空了力气,连一丝劲也使不上来 我挣了挣,才问他:“刚都瞧见了?” 狐狸声音淡淡的哀愁,“瞧见了什么?”我转头瞧着他,直直对上他的双眼,突然抿嘴一笑,“可是瞧见了,我差点做了朱佑樘的女人 房外却有人通传道:“玉瑶小姐,万安万大人求见”朱佑樘眉头一挑,他嘻皮笑脸道:“臣的房中术甚是厉害……” 我脸上猛的火热” 万安磕头如捣蒜,“臣有罪……臣该死,臣自己滚万安虽有罪,可是罪不至死”他目光似胶,固在我脸上,“若不是宫女通传,朕还不晓得他来找你,日后他若来找你,你不见便是” 深情的狐狸 我拼命揩着手心里的冷汗,却怎么也揩不干净 狐狸扬了扬脸,“怎么,你不肯下旨么?” 朱佑樘声音在发抖,“你是什么人?”他步子退后,手却一把将我拽到他身边,他徒然大喝,“你是妖孽?” 狐狸身形一闪,也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回他身边,“朱佑樘,我本不愿干涉你人间的事,你做你人间的皇,我做我上界的皇”他怒道,“我的女人,凭什么要在你面前献舞,你知不知道,看她献舞那会,我差点想一刀捅死你” 可是,狐狸……因为想跟你永生永世我眼泪慢慢流下来,脚下发软,整个人疲惫地坐在地上,仿佛被恶梦魇住,动弹不得朱佑樘松了口气,问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徐徐抬起头,看着他,恍惚入梦 怎么,你就是不懂……只有成仙,我们才能一生一世,才能永生永世啊可是那人身份未明,虽然一口一个为了你,你也需当心”心在淌血,我忽然重重朝地上磕头,“下旨送我出宫……”他蹲下身子,想要将我扶起,我却执拗地跪着磕头,“咚咚”声,连疼都不知道如果要你做别人的妻子才能成仙,试问……我怎么能不难过?” 忽然想坦白 忽然想冲破封印 瑶儿思念生母 天上的星子,密密麻麻镶在了上头,空气沉闷的没有一丝风所以,她如今不认得你 狐狸紧张地将我抱紧,灼热的气息喷在我头顶,“瑶儿,你是怎么了?” 心跳如同鼓擂,吓人的狂跳 难受的紧 太医隔了一会,又讲了句,“臣现在便去开药身子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那人劝我道:“你莫哭,不打紧的”有柔软的东西在我额头缓缓移动,腰间的手掌更是死力将我箍紧可是……第一次瞧见你,我竟然不敢认你……明明思念,明明想到全身骨头都软了,可是……我竟然这样没用,以为认了你,就会让你失去一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野种……一个万神都想诛灭的野种……” “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孩子,她举起剑,想杀我……” 那字字如针,回旋在脑海,刺的我心似刀绞,眼泪崩堤似的落下她误会了我,我的母亲,她一直误会我想杀她我一字字残忍地迸出口,“你真的,不是我的母亲” 我摇头,却无可狡辩你自小生活在昆仑仙境,你的脚下,踏着珍稀的昆仑雪菊 怎会不记得 我的生母,她只是一只妖 狐狸轻轻道:“瑶儿,不必难过,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你” 实情,我是妖,我的母亲亦是妖 我双腿“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狐狸劝慰我,“瑶儿,你姨娘一定平安”有清脆的童音响在了耳边,我四处查看,荒无一人灰尘堆成沙漠似的桌子上,却有一个白玉碗,里面仿佛盖住了什么 我害死了她…… 心口,重重的绞痛,仿佛有人拼命扭衣衫似的,拼命绞着不是会成仙么?怎么会再死一次我不要你再死一次” 我迷惘而哀伤,不懂凡人的命绝,是不是同神仙一样,会痛,会难受 我颤抖着身子站起身,母后扶住我,关切道:“瑶儿,你做什么?”她见我瞅着蛇胆,不由道:“这蛇胆是你姨娘下了毕身的法力,她可能是生怕妖孽来犯,可是瑶儿,当真奇怪,你姨娘怎么不将蛇胆拿去给西王母吃?她如今是不是在昆仑?” 不,她死了 那一刻,她忍着剧寒,心心念念的,只是做一次饭给我吃 那饭极难吃,可是,不懂事的我,竟然也会通通吃下去 “瑶儿,你快快醒来……瑶儿,你在怕什么?”有声音叫的惶急,我看着这迷迷的紫雾,挣了又挣,眼前白光一闪,硬是挣醒了 母后倒是镇定,“瑶儿,你这是心结,可是,母亲不懂,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咚咚”声,心脏在剧烈跳起 “玉瑶,你到底是怎么了?当真忘记了母亲么?”她看定我,微笑道,“瑶儿,我才是你的母亲,你认清我的模样我突然流泪,“我的母亲,她是妖……凡间的妖孽黑色长发在空中凌乱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叮”声响的震耳”心急如焚,“你为什么要认,你为什么认……” 我破窗飞出 狐狸与母后,紧紧追在身后 “瑶儿,你冲破了封印 衣裳在烈烈扬起,脚下的乌云似光速般的前进”狐狸从身后抱住我,在嘶吼,“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姨娘死了,那并不是你的错你姑姑不醒来,那也不是你的错” “那么,姑姑的死呢……”我吃力笑出声,眼泪在扑扑而下,风刮在脸上是刀子,一刀一刀,尖锐的疼痛冷冷的神殿,金色雪菊铺陈满地,排排火烛围在软床旁,热烈燃烧 姑姑,你应该醒来,应该看看这满铺的金色雪菊,它们闪着热烈的金光,齐齐铺在您的身旁床上的人七彩光芒四射,那光芒划破被罡风卷进似乌云的黑暗,闪着七彩光芒的姑姑在冉冉升起”她身子一闪,反而将我抱在怀里,她眼里深深的思念,如同生母初见我时,那样的浓烈,“我的瑶儿,姑姑将自己冰封,便是想有朝一日,你还能救回我” 王母醒,九天乱(2) 我铆死劲点头 怎能忘记 这样能焚灼一切的温度,她却捉得我更紧”姑姑面色一沉,赫地起身,往狐狸面上重重一掴 这漫天的神,竟纷纷赶来下跪 他们齐声叫道:“西王母那么……快快告诉我,你要如何处置她这身的妖气?”她扬了扬嘴,咬着牙问,“杀了她么?有两条路,一条是杀了她,一条是让她成仙在神仙薄上替她加个名” 王父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却是恍惚”的一声,又是那样一个耳刮子,姑姑火冒三丈,手在发抖,“当初,你将玉瑶交给我,说了些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王父动了动唇,却是一字不语”我低低叫了声“姑姑”姑姑突兀冷冷一笑,盯着王父,“玉帝,我救下玉子时,你承诺日后可以应允我一件事 过了片刻,我身上似火焚烧的疼痛遽然减轻”太白金星摇身一变,又回了来 却发现,遥遥远处,仿佛有朵云在慢慢移动 王父的身子,出现在眼前 他淡淡地盯着我,却没做声虽然我曾经怀疑,可是,我终是不敢确认 我停在他身边,惴惴道:“王父,母亲死了,我也接受不了,可是……”我强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王父,你需冷静 “玉子,一万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我被众神困住,他们将我骗离九重天,我才不知道你被众神围攻 心口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长长的一刀,止不住的血流如注而我,在这梅雨之中踮起脚尖,捏起手指,挥起长长火红的袖子,跳起舞来 透过层层火似的梅花,眼前仿佛有了那样一场景像 王父嘴角的笑容凝结,慢慢陷入回忆的枷锁,“她怀了你,却被众神追,初开始,我不晓得我们快快做回平凡人” 他泪流满面,“那么瑶儿,你再跳一次报帝恩……” 我松开王父,姗姗起舞 真真为难” 他不恼,破碎的光子底下,双目更是亮晶晶,如同金子般在闪跃,“瑶儿,可惜未到时节,这美人梅没有开 破碎的月光底下,竟有如此似画一幕你需了结你的人间孽缘”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 我却自顾自说:“因为你是我人间的孽缘,我需跟你做个了断”他突兀跑下床,微微的烛火下,眼里波光闪闪,“玉瑶……我还有梦到漫天的梅花落下,而你一袭红衣,你不是人,我知道,你不是人……”他漫无目的往空中一搂,我飞身上空,低头瞧他的张皇 眼里,生生的刺痛什么地府,你带我去地府见母亲苍茫的寂寂夜下,金光的光芒足以灼痛人的双眼 她身子似光,倏地欺到我面前,“瑶儿,你真的不愿认母后了?母后辛辛苦苦,只是为了等你成仙”她双手试着捉住我的胳膊,我身子却像断线的风筝,直直往身后飘落,只到离她几丈远才停下 母亲悲凄地叫了声“瑶儿 他亦是睁大眼,却是惶急的再次摔上门” 红线牵的泥人娃娃到处都是 他却只是笑,“前头,我故意那样刺激你,是想看你有多大能耐 真的想不到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月老得意地瞅着我,“我说玉瑶公主,随便你解,嘿嘿,法术更不管用呢身后的人用力一扯,我用法力在抗拒,红光漫天射开 坠子冰冷响起 几个太医都摇头,房里挤满的大臣蓦地跪地齐齐悲呼:“吾皇万岁……”一位大臣脸色绷的紧紧,“皇上登基才短短数月,却能驱逐奸佞,罢免外戚党羽,革除法王、佛子、国师、真人,处死妖僧继晓……实乃我大明之福只听那天上蓦地轰雷鸣响,冷冷的风吹开窗户,吹进寝殿,仿佛卷来浓浓乌云,寝殿里黑暗的不见五指 他眼里含笑:“我一直在等你” 那样微弱的呼吸提醒着我,这只是梦,这不是现实 而他亦如我初见,坐在石床上,眼泪流出,却并不哭出声来 四周又是一变,我看见热热闹闹的人站满堂前,密室已经成了成亲的喜堂 他一袭火红新郎服饰,沾金的喜字贴满四处” 明知身在情长在(2) 我让人推到堂前,心里更是气愤:“朱佑樘,倘若你再这样,我便马上出了你的梦里”他双眼直直地盯着我,抿嘴微笑,却仿佛看穿我,望去了别的地方,眼神恍惚那样冷冷的剑刺穿他的身体,有腥红的血在渗出他脸上木无表情,只是道:“众卿家辛苦了,都回去歇歇罢如今,我倒宁愿,没有梦过那样一回,没有做过那样的蠢事”我身子突然旋转起来,屋里倏那细而火红的梅花飞飞扬扬,天明地火的袭了过来,长长缎子破袖而出,缠在他腰间,将他紧紧箍住 他却异样安静的凝视着我”我一个转身,回复人身,他转过头,怒气冲冲,“你走,我不愿见你,更不愿娶你 明知身在情长在(4) 他却看着空无一人的天空,突然流泪,突然咬牙切齿的尖叫了声“啊” 太监应声而入 一道黄光突然袭来,那黄光如同世上最锐利的箭将画生生射穿 是他,那个几次三翻要诛杀佑樘的小男孩” 他恨恨瞪着我,忽然张开口,对着巨铁一口咬下 牙齿在迸裂 巨铁却丝毫未曾松动 他不待我回过神,便飞奔而走 我急忙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叫,“小妖,你给我站住,九重天的结界,可不是你能冲破的 分明就是那时的我 进来的是太上老君,他手上拿着拂子,黄色的柄,白玉似的身 太上老君急急搀了我一把:“公主这是?” 我冷冷道:“叫只小妖伤了我将手腕伸到老君眼前,他把了把脉,脸色徒然一变,“公主果然伤了,还伤得不轻,伤及五脏 “我的仙丹……” 我回头一瞧,他已经顾着那葫芦,不再追我”我重重声明,希望他能悔改 他一个转身,化成黄光下界 然而,我并不后悔” 刚欲走,却让老君拖住了手腕,他说,“你不能走,你需跟我上九重天找玉帝理论理论 老君手指颤抖地指向我,夸张大叫:“玉帝哟,您瞧瞧,公主这副模样,让人不怀疑她做了亏心事,都难” 老君紧张道:“这可不成,西王母,蟠桃是蟠桃,我的丹药是丹药那丹药原是玉帝头痛,我炼来医治的”姑姑停了停,又道:“都已经吞了,那么再炼就是了罢?何必太过紧张” 老君眉头一皱,对我道:“在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有座章尾山公主便请去那里,替老君摘下一颗珠子 刚飞身进林不久,周围突然冒出阵阵黑雾,黑雾遽然浓烈,遮云蔽日刚飞到天上,一袭剧烈的白光却朝我飞来”他的手指铮了铮,慢慢松开,眼里金子般的光芒在慢慢绽放,“可是……可是你姑姑叫你前来?” 我轻轻点头” 青草却猛的将我往空中一抛,一朵黑云在空中将我稳稳接住我抬眼一瞧,是烛龙 他急急问我,“怎么个不好?” 我如实告诉他,“死过一次,是最近才活了过来他双眼睁大的吓人的地步,突突直冒出来眼珠子,“是谁敢伤害她?这天下万灵是谁伤了她?” 我倒抽了口气,“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话音没落,只见他气愤愤的起身,一脚踢在我身上”我急忙叫了声,“烛龙前辈……”他却气呼呼截断我,“你休得再说,那十几万年前,我去不周山历经千辛万苦才取来这颗水灵珠,原来是准备送给你姑姑” 云层在急飞,一路飞到赤水南北的结界,他看着结界,却仿佛傻了,只是飞在原地,不敢前进 我叫了声,“烛龙前辈 只见结界口,天兵天降齐齐现身 她没开口” 章尾山的夜空,光子亮的仿佛被碧海洗过一样,懒懒的风带着空中花香扑鼻,身上的芮芮青草依然疯狂将我绑住,绑得死紧” 齐齐飞在空中,飞了半天,低头一看,竟还是在章尾山我睁开眼,只见漫天的金色光芒照耀原本黑色的夜,若木的花,开的更是轰烈入眼 烛龙气呼呼盯着狐狸,“我道是谁,原是帝俊天帝” “不行”狐狸懒懒应他,忽然又对我道,“瑶儿,看来,还是呆你身旁好等人这种事,实在是做不得” “帝俊”烛龙已经捏紧了拳头,在怒吼我瞥了眼烛龙,只见他已经抬起一只脚,准备踏过结界狐狸咬重字问,“太上老君,你可听明白了?” 老君道:“可是仙丹……” “那你有没有亲眼瞧见她吞?”狐狸截断他,耷下脸” 老君还是不服,“天庭的规矩……” “玉帝怎么能成亲娶妻?同样是天帝,我怎么不能?”狐狸冷冷瞪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便飞出灵霄宝殿 姑姑踏着七彩祥云,飞身上天,她一路带着我飞到赤水南北的结界 我大叫了声,“烛龙 “七彩光芒,是王母……”他脱口而出,姑姑身子又是一抖,转过身来,脸色却是平静 我转过头,只见烛龙跟了上来,他驾着黑云,距离七彩祥云极远从脚底温暖进了胸膛 我能幸福了”小妖在囔囔,我坐起身,回头一瞧,只见狐狸提着小妖,将他给拎了进来我一步步踩着雪菊,走向小妖我笑了笑,“倘若你肯放弃仇恨,我愿意收留你”身子直往下坠” 我看着狐狸鼻梁处一块的肿青,蓦地微笑”他衣袖一挥,将铁笼子化成小小玩具似的模样端在手里” ———— 一会还有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 昆仑神殿里,雪菊依然开的烂漫,我坐在玉石凳上,静静盯着小妖阎王殿里,火烛闪出幽幽蓝光,气氛阴冷的很阎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抱拳尊称了声,“天帝”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红红衣袖一挥,铁笼蓦地消失不见长长的石桥下,雾气腾腾,而桥头站着的男人,有些落魄的凄然” 朱见深怔忡了一会,终于咧嘴而笑,将他扶起,“你先起来,倘若你真是我皇儿,我应当开心才对”小妖努着嘴,只是流泪 “我儿,你莫哭”身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瞧,竟是万贞儿 小妖推开朱见深奔到她怀里,嚎嚎大哭,“母亲……”他说,“母亲,我情愿自己死,也不愿你受轮回之苦” 万贞儿忽然看向我,眼神哀求,“玉瑶,你当行行好,将我儿好好照顾”声音却是哽咽” 我突然飞身过去,将小妖用力往怀里一搂,将他搂的死紧 万贞儿和朱见深跨上奈何桥 烟烟奈何桥,重重迷雾障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此诗的作者然而,回到昆仑的时候,竟还是记不住,脑中只有那烟雾弥漫的奈何桥,桥下怒吼的七色浪花,以及桥上生离死别的三人 我将小妖丢给狐狸看着,飞身而往京城扑天盖地的雪仿佛是崩了天,从天上一倾而泻似的,乱纷纷打在身上” 他依然没有出声 我依旧缓缓道:“你是我人间的孽缘,不应该出现的情缘,所以我需做个了断才能成仙……” “要怎样的了断?”他截断我,语气冰冷,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顿了顿,我才道:“我也不晓得要怎样的了断 有些冷,不知怎的,总感觉身后凉飕飕,背脊一阵发寒 那样凛洌的风,那样刺骨的冷” “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仓惶的声音在耳边纠缠,翻来覆去的,如同梦魇我坐在床边,慢慢褪下鞋子,朝空中一个翻身落下,赤足踩在了冷冷雪菊之上,踏着这珍稀的雪菊,红衣如屏帐散开,拖沓在身后她看着我,眼里光华流转,“姑姑感觉到你的悲伤,告诉姑姑,你在伤心甚么?” 我凄然叫了声,“姑姑到时,人妖神三界,便会乱来” 她脸色倏那忧伤,不再做声” 不能回头,害怕回头便会流出泪 她寂寂道:“寻常人不知道这珠子的能耐” 凡人羡仙,仙亦苦(4) 天上的罡风忽然又刮起,耳上的坠子在“叮当”声剧烈摇晃了起来,我红衣在怒张,赤足的脚下却是异样的仓惶 然而,不能哭 我忍了又忍,慢慢放下手,吃力笑道:“天后,这珠子,我万万不能要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狐狸欣喜而笑,“那你便吞了它”我转身下凡,跪在姑姑面前,将珠子双手奉上,姑姑不明所已的叫了声,“瑶儿” 我道:“姑姑,这珠子,是烛龙抢来送你的,那几万年,在赤水以北,他心心念的,便是将珠子送你佑樘,原来这便是你说的了断,这了断,着实好的很他看不见我,然而,我脚刚落地,便看到他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大臣还是叫了声,“皇上” 我一个转身,现身他旁边”我没有吭声,他跟着缄默了下去北风仿佛罡风,呼呼刮在屋外,声音如同世上最凄厉的呜咽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又说了句,“你走罢”他双腿一软,忽然跪地,口中在喃喃,“一次机会而已……你可以跟你所爱的人活千千万万年,可是,给我的,不过是短短几十年……这样的几十年,为甚么你不肯给我” 他却说,“上次的嚣张男人,我更想见” 小妖护佑樘 昆仑神殿的山脚是轰然的春季,山腰是亿年不变的夏季,而山顶却是亘古便寒冷的冬天 他好奇问我,“瑶儿,檀香树怎会有烟雾?” 我笑道:“这便是仙境跟人间的区别” 他没做声,看着我的眼里,却是深深的刺痛”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 小妖却扯开嗓子囔,“你在说谎,你是坏女人小妖恨恨的目光从我们脸上溜过,“放开我 狐狸伸开手掌,金光一闪,只见两把匕首静静躺在他手中狐狸眉头都不皱,抓住其中一把匕首,往胸口猛然便是一刺” 佑樘静静道了句,“好” 小妖却死紧的抓住巨铁,“啪”的跪在地上,“哥哥,我几次三翻想杀你,想伤害你,如今,我知道错了……” 朱佑樘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放在小妖手指上,声音喑哑,“我并不怪你”小妖在哽咽,“我全听哥哥的” 朱佑樘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瑶儿,送我回皇宫罢” 我紧紧将他一抱,抬眼定定瞅着他我疑心望了眼地上,只见一道影子从旁边的檀香树蹿了出来,扬起拳头,一拳砸向我那疼仿佛是拿起一把刀,刀刀削着自己的骨肉,一刀一刀的,凌迟而死那条长长回廊,百转曲折,却是来来回回,闹的不可开交的宫女和太监他挑开火红面纱,里面的女人,长着极尖的瓜子脸,柳叶似的眉,她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两绺鬓发,微微在浮动,火红光子底下,飘逸如同蝉翼 佑樘大婚,瑶儿升仙(2) 只有这等女子,才配得上佑樘 朱佑樘坐在大红椅上静静看着皇后,任凭旁人催他,硬是一动不动小妖忽然跳到朱佑樘面前,身上的黄光化成阵阵烟雾在漫溢,屋里的人纷纷倒地,连床上的新娘,一身火红的衣妆亦是倒在床上醒不过来 我侧脸看着朱佑樘,他目光也奇异的扫向我 他已经起身朝我走来,隔着眼前淡淡的烟雾,隔着那浓烈的红,他立在我面前,慢慢开口,“你来了……” 我潜意识想逃,他却大声道:“听我说几句话,只需几句 他叫了声,“梅花……”我心下一震,不能做声,眼里却酸痛的厉害身子猛的一个剧烈抽痛,跌倒在地” 太上老君拂尘一扫,大声念道:“太白金星归位 京城,竟是前所未有的万人空巷” ———————————— 结局:给某部份读者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我脸颊绯红,似火滚烫” 姑姑冷冷道:“我给他机会解释,他不做声,这算什么解释?这天条由我执法,岂由他想偷就偷”岂料小妖还是固执不语” 姑姑气愤瞪着小妖,狐狸又道:“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没自己吃” 小妖情重王母厚爱 我白了他一眼他哭着腔,“我的好瑶儿,你快瞧瞧我”手指不顾箭上如闪电击遍全身的疼痛,握了上去,握得紧紧,“你有没有问过,他想做甚么?或者,他根本不愿成仙,只愿做这凡间的皇帝 心里徒然一伤,我问他,“那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丢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修行,你会被姑姑打回原形,回到那依然是小蛇的身子 七彩光芒一闪,只见那光芒化成万道短箭射向小妖” 姑姑“呃”了声,挑眉盯着他,目光直直,“你不是讨厌他,三翻四次都要杀他的么?” 他却悲伤,“如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微笑问:“果真不杀朱佑樘了?” 他恨恨瞪了我一眼,又是大囔,“逮到机会还是会继续怎的还是口是心非 姑姑“哈哈”大笑,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你倒是讨喜的很,只要你修行到一定时日,便能火烧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修个千儿八百年,定是成昆仑珍稀灵兽”她身的金光忽然热烈,无限的膨胀,将我吸进其中 亘古便有的冬季已经消褪 我背脊笔挺的看着这样天翻地覆,惊讶不已 我叫了声,“天后 我们的双手慢慢接触,轻轻碰在一起” 他连连应我,“狐狸知道,狐狸知道我慢慢往上升,挣脱开他的怀里”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3) 火红衣袖一挥,无数的梅花花瓣洒向凡世,洒向这苍苍大地” 凤凰齐齐展开的翅膀,成了世上最炫耀的色彩,这色彩的光芒浓烈的仿佛遮住了世上的一切,那般的浓烈,如同身上散发的强烈仙气”我慢慢道,“请王父下旨,让瑶儿可以跟狐狸成婚” 我停下身子,赫然回头,长发散乱飞舞,“王父就是后果顾太多,才会害死母亲的“王父到时,一定奉陪到底” 我徒然微笑,俯视众神,“一个月后,我要这九重天易主”我转身,“哈哈”大笑一声,直往前飞,声音却不间断地响彻九重天,“同样在一月后,我让你们知道玉瑶公主真正的出生,我要一切大白于天下 只见昆仑神殿外的檀香树散发出剧烈的紫气,那紫气一腾腾似烟雾般升起,别有的壮观 “你以为我会骗你么?”我袖子一挥,幻像消失,我静静伫在空中,伫在离他数丈之远,“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王母失踪(2) 他说,“你如今的法力,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上的?” 我直直对上他的眼,“我需要一份神名的名单,名单上需有某神与某神的暧昧之情你是天庭的元老,定然知道” 他还是不大放心,“你当真能取得帝位?”我点头,承诺他,“会尽我一切所能 烛龙抓住墨砚,摔向地上,哗琅琅摔个粉碎,他说:“玉瑶,记住你的承诺 赤水之北,脚下遍地的灵寿树开花结果,鸾凤鸟齐齐围在了身边歌鸣 红衣扑扑张扬,长长而火红的衣袖,仿佛染遍了整个天空身上的红光在漫天射开,那样的红黑交替引起了迷迷大雾,雾气浓到几乎不能再睁开眼 身子像断线似的飘到地上,脚下摩了无数地,才勉强停了下来 烛龙勃然大怒,只见那大雨已经成了黑色冰苞,一下一下敲在光圈上地上猛的再次烟雾阵阵,刺鼻的腥气冲进了鼻子”声,忽然传来悲凄的叫鸣我强行睁开眼,只见大堆的凤凰齐齐冲下万丈深渊,它们速度似箭射向我,其中一只凤凰用背将我接住,昂首冲天” “这都怪她” 狐狸的俏皮话 烛龙的表情很怪异,明明是应该气愤的事情,他却一直咧开嘴笑,笑容里极其阴险 那霞光应当是天兵天降 狐狸的俏皮话(2) 下朝后,一直跟他在身后,亦步亦趋,穿过那长长的回廊,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他静静盯着湖光山色,只是缄默我站在他身后,只是恕恕说着跟烛龙打斗的事情太白之所以让你收场,完全是想让天上众神看你笑话”他手掌将我手腕一拉,猝不及防便将我抱在了怀里”他双眼蓦地突大,“这么多……”他怔怔盯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极坏的笑容,“瑶儿,你的嘴完了屋里的人哀叫了声,“瑶儿 帝俊PK烛龙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我接着又叫了声,“狐狸 烛龙脸色一沉,黑色衣袖开始随风飞扬,身上呼呼刮起了阵阵黑色狂风院里冒着紫烟的檀香树被黑色旋风一刮,立刻“扑通”倒地我飞身而去,双掌拍向那层层乌云,乌云猛的裂成极小块极小块,很快便消失不见”他停了停,又笑道:“瑶儿,再往他头顶拍一掌,报仇雪恨”我将全身力道冲到掌上,往烛龙头顶的黑光拍去 烛龙“啪”的一声,砸到地上 烛龙艰难起身,还是不服气,“两对一,卑鄙小人我叫了声,“婆婆再化成他的模样跟在老君身旁 我悄悄化成光芒跟了上去” 老君却疑问,“果然?”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飞身而走” 我炫然叫了声,“王父”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 忽然想要流泪” 父声音亦是低低的,低到灰尘里去了,“瑶儿,父亲也想” 回到昆仑的时候,却瞧见蟠桃园中,隐隐有七彩光芒” 姑姑顿了顿,淡然地说了句,“到处去逛逛” 黑狗用尖锐的指甲,抓着我的衣裙” 它亦是鼓大眼,相当气愤地怒目而视 我懒得理它,随手一扔,飞身进房,用法术将四周封死 九重天,帝位争 醒来的时候,黑狗不知怎么坐在我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我,咻咻吸着气”只见白影迅捷破窗而入,我指着地上的黑狗,“替他解了封印吧 他拳头停在我脑门,胡子发抖,“丫头,我这便跟你去九重天 九重天,帝位争(3) 父身体忽然金色光芒射出金红的光芒有些刺眼的晕眩,这阵阵红光让我想起了天后母亲 而我跟母亲,身子一直在漫无目的的后退,脚疯狂摩着地,泥人纷纷被撞翻,红缎扯在身上,缠了又缠,几乎缠成茧王父叫了声,“瑶儿 众神静了下来,连此起伏落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其实瑶儿,不是想要王位,瑶儿,只想要跟他成婚……只想母亲得众神的认可,可是父……瑶儿怎么忘了,还有另一位母亲,她亦是爱着我 王父急忙进了结界,飞到母后身旁 我心酸叫了声,“母后 九重天上,已经喧闹成了一团,狐狸坐在灵霄宝殿的宝座上,闲闲看殿下吵得不可开交的众神” 众神小声的议论,已经变成了吵闹” 佑樘得子 狐狸装模作样一咳,语气低如渭然,“既然玉帝不在,新天帝倒是可以暂时修改天规……”我扫了眼众神,不再言语”狐狸瞥了我一眼,“嘿嘿”一个傻笑,身子忽然幻成金光,缠在我身上,瞬间便缠着我飞了出去”他格外认真,“自古以来倒真是没有女子当天帝之说,所以众神一定会反抗到底”狐狸十分为难情,“这天帝之位,相当烦人” 我刚动了动唇 他双眼一亮,立刻飞身而逃! 我腾云下凡他看着男婴,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再不是当初微侧着头,低低看着我,流泪的朱佑樘,再也不是愁眉紧锁的男子 是佑樘 皇后亦是睁大眼,死死盯着朱佑樘,她嘴唇发着抖,“皇上,臣妾……臣妾” 那样的生疏,真的不像是他” 他身子一抖,显然是听到了 我的语调却是低低的,一直低了下去,“可能,以后我见你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因为我有我的生活,而你,也有你的生活” 她看不到我,然而自顾自说下去,“听闻,玉瑶本应当嫁皇上,是先皇指的婚”她眼里明显一震,震动仰望我,我淡淡而笑,“我是仙,他是凡人这样的宿命,怎能相配?”顿了顿,方又道:“你与他,才是绝配”了声,眉头蹙起 再见亦是无期 我轻轻叫了声,“佑樘 他手指却铮铮抓住我的手腕,“梅花,我死了,便会忘记你,对么?”我低头看他手指,骨节已经赤白挣了出来,如同白骨森森,只能点头” 他身子在微微颤抖,我迟疑地伸手,却是将他推开,飞身而走众神一听这声音,便自动退到左右,齐齐站着,恭敬不已 “王母,哪有女人当帝的?” “这要传出去,倒是天大的笑话” 姑姑怔了怔,冷冷扫一眼众神,反问:“众仙可认识武则天?凡间的女皇帝”他见是我,怒气收敛,只叫了句,“玉瑶丫头 姑姑瞪了我一眼 我掩嘴偷笑,忙问:“烛龙前辈,你有几万年没有洗过澡了?”他一听,恍然大悟,“倒是有上万年”烛龙一听这话,脸上竟然微红,姑姑大声喝斥我,“瑶儿,再胡说八道,小心姑姑去请回你爹爹,让你跟狐狸这亲事成不得 姑姑再次对我怒目而视,“瑶儿她孤单了几千年,如今好不容易有出头之日,所以一时高兴,喜欢耍耍嘴皮子”简直是明知故问我着实弄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为甚么如此的生疏” 烛龙又在附和着,“就是就是我委屈叫了声,“姑姑”姑姑却道:“委屈也不成,你今儿倒是说个明白”我躲在水中,只见无数的黑色立刻占了瑶池水,阵阵臭气扑鼻的味道冲了过来 狐狸求婚(2)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烛龙兴高采烈应了声,“好他蓦地起了笑容,那点点的笑星子从眼里溅到满脸都是,“瑶儿,我必须为你做些甚么才行,才能让你取消这个念头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这万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开怀大笑,如此的喜悦不已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 昆仑神殿外,众神齐齐在喊老君道:“公主请上轿” 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铜镜在手,我看着脸上如柳的眉,绯红的腮,以及光滑如同婴儿的肌肤就像是以往数千年,昆仑神殿的无数夜,他陪在我身边,或是舞剑,或是替我画上妆容他说:“我的主人是世上最高贵的神女 然而,以后这万世的辉煌,他却不再想留在我身边她飞身而到,带着那淡淡的红光,带着身上淡淡的香味 次日只命令他将百叶床放到她的寝殿 地府寻白泽(4) 那一晚,隐隐约约,他听到昆仑神殿传来的低低抽泣他低低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离去 她应劫当天,王母告诉他,“玉瑶已经魂飞魄散 永远挥之不去” 冷冷的风穿堂而过,火红衣袂轻轻在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在左右两侧微微晃动,声音清脆,仿佛颜色艳丽的重明鸟在轻轻啼鸣这轿子是用似瑾瑜的石制成,温暖沁心,左右两旁亦是玉石雕成的凤的扶手” 众神极小声的在议论 “其实她当帝,不过是玉帝的旨意,我们只是遵旨行事”轿子蓦地腾空而起,众神纷纷腾云跟在两侧,而漫天的凤凰齐齐跟着轿子后头,直冲九重天” 他步出仙群,应了声劈如财神仙,他可给受苦受难穷人许多财运,那么,敢问公主,若是三界大乱,是不是公主可以掌握得了?” “我从来都不认同神仙需要冰冷无情,才是神” 我声音突然沙哑,“毕方,你专程赶到九重天,烧红了整遍天空,大火掉到凡间,引起人间的重重大火这样,只是为了过来说这样一句恭喜?” 他直言,“是 扑天的大水忽然从空中飞了过来,直朝他飞过去 我僵立着,没有任何表情 东海龙王“哈哈”大笑了两声,将红绸包的盒子递到我面前,“公主,这是臣送您的礼物”心脏却猛的缩紧,透不过气的难受 他蜷伏在地,身上泥沙堆积 没有体温,没有温度,没有火的滚烫灼人” 瑶儿脚下,毕方成兽(2) 我黯然起身,刚走几步,却听到身后的人呻吟叫了声,“主人” 我盯着老君,眉头一扬,问:“那么,本公主没有灵兽坐骑,此鸟,以后当本公主的坐骑,可好?”老君一怔,方道:“公主的坐骑,可以在普天之下寻找,并非要此鸟不可”他身子一抖,点头如捣蒜”转眼便问龙王,“你可是要将珠子献给玉瑶?” 龙王讷讷点头,将那红绵包的盒子再次递了过来 我手掌迸出一道红光,那盒子端端然躺在手上,打开一瞧,拳头大的珠子依然光芒溢溢” 只见毕方身上化出阵阵强烈的白光,白光消失后,它的体下生出另一只脚,身上的羽毛颜色更是艳丽” 我微笑”做个和气佬,“太白,这玉液琼浆倒是把你灌醉了,瞧你说的哪家话 琼浆本是祸(2) 他却忽然一掌袭上我的面,掌风带着彻骨般的寒意我睁大眼,瞪着他的手掌,眉头亦不皱” 老君也打笑场,“可不是,我就说,这众神中,属太白最义气” 太白微微掀了掀嘴,不做声” 我强抑的平静毕方恭敬叫了声,“主人”幻做人形陪在我身旁 他单膝跪地,道:“主人,你下界去,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只需个把时辰,你便能做你想做的事”他慢慢抬头,目不转睛盯着我,“可是主人,毕方尚有忠告我忽然用天音唤白泽,白泽不过片刻便现身在我身边他本已经死过一次,是主人救回,这一次,回天无望 “扑”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佑樘嘴里喷出,溅了漫漫的血星子我却忽然对白泽道:“告诉我续命之法,他不应该如此命绝 狐狸眼里含笑,坐在那熟悉床上,语调亦是闲闲:“你过来” “你又想去闹地府?”我微微扬起了脸,大为不满,“阎王到时会跟我告状听闻当初公主是被人间皇帝所救可是,想报恩?” 我脸皮紧了紧,佯怒斥喝:“太白,你哪只眼看到本公主想偏私?” 太白一阵冷笑,“倘若不是,就请公主将这寿命改回”天兵急忙走进,我吩咐道:“太白金星,就由你亲自带五万天兵天将捉帝俊回来受罚 阎王忙问:“那人间皇帝之事” 手掌红光一闪,只见生死薄仿佛被狂风所打开,乱扑扑翻回那一页,上面记载,朱佑樘,明九帝,享年一百岁太白笑容阴阴,“那么臣便奉公主旨去捉拿帝俊天帝” 天兵遵了命,赶赴东海” 狐狸脸色蓦地难看,“你们倒是想我去做畜生?”众神讪讪低头,狐狸轻咳一声,兀自道:“就算你们肯,也得有人能捉狐狸到轮回道在创造之柱呆的那些年,也足够你们这些子孙有样学样” 狐狸恩重情深 我看着狐狸,脑子一转,只道:“那么,便罚他在人间十年,可好?” 众神又是齐声,“不可” 我大为担忧:“他们很是气你既然如此,你去与他做个了结他眼中忧郁一闪,一袭金光射在我身上,我身子顿时化成光芒直朝下界跌了去 明九帝之死 京城大街,数不尽的白色灯笼,一盏一盏,一重一重,在夜下密密麻麻成遍我脑里顿时一片空白,懵了懵飞进皇宫时,只闻哭声凄厉,寻了哭声找到的却是灵柩摆在正堂中央 心口直涌腥甜心痛如绞,我凄冷道:“当真无法续命?” 白泽道:“生死薄上的一切是管这凡人的生死命绝,开创天地,有了人便开始有了记载,这上的一切,是不能更改 我要不是实在撑不下去,根本不会告诉你们有了 明九帝之死(2) 地府阴气森林,我化成蝴蝶钻进了白泽的长长衣袖之中”我一言不发,只是安静仰头看他 他轻轻捏着我的翅膀,将我捧在手心,徒然又是一声感慨,“倘若再有十年,当真好”我轻轻拢着翅膀,低了低头,满心的悲凄白泽,你当我是报他最后一恩 他声音嘶哑道了声,“好” 我心里一忧,问:“那么,要如何做才能救得他十年?” 他却说,“你勿需理会,我应承你十年,便是十年我爬出白泽衣袖,飞到他肩膀上提防着”恶鬼飘在空中,睁眼看他” 白泽掀开衣襟,往地上一坐,神色淡然阎王问白泽,“你求寿可是因为公主私下凡间求你了?”我心里一震,白泽却道:“公主,不是在九重天么?况且我求寿,并不是因为她” 阎王一个冷笑,冷冷盯着他,“不见得罢,白泽,你遵职守责,从不敢为凡人的生死多说一两句,倒是那个公主,为了她,你可以生生将自己再刺死一次”他声音徒然低低一叹,“白泽,你需知道,情字,你动不得”顿了顿,眼神困惑,“我当真弄不明白,为何你想帮朱佑樘求续命” 阎王说:“我何尝不晓得,他皇儿只得四岁,国家正值多事,便忧郁而亡 阎王叹道:“白泽,你再好好想想” 我伸手扶起他,他看着我,眼里含泪,却抿嘴而笑,“公主,阎王会应承的,毕竟白泽与他,不但是下属,阎王对白泽,还是念几分友情” 我慢慢摇头,“这事,不需你再理,我报恩,理当是我来解决佑樘他虽再想活十年,只是因为孤儿孤母要管理大明朝,实属不易 佑樘见到我时,并未有太大的惊讶 我单刀直入,问:“可是想再活十年?” 他不出声,我道:“倘若想活十年,瑶儿便去求阎王他二话不说,攥住朱佑樘的手腕,便带着他飞身而出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我心急如焚追了上去,阴阴阎王殿,高高燃烧的通红火把下,白泽单膝跪地,求阎王,“只是十年命,妄阎王成全” 阎王看了眼朱佑樘,大为震惊,怒问:“白泽判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甚么?你私自劫魂而出,是不是想本王将你诛灭”问我,“你怎么私下了九重天?那么九重天的公主又是谁?”我道:“这事与白泽无关,是我求他替朱佑樘续命,才会至他被罚恶鬼池再怎么说,你也是九重天的公主,玉帝的女儿” 我亦是泣然,“阎王,可以用玉瑶之寿命,延续朱佑樘十年寿命”朱佑樘道:“谢谢阎王厚爱,既然已成定数,佑樘再也无怨无求笑中带苦,静中带悲 鬼差突然来报,“回阎王,朱佑樘轮回之期已经到了”白泽请求道:“白泽想陪他最后一程”阎王满脸堆笑,“公主也可去送行,本阎王决不对九重天说公主私下凡间之事阎王急忙问道:“白泽,你这是做甚么?” 白泽跑去对岸,道:“阎王,就由白泽替他去轮回” 白泽轮回 一腾腾的白色雾气从桥下扑天盖地刮来,对岸火红却似扬柳的树微微在晃动,一条一条,枝蔓延伸” 阎王笑道:“这倒不必,明九帝,你只得十年命,即使帮白泽,也只是十年不如让他顺其自然要好进去一看,那全身锦衣的男子抱着一个刚出世的小男婴,在哈哈大笑,他说:“三十载,才喜得贵子,如今快快通知贵客,叫他们满月过来喝酒” 那人怔了怔,方回过神来大笑,“正是正是,我都喜糊涂了 这便是白泽转世的婴儿 白泽的转世,再与我无任何瓜葛佑樘对她道:“你莫哭阎王赐我十年命,我应承他,会将这天下万民都当做自己的子民,皇后你当与我一起实现这个承诺” “她”我疑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狐狸“嘿嘿”出声,“不知道为甚么,最近与你的感应如此强烈,可能是心有灵犀”海水仿佛疯了一样,狰狞着在咆哮,想要冲出结界想不到这明九帝重生,竟是海水涌大地 狐狸却道:“既然人间皇帝已经重生,已然成了定数,众神便不再计较,只管消了这东海的问题”他身子幻成金光钻进了数丈之高的海水之中”我来不及答理,便一头栽进了那海水之中我急得满头掉汗,身后却被人狠狠一箍,那人在我耳边嘘嘘吹了两口热气,“哈哈”大笑,“瑶儿,你怎么也进来了?”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2) 眼眶轰然一热” 他微抿嘴:“自己的模样,这海水才会知道害怕” 他话音刚落,海水直往身上扑了过来,冲到结界上,跌跌撞撞” 众神又是窃窃私语,平衡利益” 我赞同点头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4)… 回到昆仑的时候,姑姑已经听闻众神应了大婚,特意备人去准备好三日后的蟠桃,想必是想请众神痛快大吃” 我不由发怒,“狐狸是聪明,并不是无赖”她对烛龙道:“你记得三日后,那蟠桃中要放泄药,让众神拉几日的肚子 我朝姑姑怀里一扑,道:“姑姑,瑶儿最欢喜的便是,今生,你是我的姑姑 我起身,叫了声,“狐狸” 姑姑随王父走出去我的瑶儿,终于可以跟着她最爱的男子……”她忽然狠狠吸了口气,仰起脸,那眼里堆满了泪 流苏的珠子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我扑去她怀里,落落珠帘紧贴在脸上,冰冷刺痛,刺出满腔的眼泪 她声音断断续续,“母亲……只是想,想看我的女儿,幸福” 母后一个颤抖,慢慢松开我王父道:“莫再磕了,王父与母后虽在仙涧,可是心其实时刻跟着瑶儿” 我将头低的更低,落落珠帘瞬间成了豆大的泪珠 我火红衣袖一挥,开门而出,只见神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神” “本公主大婚,怎么可以和凡人相似”我衣袖往轿前一挥,那轿子蓦地消失不见老君道:“可是帝俊天帝说了,公主需用大红花轿抬上天” 眼里轰然一热,我抿嘴微笑我身上,穿着嚣张红衣,耳上是用东海最亮明珠镶成的红色坠子,那六颗红珠子串成的坠子虽小,可是颗颗灼红,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我的脚下,是昆仑最珍稀的雪菊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2) 两旁的金童玉女忽然朝空中洒下梅花,那朵朵红艳灼灼,打在身上,打在心尖,那是心里沁出的蜜,甜入骨髓 红色屏帐外头,众神在唏嘘” 我声音突然的嘶哑:“狐狸,在我眼里,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如呆在你身旁幸福” 九重天的钟声响的更是热烈,那巨大的钟声敲醒了万物,敲醒了沉睡的生灵 姑姑命众仙子端着蟠桃上宴 姑姑依然是往昔的庄严,“不打紧,我家瑶儿大婚,这蟠桃自然是有得请 她眼里含笑:“瑶儿,这是特意给你备用” 刚出灵霄宝殿,便瞧见空中无数金色烈焰齐齐炸开,璀灿如同烟花 狐狸将我抱在怀里,笑嘻嘻问:“瑶儿,你愿意做我狐狸洞的押寨夫人么?”剧烈的火树银花下,他眼里炫亮如金,我俏皮问,“这算是求婚么?” 他身子冉冉升起,直往无数金色烈焰之中飞过去,“都是成婚了,哪里来的求婚?”我笑了笑,调侃他,“倘若不求婚,我便不嫁了”我一怔,旋即转身,一副要飞走的模样 太平世,波涛起,秾花夭夭葬火海 未曾想到,遥遥九重天上,愁断人肠烈烈金凤化人身 成神女,闯天界,父分明将那帝位拱手让每一段就是一段故事,很多人说,许是唱出来找个弄个谱,应当很好 这偌大的世界,她忽然感觉寂寞冥冥中,仿佛天意,她遇到了他 她飞到如同河流滚滚的凡人中”他微微一笑,眼里荡起花似的火热,他说:“极好的名字 那样浩瀚如同海水的人群中,他终于寻见了她,只是隔了数条街 她转头,猝不及防间就瞧了见他他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弯弯她遥遥指着他,问的不客气:“你到底是甚么人?三翻两次寻着我,究竟是想做甚么?” 他依然是轻抿微笑:“我是普通商人仿佛是惧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连她双手都在发抖 只是一瞬,他便将她拥了入怀 而他缓缓倒地” 他更是闷了,“我要死了,你还怪到我头上?”他睁大眼,只觉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应该反省自己的冲动?” 她瞪了他一眼,却忽然松开手 她才停在一断崖壁前,将他扔进一个洞”她粗鲁揪起他,声音震天似的喊,“我可是好妖,喂喂,我是凤凰,凤凰怎么吃人?”他双眼倏地睁开,讪笑问:“真的?” 她见状,一拳揍在他后脑勺,将他揍昏 番外五{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醒来的时候,胸衣被撕裂,胸口铺上了厚厚的青草只见她袖子一挥,一抹红光冲出洞府,紧接着有无数凤凰冲进这小小洞府,围在两人左右” 他愣了半天,有些不甘心,“拜这凤凰?”她点头,一脸趣意,“你若不肯,便算了而他,一个转身,已经冲上了九重天老君我观察此女极久,是天母之人选” 他微笑点头他坐在宝座上,看那女子的身影,却是惊呆了眼,待她走到下面跪地时,他才恍惚间清醒了过来 怎么会是一样的脸”她微微抬起了脸,他细细一看,果真是一样的模子这算甚么事嘛?莫不成,我有那么难看,连个凡人也不想要我?” 他悄然上前,隐了仙遁,她瞧不见他蹲在她面前,细细盯着她的脸,果然几滴泪珠悬挂,那一煽一煽的长长眼睫,仿佛蝶翼死就死嘛,这有什么大不了,可是,你死了,别在阎王面前告我的状好反正阎王那里,我不认帐便是便问,“你姐姐性子怎样?与你可有区别?”她道:“我姐姐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反正所有忧点她全都有” 她哭声道:“我这个人,胆小怕事,不敢伤人亦不敢伤妖,反正,我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妖 他“唉呀”惨叫了声,显然是吃了痛,放开了她 不知几时又成了死妖怪 守门天王慌张叫了声,“玉帝”问他,“鼻梁上……”他用手一遮,笑道:“可不是,不小心碰到凡间的疯鸟,给扑来咬了咬,朕得找老君要些防鸟的仙丹才成……” “鸟?”四大天王面面相看到半夜三点钟,我第四次把一副清一色的牌搁下时,叶梅站起来说:"不打了不打了,今天的牌出鬼了,没见过手气这么好的" 盘点一下战果,除了原先的1000多全部回笼,我还另外赢了3700,相当于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李良把车钥匙扔给我,打着哈欠说他不去了,让我送两位哥哥回酒店,送叶梅回家有一次我出差回来,轻轻地走进屋里,她就这副模样 叶梅拿出一支娇子点上,问我:"陈哥是不是想到情人了?笑得鬼头鬼脑的她狠狠地瞪我一眼,"后悔没从李哥那里拿一把刀子,一刀割了你!"根据我的经验,一个女孩子如果愿意跟你讨论这么技术性的问题,就表示她不反感你的勾引,而且据说深夜是女性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我借口倒视镜的角度不够,停下车,紧贴着叶梅的身体去调整镜子的角度,她微微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顺手搂住了她的细腰"我听见这句后心中狂喜,把她一把搂过来,跟着嘴也贴了上去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之一,李良这辆奥迪A6上至少还有十几桶 今天的成都阳光刺眼,象所有习惯夜生活的人一样,我本能地逃避太阳其实我一直都不会体贴人,看看身上的名牌西装,都是她替我添置的,心里很为昨天的事感到内疚 我并不认为赵悦生性放荡,大学里交几个男朋友,有几次婚前性行为,都不算是人生污点” 第3节:会不会是李良惹的祸 总公司派了几个人来对前任总经理进行离任审计,顺带做一下政治思想工作,通知我们开全员大会,200多人把会议室都快撑爆了 这厮肯定跑到太监面前装乖孙子,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脖子90°向前梗起,一脸肥胖的微笑,汇报完思想动态,再顺便踢我个撩阴腿,"陈重嘛,业务能力强,但和同事工作配合不太好我和王大头异口同声地发誓,说我们如果说出去了,就是狗娘养的我说就是就是,想起她含泪的眼睛,心中有点异样的酸痛我问是谁家的闺女那么倒霉落入你的魔掌,他说你认识的,叶梅我心里格登一下子,说我操,然后就盘算该不该将那天的事告诉他有一次在杜甫草堂门口买烟,卖烟的老太太叫我的小名:"兔娃儿,你现在也长这么高了!"她说多年以前是我的邻居,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曾有过这样一位邻居我说董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他说你娃少整酸的,告诉你个好消息,销售部涨工资的事总公司批了,但不能全涨,最多20%,你自己斟酌个名单,明天交给我吧刘三对着我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 赵悦问究竟要钱干什么用,我说周末要去乐山出差,拜访客户说到这里我心里一麻,想这些年我欠公司的钱该有二十几万了吧,要想个办法才行她工资比较低,但我们买房子的钱几乎都是她出的 第5节:她激烈地拒绝 李良说他五一在岷山饭店摆酒,让我帮着张罗酒席和车队,我问按什么规格来,他牛气了一把,"酒席五十桌,每桌2000块,车至少二十辆,最差都要凌志 洞洞舞厅是成都一个著名去处,原来是革命年代的人防工程,改革开放后,一部分改作地下商场,另一部分根据成都的美女优势开了几十家歌舞厅,说是舞厅,但我从来没在哪儿见过正经跳舞的,一般都是挑一个姑娘搂在怀里,一边摩摩擦擦一边上下其手我背着李良去挑逗了她几次,她总是笑嘻嘻的,不点头也不发火,让我十分着迷就在她搬家的那一天,我用近乎强奸的方式占有了她,她不叫也不喊,就是不停挣扎,抓得我满身是伤有一次因为她吃了一瓣大蒜,我把她骂哭了,这是那段岁月里最深的记忆赵悦来成都前" 我打开车门,听见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回过头来,看见她眼中泪光闪烁要给小费了,这厮就开始粘乎,把小姐叫到门口讨价还价,"你不是只为了钱吧?……咱俩耍得这么好,"接着听见他义正词严地谴责:"你怎么能这样?庸俗庸俗!……我这里就100块钱,你要不要?不要算了……哎你掏我钱包干什么?"听得那个叫赵大江的客户怒火万丈,拿出一叠钞票走了出去,说小姐辛苦了,100块还回去,这些你收下"下作"一词是跟赵大江学的,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评董胖子曰:"操他个妈的,没见过那么下作的!"他是东北人,性格爽朗得很"完不成销售任务,"我把脸转向销售部的员工,"就算你天天西装革履、打着官腔,我也只当你是个瓜娃子!"回头看见董胖子的脸铁青着,像一只沤烂了的大茄子 快下班时会计找到我,说我上周报销的促销费用有问题,因为没有加油站的确认函,所以不能报销所以我经常会从业务中捞一点好处,我相信高尚来自于衣食无忧,比如让李良来干我的活儿,他一定不会像我这么贼眉鼠眼的这是我们两口子床上的暗号要是赵悦也这么善解人意该多好啊 第7节:终于把她骗上了床 我想我应该好好和赵悦谈谈了所以每次大吵过后总会跟上一小吵 从锦江宾馆出来,我沿着府南河走了很久,河水中光影闪烁,旁边不时有情侣牵手走过,低低的耳语,轻轻的笑声,让我很伤感"她说好好好,明天就去民政局 回家后我给自己泡了壶茶,开始盘算怎么做赵悦的思想工作此外还有23封信、16张贺卡、两大摞照片" 那天晚上赵悦一直没回来出门后还在怪赵燕不懂事,心想我做出的成绩凭让么让别人领功?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董胖子耳朵里,他气鼓鼓地来找我,像只癞蛤蟆一样吹了半天气泡,说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讲这种话我一时手紧了一下,她就再也没理过我,前功尽弃很是可惜 每次回家,都会觉得妈妈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一些因为你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你说"爱"吧,她说你回答得太随便,不够真诚;你说"不爱"那更是死定了,等着挨白眼吧,如果碰上烈女,得个轻度伤残也是意料中事那厮我认识,是九二级一个著名的草包,刚入学时他屁颠屁颠地跑到文学社来,非要报名加入 我穿上衣服,对赵悦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趁她去卫生间补妆的当儿我拔通了王大头的手机" 我压低了声音,"他妈的,赵悦有外遇我强压着怒火,对他说我24号、27号都在外面陪客户,划旷工太没有道理了我愤然起身,把门甩得山响,办公大厅里一百多号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刘三跑到我办公室来,问我内江的货款怎么办如果真有心灵感应一说,我相信董胖子那会儿一定肉颤不已她捅了我一拳,说你个馋鬼,居然被你猜中 赵悦问怎么了,我咬着牙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拨打刘三的手机,他不接,我固执的一遍遍重拔,最后终于听见他尖细的声音 我说你给我一个解释,他迟疑了半天,说:"陈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我狂怒不已,说刘三我X你妈!他在电话里笑了笑,说:"我妈已经老了,陈哥,你要真想,我给你找两个年轻的第10节:那里的婆娘一群一群的 李良的婚礼轰动了半个成都市李良神情严肃地坐在旁边,身上是三万多一套的杰尼亚西装,看起来牛X闪闪的我故意逗他,说李良我的儿啊,今天给你娶媳妇,你怎么还板着个脸?他不笑,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我怎么感觉有点害怕呢?"我说有什么可怕的,叶梅又不会咬你,最多只是含着你 有一种人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譬如李良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混乱,整个大厅里嗡嗡作响,赵悦忙着帮我擦脸上的酒水,王大头噌地跳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叶梅满面通红地握着酒杯,李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目光中似有深意,我舔了一下嘴唇,800多一瓶的波特酒醇和甘甜,微微带一点酸味 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找谁,我说我找赵悦"我苦涩地笑了一下 心里很难受,像猫抓一样" 几辆消防车呼啸而过,大概是什么地方又着火了手机响了一声,赵悦打来的,掐掉;她不死心,继续打,我干脆关了机 李良结婚这两天累得我不善,到武警借车,联系宴席,布置洞房,写请帖发请帖,忙起来心情就好一些,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件事,想他们两个在哪里约会,在哪里上床,赵悦是不是象往常一样躺在那人身下哼哼唧唧想起李良我就有点难过,亲爱的李良,我端起酒杯,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我的好兄弟,请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叶梅是你的女人,杀了我也我也不会碰她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我正说得高兴,一扭头看见赵悦正看着窗外静静地淌眼泪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了一句话很让我感动,“不管它灵不灵,陈重,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罐子,而是你的心后来看得我烦了,假装失手把尿壶摔了个稀烂,赵悦为此还哭了一鼻子,说我是成心的,每次吵架都要拿出来过堂我有点生气,心想看完了电视也不知道关上阳台上的窗户大开着,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趴在窗上往下看,外面是漆黑不见底的夜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她死的前一天,就坐在我们对面吃饭,把油汪汪的大肥肉一片片挑出来扔在桌上,我连声说浪费,齐妍白我一眼,说死陈重,你要想吃就拿去,别哼哼唧唧的,我刚要回答,被赵悦狠狠踩了一脚,赶紧作老实状,低头含羞不语 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月,我们都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李良说: 你挥霍吧 在黄昏的盛宴上绽露笑颜 上帝欠你的 记在帐上 你欠上帝的 迟早要归还 我理解他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们都相信余生是捡来的,生活以快乐为本,上帝总会在关键时刻打碎那只罐子,而结局是一场庆典,或者是一曲挽歌,我们反倒并不关心 我叫陈重,成都人,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欢迎你们来找我喝酒92级迎新晚会上,我站在篝火旁大声说新生赵悦那天穿一条碎花长裙,象蝴蝶一样在我眼前翩翩而舞 我哐啷一声丢下手电筒,把赵悦一把抱住,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赵悦酒气冲天地哭起来,手电筒在地上滚了几下,照出一条条狂乱缤纷的雨线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天亮了,这个城市笼罩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有些陌生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爸爸进了宿舍后,给每个人都发烟,还叫王大头“同志”,羞得我满面通红,几乎是强拽着把他送上了车,饭都没留他吃一口赵悦扶着我妈坐在长椅上,小声地安慰她”我觉得很痛快,想董胖子你也有今天,拿着报纸走回急诊室的门口,看见头发花白的妈妈还在哭,心里又是一阵酸痛从小到大,妈妈一直对我言听计从,让姐姐很嫉妒,经常质疑她是不是亲生的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我看着花容惨淡的赵悦想,这话说得多好啊我心中狂喜,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对我妈说我就知道老汉不会有事,都是你大惊小怪的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有一天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夜,出来后看见赵燕正挎着一个帅哥,叽叽喳喳的连说带笑,我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驴子”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骂:“X你妈,你想做啥子?”我悻悻地止住了脚,感觉真是失败,心里恨恨的想,“这事要放在当年,哼郎四别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我一见他,勇气倍增,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家伙打了个满脸开花高二下学期,郎四帮我举行了成年仪式,他把庞渝燕叫来,说兔娃儿还是个童男子呢,你今天帮他成“大人”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李良说:“你总是对生活期望过高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我坐在旁边不住冷笑,心想这厮也真做得出来,他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这招确实高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我姐和赵悦在厨房里杀鱼,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叽叽呱呱地笑个不停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有点恍惚,我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快乐也很简单会计旁敲侧击地暗示,说下个月财务大检查,如果我不还钱,他也要跟着挨处分,我听得一身是汗”听得我都有点感动,就是不知道真假到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一切全是假像,誓言的马桶冲过之后,依然光洁清新,可以濯足濯缨,而我的赵悦,似乎也不像我想得那样单纯和善良”婚后这几年,赵悦确实对我很好,不过我总感觉她更在意对我的控制权,关心我的忠诚超过我的健康送姐姐、姐夫回家后,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她提议说进去坐坐,“好久都没跟你跳过舞了我在这方面比较笨,只会走简单的三步四步,赵悦总笑话我的舞姿像痔疮发作,所以我绝少涉足舞厅 灯光下的赵悦十分美丽,舞姿曼妙,长发飞扬,两眼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到了disco时间,赵悦舞兴大发,索性来了段个人独舞,柔媚而不失刚健,优雅又略带性感,台下掌声大作,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忍不住给了她一个飞吻,赵悦笑得双眼弯弯我和王大头赶紧解劝,说你们俩还在蜜月中呢,就为一张牌,值不值得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王大头郑重提议:“要不我们都躲开,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我捧腹大笑,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 吃完饭大家一哄而散,王大头夫妇说要去看房子,这对腐败份子又嫌房子小了;李良带着叶梅回家,估计战争还将继续,不知道谁会脸上挂花,谁会屁股青肿;赵悦遮遮掩掩地暗示,希望我陪她去逛街,我断然拒绝,说要回公司加班,写一份述职报告从那以后我开始留心她的行踪,偷着检查她的皮包,翻看她换下来的内裤,我这么做的时候心情复杂,不知道想发现些什么,发现了以后又该怎么办,为此我有点恨我自己,太懦弱,不像个男人当然,没有发现不代表没有发生,从赵悦跟我做爱时轻微的抗拒表情、做完爱后的茫然眼神,我都能感觉到些什么我火冒万丈,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刚拿起话筒我就大骂:“我日你妈!日你妹!日你老婆!” 从楼上下来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看街上每个人仿佛都像欠我的钱” 我开着车拐上大学路,路边有几家炝火冒烟的烧烤摊,衣着寒酸、脸面干净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 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个合意的,要不然就挎着男朋友99年他还没买这辆奥迪,刚领了驾照,瘾大得很,一到周末就要开车出去兜风,我们公司的桑塔纳就是这么搞烂的我比较了半天,选了个脸长得有点像赵燕的姑娘,用言语挑逗了半天,然后搂着她上了楼”女警又盘问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说你不要问了好不好,要不我就不报案了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我曾多次对她的参拜行为提出严正抗议,赵悦总报以白眼和粉拳我有点生气,心想看完了电视也不知道关上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 大四那年,班里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先是齐齐哈尔的张军,住在我斜对门宿舍的,得淋巴癌死了,他女朋友来收拾遗物时哭得昏倒十六岁那年,我拦住同院的小太妹庞渝燕,在她身上摸摸索索的,被我爸撞了个正着,回家就要收拾我,拿着皮带在我眼前比比划划的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每次都当着李良他们叫我的小名,免娃儿长兔娃儿短的,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大二那年,他去北戴河疗养,顺便来学校看我,我前一天刚打了通宵麻将,正蒙头大睡呢,一见他来了,心里十分的不高兴,想又来给我丢人老太太从早上一发现我爸昏倒在卫生间里就开始哭,从家里一直哭到医院,哭得两眼通红” 报纸上的董胖子看起来憨憨的,嘴巴半张,双手高举,像弃暗投明的国军将领,可惜两眼被遮住了,看不清当时的表情还不断喂我吃各种各样的丸散膏丹,如果我的肚子有储存功能,估计现在开个药店绰绰有余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我看着花容惨淡的赵悦想,这话说得多好啊不过我对此表示怀疑,王妻芳名张兰兰,跟王大头结婚时胸高臀大,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也没见大头说过半个不字郎四别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我一见他,勇气倍增,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家伙打了个满脸开花这事在班里传为美谈,不美的是那个女生最后也被郎四睡了,有一天我放学后直奔郎四的小屋,看见那个女生白花花的大腿,心里无比难过董胖子对这个混蛋逻辑十分赞赏,大会小会地讲,意思就是他既然能当上总经理,就是当之无愧的道德化身去年有个副董事长来成都视察工作,找我谈话时告诫我要注意生活作风,“作一个负责的好男人”,我心里那个气啊,心想我又没勾引你老婆、女儿,你操得哪份闲心?这事肯定是董胖子给我下的药我的理想是开个汽修厂,拉李良投点资,再把技术高超的李师父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赚钱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 放假后的第一天总是特别忙,整个上午我都不停地打电话,接电话,签署各种文件,别看刘三诈诈乎乎的,没我他还真就玩不转,因为客户只认我内江原来的经销商有四十万的货款超期未回,他处理了一个多月也没拿回一个子儿,灰溜溜地过来找我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王宇在电话那头笑骂:“你个龟儿子,就知道跟我要钱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 王宇说的小歌星我在玻璃屋酒吧曾经认识过一个,姓张,起了个骚哄哄的艺名叫婉华,每次唱歌前都要嗲声嗲气地说一句,婉华今天为您演唱某某歌用王大头骂我的说法,就是“一泡牛屎屙进花瓶里”,想着那么迷人的一个赵燕躺在别人怀里,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大钱包”说到激动处,董胖子泪雨滂沱,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唏嘘不已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不过那个电话一直像把刀一样横在心里,刺透了拥抱、亲吻和所有的甜言蜜语,随时随地扎得我心生疼 在卡上提了2000元,还李良的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李良问我知不知道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阳,一个小痞子干的,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 老大叫童钦伟,身高1米85,标准的东北大汉”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子,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马当先冲在前头除了喝酒,他最喜欢就是谈论女人,陈超的大部分性知识都是他传授的”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有点恍惚,我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快乐也很简单 吃饭时姐夫提起最近在郊县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姓娄的下岗工人,在夜市上摆了个小摊,碰巧遇上城管大检查,一些盆盆罐罐全部被收缴,娄某和其他几个小贩先是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返还,跟着城管的车走了一两公里,也没拿回东西,娄某一气之下就开始用石头、砖块袭击城管人员,没想到城管没砸着,却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当场打死他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跟老婆抱头痛哭,说咱们不活了吧总公司对“嫖娼事件”的处理结果还没下来,这帮饭桶就是这样,屁大一件事也要开会讨论,效率低得吓死人,去年销售部申请一台电脑,不到5000块钱,我等了足足两个月,那份报告多方辗转,万里漂泊,小小的一张A4纸上,竟然有十五、六个签名好几个竞争对手都在我们公司当过这方面大员,孙总离职后在天津开了个公司,生意据说做得也不错不过我在表达方面倒很有优势,尤其擅长写气势恢弘的总结性文章,词锋犀利,热情澎湃,再破的庙都能形容成皇宫我说你这就不对了吧,我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我的依据”赵悦明显缺乏斗争经验,没有责问我为什么侵犯她的隐私,如果换了我,肯定要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用“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做了什么也是应该的”这种不败逻辑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在枝节问题上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把次要矛盾当成主要矛盾,达到使战况复杂化的目的 《东邪西毒》里林青霞有一句台词:“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一定要骗我送姐姐、姐夫回家后,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她提议说进去坐坐,“好久都没跟你跳过舞了” 赵悦舞跳得很不错,有一次我们学校搞交谊舞大赛,赵悦和他们班一个男生还得了个二等奖,为这事我吃醋了好几天 灯光下的赵悦十分美丽,舞姿曼妙,长发飞扬,两眼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到了disco时间,赵悦舞兴大发,索性来了段个人独舞,柔媚而不失刚健,优雅又略带性感,台下掌声大作,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忍不住给了她一个飞吻,赵悦笑得双眼弯弯 周末跟李良、王大头他们在草堂打麻将,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叶梅粉脸通红,李良小脸煞白,都气鼓鼓的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出来后赵悦不自然地笑了笑,看起来丑陋无比 我在抽屉里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电话,心里一阵狂喜我火冒万丈,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刚拿起话筒我就大骂:“我日你妈!日你妹!日你老婆!” 从楼上下来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看街上每个人仿佛都像欠我的钱不过这厮特别狗气,一起出去吃饭,从来没见他掏过口袋,周卫东几次骂他“铁裤裆”,他们俩有点像当初的我和董胖子,面和心不和,得着机会就互相打击,我常常是两边安抚,打几巴掌再揉一揉,惹急了干脆就各打五十大板,所以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孙总有句名言:“人生在世,食色二字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 半个小时我尝试了四次,四次全都失败,被翻白眼两次,称为神经病一次,最后一个姑娘倒没有正面拒绝,只是说她晚上有事,改天吧 我一直怀疑李良的性功能有问题,大学时代我们在水房里洗澡,三九寒冬也脱得净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去,爽得哇呀乱叫其中可能还有武打镜头,因为他右手粘着创可贴过了青龙场立交桥,我给赵悦打了个电话,说李良有点事,我要陪陪他,晚点回家姚萍脸上的微笑渐渐凝结,阴森森地瞪着我姚萍问要不要拦住他,我拼命摇头,嘶哑着嗓子说:“让他走……让——他——走!别动——他入夜之后,总有些人在笑,另外一些人在哭,而我或在其中朦朦胧胧中听见旁边有人说话,“这不是陈重吗?”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雪白丰满的少妇,正对我不怀好意地眨着眼睛一来二去混熟了,就哥哥嫂子的乱叫,跟老板娘说些风言风语,你踢我一脚我摸你一把,老板也不生气,照样过来敬酒上菜,手如蒲扇,眼似铜铃李良出去接电话的当儿,她拿膝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腿,说她老公今晚不在他瞪我一眼,说小心我告诉赵悦 她鬼头鬼脑地问我下午有没有空,我说做啥子,“又想挨球了?”我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说粗话,她比我也文明不了多少,有一次打电话给我,开口就问:“想不?想就过来,他不在家”前几回我还觉着新鲜,后来就有点烦她了,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跟头驴一样,除了那事不想别的,而且一点情调都没有,脱了裤子就上炕,事毕之后咂咂嘴,该收我多少饭钱还收我多少饭钱她用鞋跟踩了我一下,说你脸上都长豆豆了,该去去火了我说你犯得着这样吗,将就着能住就行呗 我往CD里放了一张摇滚碟,点上一支烟,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一甩手碰倒了桌上的像框,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好,看见赵悦一袭白纱,正对着我甜甜地笑,目光中深情无限 老板娘冲完凉,一丝不挂地走出来,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说你这里不大,不过真是干净,你老婆一定很贤惠,说得我心里一疼她的皮肤真是无可挑剔,柔嫩滑腻,像娥眉豆花庄里最好的豆花,我心中的火焰腾的烧了起来赵悦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整天忧忧郁郁的,所以我总叫她“黛玉大嫂”行至一条无人的小巷,她突然停下来,说心里难受,你抱一抱我我抬起头来,看见飞花满天,狂乱的雪片像无所凭依的扑火飞蛾,一片片落在我们的肩头这两年赵悦有点胖了,我看着她不再苗条的腰身,想起她那天说的一句话:“我最好的几年都给了你了赵悦扑到我怀里号啕大哭,说那你怎么还跟别的女人乱搞?还把我一个人扔到医院里? 离婚是赵悦先提出来的有一天我撕扯了半天也没得手,勃然大怒,说:“你装什么正经?全身上下都被我摸了个遍,为什么不跟我——”她打断我,冷冷地反问:“你吃饭的碗被人拉了屎,你还会不会拿它吃饭?”我说不管是屎还是饭,一天不离婚你就还是我老婆,你有这个义务!她站起来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对我说:“你来玩我呀,像你玩那个肥女人一样玩我呀!”我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仆倒在她身旁,心中又耻辱又愤怒,如被刀割为这事我们吵了第一次架,我说你跟他都能,为什么跟我就不行?赵悦满脸通红,说陈重你不讲信用,你说过不提那件事的!你到底把我当成婊子还是你女朋友?!吵到不欢而散,她连晚饭都没吃就回去了,任我在楼下千呼万唤,也不肯露面,最后连看门的大爷都烦我了 婚姻登记处的办事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她说你们俩多般配啊,真可惜,赵悦听着突然转过脸去,用力地眨巴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离婚的资料都准备好了,我把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和照片一一递过去,心里痛得发麻,对赵悦说,你今后就不是户主了,她一下子哭出了声,一只手用力地掐我的肩膀她愤怒地瞪我一眼,说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然后问赵悦:“小妹,你咋个说?”赵悦哭着点头,说是我要离婚的,跟他没关系,你就给我们办了吧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名,我把笔递给赵悦,说:“这个还挺像赵氏家法的 成都的今天艳阳高照,街头行人如织,我搂着赵悦走出来,在滚滚人流中依偎前行,一步泪痕一步叹息老汉敲敲门走进来,脸上挂着拙劣的笑容,对我说:“兔娃儿,杀一盘?”我胸口一下子滚烫起来,眼泪在眼框里打了几个转,被我硬生生地憋回去我在一旁听着,目光黯淡,心想那三年的时间,究竟对我意味着什么?是一个玩笑、一场游戏,还是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而经历过那一切之后,我还有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次?李良说婚姻和卖淫嫖娼是一回事,只不过一个是批发,一个是零售而已“你家里一柜子的五粮液难道是你尿出来的?” 抨击完贪官污吏,李良看着我笑了笑,昏暗的灯光下,我分不清那是真诚还是讥讽从凯撒大酒店回来后,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想请求他的原谅,不,是饶恕我认为这世上有几样东西是重要的,其一就是李良的友谊但他每次都是直接挂机,听都不听,我讪讪地放下话筒,嘴里腥臭不堪,像咬破了自己的苦胆我磨着牙发狠,心想死胖子,我们来日方长!打电话的刘总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在公司几上几下,依然保持坚挺,有一次直接从销售总监降到最基层的业务员,每月拿九百多块,他居然也忍了下来 董胖子这些天一直被他的丑老婆严密监管,每天查岗两次,下班后定点报到,还禁止出席一切娱乐活动”他几乎把假牙笑掉 “嫖娼风波”平静之后,董胖子又开始故态复萌,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咬我我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下像册,发现所有跟我有关的照片都抽走了,只剩下赵悦一个人在不同的场景里温柔地笑,像个无邪的精灵”她说她正在吃,“要不你也过来?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他骂了我一句,我打了他两拳,踢了他一脚,然后挨了赵悦一耳光作完了技战术分析,我的气更壮了,作深情状,肉麻地望着赵悦,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赵悦说还是那么过呗,还能怎样我吹牛,说自己马上就能当上总经理赵悦站在人群中央,长发飘飘,美丽的双眼含满泪水,对我说:“你滚,你给我滚!” 第22节: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楞伽庵中学还是十多年前的老样子,一条坑坑洼洼的上坡路,一排破破烂烂的矮楼房 爸爸急促地敲我的房门,“兔娃儿!兔娃儿!你怎么了?”我猛然醒转,汗水潸潸而下,心里咕咚咕咚地跳我一下子去子一大块心病,嘴都笑歪了,心想死胖子,看你还有什么花招?七月底他要提刘三当销售部副经理,我坚决反对,暗地里鼓动油料部的几个骨干投诉刘三的无能,他人缘本来就差,那几个骨干又是我用酒和钱喂出来的,一呼即应,声势浩大,刘三这下更是臭得没人理,没我的签字,谁都不听他的我当时差点气昏过去,心想这么多年我都没动过你一个手指头,你也真下得了手这一耳光下去,彻底把我的心扇凉了,让我觉得人和人之间也就那么回事,什么他妈的恩爱夫妻,什么他妈的生死白头,说穿了不过是放狗屁谁离了谁不能活?我冷笑着想 7月26号是赵悦生日,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买一大束玫瑰送给她,今年可以节省一笔开支了我说我倒是有路子,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这厮一向重利,上次我给他搞的那个川O的车牌,他一转手就赚了2000多,见到我连个屁也没放他说这事比较难办,我刚上来,怎么也得清廉几年才敢伸手王大头一听也来了兴趣,说那还犹豫什么,就这么定了,肯定不会让咱姐白帮忙心里想当然不会白帮忙,你以为老子是雷锋啊? 我老觉得王大头和董胖子像亲兄弟,体形、表情、指手划脚的神态都一般无二,小气程度也差不多情侣们面对渐渐逼近的聚散离合,或笑如春花,或泪如雨下,但都不肯放过这日落前的时光,像疯了一样在情人身上消耗最后一丝精力那段时间我们都忽略了李良,他第三次失恋后,变得异常消沉,工作也不联系,每天蓬头垢面地只顾打麻将,家里寄来的那点生活费输得净光,还欠了一屁股债不到两分钟,他咚咚地跑了回来,站在门口叫我,“陈重,快出来,你看看李良!” 那时离毕业只有一个月我走过长长阴暗的楼道,心里有种异样的敬畏 那是他第一次发作,后来在校外小酒馆里又晕倒了一次,从那以后,我一直都有个预感:李良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不会有昨天跟陈超通电话,我就直接告诉他:我老二罢工了”我憋着笑,打开门让他进来,1991年的李良穿一条灰布裤子,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脸上有点害羞的表情;1991年的王大头睡得呼噜震天,一只胖手搭在肚皮上;1991年的陈重只穿条裤衩,微笑着向李良伸出双手在我的眼里,一个月和一百年没什么分别,人生不应该是一篇重复抄写的课文你明白了吗?我说我糊涂了,我就知道吸毒有害健康,你没看过那些瘾君子的德性?一个个青面獠牙跟鬼似的他把我拽到镜子前,说你看看你自己李良说:“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鬼?” 从李良家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帮我转告叶梅,离婚可以,想要我的钱,连门儿都没有!”我说你自己跟她说吧,我今后不再见她了 第24节:想起我和赵悦的初夜 周卫东和刘三打起来了 我正在办公室里睡午觉,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推门出去看见一群人围在大厅里,刘三扎着丁字步,脸上青筋暴起,周卫东被一群人拉着,兀自手脚乱踢,口里唾沫横飞,声称要跟刘三的母亲发生肉体关系董胖子面皮铁青,说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刘三刚上车,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制造事端投诉刘三,他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早就看那个娃娃不顺眼了 客户开着他的公爵王到陈家坪接我,旁边坐了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我问是不是他女儿,他呸了一声,说这是老子的新情人两巴是嘴巴和鸡巴,第三巴是巴掌我说行啊,一年七八十万的纯利润,你要舍得丢下,我马上就另找别人这就是我强过刘三的地方:跟客户不能光讲好听的,关键时候也要敲打敲打,又叫哥哥又抄家伙那才是高手,否则他就以为你是软蛋40多万纠纷货款,有12万是结结实实的,这个一定要拿回来,剩下的30几万他不给也行,但至少要拿钱堵住我的嘴我的理想价位是5万,拿5万换30几万,还是很便宜了这老小子,不义之财到手,不知道他又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她被我的粗鲁吓着了,一面慌乱地推拒,一面提醒我注意挂钩和拉锁,“你不要急嘛,我自己脱好不好?”我愣一下,感觉力气消失殆尽,像根木头一样竖在哪里,心里开始酸酸地疼,想起我和赵悦的初夜,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问我:“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我说穿上衣服,你回家去吧 第25节:简直有辱斯文 20辆帕萨特顺利地开到分局大院,根据王大头的要求,每辆车都喷了蓝漆,装上最好的警灯警笛,车窗雨刮前后灯,面子上的东西毫无破绽,王大头颇为满意,呦五喝三地指挥部下验车,还跟我唱高调:“你的车要是有问题,老子就把你送到郫县去”郫县有个成都最大的看守所 94年我和李良一起坐火车回成都,正好碰上民工们回川,两个又黑又脏的壮汉坐在我们的位子上嗑瓜子,弄得到处都脏乎乎的这单买卖做得很顺手,20辆车,每辆差价1700,除了给他的,我还剩下2万块,我假惺惺地要分给我姐一半,被她斥责了一顿,说你把自己的事打理好,别让妈老汉操心,就算对得起我了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惹翻了我一肚子的委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拉开门就往外跑,心想老子再也不回来了!我那年十七岁,对生活茫然无知,不知道“家”对我意味着什么这时大巴车转了一个弯,我一个没站稳,哐地撞到墙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流满脸一车的人都抬起头来望着我”我脑袋嗡的一下子,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王大头说他当时很想把姓杨的毙了,赵悦赤身裸体地挡在前面,不让他动手 我跟赵悦说我半个月后动身,如果我没料错,她该为房子的事着急了文殊院的和尚跟我说过:看透了,一切都是假的现在想想,其实笨的恰恰就是自己,谁让我不生慧根呢 饭桌上的说辞都是准备好的,不知道在心里排演多少遍了 我说我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能连你和杨涛的婚礼都不能参加了赵悦跟我装像,说我和杨涛还只是一般朋友,谁说我一定要嫁他了?我在心里日了一下我的前丈母娘,脸上却装出高兴的样子,“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她说你都要去上海了,哪还顾得上我?进入正题了高中时追校花成娇,竞争对手中有许多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的,但最后还是被我搞到了手,我第一次把成娇剥光时,技法还很生疏,她一边指导我操作,一边喟然长叹:“老子就是被你两张不怕肉麻的嘴皮子骗了 我摇头叹气,说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把你弄丢了你把最好的几年都给了我,可是我却辜负了你,连衣服都没给你买过几件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5:30 -------------------------------------------------------------------------------- 吃完饭赵悦泪还没干,我有点心软了,问她:“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复合,像从前一样恩爱?”赵悦说我现在还是没法忘掉那天的场面,你太伤我的心了啊!我在心里阴森森地笑了一声,想贱货,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这个表情唤醒了我许多的回忆:大三那年寒假,我送她上火车,她哭着向我挥手;我毕业时她去车站送我,搂着我的脖子号啕大哭,列车员都看不下去了;离婚那天我从家里离开,她给我扶正领带,让我多多保重………… 我突然想放弃了赵悦妩媚地笑了笑,我对她飞了个媚眼,提着裤子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杨涛穿一件红色T恤衫,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系皮带一边说:“进去吧,你女朋友正光着屁股等你呢那个叫赵悦的女人,今夜将在我的账本上一笔勾销 一辆的士嘎的一声在我旁边停下,司机探头出来怒骂:“找死啊!瓜娃子会不会开车?!”我满面堆笑,连声说对不起,他怒气不止,嘟嘟囔囔地骂着走远了如果我下去劈头盖脸给他两拳,龟儿子一定连个屁都不敢放赵悦想了半天,避而不答,只说那种情况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出现我哼了一声,砰的一声关上门,发动车子就要走我说看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被我缴了械之后仍然乱踢乱咬,泪流满面地发表预言:“陈重,你亏了良心,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有些事我永远都没机会知道了一辆汽车开过去,身边的路灯闪了两下,无声无息地灭掉了,我心中突然涌上一句话:人死如灯灭,人死如灯灭!脑袋像被狂雷击过一样轰轰作响,眼前光点闪闪烁烁,出现赵悦血肉模糊的脸我忙不迭地提上裤子,扑到前座上发动起车子,用力地扳过方向盘,紧踩着油门往回掉头,车门擦过路边的绿化树,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快30岁了,结局不远,应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我想 我大学时写文章,喜欢用“一生”这个词,一生的真爱,一生的理想,一生又如何如何他一改前日的热情,冷冰冰地说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吧,不要想得太多我估计他也没安什么好心,肯定想我走了好给他腾地方人生嘛,要是连希望都没有了,还活个什么劲? 老太太还在为我那套房子揪心,坚决要求我去讨个公道我五体投地,拱手作揖,说娘啊娘,你饶了我行不行?你就当是你儿得病花的钱不行么?她瞪我一眼没说话,气鼓鼓地跟萝卜白菜们发威去了回金海湾问了一下,前台小姐说看见一男一女走了出去,表情没注意,女的低着头,男的好像手脚不太老实,又搂又抱的,大是有伤风化 据说婚礼很隆重,贺客满堂,还请了成都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李良说我看不下去了,走的时候没有人理我,“说实话,我们都看走眼了,赵悦其实比你坚强他急忙过来扶我,问我:“你没事吧?”我呜呜地哭起来,一边踢他一边控诉:“给老子滚……日你妈……谁也不是好人……” 内江鸿发酒楼 “你为什么要和赵悦结婚?”姐夫问我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哆哆嗦嗦地蹲在墙角,脚上没穿鞋,两只手紧紧铐在背后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身上的衬衫撕得粉碎,露出苍白干瘦的胸膛 大头说李良纯属倒霉,刚拿到手就被警察扑倒在地,他可能是昏头了,挣扎的时候死死地抓住人家老二不放,那个警察脸都绿了,现在还躺在隔壁叫唤我倒吸了一口气,说要那么多?他神色严峻,说50万还不一定够,你知道李良手里的货有多少?——“100多克!至少判10年!”我几乎栽倒,说这么晚了,到哪儿搞这么多钱去?他探头出去看了看,关上门,低声说钱可以缓两天再给,我已经给经办人员说好了,只要李良写个条子就行对于李良这事,我不太相信是他故意设的局,但站在岸边打打落水狗,顺路阴李良一把,黑他点钱倒是大有可能 可能是李良的记忆出了问题,我们把整间房子翻了个地朝天,也没找到他说的那一包我受不了了,打拱作揖的求他:“哥子,你整出点响声来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很吓人哦李良自称读完了海子的所有诗篇,并得出结论,说海子是死亡成就的英雄,所有苟活者在他面前都应该惭愧大三下学期,文学社开创作笔会,装模作样地研究中国文学的未来走向,一群自命高尚的楞头青年激动得鼻血狂喷一只鸟儿扑扇着翅膀从眼前飞过,停在黄叶飘零的枝头和赵悦离婚后,有一天清晨五点钟,她给我打电话,我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她说是老子,我腾地坐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说话,我揉了一下眼睛,听见话筒里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忽然道:“算了,就当我打错了吧醒来后茫然若失,想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李良是个精细人,给人恩惠、受人恩惠都一笔笔记在心里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朋友的价值就在于互相利用那些断头流血的友谊,也许存在过,也许只是我们的幻想公司给我们1%的机动费用,可以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安排这个“搞”字说得我邪念顿起,歪着嘴打量她们,高一点的那个穿条短裙,还架着二郎腿,隐隐约约露出黑色的三角裤,看得我心旌摇荡,口水直流 其实不是小姐长得丑,是我自己有问题仔细想一想,嫖娼真的挺没意思,花400元钱,就为做一两百次俯卧撑,完了一拍两散,谁都不认识谁,真真是亏本买卖我详细地分析了我们的战略战术,发现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一开口就承认自己是个色狼,他却总是跟人讲人生、讲理想,甚至讲共产主义道德李良啊他回学校去了我对他的话不敢苟同,无所谓堕落不堕落,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趟着生活之水前行,我们没有变高也没有变矮,浮沉不定的只是生活的水面上次来成都,我带他去夜总会,他逮着小姐就吹他的产品型号,比比划划地说“两把露个头”,老赖自注:“一把”长约7公分,所以他那根总长超过15厘米姐夫可怜巴巴地靠墙站着,一句话都不说,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说我姐蛮横无理,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么个欺负法 这事对我姐而言,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她坚持冷战了两个月,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我怀疑嘟嘟身体不好就是这个原因那肯定也是姐夫最难熬的时光,顶着我的白眼和爸妈冷漠的面孔,面朝我姐的后脑勺,一次次地真诚忏悔,到最后连我都感动了我姐也半推半就地回到他们自己的家,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卖汽车、哄孩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派头姐夫这几年混得不错,搞了几个大新闻,还去中东走了一趟,据说马上就要提副主编” 那天一共接到了三个祝福电话,李良、赵燕,还有我想不到的叶梅 老太太以为我又交了新女朋友,高兴得十分猖狂,一把将棋局胡撸了,像赶驴一样催我马上去赴约老汉颇为悲愤,恨声不断,说我妈建设不足破坏有余现在这厮每天要过来打两针,一针180,他自己没什么积蓄,还跟我借了2000元我找老余商量结算价格,他死都不肯让步,我一怒之下吩咐会计把款子扣住,一拖就是大半年,老余急了,打电话威胁我,说要去法院起诉,我笑得满屋子起灰,语重心长地鼓励他:“去吧,去告吧,你一定会赢的可能是他脸上的一丝笑容激怒了我,我一脚蹬翻椅子,像头发情的豹子一样纵身而起,对准他的胖脸就是一拳,董胖子一个没站稳,像座肉山一样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接完刘总电话后,我冷汗直流,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把事情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董胖子订货会时为什么非要去重庆,还找我要前两年的经销合同;也明白了刘总突然冷淡下来的原因,我几乎能想像得出他们是怎样密谋策划,把坑挖好,然后躲在旁边,等我一步步地接近、再接近,最后扑通一声掉进去学校当局顺应天时人心,组织学生搞模拟股票市场、模拟期货市场,人潮涌动,跟赶集一样郝峰鼓动三十多条大汉同时向我敬礼,马屁一筐一筐地拍过来,把我说得英雄侠义、威名赫赫、远胜关老爷,我一时没把持住,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放!天塌下来我顶着!” 有位诗人说,生活是一条河有两个家伙见机不妙,想跳窗而去,被老唐一声大吼震住:“一个都不能放走!打电话通知他们系主任来领人!你,”他指着我的鼻子,“马上跟我去保卫处!” 1994年7月2日,我的心情就跟七年后刚听完刘总电话一样,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那次真的作好了死的准备站在西门车站喧嚣的空气中,闻着糖炒栗子、汽车尾气和烂苹果混合的味道,我想,你这该死的陈重,究竟给自己造了多少座山啊 我的成都,这个像手掌一样熟悉的城市,充满了危险的、动荡的、不确定的因素我在不同的场景里微笑、挥手、故作潇洒,像一只不知秋之将至的蝉,尽情地挥霍着仅有的那点幸福我亲眼见过王大头是怎么办案的,成都英岛公司的老总就因为进了几箱假烟,被他们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连罚带打,最后倾家荡产公司如果真是铁了心要弄我,只要甩个几万块给警察,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良出事后,我和王大头一直没有联系过恐怕他自己也明白,如果不把那件事解释清楚,不光是我,连李良都不会再当他成是朋友李良在发刊词中宣称:“我们决不沉沦早上八点钟,门律师又给我打电话,说再给我四个小时的缓刑,如果12点钟之前我还没有把钱送去,“你就准备接传票吧”突然之间,场景就变了,我站在金海湾酒店的阳台上,赵悦一丝不挂,眼里泪水直流,对我说:“陈重,你亏了良心,你亏了良心!”然后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推搡我,我一个没站稳,轻飘飘地从楼上摔下来,一边跌落一边大声斥责她:“你总是这个德性,一天不吵你就浑身难受!” 那夜月光如水,照得人眉目生凉 约我面试的是美领馆旁边的一家体育用品公司,他们缺个销售部经理路过好又多超市的门口时,我不经意地往里看了一眼,正在蠕动的下巴立刻张开,整人个被电打过一样僵在当场:在拥挤的人流中间,我美丽的前妻,赵悦,正提着大包小包,长发飘飘,笑逐颜开地向我走来” 我心里暖烘烘的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有点脸红,想起我踹他的那一脚,想起我跟李良诋毁他的那番话,惭愧得差点趴在地上心想如果这事能够平安过去,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嗯,给他买个手提电脑吧,他吵着要买很久了”中气十足,像帕瓦洛蒂在赶大车,听得我双耳蜂鸣92年的陈重想得到吗,那个各方面都不如你的王大头,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了你的救星? 两个警察不咸不淡地又问了两句,大头根本不让我张嘴,直接当上了陈重发言人,对瘦警察说你就这么记:“第一、差旅费标准太低,钱是花了,但都是为公事花的;第二,”他转过脸看了我一眼,“他还有一部分费用没报销,”我赶紧点头,说就是就是,我们公司业务不规范,很多隐形的费用,根本开不出发票来他洗澡时发了心脏病,赤身裸体地倒在马桶上再也没能起来,身上屎尿横流他这时倒表现得很冷淡,乜斜了我半天,阴沉沉地问:“你不怕我吃你的钱?”我不好意思起来,讪笑着给了他一拳,说你还把这事挂在心上啊,我那不也是为了朋友吗?王大头一把将我的手拨拉开,差点闪了我一跟头,“少跟我套近乎!”他气吼吼地说,“用得着的时候管我叫大哥,用不着的时候把我说得禽兽不如,有你这么作朋友的吗?” 我结巴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脸红得像个烂西红柿,心里又气又羞,恨不能把他一脚踢下楼去大头发作完了,吹了半天气泡,忽然忧郁起来,“你妈的,要不是我了解你的狗脾气啊,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帮你”我艰难地笑了一下” 这我就全明白了 陪老太太转了一圈,我差点把眼睛挤到后脑勺上,鼻孔里装满了浓淡不同的荤素屁味、萝卜韭菜饱嗝味、爆米花臭豆腐味,熏得我头大如斗 我现在真正服了王大头,在他的策划下,案件性质已经不知不觉地从侵占变成了贿赂,警察拿着我提供的贿赂名单,找董胖子、刘三和会计全都询问了一遍,董某吓得脸都绿了公安局还向我们总公司发了一份《协助调查通知》,要求说明情况,勒令进行整顿,还在产品质量和税务方面不动声色地敲打了几句,用词礼貌客气,底下暗含杀机,估计老板看着都有尿意 我想回公司讨还我十月份的工资,被王大头一声喝止,说你娃太过分了,不晓得见好就收我惶恐不已,连说明白明白,不无敬佩地看了他一眼,想这家伙看起来猪头猪脑的,哪来的那么多道道? 前几天回公司拿我的社会保险手册,办公大厅里静悄悄的,让我顿起“人走茶凉”之感,除了周卫东,每个人都对我冷冰冰的,原来那些忠心耿耿的好部下,好像同时都变成了聋子和瞎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气得我在心里反复爱他们的娘赵悦瘦了一些,容颜清减,就像刚跟我谈恋爱时的样子我再也没恨过她 二千多年前的今夜,一个伟大的生命诞生于耶路撒冷的马槽里,他一生孤单,受尽苦难,在众人的诅咒中升入天国我的成都总是阴沉沉的,偶尔出一下太阳,那会是明天吗? 92年的平安夜,李良约我和老大去教堂看上帝,据说弥撒做完了有圣餐吃十二点钟到了,我搂过她来亲了一下,说许个愿吧,这个时候许的愿最灵了,上帝在看着呢如今的李良越来越高深,一举一动都含有深意我扭过头去,笑着说他们不是看上你了吧,话音未落,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我看见董胖子正坐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瞪着我,目光绿油油的,像一头逡巡在村庄外等待择人而噬的狼我正要离开,姓刘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啥子嘛?还没跟我喝呢!”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些什么,极轻极快地,在心中一闪而过酒倒上后,他笑眯眯的问我:“听说你到处替我打广告,说我开了个换妻俱乐部?” 这事最早是董胖子告诉我的刘某的语气听起来颇为不善,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都到处张扬,我替他打打广告又怎么了?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董胖子一眼,他正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我,嘴巴半张,目光发贼,表情十分讨打我把杯中的残酒喝了,对姓刘的说我那面还有个朋友,要失陪一下我甚是自豪,在心里追忆王大头的光辉形像我爸从小就教导我:不怕打错人,就怕交错人,我倒真有点害怕跟他们结交一对年轻情侣在岸边紧紧拥抱,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不时地发出笑声和叹息声 我一上车就感觉不对,两个家伙凶神恶煞地把我挤在中间,一动都动不得,我左右环顾,知道大事不妙,借口要撒尿,站起来就想往下跳,还没等我的头钻出车外,一个穿黑夹克的劈面就是一拳:“日你妈!瓜娃子还敢跑!”打得我眼冒金星,另外一个胳膊上刺龙的家伙立刻扑上来,死死地掐着我的喉咙,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闭了气,嗓子眼咕咕乱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每根骨头都像断了一样,头上的血流到胸口就开始变得冰凉,我慢慢地趴到地上,嘴唇紧贴着我亲爱的成都的土地在那条黑冷潮湿的小巷里,我无声无息地躺倒,透过越来越绚烂的成都夜空,我看见了金光灿灿的上帝,他正在云端慈悲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传说中,今夜他将向人间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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