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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查询六盒彩资料,79期六盒彩记录下载,79期天线宝宝中特玄机及解上期,甚至能长生不老——”

上传时间:[2018-07-17]浏览次数:[ 7148 ]

” 这下可要了我地命了 要是一条线上可以容纳几台电脑同时上网就好了 肖雅晴不是许薇薇,只好让着点 隔着胸罩真是没劲啊” 我还想说什么,程妤婷道:“别说了,快收起来,不然我要翻脸了” 我知道程妤婷说的是什么,只好又捏了她胸部几下,才抽出手,扣好她地衬衣,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来” 我知道程妤婷前几天天天到深夜很辛苦,所以今天早点睡了,我当然求之不得,已经很久没跟程妤婷一起睡过了 程妤婷也是太累,睡得很死,我叫了好几声才醒 于是喊着糟了糟了,上课要迟到了,连忙起身穿衣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人家上次不是让你给她补课嘛,你怎么就不管她?” 我呵呵轻笑道:“这个嘛,还不是怕你吃醋 说也奇怪,我后退,柯晓雯反倒有点主动起来,每次告别时都要说一句“注意身体”什么的,让人感觉不一样 我的事情就是做签,决定今晚与周日晚上谁陪我” 肖雅晴甩脱我的手,啐了我一口道:“你干什么?等下让人看见了!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我看肖雅晴到底是富家小姐出生,尽管跟着我过清贫日子(我的生活标准与肖雅晴以前过的当然是天差地别),但是身段依然保持得很好,那曼妙身材,冰雪肌肤,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萌发出犯罪念头” 我想肖雅晴这个大老婆也实在辛苦,今天是得让她好好放松放松了 肖雅晴一把打掉我地手道:“干什么?躺在那儿不许动,你要是在按摩院对小姐动手动脚,一定被别人打死” 我啊哟道:“你谋杀亲夫啊 我愣了一下,还是将手从她项下穿了过去,将她抱住 肖雅晴也知道自己要求太高,我也无法接受,就转移话题道:“星羽你放心,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就是你到乡下做农民,我也是会跟着你的” 我也无话可说,只好等吧不过也还是不能完全进入 天天看书当然是很闷的,尤其是明天要考一门课,自己却已经看不进,却又没心思做别地事情的时候” 肖雅晴道:“知道你寂寞,可是你的脾气,要是与我们在一起,肯定是想着那事,一定会分心,不能好好学习了 肖雅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让人不得不佩服,到底是肖家人,没有这点手腕能够积累起富可敌国的财富? 不过,现在我家也是大户人家,虽说女孩们都很懂事体贴,彼此相敬相让,但时间久了,难免会发生磕磕碰碰的事情,没有肖雅晴地铁腕还真弹压不住 不过从目前情况看,这股市还远远没有走到头,即使跌,也是暂时地,行情应该可以走到明年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百分之二十,就会活泼起来;有百分之五十,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百分之百,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地危俗,“而股市里,利润动不动就是十倍以上,怎会没人敢做呢?像著名的亿安科技,从几块钱炒到一百二十块,还不算中间的振荡,这该是多大地差价?怎么会没人动脑筋呢?” 肖雅晴道:“你说的我也知道,不过我还是为我父亲担心 我有点奇怪,不算棕熊,狼仔小鸡每次基本上属于空手套白狼的角色(当然也不能怪他们,没有办法),怎会突然想起请我的客? 小鸡说因为你最近给我们补课辛苦了” 我看着小鸡,想想到底是我的舍友,也不能就这么眼看他们挂红灯吧,只好道:“算了算了,我回去跟肖雅晴说说看,客就不用你们请了,到头来还是得我来付账” 肖雅晴还想再说,我怒道:“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肖雅晴从来没有看到我发过火,此时见我发怒,倒伸了伸舌头不出声了 于是买了两台春兰空调(当时广东的牌子还没有崛起),写下地址,等商店送货的车子一来就给我们送去 于是回家,晚饭已好,大家便坐下来吃饭 于是拿起手机一看,糟了,原来是小鸡地 于是对小鸡道:“你地事情我正在说服肖雅晴,等下给你消息 许薇薇开口道:“肖雅晴你就别逗星羽的,看他急的 我想起刚才肖雅晴在里面开的玩笑,让我很下不来台,既然已经吃了这亏,总得找补一点回来” 我想今天毕竟有求于肖雅晴,就不好太过分了,于是将手在肖雅晴乳头上又捻了一下,抽了出来,放开肖雅晴 肖雅晴将我一下子推倒在沙发上,站起来没好气地道:“我进去了 看到我们进来,女孩们都道:“你们说什么啊,这么长时间” 今天是我与小美,大家一起,自然就不能那个了 我笑道:“你们放心,你们睡床上,我睡地上,总可以了吧” 小美这才脸色红红地让开了路” 许薇薇却道:“没事地,很快地 程妤婷被惊醒了,悄悄道:“是你吗?星羽” 我想虽然是小美让我过去的,可是毕竟责任在我,要是我不想好处,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肖雅晴与程妤婷不在,剩下两位女孩都好对付,我可要抓紧时间好好玩玩了” 小美叹了口气道:“我去洗了,你去许薇薇房里看书吧 第五卷,真爱无涯:八十一,好事被打断,八十二,刀子嘴,豆腐心,八十三,偷情 许薇薇目光迷乱,头发稍乱,面含春桃,腮透胭脂,双腿上翘,双手又抱住腿,将女孩隐秘处尽数呈现在我的眼前” 我大喜过望,连道好好,对了,你们抽不抽烟?我给你们去买” 我想了想道:“那要是没有阳台怎么办?” 农民工道:“那就只有架梯子或者从上面吊下来了 虽然师傅们收入不低,不过毕竟是他们冒着酷暑,给人们送来清凉,所以还是应该尊重 没有多久,大功告成,给遥控板装上电池一按,外面的机器响了起来,然后凉风从墙上徐徐吹出,行了 于是道:“算了,还是我跑一趟吧,半小时后校门口见” 女孩们见我要出门,都有点心痛道什么事情这么急,这么热地天,傍晚不能去吗? 我也不好告诉他们这事,不过小鸡他们可是急死了,考试时间也不多了,所以热点就热点吧 车里有空调,可是路上与站台上没有,所以还没有上车我就出了一身臭汗,上了车,人不少,车子外壳被太阳晒得滚烫,所以也并不见得凉快,等见到小鸡狼仔他们时我的汗衫都湿得贴住了后背了” 于是告别二人就要回家” “朋友归朋友,感谢归感谢,”小鸡坚持道 八十三,偷情 又是满满一车人回去,虽然是空调车,不过是热空调,一身臭汗不提 于是问道:“事情办完了?” 我道办完了,他们还让我谢你呢 于是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万一大家有什么不方便,就不用这样了,省这点电也发不了财,还是要多赚点 肖雅晴嗔道:“干什么,这么热的天,等到晚上都等不住了?再说,等下她们醒了怎么办?” 我馋笑道:“没有这么巧吧?” 话音刚落,就听门响,我与肖雅晴顿时心里一惊,闪电般地分开,定睛一看,原来是许薇薇 这话真的是不能说啊 这时,我看看客厅里没人,肖雅晴回房间去了,便色心大起,趁许薇薇递给我衣服时,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把她拉进了浴室 我也担心别的女孩撞见,所以也没有阻拦,等她走后,我洗洗干净,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于是打过招呼,走进屋里去 一日,奸臣奏明皇上道:“朝里门前地鼓破了,需要修补,只是这所需之物有点麻烦” 当时我不像现在这样,成天坐在电脑前,虽然喝点白菜稀粥,但还是发福了,我记得当时只有一百零四斤” “是啊,还有没有?再说一个 我想了想,道:“有是还有,不过暂时记不起来了,以后想起再对你们讲吧 温饱思淫欲,空闲想美女,放下书,看着大家都还在认真地看书,我可心里有点痒痒了” 肖雅晴放下书本道:“急什么,让大家先洗吧,我最后一个吧 我想这会可轮到肖雅晴了吧” 肖雅晴又瞪了我一眼道:“看什么书!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睡觉 我见状边对程妤婷轻轻说了几句,程妤婷颔首道:“好,那我去了,这里我就不管了” 呼拉拉一下子倒有一小半人过去了,我的心里往下一沉,难道有这么多女生失踪了?那伤亡还小的了? 就听程妤婷又道:“人数全在的宿舍留一个人站在原地,其余地可以想办法找衣服穿,一小时后到学校礼堂集中,我说你们剩下的这些女生男生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同学拿衣服去!” 程妤婷一声令下,那些其余的男女生才恍然大悟,轰的一声分头跑去 程妤婷又道:“这边人数不全的留一个汇报情况,其余的赶紧分头去寻找失踪的同学,找到了立刻回来报告” 鸭梨点头与肖雅晴走了 此时宿舍楼上依然在冒着白汽,也有几乎看不到的袅袅青烟,看来是几乎全部烧毁了 我想再深入点,被消防人员阻止了,这时,学校保安人员也带着绳子彩旗匆匆赶来,为火灾现场设置警戒线 其实学校领导漏掉了一点,他们也没有想到,原来女生们还有一个巨大的潜力可挖,就是自己的男友 学校通知也出来了,因为这次大火,所以各科考试推迟三天 这次可不行了,幸好许薇薇艰难地总算将它塞入,我顶冲了一会才觉得慢慢粗大,一直到将许薇薇的身体胀满 然后牵扯着许薇薇地肌肉,来回运动起来” 肖雅晴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打算,说实在我们也已经为了这次火灾出力不少了,也就这样吧,虽然今年赚地不少,可是还要为今后家里做打算啊 剩下我们几个人在家看书复习 昨天晚上是许薇薇悄悄来陪我,不过女孩们都惊醒,所以小美与程妤婷一定听到动静,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来陪我” 我连忙用手堵住她的嘴说:“知道了知道了 小美身体娇嫩,更加不能使劲,阜得插在里面悄悄的旋转捻弄,饶是如此,小美还是禁不住发出轻微娇嘤,我怕给鸭梨惊觉,只好用嘴封住了小美的唇 所以睡得很踏实,尽做好梦,梦里与众女孩盖着一条大被,一个劲地颠龙倒凤呢 我看肖雅晴这几天态度又有点不对,连忙道:“吩咐不敢,就想跟你讨论一下,我们的股票是不是该跑掉一点了” 我道:“肖雅晴(当着鸭梨的面不好称雅晴),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了,不过今天我要给你上最后一课,就是不买最低价,不卖最高价 今天家里就我们三人,程妤婷还是忙她学生会募捐的事情,小美与许薇薇因为杭师院与浙科院今天都正式开始考试,所以都走了,家里静悄悄 “星羽,星羽,你看我今天做得对不对” 本来成交数量还要多点,但那只到过涨停地股票已经将肖雅晴挂在涨停板上地数量统统吃掉了,不过后来肖雅晴看到大量的抛单涌出来,迅速吞食着涨停板上的封单,就果断地将剩下的一半也打低几分钱卖了,结果幸好打低了,等她挂进去,涨停板上的买单已经没有了,结果,是以比涨停板低一分钱成交的,然后就迅速滑了下来,再也没有上去过口 听了肖雅晴眉飞色舞地叙述,我点头嘉许道:“这做得确实不错 然后问我这只股票明天会不会再跌下去” 说罢就往外走 虽然我也已经有了四位绝色美女相伴,但是面对着这猛烈地春光外泄,下体一下子起了巨大变化 我觉得自己又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这才走过去道:“鸭梨,菜洗好了吗?” 大家知道,其实鸭梨是“雅丽“的谐音,不过这次鸭梨听了并没有生气,转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道:“就好了 于是道:“放在砧板上,用刀切成一寸长短 我干别的活去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鸭梨叫道:“星羽,怎么切啊,你过来教教我” 鸭梨道:“你握着我的手教我” 肖雅晴道:“哦,那我去研究股市了 一见我们,就连忙走过来道:“星羽,雅丽,我来吧 又对许薇薇道:“你也累了,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等下吃饭叫你” 这对江南大学来说真是一件好事,也算是奇迹,这么一场大火,除了几个女生惊惶跑出来时扭了脚划破了身体或者稍稍被火烫伤了点外,没有重大伤亡,这下学校领导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了” 说罢,脱剩了胸罩短裤,上床将毛巾毯拉过来盖着 这样睡到早上八点多,程妤婷方才醒来,吓了一跳,坐起来道:“糟了糟了,睡过头了 程妤婷忽然温柔的道:“昨晚你没有玩,现在给你一次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下体一下子又翘了起来” 我颔首道:“看来其它股票也秋后地蚂虾,没几天蹦达头了,你卖得怎么样?” 肖雅晴道:“早上就分批挂出去了,还没有成交,不过都在涨,快了 我当然很失望,不过还是抓住时机,强行用快捷方式与许薇薇玩了一通,许薇薇含羞抵抗,但是不如我坚决,让我得了逞,不过,最后还是被许薇薇抓住一个机会逃走了 这天晚上许薇薇小美都不在,只有程妤婷来陪我,我是连续一周没有碰过女孩了,所以虽然不能在程妤婷面前表现得太疯狂,不过还是抓住机会,与程妤婷好好玩了一个通宵,突破了配额的好几倍,搞得她早上连床都差点起不来 吃了早饭就连忙去看肖雅晴 于是对肖雅晴道:“做股票不要在乎一城一地地得失,看准了方向就不要犹豫,计较蝇头小利的人输起来一定很惨 就听她道:“只听说师傅是拜的,没有听说要抱的!” 鸭梨大窘,脸色红得像个紫茄子,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肖雅晴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了想,暑假女孩们都在,我断然没有离开的道理,倒不如这几天趁着鸭梨这个碍手碍脚的拖油瓶在,先回家一趟看妈,顺便告诉她暑假在杭州打工就行了,反正自从中学开始我妈就不怎么管我的事,所有事情包括读书费用都是我自己处理的,所以对我也是比较放心 已经有半年没有回家了,一提到回家就归心似箭,想飞回去了” 我道什么啊,神秘兮兮的 妈有点伤感地叹了口气说好的,现在不是从前了,你有自己地事业子,妈不拦你 于是就拿了一只大口袋,将家中闲着的厨房与生活用品装了满满一袋,这些东西都是用得着的,买买也要很大一笔钱呢” 鸭梨这才道:“肖雅晴不在,她早上接到一个电话,是她妈从上海打来的,说有要紧事,所以立刻赶去了” 我连忙道:“行!其实你来以前,我们就是吃粥的 午饭后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在弱市之中,现金为王” 鸭梨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去给你买药 我就走到洗手间去,想将刚才换下的脏衣服洗了” 鸭梨已经起身要走,听到我声音又转过身来,道:“还有事情吗?” “没有,没有了“,我嚅嚅道:“谢谢你 鸭梨笑笑,拍了拍我,道:“没事 将身体放空了,觉得舒服了一点,于是还是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回到屋里躺下 抓捏搓揉捻弄,无比快感,鸭梨也禁不住微微呻吟,抓着我的命根就是一阵猛搓…… 我欲火中烧,实在受不了了,大吼一声,撕碎了鸭梨薄薄的小裤衩,将她身子放平直挺挺地就要杀入下面还在向鸭梨身体深处继续喷射 鸭梨微微抱紧我,微语道:“星羽,你为什么叹气?是因为我不够好?” “不是的,因为,因为“,我怎么对鸭梨说呢? 鸭梨将头枕在我的胸前,柔声道:“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我想想这事情瞒着终究不行,还是说了吧 再进去就比较费劲了,刚才我一下子刺入,鸭梨地痛楚耳想而知 连忙吐出嘴里含的,就想用手去擦鸭梨兔兔上地馋涎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够若无其事地面对鸭梨与肖雅晴 唉,一个男人,要是不能满足自己的女朋友,脸上还有什么光彩? 肖雅晴何等机灵,一看我的脸色多云转阴,心知有点刺激到我了,连忙道:“星羽,我肚子饿了,粥可以吃了吗?” 我说刚才已经给你盛起来凉着了,估计可以了吧? 肖雅晴便道:“雅丽,走,我们一起到外面说话” 肖雅晴关切道:“怎么,你不是病了吧?” 雅丽摇摇头说没什么,还好拉 其实,我今年也没有赚多少,两次大行情加起来,赚了不到五十万地样子,又跌掉了一点,去掉给程妤婷家的五万,这边去普陀山旅游一万,家里空调电脑什么的两万,家里用掉了一两万(含下半年地房租),还有平时请客以及给小鸡什么地等等,大概账面上也就多了三十三四万地样子,转眼就要开学,新学年五个人的学杂住宿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所以,我的情况实在没有什么可乐观的 于是两人沉默了一会,我想的也就是肖雅晴想地,后来肖雅晴又高兴起来道:“不过我妈对你还是相当满意的,这次要不是时间紧张你又不在,我一定要带你去见我的母亲,我母亲她人很好的” 肖雅晴揪了我疲软地小弟一下道:“改天吧 我大窘,连忙上床休息,养精蓄锐,免得倒时又派不上用场 其实当时说的长篇,与我们现在地概念截然不同,当时所谓的长篇,也就十来万字,哪像现在在,动辄字数以百万计算 不过,长篇推理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从头到最后,不能有一点矛盾之处,这我可得好好构思构思 于是大喜,立刻一把抱住 二十一,粉妆玉雕 小美脸上飞起红云,挣扎道:“不要啊,别这么急” 小美这才停下道:“说话算数!” 我连忙鸡啄米一般点头道:“算数,算数 于是就抱着小美靠在床背上,双手正好搂着小美的前胸,体会着在薄薄布料下突出来的小小乳尖带来的快感” 我傻笑着除尽衣物,然后起身脱下小美的裤衩,趴到了她的身上” 我又惊喜又窘迫地与小美交换了位置, 小美在上面,我立刻亢奋,一下子将小美身子胀满还多出一大截,小美咬着牙起落了一阵就不行了,身子瘫软下来,摇摇欲坠,我一看不行,生怕前功尽弃,连忙又抱着小美起身,不让自己从小美体内退出,然后奋起神威又冲刺一通,终于大功告成,也瘫软在小美身上 还是写我的书吧 入群的朋友请注意,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宣传盗帖与乱发广告,以及人身攻击,以后一有发现,立刻删除 刚刚写下了“天仙子”三个字作为题目,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从下到上地看上来 于是看着柯晓雯,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柯晓雯从包里掏出手绢将手擦干净,然后抬头向我狐媚地一笑,说:“我坐末班汽车回家,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一下愣住,这我可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啊 不过柯晓雯却很是兴奋,拉着我在各个柜台前四处流窜,眼睛尽往那些标价上千的商品上溜 其实今天走的匆忙,忘记带卡,袋里也就三四百块钱,能买什么?要是带了卡的话,即使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但为了我的面子,还是会打肿脸充胖子的 所以每当柯晓雯面对一件商品眼睛放出光来的时候,我的心就沉下去了,不用说,这时,我的脸都发绿了” 我苦笑道:“今天是我答应你来逛商场,怎么能一个人坐着呢?” 柯晓雯看着我,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其实我也就是来看看,这里的东西不是我们学生能够承受地,走吧 柯晓雯对我道:“我去逛大商场不过是饱饱眼福,幻想将来有一天看上什么就能买什么,现在我们要买东西自然还是来这种小店,消费要与自己地身份与经济能力相符合 柯晓雯一个人进了校门,今天回家的学生真多,纷纷扛着大包小包从学校鱼贯而出,络绎不绝,虽然只有极少一部分上了出租车,可是的士司机的生意还是好得不得了……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柯晓雯才提着两个大包艰难地出了校门,我刚想上前,被她用目光制止了 肖雅晴道:“饿了吧,我给你盛粥” 大家都道你不是还要做股票吗? 肖雅晴道:“股票下午三点钟就收盘了,我烧点粥,搞点菜,乘机还能休息调节一下” 肖雅晴道:“不要这样嘛,我把思路说给你听听,要不对你就给我指出来” 这个思路正与我不谋而合,我不禁嘉许地赞扬道:“不错啊,有点水平,奖励一下 进到我房间,上床前声明道:“那我晚上陪你,不过不许玩那个” 此时,我身上已经热血贲张,一柱擎天,哪里肯听小美的哀求,就去剥小美的裤衩 怎么办?赶紧补救吧” 我摸着小美的秀乳道:“你弄错了,据我所知,涨的是新生的学费,老生不涨 于是两人都不开口,默默地干活 于是就假装没有听见 我颔首道:“不要急,刚刚跌过,会盘整一段时间,将托盘的资金消耗光以后又会继续下跌,一定要沉住气” 这时肖雅晴看着我笑了起来道:“星羽你还别说,我听鸭梨这么说,看你还真有点像” 程妤婷微笑道:“不会吧,家里不是有肖雅晴” 我讪讪地回到自己房里去 这时程妤婷也整理完东西走了进来,大家寒暄不提 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其实我心里还是想的,被程妤婷这么一说,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雨过后,两人都身心舒畅,于是相拥着,喃喃说着情话,进入了梦乡 上了公交,车子也拥挤,大多是沿途各校回家的学生,也是成双入对,三五成群 我还是有点担心,不过服务员将我们领到门口就走了,也许她对这些事情知道得很清楚,所以见惯不惯了 不多时,我只觉得自己越发胀大,将鸭梨塞得满满的,每次她起来都会将我向上牵扯,然后让我顶到她身体最深处 真是刺激 不过这时人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神勇了,只是勉强起来,插入鸭梨地身体,再次冲刺 于是趁余勇,一鼓作气,直抵垓心,这下捣得鸭梨真的是酥软如泥了 鸭梨妩媚地看着我,悄悄道:“你还是睡一会儿吧,我走了 看看时间紧张,只好叫了出租直达车站 等回到家里,真地是几乎瘫了” 我连忙抓着肖雅晴的手就走” 我没有做声,反正肖雅晴的脾气就是这样,不能与她对着干” 于是也就将身上本来不多的衣服尽数除去,全身赤裸地躺到床上,将毛巾毯拉过来盖着,然后对我道:“还坐着干嘛?” “哦,”我连忙躺下来,抱住肖雅晴,开始抚摸 肖雅晴叹了一口气道:“我早知道你这个人就是贼心不改,不过还是没有想到你会打雅丽的主意,本来我以为有我在,你也不会对雅丽怎么样,我去上海时,你也刚回家,本来不会这么早回来,真是天意……” 我听着肖雅晴的话,羞愧难当,嚅嚅道:“雅晴……” 肖雅晴截住我地话道:“算了,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估计你与雅丽也只是一时冲动,不会怎么样,所以今天送雅丽也是我故意安排你去的,不过事情到此为止,不可再节外生枝了,这事情一定要瞒着许薇薇程妤婷小美她们,不然出了问题我可帮不了你 于是道:“咦,今天你怎么在我这儿看?” 肖雅晴回过脸来道:“我是想陪着你,免得你一睁开眼看不到我会哭 肖雅晴羞道:“什么大老婆啊,要是大老婆,还不将你管得死死的,不让你随便采野花了?” 我刚想说:“谁采野花了?”可是想到了鸭梨,只得讪讪地没有说话,放开肖雅晴,走到外面去” 我想想这主意不错,于是就与肖雅晴一起,走到隔壁去,一个抱电脑,一个捧显示器,就一起搬了过来,这样,只要插一根电源线就可以了 于是在程妤婷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那就去你屋里吧 程妤婷秀乳既娇嫩又坚挺,让人爱不释手,可惜程妤婷一会儿就不肯了,说你快出去吧,等下肖雅晴看到了 谁知肖雅晴与程妤婷一起说:“麻烦怕什么?又不用几分钟,反正没事,你要嫌麻烦,那我们自己来吧” 我暗暗叫苦,只得道:“不不不,还是我来吧 本周有推荐,为防止比例失调,大家投几票吧,谢谢 不过遇止一个问题,那就是地方不够” 程妤婷娇媚地一笑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要不,叫肖雅晴陪你一会吧” 我便不再说话,打开自己地电脑,开始修改文章 这明显是故意地 肖雅晴转身白了我一眼道:“还不快睡,看人家干啥?你因为人家是来诱惑你啊,老实告诉你,都是你晚上睡觉不老实,把人家的胸罩短裤都扯坏了,再扯坏就没得换了 等我再醒来,肖雅晴与程妤婷都在忙了,幸好我昨晚穿着裤衩,不然就出丑了 于是起来继续昨天的程序是他吗?有可能,也许他需要准备一下,还是听了我的话,面子上挂不住?还需要进一步证实真的有人攻击你?我说是啊,黑客不攻击人还干什么?狗改得了吃屎吗?气得Z君又灰溜溜地走了 许薇薇红着脸道:“我们去床上吧” 我大喜说好,于是一把抱起许薇薇朝着床走去 不出所料,正是肖雅晴,只见她看了我一下,也没有理我,就硬挤了进来 许薇薇在我耳边道:“别生气啊,大家也是为你好…… 说罢,一双纤手一起替我轻轻捏弄起来 许薇薇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拿起毛巾,替我擦了擦,便塞到了自己身子底下夹着,然后抱紧我睡了” 我呵呵憨笑” 当时网上写作发表没钱,虽说写作不是为了钱,可总是两样的 其实,与许薇薇我是配合最默契的人,两人一起,也不用多说话,自然就能知道对方需要什么,说什么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去我桌子抽屉里找找棉花,拿点来就是,不要惊动大家 小美奋力夺下我的刀,将我推开道:“你还是赶紧去床上休息吧,别干活了” 前几天肖雅晴抢过一次反弹,当天还是赚钱的,可惜第二天早上就低开,将她买入的股票套住,幸好她溜得快,只亏了点手续费,不过从此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于是便用肖雅晴的那台电脑上网” 大家都道:“你啊,要是你去竞选中国小姐,别人肯定没戏” 不过还是很高兴地照着做了 于是找了一块草地,大家席地而坐” “这,”我迟疑道:“大家讲吧” “那皇帝老儿是个昏君,一听便来了精神,道:,陆爱卿,听说你府上公鸡下蛋,可有此事?” 陆丞相公明知奸臣陷害,现在又见皇帝也信以为真,不禁暗暗叫苦,只得道:“吾皇明鉴,臣家中并无下蛋公鸡” 皇帝一听,勃然大怒道:“着陆丞相公三日内将下蛋公鸡献出,违者满门抄斩,灭九族!” 说罢悻悻下朝而去 想想三天大限很快就到,满门抄斩地悲剧避免不了,不禁暗暗垂泪” 听到这里,女孩们都连连叫好 于是要我继续讲 众人鼓掌结束,轮到肖雅晴 一边唱一边还向我挤眉弄眼,虽然我知道她投机取巧,可是也没有办法 小美比较害羞内向,不好意思唱情歌,便唱了一首《月亮船》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妈妈地歌谣 飘进了我地摇篮 淡淡清辉滢滢照 好像妈妈望着我笑眼弯弯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童年的神秘 飘进了我的梦乡 悄悄带走无忧夜 不知不觉靠近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枕边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心间 小美的歌声虽然有点童声与稚气,但是非常清丽而纯真,没有一丝杂质,听起来犹如山泉流徜,令人陶醉” 被众人围观,大家都不自在起来 众人看看没戏了,便也纷纷赞叹着作鸟兽散 今天轮到小美,所以她们很自觉地赶紧洗完进屋,不来打扰我们了” 接着又补充道:“你的手受伤了,不能进水,所以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虽然我们的房间也近在咫尺,可是也不敢就这样走过去拿” 我坏坏地看着她,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小美就像一只落入猎人之手地小鹿,剧烈地颤抖 不过,小美不比别人,她地身体特别娇小稚嫩,所以只能细水长流 于是尽量不猛烈冲杵穿顶,而是在她体内微微转动旋捻,一样能够达到双方的高潮 小美与许薇薇也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下肖雅晴不依了,扑到床前,对着我,没头没脑地,粉拳如雨” 肖雅晴道:“不行,你得把你地衣服脱下来!” 我看了看自己上身道:“这可是汗背心……” “罗嗦什么!叫你脱你就脱!” 我一边脱一边道:“脱就脱,这么凶干什么?” 于是将脱下的汗衫给了她 等她出去,关上门,我,许薇薇、小美才抱在一起狂笑起来 四十四,魔爪 早上我写了一通文章,许薇薇与小美轮流上了一会儿网,我乘机使劲摸她们的大腿,你还别说,女孩子穿着汗衫,里面中空,摸起来还真是爽 我只好再将“瘟都死就趴”程序覆盖一遍 真是好女孩啊” 我还想说什么,肖雅晴道:“星羽,既然程妤婷一点心意,你也就不要客气了吧 收盘后肖雅晴道:“看来这一周又完了,要到周五或者周四下午才会好起来 蓝色妖精踌躇了一下道:“真的有黑客?” 我说有啊,于是和蓝色妖精谈起黑客的事,我给他描述了下面一个人物形象:大约三十多岁,单身,较瘦,用的可能是一台老式电脑,积分在三比一(总盘数和净胜率之比)左右” 我道:“我只会下棋,不懂电脑心理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我说不攻那就和啊,他还是不肯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真把我气得,而时间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而对方可以用一辈子时间来研究电脑,顺便将你作为试验品,而你和他耗一辈子,犯不着 可惜的是,边锋陆战棋的规则不太好,为了防止刷分,所以规定了二十步内输赢不计分,所以那些人就将全部主力放在一边,一开局就猛冲,二十步可以一直杀到这一边的大本营,发现错了(再杀时间来不及)就认输,结果是和棋,有时下十付棋碰上八九付这样的,真是没意思,另外,现在的作弊软件也可以看到对方的棋,所以他杀进来时可以避开地雷,将其它的子吃完,所以现在我也基本上不再去下了 其实,程妤婷父母有收入,虽然不高,但是糊口不成问题,上次的医院欠费替他们解决了,其它事情就好办 四十九,轻佻,五十,讨好,五十一,粉臀 下午,妈还是上班去了,我抱着肖雅晴睡了一觉,当然少不得玩了一次,起来时肖雅晴说有点冷,所以就穿上了衣服 于是先打扫了一下屋里地尘土,然后打来清水,细细擦拭屋里的座椅板凳 我们镇有三座桥,过去都很有特色,这我已经在《青春艳曲》中介绍过了,我就不多说了,不过还是向肖雅晴——介绍了,还煞有其事地指着一块石头说,这就是当年《水浒传》里宋江他们攻打德清城时插翅虎雷横牺牲的地方 走近一看,不禁哑然失笑,但是拼命忍住了,指着远处对肖雅晴说什么,以便将其视线引开 只可惜,这里的笠竹叶子因为地近城关,所以经过千百年来的过量采摘,早已经衰败,所以长得不够大,无法用于食品加工 于是只好继续看电视” 正在这时,忽听妈在外面叫道:“雅晴,可以洗澡了 而今天,她又提到了菲菲! 菲菲是谁?是我曾经最爱的小老婆! 自从她将纠缠她的大个子足球队长踢下教学楼的楼梯,导致对方致残,为了避免再给我添麻烦而失踪以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但是,每当我想起她来,都是我永远的心痛! 可是,今天菲菲的名字居然从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女孩子尽管那女孩是我的女友——口里说出来,这真是太奇怪了,我不可能不弄个水落石出,因为,长期起来,困惑我的事情太多了! 虽然肖雅晴说是我妈告诉她的,可是我根本不相信! 按理,我妈那张嘴,倒是不太藏得住东西,不过,既是这样,她既然喜欢了肖雅晴,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儿媳妇,当然就不会将自己儿子的不太方便的事情主动告诉对方的吧? 而且,肖雅晴脸上的神色为什么又那么不自然呢?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于是道:“好,你说是我妈告诉你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将我妈叫起来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不是!” 说罢,就要拉着肖雅晴起身 这下肖雅晴慌了,连连道:“你妈明天要上班,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她了 肖雅晴热泪纵横地深深看着我道:“星羽,我没有怪你,没有怪你啊,应该请你原谅的是我,因为,因为,“她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这事,我不能说,我答应了人的” 肖雅晴泪水又掉下来道:“对不起,星羽,我不能,我想我不能 你知道我家很有钱,那时候,我是深圳一所贵族学校地学生,成绩很好,当时以我的成绩考上北大或者清华不成问题的,不过我父亲更倾向于送我出国,去牛津或者剑桥什么的深造” 见肖雅晴不愿意深谈,我也就不再追问菲菲与肖远翔怎么回事了 其实睡的时候就是第二天 肖雅晴说糟了糟了,股市开始了 肖雅晴道现在大白天,你要……接着又叹了口气道:“你想摸哪里? 我将头枕在肖雅晴大腿上,摸着她的奶子睡了 在那儿一个人待到三点钟 顺便带来很多菜,道:“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肖雅晴温柔地瞪了我一眼道:“妈在,你说什么?” 我呵呵傻笑起来 肖雅晴连忙告饶说:“好了好了,等下进屋随你玩好不好?” 我大喜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说罢连忙加快了进度 看着犹如鲜花般娇艳的肖雅晴,不由色心大起,伸手将她推倒在床上,就要剥她的衣裤 我在神秘之源周边轻轻搓揉,肖雅晴娇嘤声更大,我觉得自己也慢慢鼓胀起来 不过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一起去过下瘠湖 下渚湖一开发,周边的农家自然也打起了它的主意,于是纷纷将自己的住房改成了饭店,卖起农家菜来 我问她多少一个月,她低声说六百 谁知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就上面的四个菜,居然要一百三十五块! 是算错了吧?我们又没有喝酒,要是放在饭店里,也就二十左右,要一百三十五? 女孩子见我们有异议,便道:“那就一百三十吧,五块免了,这我能做主 其它都好,就是这正午的太阳晒下来真是有点吃不消,我道还好,可是肖雅晴这么细嫩白净的皮肤被晒黑了就不好了” 肖雅晴高高兴兴接了,顶在头上 其实我与肖雅晴水性都不差,肖雅晴比我还略胜一筹,下渚湖无风无浪,这点水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当时双方都是关心对方嘛 我道湿衣服穿在身上多难受,赶紧脱下来晒晒干吧 肖雅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刚想脱衣服,却又停下道:“要是农民来干活呢?” 我笑道:“这你放心,就是农民,这么热的天,中午也是休息的,不会出来 于是边走过去将她从身后一把抱住 我却空前亢奋起来,抓着肖雅晴,让她的臀部摆准位置,就从肖雅晴后方刺入她的身体去 还好,不算太厉害,但是还是慢慢流车来 肖雅晴先将腿上的血擦了,然后对我说:“帮个忙,替我撕下一点布束” 我不解其意,不过还是照她地话做了 三轮车夫拉着肖雅晴走了,我走进药店,叫来营业员,让她给我拿来纸笔,于是开了一张方子: 生赤芍40克, 白头翁30克, 炒五灵脂拌炒蒲黄各10克, 当归10克, 银花炭10克, 生地10克, 川弓10克, 丹参10克, 制香附12克, 阿胶珠10克, 艾叶炭10克” 我想更两个女孩都开过玩笑了,跟许薇薇也开一个吧 今天三位女孩接到我的电话肯定都很高兴,不过一定也都脸红了吧” 妈还想说什么,我拿起一只碗给肖雅晴夹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留出道:“妈,没事的,我们先吃吧” 于是两人吃了,妈回自己房间,我去陪肖雅晴 药虽然凉了,可是大热天,没有关系 好一会才回出来,我又扶她在床上坐好,才问道:“怎么样?” 肖雅晴面有喜色道:“血已经不流了” 我很认真地道:“你病了啊,病人就是小孩子 吃完饭,洗完澡,我就抱着肖雅晴看电视 今天肖雅晴睡过了,所以晚上我们就睡晚一点 肖雅晴脱光裤子,眼睛却死死盯着药粉,看着那黑黑的药粉,心里好怕,于是快要哭出来一般道:“你要把这个搞到……我,我小妹妹里面?” 我故意不在乎地道:“是啊,不过你放心,一点不痛的,最多以后色素沉着,小妹妹变黑了,不过我不会嫌弃你的 命根被肖雅晴攥着,自然没有力量拒绝,于是听凭肖雅晴将我的小弟含住,用舌头轻舔拨弄,上下轻套吮吸起来 我一泄如注后便疲软了,肖雅晴却继续吮吸,直到我完全停止翕动后才抬起脸,抹抹嘴巴道:“好了,睡吧 在《水浒传》里,这道城蟠可是宋江他们攻了好久也没有攻下来地,还折了雷横等两员大将 就是这段位于山上而幸免地城墙,还是被人们不断的挖掘蚕食,看来也不久远矣 另外,肖雅晴的药妈也已经煎好了,肖雅晴乖乖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再下一日是周一,妈去上班,家里就只剩下我与肖雅晴,于是我对肖雅晴道:“反正没事,不如我们去网吧吧 肖雅晴这才勉强道:“那好吧 留下肖雅晴在电脑前,我去与网吧老板攀谈了一会儿,那个网吧老板叫徐国栋,小名东东,也是精明强干的样子,只是道,虽然网吧不是不赚钱,无奈机器折旧太快,所以也是利润有限 于是道:“快吃吧,你看老板对你比我还好,平时哪里吃得到这么多油水,你可一定要一滴不剩地喝完,免得浪费,晚饭我们就不吃了,省一点吧 说完,不等肖雅晴反应过来,早在前面跑走了” 我笑着拧了一下肖雅晴粉脸道:“哪里,我是去给你煎药,回杭州就不用再吃了” 我说妈,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 肖雅晴对我道:“星羽,我有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我很奇怪道:“什么要求?” 心想不会又节外生枝吧? 肖雅晴轻轻对我道:“明天我们先不回杭州,我想去看看童思诗 于是干事不提 肖雅晴有点脸红,我们什么也没说,就帮童思诗擦洗完身子,然后与小米一起帮童思诗按摩完了” 我看看时间也快要吃午饭了,边对小米道:“那小米,我们走了,这里就辛苦你了 车子出城后,马上驶上104国道,向着杭州方向而去,这一带青山绿野,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我将嘴凑到她耳边,悄悄问道:“雅晴,你在想什么啊?” 肖雅晴又轻轻叹了口气,道:“看过童思诗,我觉得自已就像一个小偷,偷老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怪不得人们要说久别胜新婚呢 只见程妤婷正拿着一条黄衬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呢 不过就连这样也不能维持下去了,因为我将程妤婷放到床上,立刻就温柔而坚决地将程妤婷的手掰开,将汗衫褪了上去 今天并不是她愿意,而是顺利成章地就这样了 云雨过后地程妤婷,就像雨后的花儿,更加鲜艳迷人,真是难以置信,这完美的青春胴体竟然是供我享用的 然后轻轻对我道:“星羽,帮我把电脑搬到你们屋去吧,我想工作了你可以动用二十万资金 于是不自觉地将小手塞到我手里,汗津津地 肖雅晴像个小孩一般,拍着手嚷道:“看,涨了涨了 大家还是在一个屋子,上网的上网,看电视的看电视,搞设计的搞设计” 其实大家也知道我这不干别的只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从来不兑现的 程妤婷本来看情形也是持反对态度地,可是禁不住我地哀求,有点动摇 我寻思道:要保证别人没听过的,那就只有现编了,现编就现编,谁怕谁? 于是就咳嗽一声道:“我给大家讲一个公主与勇士的故事 不过大家放心,正好我手中有一个比较爽的题材,所以下一本书会好得多,写肖雅晴的哥哥也就是肖家的事,虽然依然不YY,但却会好看刺激得多 他看到公主正在对着月亮吟唱 这一天,公主与小丑来到一座高山的绝顶之上” 公主摇摇头说:“我走不动了,已经不想再找白马王子了,你就让我去吧 公主与小丑——现在当然是白马王子了——地鲜血溅到了身旁的杜鹃上面,杜鹃就开花了,漫山遍野都是,所以就叫映山红 摸着程妤婷的冰肌雪肤,我又一阵冲动 程妤婷用手阻止我道:“你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迷迷糊糊地只觉得挤得要命,随便用手一摸,哇,怎么这么多胳膊腿 原来是许薇薇 小美很轻的呻吟着,床子嘎吱嘎响 不过没完多久小美就不行了,只好换成许薇薇,因为昨晚次数较多,所以比较持久,最后到了程妤婷身上,才达到高潮,放在了程妤婷身体深处 于是轻轻爬起来,将程妤婷盖好,自己穿了一条短裤,就走到肖雅晴身边去 肖雅晴一边将股票一只只翻给我看,一边轻轻说:“股市早盘冲了一下就不行了,我已经将股票全部抛掉了,见你睡得香也就没来叫你,就一只股票亏了一点,其余地都赚了,去掉手续费平均赚了大约百分之五不到,减去亏损的,大约赚了六千多,现在已经跌下来了” 我舒了一口气道:“这次反弹力度不大,能赚这点已经不错了” 停了停又道:“你去洗洗吃早饭吧,反正这里没事了 一定是看我写文章入神,所以没来打扰我 肖雅晴头也不回地一边继续炒菜,一边道:“文章写完了?” 我将手上移到肖雅晴胸部道:“还没有呢,休息一下 这么热的天,午饭后当然不工作了,睡觉” 一边动手剥肖雅晴的衣服 一觉睡醒,起来走到自己房间,却见程妤婷已经回来了,正在电脑前忙乎呢 于是就将早上写的收了个尾巴,然后修改一番 我摸着头皮委屈道:“你为什么打我?我又没有做什么” 话是说得不错,不过非不为也,实在不能也,因为今天肖雅晴穿的是长衣长裤,我捞不到什么便宜 她说那我说呵呵,你拆吧附在下面,有的朋友可能已经看过了,不过不多,大家看了就了解了真气那个我了 星羽:你自己已经说了 星羽:不用了,你看看刚才上面最后一个字是什么? 美眉:是“哈”啊” 美眉没有回应,我们还以为她气走了,谁知过了一会儿却打过来这么一条道:“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的肚子都要笑破了,说别的吧,你喜欢身材娇小,容貌清秀,皮肤白皙,喜欢不穿袜子,胸罩与短裤的女孩吗?” 哇,现在网上的女孩子可真大胆啊,且看肖雅晴如何回话不过最近比较累,老爸又生病了,准备开新书,所以不可能再快了,请大家原谅 肖雅晴将我使劲按坐在凳子上道:“股票晚上也可以看的,我还是我去做吧,你下棋就下棋好了,要找女孩子聊天也可以,只是不要玩过火了 因为怕影响别人,所以电视机倒是没开” 说完使劲拉肖雅晴 其实叫肖雅晴一起洗澡对我来说还是为了揩油,所以两只爪子总是照顾她的重点部位口 肖雅晴一抓我的小弟,见没有反应,沉下脸来,好一会才到:“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昨晚玩过头了?” 我自然不好讲昨晚大玩特玩的事情,只好含含糊糊道:“没有啊,也就玩了几次” 肖雅晴冷冷道:“你还想玩啊,昨晚这么多次!” 我连忙道:“不是的,我知道你有伤,所以没打算今天与你玩,因此昨晚就多了几次 我先去烧了点泡饭,与酱菜一起送进房间给看股市的肖雅晴,这才自己处理卫生口 程妤婷也才起来,一脸疲惫的样子,我道你是不是太累了?昨夜几点睡的? 程妤婷不好意思道:“三点半 不过承诺还是要做到的,我从来没有食言的时候 另外,大学生流产的也有不少,虽然大多数大学生都有一定的避孕知识,但是还是有不少大学生出了事情后才去医院解决 这时候,我要是说与小美商量晚上睡觉地事可真是有点尴尬,只好道:“没有啊,我们是说明天周六,我们去哪儿玩呢 后来程妤婷道:“星羽,你帮我搬电脑吧,你们也该睡了” 原来肖雅晴早已经知道了啊,这鬼灵精 抱着小美地凝脂滑玉一般的娇美身体,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再说,小美确实也娇嫩了一点,不惯久战,我可不想再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一口将小美的秀乳吞进一大半 等我醒来地时候,朦朦胧胧感到有人在玩弄我的命根子 也很能说话的,一边带我们走,一边就给我们介绍 三千三百亩!这是个什么概念?面积超过了一个中等城镇了吧?你说浙大原来的面积太小,要扩大,这我能理解,可是总有限度吧,比如一倍,两倍,三倍,五倍,可一下子扩大这舁多,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听到此,我不禁暗暗叹息,老浙大考虑的是如何为国家输送更多的人才,浙大被誉为部长摇篮,绝非浪得虚名,不过连食堂也要用宾馆的要求来建设,是不是太过分了? 现在的学生不去培养他们怎么吃苦,却创造条件让他们贵族化,将来踏上社会能适应残酷竞争吗?怪不得我们中国的国民素质根本比不上我们那个虎视眈眈的近邻,将来如何与人竞争? 转念又一想,我这不是替古人担忧吗?真是没事吃饱了撑地 这里的环境也不错,有水有草有树,刚好又是凉爽的天气,阵风劲吹,一点暑气也没有,确实是个假日休闲的好地方,未来地浙大学子有福了” 肖雅晴这一招厉害,先不动声色的明褒暗贬,将我从刘艳眼中的纯情男孩一下子变成情场老手,然后将目标顺势转移到我的身上” 这话说得许薇薇又是尴尬不已 于是收兵 刚才刘艳有点追我的意思,可是被众人打断,后来玩扑克了,所以没有机会,现在她一上车就紧紧靠着我站在一起,大家见了,都是心里暗暗着急,不过也不能说什么 杨柳青告诉我妈,她已经被江南大学艺术系录取,因为星羽哥哥也在江大,所以特地来说一声,并且要了我地电话去,好让我“照顾”她这个妹妹 可是,杨柳青却几次找过我,甚至多次表示要代替她姐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好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以她年级尚小拖了过去 纵然如此,等到了古荡我也已经快不行了,连忙往家赶 我自然已经顾不得了,拼命走在前头,可是实在憋不住了,再走到我们那幢楼上去恐怕就要爆了,于是也顾不得什么公共道德了,冲进小花园,利用假山作掩护,一头扎进树丛,给花草树木施肥去了 不过也是有点害怕,不过幸好没有人看见我,这次的时间可是足足有平时的四五倍那么长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看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就要来临了 我是触犯众怒了 偏偏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罢了罢了,怎么说有这四位倾国倾城的绝色校花再加上柯晓雯,也算不错了,赶紧答应吧,不然真地要一拍两散了” 许薇薇是这么说,可是我看其他三位女孩还真把刘艳当敌人了呢 情敌口 许薇薇是帮我,可是我不能得寸进尺,于是道:“那就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宾,举案杠……不不不,楚河汉界,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星羽,你这张嘴啊……” 我看看危机已经过去,幸好我及时表明态度,站稳立场,所以没有天崩地裂,暗暗高兴,就道:“反正你们就看我的行动吧 小美自己也乐了,不好意思道:“我是说,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老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的事情怎么这么多? 我暗暗叫苦,这话最难回答 肖雅晴何等冰雪聪明,一看我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颔首道:“那好吧” 我则忐忑不安地跟着肖雅晴进屋去 于是道:“你暑假过得好吗?” 柯晓雯很干脆道:“不好!”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好就是不好,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想女孩子就是这点小心眼,不就是一个电话吗?好,我打就是” 说罢就挂断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里道:我哪儿还有心思再打什么鬼主意,这边地事情都摆不平了 其实我也不是想这个,肖雅晴当然也知道,不过她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否认,肖雅晴又笑道:“既然想,还不赶紧去做签!” 肖雅晴的御夫手段还真是高明啊,打几下,摸一摸,给点甜头,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很久没有抽签了啊,刺激 哈哈,是你们要我做地签,又没有规定只让一个人陪 肖雅晴一看我地表情,就道:“星羽,你是不是又使坏了?笑得这么诡异 我没有接她们的招,只是道:“你们叫我做签,我就做了,是让你们陪我,又不是让你们上刑场” 女孩们都笑骂道:“你以为陪你是什么好差事啊,跟上刑场差不多 于是;两人就交换了纸条” “可是,可是……”小美涨红着脸道:“抽签应该是只让一个人陪地……” 我故作疑惑道:“谁说的,刚才你们可没心……” 许薇薇与程妤婷噗哧一声笑出来道:“星羽,你可真无耻啊 就见女孩们个个眼露凶光,走上前来 肖雅晴颔首道:“这还差不多,重新做吧” 肖雅晴点头道:“这个集然” 说罢得意洋洋跑进房间去了” 于是大家吃饭不提 今天天气凉爽,不用开空调,所以吃过晚饭大家轮流洗澡,然后进了各自的房间 怎么回事呢?我疑惑了谢谢” 我摇摇头道:“你说什么哪?你不是也为这个家做出了很大贡献吗?还说什么你啊我的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一两千块吗?” 我有点感动地看着程妤婷,好半天才说:“妤婷,能找到你这样的女孩子做朋友真是我的福气” 肖雅晴含笑道:“你要我怎么手下开恩法?” 我想了想道:“签还是我自己做吧,我保证不再耍赖了 肖雅晴也笑,没有说话 我奇怪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小美微红着脸脱光了衣服,重新睡到我怀里,轻轻道:“我去洗了洗,里面都是你枷,“睡不着” 我点点头道:“那就好,从明天开始,我就真正放手让你自己操作了” 其实我在学生会里面并没有一官半职,只是在西子文学社里挂了个顾问的虚职,本来也是不顾不问的,不过开学时学生会工作很多,加上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杨柳青也要来报道,因此我也打算去插上一手,接接新生什么的,也好在学弟学妹们面前摆摆大哥哥的派头,不过绝对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乘机泡几位MM的企图,因为我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够焦头烂额了 杨柳青来自新市,没有火车或者飞机,轮船早已经停开多年,来杭只能汽车,在东站下车 这里的布局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的教学区与生活区是分开的,中间一条马路穿行而过,两边至少要走半小时,看来,在这新校区读书没有自行车还真不行” 我嘟哝道:“这么多人,本来想好好请你一顿的 嘀咕了好一阵,这才大家凑到一起,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又呱啦呱啦聊起来 偏偏女孩们都有妒忌心理,看看杨柳青长得这么美丽,我又明显盖过了她们的男友,心里不太平衡,于是想在演奏上压过杨柳青一头,真是班门弄斧 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先吃起来” 程妤婷不好意思道:“不冉了 十六,杨柳青 第二天周日,除了程妤婷以外大家都在家” 杨柳青说好,于是两人穿过马路,进了这边地学校教学区” 柯晓雯道:“你们学生会这么忙?什么事情啊 杨柳青嘤咛起来,倒在了我的怀里 外面的风雨雷电不知何时已经过去,整个大厅却是静悄悄地 当我们从左边过道经过时,却听见旁边位置上有喘息之声 反正学校里都是新生,没有人认识我们 与杨掸青分手后,回到家里” 我无言以对,女孩们的要求确实不过分,我已经有了四位红颜知己了,还不满足吗?再说,还有柯晓雯 训就训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也就没有说话” 肖雅晴风情万种,媚态百生地将我搂住道:“可以啊,你想看就天天让你看,不要去看别的女人了 有的朋友认为我废话太多,不过,其实我是真的为了大家好,有些经验之谈,要是大家能记住,将会终身受用的 肖雅晴这才得意洋洋道:“你要再欺负我,我就对你不客气,好久没揪你耳朵了,手感真不错 我有点怕,就“喂”了几声道:“柯晓雯,你还在吗?” 过了好一阵子,柯晓雯也开了口,语气无限伤感:“星羽,我知道今天才知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唉,也不能怪柯晓雯小心眼,事实上是我不对,我连忙道:“柯晓雯你听我解撩”,” 话没有说完,柯晓雯已经将电话挂了 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对肖雅晴说,其实主要事情还是我的全部心思被杨柳青占据,电话的事情早已经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则依然在家写我的《天仙子》 但是,等开了学情况将又有不同,写作地时间大大减少,所以我还是趁这几天有空多写点吧” 我是真地放心了 她兴奋地与几个女孩一起来到我的面前,说要报名” 大眼睛心不死,又道:“那你心里总有个谱罗,什么方面地?” 我看了看文学社地其余几个人,尤其是正副社长,正没事听我冉说话呢 幸好此时又有十几个学生走来询问,大家忙着接待,后面的又是一拨接一拨,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这几天刘艳那儿还是隔三岔五地打来电话 刘艳叹了一口气道:“星羽,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虽然不是浙大的校花,可是相貌也不会让你丢丑吧?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交往呢?” 我小心翼翼的,既要将事情说清楚,又不愿意伤害对方,于是尽可能缓和地道:“刘艳,其实我这个人有很多地方都是有严重缺点,也许是因为你对我不太了解,要是与我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了 九月一号是老生报到,自然今年报到上课全部改在了小和山,大家看着崭新而气派的校园,自然也是充满了自豪感,虽说这些都是学子自己出钱投资的,就这么被随意挥霍了,实在太浪费,但是总算没有丢到水里,母校的建设中也有自己的一砖一瓦嘛 这天学校叫了很多社会上的车子,专门运送喜气洋洋的搬家学子,人们都是笑逐颜开” 我想起上次柯晓雯也是在我生日的那天与我翻脸而去,要不是那样,她早成了我的战利品了,现在又是她的生日,难道是天意? 不管怎么说,赶紧答应下来吧” 我淫笑道:“好,以后你在家就不穿裤衩,那就不会被我撕破了” 肖雅晴咬牙切齿道:“星羽,你还要不要我帮你!” “要,要,“我连忙道,一边吻着肖雅晴少女的幽香,一边赶紧进入她的身体中去…… 二十四,合谋骗MM 晚饭时肖雅晴将议案提了出来” “对了,“我想起上次去浙科院玩的时候,看到那里有一块很大的草地甚至超过浙科院本部的面积顺着山坡而下,我还开玩笑说这块草地可以取名为情人坡呢,于是道:“太好了,晚上可以在情人坡上看星星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肖雅晴叫大家吃西瓜,于是大家都集中到客厅桌前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今天是肖雅晴陪我” 我馋笑道:“现在是晚上了啊” 靠!又来这招 不过也有点奇怪,其实一起下车地女孩子不少,都是浙科院地学生或者其它学校来浙科院找朋友地,为什么我远远地就锁定了她?我的视力并没有到这么敏锐的地步 不过到最后,柯晓雯有点失望,我想大概是没有集到生日蛋糕吧? 二十六,情人坡 大约吃了一个多小时,晚餐到此结束,现在晚上七点不到地样子,天还很亮,不过差不多也到了实施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因为学校还在建设,所以还是个毛胚,不过有些地方已经竣工了 这边进门过桥后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有不喷水的喷泉,然后再往后就是我们今天所要表演的地方情人坡了 肖雅晴忽然道:“程妤婷,我们去上面走走?” 程妤婷说好 于是我便不再用强,只是微微将柯晓雯往我身边用力,柯晓雯虽然抗拒,可是不太坚决,终于小鸟依人般伏到了我的怀里 柯晓雯一下子激动地抱住了我:“星羽……” 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金玄白心里嘀咕,忖道:“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残废了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怎么连夹菜喝酒,都要让人动手?” 他不知道上青楼嫖妓,图的便是这种享受,不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还可以满足心理上的欲求,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金玄白没让身边的巧云和琼花替他夹菜,拿起银箸,自己动手,倒让这两个少女花容变色”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不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背后说了自己多少事情,以致让邵真人产生这种误解,其实他哪懂得什么驭妻之术 他正想要向朱天寿阐明此点,只听朱天寿道:“这什么瑜珈术,我也没看过,你且表演一下给我们看看,如何?” 阿星应了一声,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形状怪异的竹笛,开始扭动身躯,表演起瑜珈术来” 蒋弘武道:“公子,下官说一个关于吴门画派两位男女画家的笑话,由于这对夫妇还是住在江浙一带,所以我不提他们的名字,姑且称男的为张三,女的为王氏好了”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金玄白心知张永记挂着朱天寿刚才说的话,这才吩咐侍女交待天竺舞女不可离开,显然朱天寿果真看中了这个异域女子柔若无骨的身体,希望体会另一种风味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和张永都满脸笑容,凑趣地道:“金侯爷随时随地都能带给我们惊喜,若说有一天他能练到飞天遁地,我们也不会觉得意外,冲着这一点,就该敬侯爷一杯了” 蒋弘武道:“要让喜娘放弃经营欢喜阁,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怕她会舍不得 眼看张永等人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他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朱天寿提出“黑风寨”这个主意,怎能算是惊世才华? 就在这时,那名被张永差遣到后室的侍女,走了回来,当她一看到地毡上倒了七个侍女,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当朱天寿在皇店街玩得不亦乐乎之后,他把整个豹房都迁进了皇店街里,由于他封自己为镇国大将军,故而这座豹房便又变成了镇国将军府 至于陪酒的清倌人们,则在醒来之后,发现仍旧依偎在客人身边,有的搂紧朱天寿,有的则本能的检视一下衣襟,有的更是发出惊叫声,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恍如经历一场大梦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朱天寿大笑道:“祢们有谁偷睡觉的,都得照做……” 他话未说完,嘴巴已被身边的少女用红唇堵住,乐得他搂紧纤纤细腰,一双大手在两个清倌人臀上不住游走 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朕或寡人,这种特殊的称呼表示皇帝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是天下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质疑 邵元节望了朱天寿一眼,附和地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贫道传的阴阳双修大法,乃是正宗的道家心法,讲求的是滋阴补阳,而非如邪道所传的阴阳双修之法,专以采阴补阳为主,残害女体,有伤阴德……”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如果有空,还要请你传授这种阴阳双修大法,让在下好好学习一番”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一齐附和着大笑,笑声回荡在厅内,久久未停 苏州城里,大街上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当她们来到沉香楼时,楼中人声鼎沸,充耳所闻,全是讨论各种珠宝首饰的镶工技艺以及玉器成色之言”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楚花铃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欧阳念珏摇了摇头,笑道:“我这两个弟弟啊!从小就是这样,粗心大意的,他们爱上了两位唐妹妹,只怕以后会经常弄错人,那就麻烦了” 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我们现在不谈这个,总之,在这里我的年纪最长,祢们都是我的好妹妹,尤其是冰儿妹妹,是我们少主冒了生命的危险,才把她救出来,我们该更加疼爱她……” 唐凤讶道:“冰儿姐姐,原来祢也是金侯爷的妻子?” 服部玉子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祢到现在才弄清楚啊?她是排行第五的金夫人!” 唐凤问道:“傅姐姐,谁排行第一?” 服部玉子道:“若是按照年纪大小来排,我自然排行第一,可是这第二和第三、第四嘛,就不知道该是何妹妹还是楚妹妹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可是这番话里有七分真实,三分瞎扯,倒也没完全扭曲事实的真相,使得唐凤也不能怪他” 楚仙勇一把拉住这两兄弟,楚仙壮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不悦地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进房里喝茶吃点心,站在门口嚷嚷什么?” 欧阳朝日跟楚仙壮一向比较谈得来,看到了他,赶忙问道:“仙壮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楚仙壮问道:“什么怎么回事?你这小子,说清楚点好吧?” 欧阳朝日把刚才楚仙勇所说,有关鬼斧早已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的事,提了出来” 楚仙勇嘴角一撇,哂道:“怎么?你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姐夫,还不高兴啊?” 欧阳朝日呸了一声,道:“你想攀附权贵,何不让花铃姐嫁给他?把我姐姐扯进去干什么?” 楚仙勇浓眉一皱,道:“咦!真是奇怪了,这是欧阳爷爷的主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怪我干什么?” 欧阳朝日一怔,顿时为之语塞 他们见到楼里站着的四位年轻英豪,全都客气地颔首示意,然后高兴地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楚仙勇和楚仙壮两兄弟会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望着楼下,原来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少女之故 他赶紧拉住了楚仙壮的手臂,抖动了一下,而在同时,欧阳旭日也是走到楚仙勇的身边,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 曹雨珊眼眸一转,投落在楚仙勇面上,道:“请问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来自七龙山庄,家叔何康白,乃华山大侠 这时,何康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问道:“朝日,有什么事?” 他一时之间虽没弄清楚当下的状况,却立即发现曹雨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凝肃的气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何康白讶道:“曹财东?” 曹大成闪身从厢房走了出来,道:“何大侠,有人找我是吧?” 他一眼看见曹雨珊,高兴地走了过来,道:“珊儿,祢总算来了,为父替祢引见一下,这位何大侠,是为父新结交的好友,祢该称呼一声老伯以楚慎之的功力来说,就算受人暗算,也可以安然的跃下一楼,岂会扭伤脚? 欧阳旭日正色道:“真的,我没骗你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为了分担宋知府的负担,于是抢着付帐,最后决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宝商人则把店里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都以七折出售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他一想到这里,便觉得乐不可支,对于即将要花费的大笔银子,丝毫不觉心疼,反而认为花费值得,既可交结了知府宋大人,又能让女儿有机会打进这个圈子里 何康白连叫两声,何玉馥都没听到,反倒是被服部玉子发现了,她拈着一支玉钗往齐冰儿的发上一插,笑道:“冰儿妹妹,祢自己照照镜子,就这支最适合祢了 何康白避免尴尬,赶忙拉着曹大成和周大富退出厢房,不但如此,并且还顺手掩上了门 宋知府送完这些店东们离开沉香楼之后,曹大成和周大富已按照原先的约定,把总计二万四千两的银票,全数交给了宋登高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 唐凤记起自己和妹妹在一见到程家驹时,立刻便被他的风采所迷,所以才藉许多理由,没陪唐玉峰、唐麟、唐麟到太湖去,而留在集贤堡里 一看到欧阳念珏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唐凤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念珏姐,祢是不是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欧阳念珏手里挽着个大包袱,满脸笑容,一听唐凤莫名其妙的说了这句话,立刻收起笑容,道:“没有的事,只不过我和傅姐姐打了个赌,结果我赌输了而已 金银凤凰是第一次来到怡园,虽然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可是藉着月亮的光华,仍然可见到庭院里曲径通幽,假山丛树、修篁翠竹,随着晚风拂过,花香阵阵,扑鼻而来” 齐冰儿听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禁一呆,也为之深深的感动,低声道:“傅姐姐,小妹说错话了,请祢原谅我” 她抬头看了服部玉子一眼,只见主人神色如常,于是继续道:“前天被囚禁的黄莺、白莲、红叶、彩虹等八人,今天中午已被锦衣卫放了出来,不过并未回到她们原先的房间,而是集中看管,由于戒备森严,属下前后派了三个人想要混进去,结果都没成功”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打从朱天寿大手笔的把整间天香楼包了下来之后,由于警卫森严,再加上这些人来历太大,服部玉子唯恐惹来祸端,发生意外,故此一直禁止她们进入壁道偷窥 转了个方向,从窥孔望进去,正好看到了大床的正面,视线没有被帐子挡住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服部玉子真不敢相信那个如同疯狂的裸男,便是她心爱的金玄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是,很快地便又释然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打从金玄白被巧云和琼花扶进屋里去之后,朱天寿、邵元节、张永商量了一阵,便派他和蒋弘武两人轮流站在门外听壁 至于一般凡人有了此帐在身,除了刀枪不入之外,每日只要留在帐中三个时辰,体内经脉将会渐渐变异,修练御女之术将可一日千里,最终可御十女而不泄 邵元节于是很快地设下这个局,希望藉着艳舞和活春宫的表演,能激起金玄白的原始欲望,除此之外,他还在宴席上的酒里掺杂春药,房中的兽炉里面放合欢散,把被囚禁的八名女子先行关在屋里,催起她们的情欲 果真邵元节的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比原先想的效果更好,因为金玄白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八名清倌人,还有扶他入内的巧云和琼花二人 诸葛明不知金玄白是神勇过人,或者由于春药的催情作用,以致搞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完事,让自己站在门外,越听越难过,越听越觉得窝囊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张永道:“甥儿以为,金侯爷若是掌握生杀大权,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以他的武功修为,天下无人能制他……” 诸葛明道:“张大人之言固然不错,可是金侯爷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他为人极重感情,加上妻子众多,急需钱财,公子只要从这两处下手,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控制住他几位妻子,便等于把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使他永难脱身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诸葛明低声问道:“完事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便听到金玄白问道:“诸葛兄,有什么事吗?” 诸葛明道:“禀报金侯爷,有不明人物入侵天香楼,下官奉命要和蒋兄一起去查视,唯恐朱公子无人照顾,所以来此照会侯爷一声……”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如果侯爷已醒,请立刻到三楼去保护朱公子,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 这件事唯一的意外,大概便是巧云和琼花二人扶金玄白入室,竟然也一起搅和进去,成为金玄白酒后乱性的“祭品”” 邵元节见他口不择言,竟要自己去替他叫女侍前来收拾房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敢显露在脸上,躬身道:“侯爷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贫道就是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大房之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依旧手持兵刃,神情严肃的守护着门口” 邵元节点了下头,推门进入房中” 朱天寿张开眼睛,接过那杆烟枪,正想要凑在火焰上把烟泡点燃,一眼看到邵元节站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烟杆,问道:“邵道长,怎么样了?” 邵元节向长榻行去,满脸笑容,道:“恭喜公子,大大的成功!十朵桃花已经盛开 他咽了口唾沫,张开眼,笑道:“如果有朝一日,朕能受西王母之邀,参与蟠桃大会,一定带几颗仙桃下来,赐与你们,每人一颗,也让你们成仙成圣 而皇帝也被认为是五爪金龙,这个图腾在历代的宫殿中,到处可见,皇帝穿的衣服称为龙袍,坐的椅子称为龙椅或者龙座,宫殿中的柱子上盘踞着金龙,称为龙柱 其实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仅是极少数,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痴、傻瓜、怯懦无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随着他挥手之际,点点光芒闪起,有如夜空里突然出现无数的萤火虫,四处飞舞 他们两人这一交手,仅是一个呼吸的事,于八郎从那黑衣人一出现之际,便已跃来,此时尚距离假山有两丈多远,便见到蒋弘武被对方击败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她手中的短剑似有玄虚,随着剑式展开,五音齐响,剑芒伸缩,幻影迷离,已把她娇小的身躯全都隐没在闪烁的剑光之后,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剑势走向 她一口真气急转,原式不变,又加了两成力道,急攻而去,显然不相信手中的一支宝剑,竟会削不断对方的一只衣袖 他此时完全没有夺剑伤人的意念,故而发出的气劲也由强刚转为轻柔,正是太极拳中的“圆”,双指敲在短剑上,劲道却成圆形运转,瞬间将对方发出的气劲化解于无形,并且顺势推了开去 等到蒋弘武发现来人的行踪藏匿在假山附近时,金玄白意念延展出去,果真发现有人藏在假山之后的丛树里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诧异,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眷顾这个黑衣女子 这种情形就像年节燃放的烟火,灿烂夺目,耀眼生辉,所不同的是烟火有五颜六色,而这些碎石在燃烧时只有火红和湛蓝两种颜色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金玄白道:“此女年纪颇轻,修为却已不在道长之下,可见必有名师教导,无论她是不是漱石子的徒子徒孙,总之以她初学不久的罡气功夫,顶多只能发出三招,碰上了我,她只有死得更惨 在这个瞬间,一切的杂思尘念,似乎都已洗涤干净,只留下明镜一般的赤心” 林茂松站了起来,双手垂下,恭敬地望着金玄白,等候着他的吩咐 金玄白问道:“丽子,玉子小姐此刻可在房中?”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玉子小姐正在处理重大事件,此刻人在和室之中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不过那时是午后申时,阳光斜照,风和日丽,石屋四周景色宜人,花香扑鼻,令人沉醉” 金玄白见她又称呼自己为“夫君”,也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到底是要用这种称呼来肯定她的身份,还是表示和田中春子的不同祢认为该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 就因为伊贺流有这种铁的纪律,才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生存下去,在面临甲贺流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继续的茁壮 若非金玄白是火神大将之徒,暗伊贺流的少主,又是服部玉子的未来夫婿,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求情,都没有用处,田中美黛子只有死路一条 第九章 第一九二章仓促离去 火盆上红泥小罐里的水烧开了,滚水溢了出来,落在炭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看来,田中美黛子满怀的热情,黛绿年华,很快就会结束了”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松岛丽子突然想起了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是她的初恋遇上了一个男子的末恋” 这句话,她以前不懂其中的含意,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相信服部玉子也明白这个意思,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番话,又莫名其妙的谢谢她和伊藤美妙”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都没有答腔 她们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服部玉子是说的真话,还是另有盘算,因为以她们对玉子小姐的了解,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她们两人一下,轻叹口气,道:“对于少主,我有极大的期望,祢们不会明白的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伊贺流的纪律十分严明,犯了错就一定要受罚,有功也会受赏,田中春子上回带了二十名忍者出去执行任务,结果只有三人安全回来 服部玉子心情颇为沉重,因为按照纪律,田中美黛子若是找不回来,不但田中春子要遭到死罪,甚至连当天负责监督的松岛丽子也会受到惩罚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这种由农民组织的小股反抗组织,官府一概称为匪,这类暴动,便称为匪乱 对于这位大姐姐,她们是感激万分,虽然相聚的日子没几天,可是她们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关怀和爱护 好不容易道完了别,四辆马车才缓缓的离去,驰向暮色之中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沈玉璞沉寂多年,一直把漱石子视为大敌,希望金玄白能替他邀漱石子一战,并且将之击败,而出心中一口怨气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以她目前的修为,金玄白相信,具有九阳神功第五重的境界,便可与她拼成平手,遑论他如今已越过第六重的高峰,当然击败她是轻而易举之事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就因为金玄白谨记着九阳神君这句话,所以他从林屋洞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功力大进,已可引发三昧真火,并且确实修成了元婴一事,视为一种“幻变”,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诚如邵元节所言,朱天寿和臧贤的交情非比寻常,他这“玉郎”的称号,还是朱天寿看戏时,首先说出来的,可见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而这次朱天寿从豹房脱身,用的移花接木之计,出主意的人是张永和张锐两位太监,然后拟订整个计划的包括邵元节、臧贤、陶仲文在内 甚至相较起来,那黑衣女子的出现,比起西厂买凶杀人,更令张永紧张不已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柳桂花叱道:“你们这些蠢材,还不给我滚进去?” 那九名大汉惊魂未定,缩头缩脑的往里面行去”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 柳月娘道:“既然到了小店,怎可连一杯茶都不喝?诸葛大人、邵道长,请到厢房小歇片刻,喝完茶再走吧!” 诸葛明望了望金玄白,问道:“侯爷,你的意思……” 金玄白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坐一下,喝杯茶再走”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秋诗凤笑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祢舍不得离开大哥,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现在假使被大哥搂在怀里,祢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见到诗音和琴韵两人相偎在一起,靠在车壁,闭上了双眼,似是已经睡着了,不禁有些羡慕,道:“还是这两个丫头舒服,没有心事,随时想睡就睡得着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为了接待佳宾,汇通钱庄除了备有偏厅之外,还有第二进花厅,接待更重要的贵客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本来汇通钱庄对待贵宾的态度,有一定的规矩以及接待办法,像金玄白这种贵客中的贵客,偏厅已不能用来接待,必须要把他请进后面的花厅,接受更高规格的接待才行 她这回从水寨里带来的人,虽然大部份是自己心腹,却因几十家店铺一接收下来,身边的人员都几乎派光了,纵然临时从集贤堡调来数十人相助,却因不愿和赵守财就此翻脸,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因此,程婵娟在程家驹出现之后,便坚持他要坦然回去,免得引起金玄白的误会,反倒对整件大事,产生不良的后果” 程婵娟默然颔首,乌黑的眼眸在金玄白脸上一转,伸出素手,捧起茶壶,把桌上的茶杯酌满,然后一一端起,放在众人之前” 柳桂花明白柳月娘要执意留下程婵娟,不让她回到内室的花厅去,目的是防止她和田中美黛子发生争执,引起金玄白的注意,引发其他的事端”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令兄之事,如果祢需要我有任何效劳之处,尚请明告,愚兄一定尽力相助,希望能在大错铸成之前,消除一切误解 他说到最后,道:“田黛今年才十六岁,年幼无知,犯了这个错,回去自有傅姑娘惩罚她,至于程少堡主就不值得了,他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希望柳姨祢看到他,请他回怡园或新月园一趟,免得铸下大错 诚如他刚才之言,田中美黛子生来便是伊贺流的一员,她的婚姻都操纵在上忍之手,毫无自由,甚至于生命都是属于伊贺流的 ” 他顿了下,道:“我再说一次,如果田黛的清白未被玷污,那么就请程家驹带着田黛到新月园,事情尚可挽回,如果程家驹狼心狗肺,毁了田黛的清白,那么就叫他能逃多远就多远,从此不要被傅家的人找到……” 他说到这里,眼中精芒暴射,道:“而且在这件事里,小侄希望柳姨祢能尽量不要涉入,免得遭到池鱼之殃,到时候我就为难了 可是她已经表示,自从进了汇通钱庄之后,就没见过程家驹,如今改口,岂不是让金玄白还有邵元节等人笑话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把程家驹和程震远已在花厅之事说出来”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众人客气一番,然后出了汇通钱庄,柳月娘一直看到他们上马离去,才寒着一张脸匆匆往内室行去 因为同行的人还有集贤堡的二总管张奉先,证明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一起回到集贤堡,要找堡主拿钱,结果却因堡主不在,他们在堡里等了一夜,还没见到程震远回来,只得留下大总管在堡中坐镇,由二总管陪着四下张罗银子,不过也只凑了不到三千两,于是决定进城去想法子 正好那时程婵娟进入厢房烧水泡茶,程震远从她口中获知金玄白是要赶往虎丘去,于是便派了二总管张奉先带着四十名铁卫,在往虎丘的路上,加以埋伏,给予致命的一击,必能重创金玄白一行人 他这样做,一来是替儿子出一口气,二来是想替儿子除去金玄白这个情敌 至于程婵娟来说,金玄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薛婷婷、何玉馥、江凤凤又要美上几分,只可惜她一心牵挂在程家驹的身上,而程家驹却十足是个纨绔子弟,才疏识浅,却又雄心万丈,做出许多胡涂事情,完全没把她一片柔情放在心上 至于诸葛明和邵元节则是早在座下马匹悲嘶奔跳之际,便已施出千斤坠的身法,把跨下的马匹压制住了 一阵急乱之后,诸葛明怒骂道:“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畜牲中了邪不成?” 陈南水已驰出数丈,赶紧跳下马来,却听到刘康道:“各位,有人在马鞍下做了手脚 金玄白下了马,扬声道:“刘康,你带着他们四人把马照顾好,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同夜鸟曳空而过,众人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衣袂飞拂,庞大的身躯在那株“光树”上一落,随即腾空而起,往来路跃去,那种快速,只能以电光石火来形容 他怒喝一声,急冲过去,挥起手中绣春刀,想要助金玄白一臂之力,却见到金玄白长臂伸直如剑,手掌挥舞似刀,随着身影幻化,时隐时现,投入刀光之中,立刻便传来了阵阵惨叫之声” 于八郎上前一步,把那个大汉接住,只见金玄白已脚不点地的飞奔而去,他叫了一声,没听到金玄白回答,只得收起绣春刀,提着那个大汉奔回那株竖立在路上的“光树”前,缓缓将之平放树枝下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南水,此人是谁?” 陈南水道:“这是金侯爷擒下的人,是交给于千户审问的”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文人无行,果真不虚 ” 朱宣宣看到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自己就像面对一座万仞高山巨崖一样,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阵心悸,痴痴地望着他,忖道:“像他这样,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让人折服……” 瞬息之间,意念杂乱,在湖滨田庄里,张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又突然出现脑海:“无论他有几房妻室,祢嫁给他之后,就是他的正妻”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道长谬赞了” 她一把拉住江凤凤,道:“除了我之外,小凤儿也要去 诸葛明笑道:“这里面有典故的,下回再告诉你” 他顿了下,道:“据他说,他是城外集贤堡里的二总管,姓张名奉文,外号追魂刀客,这回是奉堡主无影刀程震远之命,埋伏在路上,准备用暗器和刀阵杀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因为我们来得太快,他们的陷阱还没挖好,所以才……”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程震远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招惹我们,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我们陪着金侯爷走进汇通钱庄里,他们就已经躲在里面了,难怪会……”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远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想要阻碍金侯爷的行程,好方便什么程家驹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这个花样?” 于八郎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他们在马鞍下动手脚,各放了数枚铁蒺藜,目的便是要让我们所骑的马匹受伤,然后再下手暗算” 金玄白走到秋诗凤身边,正想要和她一起上车,却被朱宣宣拖住了,道:“大哥,你和秋姑娘一起,跟我们同坐一辆车吧!在路上,我可以把这趟金山寺之行的趣事告诉你们,岂不甚好?” 金玄白皱了下眉,还没拒绝,已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就这么办吧,别的不说,就冲着朱公子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该听一听她说的故事” 她看到金玄白双眼圆睁,瞪着自己,心里一虚,赶紧移转目光,道:“秋姑娘,佳肴虽然没有准备,不过我们从镇江醉月酒楼带来了几坛陈年的女儿红,还有几色卤味,也够我们一路上轻酌浅饮了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千户,官衔为正五品,可是锦衣卫中有十四名千户,随在护国真人邵元节身边办事,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他岂敢有所僭越? 所以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成立什么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负责斟酒、敬酒的份 他计算了一下,第三辆马车无人乘坐,于是低声把车中座椅下藏有美酒之事,告诉了刘康和陈南水,示意他们可在路上好好的喝上两杯 刘康掀起车帘一角,往车厢内望去,只见金玄白侧靠车壁而坐,一手持着酒杯,一手扶着坐在他腿边的一位女子肩膀,满脸带着微笑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诸葛明道:“八郎,你们身上都带着腰牌,亮出来给这些王八蛋瞧瞧!” 于八郎应声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高高举起道:“锦衣卫千户于八郎在此!” 那两名云骑尉也先后从怀中取出腰牌,左边那人扬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海潮涌在此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屠刚,老夫诸葛明,是东厂大档头,那位公子是武林高人,外号玉扇神剑,道长则是护国真人,至于另一位高人则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本朝神枪武威侯金玄白,金侯爷……” 屠刚浑身哆嗦,颤声道:“神……神枪霸王……” 他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差人,有的跟着下跪,有的拔腿就跑 诸葛明大喝道:“谁敢逃走?全都给我跪下来!” 话一出口,那些拔腿飞奔的大汉,更是跑得快如脱兔,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江凤凤讶道:“朱郎,你怎么可以叫她大嫂呢?” 朱宣宣道:“秋小姐虽未过门,却的的确确是我金大哥的未婚妻室,先叫她一声大嫂,又有何不可?” 秋诗凤看着她们两人在斗嘴,心里觉得极为好笑,自然脸上笑颜逐开,在淡淡的灯火下,更有一层美感 江凤凤杏眼圆睁,瞪着朱宣宣,道:“朱郎,你在胡说什么?秋姐姐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还不快点向她道歉赔罪?” 秋诗凤笑声稍歇,道:“小凤儿,不必了,她这是在夸奖我,我心里高兴得很呢!” 朱宣宣得意地道:“小凤儿,听到了没有?大嫂并没有怪罪我,要我道什么歉?” 江凤凤余怒未歇,嗔道:“不行,你一定要向秋姐姐道歉,不然我不放过你!” 朱宣宣大乐,笑道:“哈哈哈!小凤儿吃醋了,娘子,祢醋劲这么大,叫小生如何承受?难道不怕我逃之夭夭吗?” 江凤凤悄身跃去,伸手便捏住朱宣宣的耳垂,娇嗔道:“你敢!” 朱宣宣啊哟一声,赶紧抱拳道:“小娘子,请手下留情,小生下回再也不敢了 他们一看到邵元节,似乎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道长饶命啊! ” 邵元节皱了下眉,喝道:“闭嘴!” 他等到哀求之声一停,立刻恭声道:“金侯爷,这些匪徒假冒官差,冒犯了你的虎威,还是请你问话吧”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侯爷,你不相信吗?待我问个明白 金玄白想不到巩盟主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麾下数百名绿林悍匪一失陷,立刻就传出绿林箭,通知手下的各帮各派首领聚会,商讨要如何对付自己 当年,永乐大帝拨出巨款,派出专人重建武当大殿,征调了湖广、河南、江浙一带的丁夫,有超过六十万名的工匠和民夫,用了数年的时间,花费了数百万两的银子,才把武当山建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家圣地 金玄白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张永称为侯爷,而引得所有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侯爷,其实对于这个称呼,也弄不清楚高低他眼看着朱宣宣满脸笑意的拖着江凤凤钻进马车里,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中大斧,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臭婊子,敢暗算老子,总有一天,老子会报这个仇” 邵元节扬声道:“好了,八郎,别再跟他们多罗嗦了,过来看看这些家伙要如何处置 而刘康和陈南水二人怕酒气薰着金玄白和秋诗凤,也自动地捡起那些人扔下的灯笼,各自带开四人,分别审讯” 他上前一步,问道:“屠刚,你把这一回带人封路的经过,扼要的说出来,不可有一丝隐瞒 最低限度,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回忆,也比她们多姿多彩,更加的难以忘怀”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黄叶道长据说极为护短,金侯爷这回仗着极高的辈份,教训了武当三英,恐怕他心里不服气,这回骤传武当掌门剑令,是否和金侯爷有什么关系?” 秋诗凤道:“不会吧,道长太过虑了”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桩事情禀告张永,让张永做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百年之前,少林寺最兴盛之时,寺中有三千多位僧侣,稳居天下武林之首,可是经过明太祖整顿之后,目前寺中僧人总共才六百多人,就算加上俗家弟子,也不到千人 别说金玄白一身的武功已臻化境,光凭他的特殊身份,站在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之前,他都是会受人尊敬和重视的大人物 回想起和各位师父相处的片断,令他为那四位早已逝去的先师产生更多的感念怀想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他们到了扬州,执行任务两天之后,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寿,带着一大群家仆和家祠里的道士南下赏景,包下扬州最大的鸿宾客栈,不时行走妓院,是个极有身价的花花公子” 金玄白点头道:“好!等一下祢不要离我太远就行了” 邵元节道:“侯爷,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时,不如大家一起乘车前去,比较可以节省体力看来,不用我们派人,侯爷在武林中已扬起了巨浪怒涛,江湖上更是沸沸扬扬,如果这一回把西厂的那些混帐全都宰了,大概刘瑾不派人出来也不行了 不过太监高风是“京城八虎”之一,以前极得正德皇帝的宠信,目前虽是大太监刘瑾的亲信,成为朱天寿将要铲除的目标之一,但是在整个拔牙计划尚未开始启动之际,这个人千万杀不得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兄,你们既不敢面对西厂的人员,等一下要如何救人?” 诸葛明苦笑一下,道:“当前的局势极为微妙,本来我们不愿意和西厂翻脸,不过,假使严重到必须摊牌的地步,也只好和他们翻脸了”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邵元节微笑道:“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只不过引起了锦衣卫和西厂的暗斗,就非张永大人始料所及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把整件事情兜拢,弄清楚全部的经过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由于东厂组织庞大,结构复杂,金玄白连基本的架构都不清楚,至今只认识一个大档头诸葛明,以及他手下的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所以只知这些人是忠于皇上的好人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会碰到天罗会和大江帮联合起来,狙杀朱寿等一行人之事……JZ※※※金玄白在刹那间,把所有杂乱的讯息,都完整又清楚的整理了一次,明白这回为了救出朱寿等一行人,可能会和西厂的人员碰面 为了避免何玉馥和秋诗凤以后成为西厂的目标,为了能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等人挂钩,看来不仅要废了这批人的武功,可能还必须让他们永远不能说出在松鹤楼的经过才行” 金玄白让心情平复下来,道:“对不起两位,我是想到了刘瑾这个没卵蛋的太监,如此猖狂,便觉得心里有气,所以不自觉的有了杀人的意图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果然,金玄白心神一凛,记起了师父多年来的教诲,沉声道:“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一阵杂乱的叫骂声响起,掩盖了有如密雷的蹄声,瞬息之间,两条火龙分了开来,停在山塘街的两边 他沉喝一声,道:“你们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还不快把两匹马牵走?” 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打了个哆嗦,赶紧牵马离开 于八郎问道:“诸葛大人,请问马车是停在这里,还是跟过去?”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见到陈南水和刘康飞奔过来,不满地道:“你们还没醒过来啊?” 刘康躬身道:“禀报大人,我们酒意已退,都醒过来了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田三郎看了于八郎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抖了抖手中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 而他的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扎着个葫芦,又插着根三尺长的紫竹长笛,装束极为怪异,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这时于八郎已飞身前来,拦在那个船夫之前,喝道:“咄!你可是大江帮的帮主猪婆龙侯三?”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武功奇高,独自驾着一艘小船进入山塘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才这么信口而问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船夫突然笑道:“那么你的武功也比他们要高得多罗?” 于八郎道:“这倒不一定,官阶不是用武功来分高低 就在戎战野手中绣春刀被踢飞之际,海潮涌也被那船夫手中紫竹笛击中刀身,随着一股大刀传来,震得他右手一麻,退出四步之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绣春刀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全都面面相觑,搜遍记忆,也找不出天下有哪一位高手姓井,名叫六月的 不过,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既然武功奇高,一定在武林中有极为响亮的名号,岂知他报出名来,仅是名如其人,透着怪异,却是不见经传的一个无名之辈,难怪会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失望” 他们一见于八郎落在井六月之手,全都大惊失色,刘康一扬手中吴钩,喝道:“姓井的,你还不快把人放开?” 陈南水一把拉住刘康,道:“井前辈,有话慢慢说,别动手,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一坛陈年女儿红要送给你哦!大家闹翻脸,就不好了”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放开手中的于八郎,又迅如电掣一般的跃回原先立身之处” 他眯起眼睛,仰首望天,似是陷入回忆之中,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道:“据风漫天说,他之认识余断情,还是当年余某出道不久,仍然叫做余敦厚的时候,那时余敦厚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到处找人比武,并且专找剑术高手,风漫天就是这么被他逼着出手的,结果在二十五招时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继续道:“风漫天那时和他年纪相差不远,成名在先,见他刀法了得,于是惺惺相惜,和他结为好友,几年之后,再度遇见余敦厚时,才发现他已改名为余断情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突然道:“你们若是不想听下去,老夫也不说了!” 于八郎怕他生气,忙道:“前辈请继续说吧!对于这种武林秘辛,我们极有兴趣,希望能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主要的原因在于剑豪聂人远不但武功奇高,而且后台极硬,仗的是一身精湛的剑法和司礼太监刘瑾无所不在的势力 不料他在东华门外,由于看不过聂人远的跋扈,横眉以对,于是两人发生冲突,约战于西山” 于八郎道:“前辈知道吗?我们锦衣卫,在北京城外的煤山,有一处武学教习所,同规模极大,都是重金聘请武林中的白道高手,来所中传授武技,前两年教习所里有七名教头向聂人远邀战,都败在他的剑下,成了残废”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我倒要看看他的功夫有多高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井六月“哦”了一声,道:“这辆马车是你们侯爷的?里面布置得真是好,比起北方车行里跑长途的马车,可漂亮得多” 他拿起小酒坛,把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盖世神枪这个名号?” 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剑魔井六月失望地道:“你们真是孤陋寡闻,太没有见识了,盖世神枪楚天雷倒也罢了,他在十几年前淹死在东海,尸骨都找不到了,名气自然无法传扬开去,可是那无敌神枪楚天云在北六省那么大的名头,你们都不知道,可见……” 他的话声一顿,随即笑道:“这也难怪,你们不是武林各大门派的嫡传弟子,自然不知道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的名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于八郎和陈南水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啊的一声”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抓起酒杯,喝了口酒,道:“你们虽然不是白痴,可是长时间留在京城里,不知江湖现况,不知民间疾苦,也跟白痴差不了多少” 他顿了下,望向陈南水,道:“吴钩剑虽可归类于奇门兵器之列,可是钩法不离剑法,也脱胎于剑法,所以被列入剑谱中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绝艺已臻化境,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奇幻,功力无俦,仍然在十招之内,败于金玄白之手,重伤倒地”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于八郎连忙抱拳赔罪,道:“对不起,前辈请原谅,我……我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 剑魔井六月一哂,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可从没仗着他的名号去吓人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因为他的光芒太强烈了,成就太高了,不仅遮盖了儿子的光芒,而且也让子女们感到强大的压力,觉得永远无法超越”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发了一顿牢骚,总算弄清楚情况,也明白邵元节原先的判断并没有错,那个蒙面潜入天香楼的年轻女子,的确和臧能有关系” 陈南水道:“前辈,你若要找人比武,找我们侯爷,何必跟我们这些无名小辈计较呢? ” 剑魔井六月道:“我当然要找他,不过,我得把话问清楚” 于八郎道:“前辈,我可以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绝无一句虚言,否则叫我绝子绝孙,不得好死 剑魔井六月又问了一句:“他就是灭了神刀门的那个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侯爷”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刹那间,他从马上腾身跃起,顺势跃出四丈之远,一步跨出,脚尖已踏在那使地趟刀法的大汉头上那些持刀的大汉,有些根本连锦枪都没看清,便已被挑飞出去,从枪上传来的劲道,在他落地之前,便已将他震死 天罗会主童太平接下了西厂大档头田璧双交付的任务,拿了二万两银子的重酬,要取得朱寿的人头,当时便知道这是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这才找到大江帮相助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他们平时的日子,都是过得苦哈哈的,每个手下一个月不到三两银子,这下一见到大笔生意上门,自然眼都红了,于是决定要让每一个手下徒众都有好处,就拿这二百五十多个人来和童太平谈判,要求照原议每人二十两酬劳,总共派出二百五十人,需要童太平支付五千两银子的重酬 至于刘峻和张冲就更差劲了,看到五十个大银锭和四张宝泉局开出的银票,整个人都呆住了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而大江帮和三义门的帮众,则又分成两批,一批把虎丘塔团团围住,另一批则暂时休息吃干粮,等候接班守夜 这回,他们都是在执行任务,童太平已经下令,绝不可喝酒误事,而色之一字,则在任务完成之前,谁都不能沾,何况在这野外,要到哪里去满足这个色字? 所以唯一可以玩的只有赌了,而且能够有资格赌的,也只有天罗会会主童太平、大江帮帮主侯三,以及三义门门主刘峻和关勇了 本来童太平畏妻如虎,再是喜欢赌钱,也是瞒着商氏,偷偷的到赌坊去赌,尤其在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不可以赌钱才对 何况他们每人囊中都最少装了三百两银子的官会票,还有十多两碎银,个个胆气极壮,于是很快就赌了起来” 他以少林狮子吼的功法,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响亮悠长,如同夜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悍匪,全身颤抖,再也没人敢抬起头来 眼看着领先的一个大汉,手持一柄大刀,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把单刀 侯三道:“还是我自在,水寨里留了几个婆娘,负责烧饭洗衣,顺带暖脚,谁都不敢管我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金玄白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手持锯齿钢刀,穿着一身灰布劲装的魁梧大汉,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侯三倒握刀柄,抱拳为礼,道:“在下侯三,江湖人称猪婆龙,系大江帮之主,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地上倒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些受伤在呻吟的人,也没有看到刘峻的身影在内 亲眼目睹了这种怪事,让侯三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恍如置身在梦魇里一样,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来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好了,仅此一次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被人遗弃的感觉,像站在四下无人的旷野,连个打骂的对象也没有,委屈而悲愤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黄色低俗的话,在心底冷笑   这样的地方,本不是她应该来的”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   “我也这样想   “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妻子?”   “如果我没有做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不敢要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而这个夜晚,对于耿元来说,是一场奇遇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   电脑桌面上,相片中的飘儿,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以至图书馆的管理员老王要扶着老花眼镜,困惑地看着飘儿专注的表情   同事们逐渐安静下来,飘儿把抽屉里新买的书,趁同事都忙碌的时候,悄悄地用报纸包好了女人说,回去后,她男人没多久就故态复萌,心里怨恨她告发他,打得更加频繁了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这对夫妻在街道办事处的帮助下,开了个书报亭   李芳看着拨弄长发的飘儿,怔怔地说,飘儿,你有一种来自神秘地方的气质,谁要是走进你的内心,就一定不想再走出来了飘儿笑了,主席,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我不是坏人,我连姓名、工作、单位、身份证都敢告诉你”   “这个星期六太快了吧……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好的,我尊重你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就告诉我你很害羞,羞涩的女人,都是值得爱的女人在李芳眼中,27岁的王东洋,始终是个大孩子飘儿不禁为她担心叫宝欣的女孩,一听飘儿主动带她,兴奋地接过了文件夹   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   这时有同事走过来,对飘儿说,晚上大家去KTV喝酒唱歌,你去吗?飘儿微笑着摇头飘儿有时真想问一下林烨,她的努力他就看不见吗?她的痛苦他真不知道吗?她的需要他就没有吗?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林烨刚刚打开卧室的门,看到飘儿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她的长发,新买的粉红吊带睡衣妩媚动人他们找到了适合他们婚姻的性爱方式了吗?还是和飘儿一样的痛苦?   她又开始想起耿元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直到她38岁生日那一天,霍靖给了她一串钥匙,说是送给她的一套在别墅区的四居室房子会议在一阵掌声中圆满结束,这些掌声里,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真正的欣赏和赞同,但是飘儿的掌声却是发自内心这个李芳,谁说她强悍来着?今天她穿了一件短袖的墨绿色贴身毛线衣,配修身的牛仔裤,简洁素雅,加上身材匀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40岁的女人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   “结过婚的人都明白那种痛苦,那医生的妻子比他懂熟悉而陌生的男人声音,竟然是耿元!飘儿看了一下李芳,神色有点慌乱,走到阳台去听   窗外夕阳西斜,公公和婆婆的说话声伴着开门的声音传来,飘儿呼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色是否正常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   女人脆弱的时候,不适宜和男人约会   山顶酒店外的石栏杆旁,他们有了第一次正式交谈林烨笨拙地哄她,在女人面前,这个优秀的程序员一点经验也没有   飘儿忘记了林烨学过汽车修理,这个摩托车,他做了点小手脚呢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   “羡慕我干吗啊,傻丫头   李芳一脸惊慌地打开门,看到飘儿就问:“药呢?”飘儿本想问“你哪受伤啦?”刚一抬头,与坐在客厅的一个男人目光对接   没有李芳安慰的这一年,霍靖学会了自己泡蓝山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而他带给李芳的,却是永远也不能愈合的伤那么多农田和农民,根据相关国家法律,书记,我看还是要开个会议,集中讨论一下的好一个短信息,便让她的笑容僵硬飘儿惊愕地问:“这个周末?”“对,放心好了,星期一准时回来飘儿微微颤栗了一下,感觉到是真实的林烨时,便缓缓地有了回应李芳问他们现在感觉怎样呢?女人磨蹭着衣角不说话,盲人丈夫也不好意思地开口说什么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飘儿说,我一会儿还有急事,你快去啊   伸开手掌,往上一抛,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我就是耿元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耿元爱怜地抹去飘儿的泪水,轻轻问她,感觉好吗,宝贝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打好领带后,耿元再次把她拥进怀里   酒店外,阳光很灿烂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   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有一个男人拿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李芳闪避不及,就撞了个正着,蔬菜散了一地,李芳正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这是个醉鬼,便默默地拾起东西李芳心想这下麻烦了,这马路上人并不多李芳在心里恨死了他的虚伪,却还要当着肖秘书的面和他应酬李芳说,好好保重自己,为我,为安红,为老百姓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男人,只有内心强大了,才会在女人面前真正的强大起来   散会后,宝欣走到飘儿的办公桌,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谢谢飘姐”王东洋又压低声音说:“你那天没去,可错过好戏了”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飘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飘儿用力地抱着他,不让他动”林烨哄着推开了她,快步走进了浴室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主席您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李芳问:“小玉,她们母女现在生活怎样了?”小玉说:“都还不错,只是闲时女人不太敢出门”   正说着,一对男女边吵边拉扯着走进妇联了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宝欣说,“我就想看你怎么泡”“我当然知道   10分钟后,李芳便到了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   她刚刚坐下,看到一个非常面熟的男人,非常精瘦利落的样子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她喜欢一切在都市里面,在大自然面前,在生活当中,都能够坚强但雅致的女人,她们追求幸福,但是懂得放弃和祝福,懂得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   抬头一看,李芳已经来到了面前,盯着桌面吃得差不多的两个菜,假装生气地说:“啊,你真不够意思啊”“干杯林烨问她怎样了飘儿说,“胃不舒服,不想吃烤面包”林烨问她想吃什么飘儿说想吃白粥林烨说,“你就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我难得做早餐,你又不吃,况且我哪会做白粥啊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怎么回事?”玲玲的眼泪流出来,望着窗外,说:“你知道俊杰出国两年了,我一个人在这儿,也寂寞啊于是我有时会和些男的去跳舞,你是了解我的,只是跳舞,我发誓我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在抽了第八支烟后,耿元摁灭了烟头,发动了汽车,向回家的方向驶去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像无数个萍水相逢的有过露水之欢的女人一样,飘儿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飘儿的眼睛湿了,打上一句“抱歉,不打扰你了   开门声响起,林烨走了进来,注意到飘儿的眼睛有点红,问她怎么了”走神的飘儿听不到,林烨走到她旁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啦,发呆呢?”飘儿歉然一笑,说,“没事呢,只是在构思香港之行后,他尽量对她温情一点,但是却看不到飘儿发自内心的笑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他知道,那是飘儿的欲望在跳舞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装作不知道或者呼呼大睡,而是放下书报,转身轻轻地抱住了飘儿”宝欣跟在飘儿后面,摆弄着相机,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   “怎么啦,我喜欢他很好笑吗?”飘儿连忙摇头他人表面看是狂了点也花了点,可本质还是个好青年的”   “什么呀,飘姐姐,你这样严肃干吗啊,像下政治结论一样”   “好啦,不捉弄你啦”   飘儿听了不再说话李芳大呼,好啊!   宝欣在一旁问:“飘姐,你约了李芳姐姐么?”   “是啊,老朋友了   “好吧,一起去”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李芳姐姐,别理他,我们聊”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哦,小子,在姐面前演戏呢?嗯?”王东洋猛烈地咳嗽:“水,水,水!”宝欣倒给他一杯水天啦,我更年期啦”   李芳怔住了,没说什么,只是很深情地看着她,说:“来,还有一杯酒,咱们为了更年期干杯!”“干杯!”   在川菜馆坐到差不多上班的时间,飘儿和李芳便离开了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而她自己,却不懂得其中的真正哲理,不禁就涨红了脸“你也可以的,芳姐宝欣小声说:“嘘,别张声,大家不知道我是朱宝宝哟,嘿嘿我追不上他……”“苹果?从我家里下不了手,竟然到这来了!哎?不会只送苹果吧?”“这……是的,不只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送你两个字吧:坚持老杨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精神上的雪中送炭妈妈让我来押你回家吃饭呢,她让保姆做了鸡汤哼,什么霍靖,让他见鬼去吧陈天佑说他血脂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但拗不过李芳的引诱,也呼呼噜噜地吃了一大碗,还学着李芳的样子,加进不少调料,直叫好吃你知道的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没什么,我爱打电话就打电话,我爱喝酒就喝酒,你霍书记日理万机,你管我干吗?”“芳,别这样,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耍小孩子气,好吗?”   李芳扭过头去,霍靖顿顿,走到李芳面前,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心痛,芳”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别让我担心”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   李芳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吓着了吧,呵呵,你知道是谁吗?”   “陈天佑?”飘儿以为李芳要诉说的是她新的恋情风靡世界的《欲望都市》中,说到在男女关系中永远屹立不倒的一个规则便是:必须要有一个以上的同性好朋友,这个规则挺在理的嘛“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去呀!”面对王东洋凶神恶煞的脸,同事连忙坐下低头做事,没有一个敢吱声”就哭倒在飘儿的怀里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   走了没几步,宝欣在背后叫她,她转身,见到宝欣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向她说:“没事,我想告诉你,飘儿姐,你真好”“……她没事吧?”“嗯,不错,还想到关心她   处理了一些电子邮件,飘儿伸了个懒腰,有个陌生的邮件,主题是“你还好吗,想你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诱惑却危机重重的迷宫,魔鬼会随时随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将她摧毁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也许,有了孩子,飘忽的心便有了着落和安顿的”   不想林烨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飘儿,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苦太累?如果做得吃力就不要做了,我能养你”飘儿说:“好,嗯,那我要吃烤鳗鱼飘儿缓缓地从他的胸膛一直向下吻去,林烨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你给我记着,我们谁也不认识谁”“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   “我们的爱在渴望中释放   忘不了那段时光   一起快乐游荡   ……   爱是那寂寞撒的慌   你已经丰富我的情感   爱过的人生选择相恋还是遗忘”   “爱是寂寞撒的谎”?看来这个世界,像他一样不信任爱情的人,还有许多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熟男熟女几番眉来眼去,半醉中耿元便把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带回了家   十四 矛盾重重地生活着1   国庆节黄金周,飘儿才休息了一天,就被分派了一个采访任务,总编说她还没有小孩,家庭负担没有别的同事多,让她辛苦一点”本来是想哄飘儿开心,可是飘儿转过脸,几乎是吼道:“林烨,你混蛋!”   飘儿抓起手提袋跑了出去”林烨说完拉着飘儿往前走林烨知道飘儿最喜欢吃的是生烤鲜蚝”林烨说,“天哪,你吃了这么多,还没有消气啊?”飘儿说,“是啊,吃你的闷气可真够人受的”飘儿只好说声谢谢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   “啊?那刚才叫的葱油鸡就不要了,好贵啦!”玲玲大叫   “这葱油鸡的代价能和你东窗事发后的代价相比?总之,你别玩火啊,就算玩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   玲玲不想再为这事说什么了,只一味叫飘儿吃菜   宝欣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嘟起了嘴,心情不好,便给她爸爸打电话王东洋怕说多错多,干脆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李芳说:“看来你们父女感情很好哦”气氛明显僵了一下,王东洋敲敲她的碗,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吃你的饭少说话”李芳说:“什么事这样郑重啊,好的,你问吧   为了让自己去见耿元的心更加坚定,她发信息给李芳:“芳姐,我已经在那个城市下车了,我要去看他了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   “嗯,知道了”   和飘儿真实地面对面时,快40岁的男人了,竟然木讷拘谨得像毛头小男孩一般”   已经是午后一点多,还没有人来给耿元送吃的来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喂,老婆,你吃饭了吗,工作还顺利吧耿元一边咬榨菜,一边说: “飘儿,你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我以为这个味道只有我妈妈才能做出来了,你是怎么熬的啊?”   飘儿说,大米洗好后,先放点盐和花生油腌一下,煮的时候多搅拌,就会有特殊的粥香啦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小男孩一看见李芳,就立刻咧开嘴笑了,高兴地冲上去叫:“李芳阿姨,李芳阿姨!”   “咦,小伟啊,你怎么一个人来阿姨这儿啦?嗬,还背着小背包,要去旅行啊?”李芳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奇怪地问李芳捏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小伟乖啊,阿姨先工作,你呢,和这位叔叔到外面去沟通沟通,中午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   小伟高兴地跳着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勾小玉小声说:“不是的,主席,是这小伟太有趣了,我们才……”她这样一说,大家笑起来”李芳吃惊地问:“这些零食都是你赚的?”小伟一本正经地点头”“为什么?”“因为这儿有许多叔叔阿姨啊,要留下一些分给大家吃”   带小伟去幼儿园的途中,小伟忽然说,“李芳阿姨,小伟喜欢和你玩,不喜欢那个花姐姐,她背后可凶了这种沧桑不是脸上有多少风霜,眼角有几条皱纹就能诠释得到的,它写在李芳的心尖上”王东洋故意逗他   “小家伙,行啊,还会吃醋呢”   “老陈不容易啊,你也不容易啊”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耿元陶醉地说:“比西餐厅的强多了,嗬,真是好味道呀”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这半年来,林烨已经尝试着在生活中多关心飘儿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   耿元说:“没事,就想让你陪我说说话   “别生气,飘儿,我,我只是……”   “没事呢……”   “那,我还是给你说案例吧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声音啊?”“哦,那是陈天佑的,他有急事去外地了,我帮他看几天”飘儿听了对他笑笑”林烨停下筷子,有点撒娇似的对飘儿说:“老婆,我觉得我真幸福”   飘儿听了,眼角一湿   飘儿揉揉这几天累得发麻的脖子,说:“我哪有时间啊,这些天报社都在忙那个火灾的案子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飘儿奇怪地问,那你准备做给谁喝?   宝欣叹口气说:“给我爸爸呀,他太累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高丽参太补了,这时节不适宜   宝欣在报社宿舍里用王东洋的电饭锅炖起了鸡汤,王东洋看着宝欣有条不紊地放水、鸡、人参,有点不相信似的一直盯着她看   正发着感慨,有人敲她办公桌上的玻璃走吧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林烨小心地护着飘儿,不让行人挨过来林烨带点警告的口吻说,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小市民的地方,人多杂乱,卫生和治安也不好林烨穿着印有海洋椰子树的棉布短裤走出来,对飘儿说,老婆,出了这么多汗水,外面那么多尘土,你也快去洗洗吧”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王东洋说:“你别只顾着亲你儿子,你怎么着也应该对我姐表示一下感谢吧,她可给你当了好多天的免费保姆啊”“……”“这白发,也是上了年纪了吧,都快50啦老夫妻?不是”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   “芳,我就不上去了,这样和你随便聊聊天,比睡觉还放松”“嗯,那我回去了,你也上去休息吧“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   “一厢情愿,旧梦重演,两个人之间,又恨又爱又一年……一碰就碎的心愿,一说就忘的誓言,自己无法回答自己,真的无伤真的无怨,再抱紧抱紧一点,贴着我的脸,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安全,来去像一阵烟” 李芳站在老榕树的阴影中,唐娜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萦绕,不知是感怀还是感伤,鼻子不由得酸了   王东洋凑近她面前,宝欣就靠在他肩膀上哭”   宝欣慢慢地不哭了,王东洋递给她纸巾,说:“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今天我给我爸爸送鸡汤了,看到他好累、压力好大,可是他还不让人理解,我也帮不上什么,心里难过   李芳拍拍额头,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这条路,走到尽头了,她都是一无所有的,不能怨任何人”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   刚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走到卧室,宽大的双人床,单身的女子躺在上面自由而落寞老王做的茶叶蛋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报社里的人都爱吃”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你以为这是敬老爱幼活动日啊?一会再吃,一会还有剩的吗?”   这时老王走过来,笑呵呵地对飘儿说:“小叶,你看,王伯给你留着两个呢”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飘儿听了,觉得他这个形容实在是贴切,便咧开嘴笑起来   不一会儿,飘儿走到林烨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烨?”林烨回过头,见到飘儿,有点慌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那盒“伟哥”的说明书他不知道已经研究了多少次,不可能一吃下去就立刻有反应的报仇有你们这样报的吗,跑单位来?”   那个人哇哇大叫“哎哟,痛死了”   其余的人见到王东洋有这样的好身手,都站在那儿不敢动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   忽然王东洋对她说:“你脖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青一大块啦?是不是那几个小流氓弄的,他妈的,等会有他们好看的”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   “这样对他们还真不知是福是祸啊,我想应该让医生下结论吧”   “好,到时我和你一起陪他们去”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宝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想起她身上的那些瘀痕,其实她也和王东洋一样,心里涌起千万个疑问真的是夫妻打架么?他们不是一直很和谐美满的么?林烨看起来那么有教养,也会打老婆么?而这是个注重隐私的年代,无论她多么关心飘儿,她也不能多问的”   “哦,我可从来没注意过呀”   飘儿听了,心想算是给他个台阶下吧,两个人始终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呢想到这,便对他点点头   林烨也生气了,把锅铲一扔,气鼓鼓地说:“走就走,别以为你叶飘儿有什么了不起,还得让我一个大男人这样低声下气地侍候着飘儿扭头往外面走,套上鞋子拿过袋子,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了而他,却已经醉倒地地板上了耿元那边明显有筷子和盆碟碰撞的声音,想是在和人吃饭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   一路飞驰,晚上11点45分,终于进入了Z市市区一些民工模样的男人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   耿元拉着飘儿上了车,安慰她说:“这个巡警也只是尽责吧”粥一会儿就上来了,可飘儿还是坐在那儿低着头喝茶飘儿惊慌地问:“你要把我带去哪儿?”耿元说:“既然你不回家,我给你找个休息的地方吧,一会路过看哪家的服装店买套衣服换了吧”   “没事的,我习惯了开夜车”   “这……”   “你……你看看电视,我去洗澡你就当我是医生吧,啊?”   说着硬是把她翻了过来,拉下胸衣,胸前的青瘀比后背的还要多!拨开飘儿脸上的头发,才发现她满脸泪痕”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   早晨飘儿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睁开眼睛,看见耿元竟然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老婆,你在听我说吗?你在哪儿,有没有出事?你回来吧,要不我去接你?”   飘儿忍着泪水默默地听林烨的解释,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忏悔,我很好,我不会有任何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呆呆”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不睡了……” 飘儿摇头,抹抹眼角说”   “不,我不下去喝茶了冷静下来后,他回想飘儿情绪失控时说的每一句话,深深地自责林烨抽出里面的东西来看,每个信封里面装的都是各大城市著名医院性专科的资料,这些信封邮戳日期不一飘儿到底托了哪些关系,才会使北京那个著名的专家亲自给她回信?如果在以前,他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感觉很受伤,甚至恼怒,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到震撼和虚空自古来,都说破有利于立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飘儿到底喜欢去哪些地方,除了写文章还喜欢做些什么事,都有哪些异性朋友,甚至飘儿穿几号鞋子,几号内衣,他都不知道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   想起盒子里的紫色裙子和内衣,林烨坐在电脑椅子上,不禁浮想联翩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林烨软下口气:“玲玲,直至现在我都感激你”   “哎呀,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啊?我关了电脑,正准备出去找她了只要你开心”   回去的路上,耿元说:“把你的手机给我”飘儿以为他要打电话,便递给他他打开她关着的手机,输入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备用的手机号码,不经意地说:“以后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了,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就来麻烦我吧林烨回来了,玲玲也跟在后面,他们听到厨房有声响,吃惊地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地向厨房奔去有家,得好好珍惜才是啊”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而且,我也好久没喝过你冲的咖啡啦”   李芳放下电话,站起来,拉开窗帘,观望着窗外小城的无边夜色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就算偶尔的靠近一下,又能够温暖彼此多久呢?他们都老了,还能够折腾多久呢?   不一会儿,便有人敲门,霍靖站在门外,与来开门的她四目相对来,这还有一包薯片呢林瑛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耿元掏在办公桌上的桥路收费单上看出,耿元到过Z城了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林瑛微微一笑说:“耿总你是过来人,这种事是考虑就行的么?”耿元听了,哈哈大笑说:“小瑛不愧是律界新精英,一针见血不得不佩服耿元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拒绝了她一片痴心,刹死了林瑛的去路”林烨颤抖着手回复:“好的,谢谢你那样的话,他只能加速地失去飘儿” “昨晚怎么没听你说”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总编说,做女人太不容易了,要面对工作,还要面对家庭,这两方面你要处理好啊   王东洋说,宝欣,你别说了,其实一直以来,我佩服你的勇敢,在感情上,我不如你   晚上8点多,林烨在办公室吃着盒饭”   “啊,真新鲜,原来男人也会洗尽铅华呀!”   老板气得把啤酒罐向他一扔说:“我说你一个小职员,怎么和老板说话的?要不是看在你技术好的份上,我有你好看!”   “嘿嘿,咱们谁跟谁呀,明里是上下属,暗里是兄弟,哎,这可是你说的啊男人风流不是罪嘛”   “既然说不清楚,我也懒得听,不过,还是那句话,对飘儿好点,那样的老婆,你小子还想怎样啊?”   “知道啦,你快开车,我想睡觉了啊”林烨直说好王东洋和李芳也劝飘儿听从医生的建议你去吧,代我问声好这样说吧,我和她,其实……”林瑛说:“你不必说了,耿总我想去看她,你会去吗?”耿元说:“我想去,可……这合适吗?”林瑛说:“没事的,你和我一起去,林烨哥不会误会的”林烨听了,把电脑关掉,走了出去”林烨回拨了电话,问是谁找他   王东洋在电话里问:“你是林烨?飘儿的老公?”林烨说:“是啊?有什么事找我?”王东洋说:“你说你出差?到底在哪儿啊?你知道你老婆昏倒住院了吗?”林烨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王东洋气得大声说:“我是谁你管不着,要不是我和我姐送她去医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路上他边担心边责怪自己不一会宝欣过来了,他们陪飘儿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   刚刚回到病房,就看见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飘儿首先看到的是耿元的脸,全身僵住了,不知如何应对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耿元和飘儿互相对视一下,互相点头”林瑛怕有什么状况,就说:“耿总,少问几句吧,让姐休息一下谢谢你”宝欣说:“怎么这么说呢?你回来得正好,刚才我们主任找我了”林烨说:“放心吧,我记住了,她是我老婆啊这时,刚好宝欣和飘儿说她要走了”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   飘儿见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别抽那么多啊”   “好,不抽了”   “是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飘儿姐一条生路,让她安心地守着她的家”   林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可是,这后来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呀?有哪对男女能够像他们这样有过烈火一样的亲密关系后,还能这样君子般地相处呢?他只是想偶尔关心一下她,看来,以后连这样都是奢侈的了”   “哦,何以这样说?”   “你今天不像个古板的律师,倒像个感性的诗人了,而且还挺颓废的”医生哈哈大笑说:“还是叶记者会说话啊,你老公老觉得我在骗他似的耿元说:“这就好,我们都可以放心地回去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   总编没有给飘儿派繁重的采访任务了,让她休整一下   总编又说:“东洋啊,你的心我理解啊,但这是小地方,锋芒毕露,会吃亏的   霍靖倒了些苦水,感觉释放了一些压力,最后说,芳,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想有意识地培养东洋的,并已经在暗地进行了,但现在可能不行了,以后再说吧本来老头子有政府抚恤金,老两口没有劳动能力了,就靠这点抚恤金生活如果处理不好,她儿子和村干部知道她来告状,回去后老人的生活会更加难的他明白到这一切自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因此既然他想要珍惜飘儿,珍惜这个婚姻,他首先要改变的是他自己假如飘儿还想和他过下去,他就一定陪飘儿过下去有许多次,她想和李芳聊聊内心的秘密,因为李芳从来不隐瞒她,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又都吞了回去她问:“你找我?”男人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名片,“激流电脑培训中心”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欺骗与背叛?要如何穿越过重重迷离的表象去识别真相?真相是残忍的,是选择揭穿还是遮盖,是选择坦白还是隐瞒?   二十六 幸福可以很简单1   几个同事趁总编不在,莫主任外出,正在轻声地谈笑”宝欣不解地问:“什么安牌呀?”王东洋站起来说:“小姑娘家,别在这打听八卦,没你事!”宝欣撅撅嘴,怒目一瞪走了”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李芳说:“飘儿,你知道吗,当时我有一个冲动,想让医生帮助他们生下来的,他们养不了,我帮他们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你还不一样?别看你不肯说,但你心里肯定有事飘儿在路口就和她分手,坐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飘儿想,刚好她也回来得晚,不然,林烨在家等她做饭就不好了”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   林烨吹干头发出来,飘儿已经摆好饭菜   “东洋,我请你吃饭吧”   王东洋捂着脸,无限痛苦地说:“强盗啊,女强盗啊,你还我的初吻!”宝欣笑得前俯后仰,指着他说:“初吻?你别逗了,王东洋!”王东洋倒了点茶水,往脸上擦王东洋开始不愿意,后来慢慢的打开了心扉,第一次对女孩子说了他不快乐的童年和李芳如何抚养他成人成材”   “那你还拉好衣服干吗?脱呀!”   “哪有女人自己脱的,你这人怎么没点情趣啊   王东洋手忙脚乱,酒意也清醒了八分,急切地说:“刚才我们都喝多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啊,宝欣,你阻止得对啊,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宝欣却哭着倒进他怀中,抽噎地说:“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没真正有过男人,你相信吗?”   王东洋怔住了,宝欣坐起来,边流泪边说:“我说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   王东洋瞪着她,不知怎么办,先是摇头,然后是点头,再然后把她拥进怀中说:“我信”   “是的,我渐渐地想明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是我吻过的第二个女人,你信吗?”   宝欣泪眼朦胧地点头,又倒在他的怀里,眼泪又不断地往外流”飘儿坐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有关俊杰的事”   “玲玲是个好媳妇,是我家俊杰不懂珍惜,没福气呀”飘儿说:“好的”   第二天林瑛终于忍不住对他说:“耿总,虽然我知道你不会选择我,可是你也不要这样游戏生活呀?”耿元笑问:“怎样?我以前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告诉你吧,小瑛,我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可是不会再爱上谁,再有家庭那更加不可能”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   女人醒来了,耿元说:“去洗个脸吧,我送你回去”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李芳故作严肃地说,上班啦,上班啦,不能老谈笑啊,这影响多不好!小玉伸伸舌头,坐回办公桌前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李芳回过头不自在地看着霍靖,霍靖看到她,还有手中牵着的小伟,醉意立刻醒了”   “你知道怎么还……”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过挣扎和煎熬,但我想通了,你是一个值得我陈天佑去耐心等待的女人”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   霍靖的车,上了乡间的小道,他便斜倚在后座上,不说一句话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她拿出羽绒服高兴地对林烨说,快来试试新衣服,给你买的红豆羽绒服哦林烨高兴地穿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还自我表扬说:“哈,看啊,我其实还挺帅的,是吧?”飘儿笑他自恋,林烨说:“这衣服买得太及时了,我去北京就不怕冷了”   “如果我把一些真相告诉你,你会恨我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飘儿,我不是个傻瓜,我自己的老公,我是有感觉的”   “我再冷静一下,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她对飘儿说:“陪我说说话吧,飘儿难也不要怕,好吗?”飘儿听了,心里一阵涌动,在黑暗中她“嗯”的一声,紧紧地抱住了林烨拥着她的手臂林烨起床时,飘儿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行李包也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林烨坚定着这次出行的决心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放心吧飘儿轻轻地问:“怎么啦,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烨说:“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你而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比如她自己,谁会相信,她有过丈夫以外的男人?可是,林烨不同,他就算有背叛的心也没有背叛的能力吧?会不会有另外的女人让他产生了奇迹?如果真的有,她应该怎么办?   林烨走后,飘儿就陷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开了”玲玲扔下筷子,去换衣服了”“嗯”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林烨从一些做生意的朋友那儿听说过,说在五星酒店,做什么都是最安全的,服务也是最好的,包括隐藏在高贵下的色情服务”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林烨笑”女孩说:“好,那你想我怎样做?”林烨说:“现在才下午3点,我之所以这么早要你上来,是有原因的”女孩说:“这么说来,你想包我到晚上或者天亮?”林烨点头”林烨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   女孩若有所思,温柔地递给他一杯红酒,说:“好,我愿意了解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就连王东洋自己都感叹激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任其流泻,那感觉确实是恣意汪洋林烨被她感染了,也渐渐地投入了小倩一会从浴室出来,对林烨说,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叫林烨去泡澡林烨突兀地问了一句:“浴缸干净吗?”小倩笑说:“放心吧,这是五星级酒店呢从浴室到床上,林烨睁开眼睛看到小倩的裸体,与飘儿的是如此不一样,瞬间有点清醒了,反应一下子消退了”   “能够认识你这样一个重情义的好男人,是我小倩的福气如果你害怕,我陪你去好吗?”   林烨把头埋在小倩丰满的胸前,不再说话”林烨说:“你也不容易的,给你钱,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姑娘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   退了房间,他们在酒店的小餐厅吃了午饭小倩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怕,既然来了,快进去吧,这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呢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林烨听了,长长地舒了口气,像快要哭了的说:“谢谢,谢谢教授,这么说我还有救?”教授笑说:“有啊,当然有,只要你们积极配合”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你来的时候要提前说一下拆下窗帘清洗后,到林烨的工作室去整理,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型笔记本引起了飘儿的好奇,她翻了一下,上面都是一些工作备忘录   这时,电话响了,飘儿没有接我在家呢这个婚姻,不再只是她一个人在努力啊,林烨的努力和付出并不比她少!   喝了一大杯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配我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靴子刚刚好可是,我真的很没有出息,在你面前,我自信不起来”   飘儿拼命地忍着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她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总之,她控制不了的嚎嚎大哭可是她怕林烨误会她,怕这时她要求分房睡觉会让这个婚姻更加风雨飘摇,因此就一直忍着没有说   林烨一直侧着身子,抱着她入睡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有同事看到了,故作神秘地向飘儿说:“宝丫头是不是炒了王东洋啊,东洋才出差半个月,这宝丫头就坚持不住,和别的男孩谈恋爱啦?”飘儿笑说:“你啊,也别捕风捉影啦,搞不好,你会成了搞破坏的人哦”   不一会儿,宝欣笑咪咪地回到办公桌旁,见到大家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感觉奇怪   宝欣才弄明白大家拿她打赌,又好笑又好气,见自己的小秘密被揭穿了,脸涨得通红既然你要我分析你,那我就说了,我感觉这都是和男人有关于是,这样传统与现代的东西,就有了冲突,有了冲突,就有了痛苦,就有了难以和外人说的忧郁”   “哦……”   “可是,这几年来,我一直说服不了他去看医生,我自己的努力没有他的配合,也没多大效果离过婚”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爱是什么呢?到最后始终要慢慢变成亲情与责任”   “我知道的他既然当作不知情,说明他也在反省自己李芳微笑地看着她,说:“看,这就是老公有礼物给你呢”说完就就大步跟上代表团了   宝欣嘟着小嘴回到报社”莫主任看看她们,“哦”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宝欣生气地说:“什么人嘛,总是针对我,他还不消气呀?”飘儿示意她别大声说话再惹事端林烨说:“你别只顾着给我收拾手尾,你教我呀”飘儿说:“我们也是何况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本就不设防 他们会乖乖的听令就范吗? 如果真的如此柔顺的话,那些继承者就根本称不上是真正的"优秀分子"了但他们不该惹到她的,凡是犯到她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杂碎 "你真的和传闻中一样的出色那!鬼影"来,小美人你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好色的肥鱼上钩了,鬼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你,竟敢杀我……"躺在血泊之中的欧阳杰指向始终冷冰冰的鬼影,然后他以仅存的力气自衣袋中取出一只机器,并且按下他的按钮,"我早就有准备了……我早知道'鬼门'不会放过我……那么拉一个'鬼门'杀手来当垫背也不为过吧……" 是炸弹! 鬼影瞬间领悟了出来,她身形迅速地往船桅移去,以便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她冷冷地别过头,不想看那位妇人那张热切的脸庞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是真心去帮助别人,人性是自私的,所以热切帮助的背后全部都有目的的" "扬州?"她居然到扬州来了? "姑娘你是要报官吗?你的身上被人用利器所伤,是被仇家追杀吗,如果是的话,你最好赶快去报官,吴大人清正廉明,必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有事记得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 他居然是真的到唐朝来了…… 他并不是中国人,这种身形壮硕的外国人在唐太宗的"兼容华夷"的政策之下,处处皆可见到他们的踪影"自古皆爱华贱民,朕则独爱如一",正因为唐太宗的宽大度量使得中国达到前所未有的颠峰境地 唐代的商业,因工业的发达、国际间交易的频繁而兴盛,其中更有不少商业联盟如雨后春笋般的相继冒出在"月天苑"的主屋之中,现在正在进行着一场秘密会议,两三个器宇非凡的男子同坐在一张桌前,聚精会神地听着眼前一位金发男子的讲话"蓝斯在看了苏州商铺调查的资料后,如此吩咐着她是会使用许多高精密度的机器,这项专长在二十世纪或许可以谋生,但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却是一点也没有用! 还有那该死的水土不服,弄得她全身上下完全没力气,她不应该会那么脆弱的 "沙沙"树林中传出了诡异的声音,人为造成的声音谁在这种时候会待在这里,现在可是午夜时分那! 鬼影慢步地走向声音的来源,杀手的直觉要她非找出声音的来源不可有人? 鬼影握紧了手上的枪,更加小心地往前行进 血……那男人的唇边沾着血渍,他的嘴中甚至还显露了两根沾血的獠牙,他眼眸中闪着不属于人类拥有的银光,他不是人? 鬼影脑中不断地思索她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景况,是逃还是狠狠地和他斗上一场这里是哪里,她不是应该在树林吗? "终于醒了吗?"一只大手箝住了鬼影的左臂,另外还有一只则粗猛地掐住鬼影脖子,蓝斯就这么抓住鬼影,口气相当不善 "要杀我吗?"她冷冷地笑出声,脖子往前更伸一寸 蓝斯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惊讶,他认出她了,那天在杏花村那个冷得不象样的女人 "你不怕我逃出去?"一旦留下活口就可能会害了自己,这人蠢得可以 "你不会逃的"她信誓旦旦地说,她一定会摘下他的脑袋"太多了,一天一件,三个月也穿不完"司徒烨好言相劝着沈香君,她实在太冲动了"沈香君的脸颊因盛怒而显得愈加滑腻,却仍是楚楚动人"鬼影淡淡地撇过头去,连声"谢谢"都没说卡大夫不以为意的收拾好东西,自椅子上站起 "你来干么?"鬼影冷眼瞪着蓝斯,她讨厌他! 卡大夫看了蓝斯一眼,"我想我先下去好了 "你可以选择杀人灭口"他天外飞来一笔的说到,"你很适合当我的'同伴'选个好一点的人吧!"他太没眼光了"司徒烨惭愧的低下头,事实上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没有人知道名扬四海的"鬼门"其实是一个融合中日武术来训练杀手的团体,在"鬼门"的杀手个个身怀绝技,甚至还懂得所谓的"轻功" 正当鬼影转身打算跳上屋檐时,一支飞刀稳当当的由她后方射来,打算射向她的后脑 她是谁?自己并不认识她啊!鬼影疑惑的看着沈香君,她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不过,疑惑归疑惑,鬼影还是摆好了姿势,准备随时应战 鬼影不闪也不躲,就任由沈香君在背上划一刀,她如果闪躲,沈香君就可以逃脱她的钳制,她没有那么傻,自是不肯放开沈香君"她这才放开手 "我的老天啊!"司徒烨不可置信的看着鬼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眉头微微攒紧,硬是忍住不叫出声 蓝斯则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过来 "你就不能像一般女人一样,柔弱一点吗?"蓝斯找好了药来到鬼影面前,十分不满的看着她,她竟未按照自己的吩咐脱下衣服 在蓝斯整个上药的过程中,鬼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好象她一点疼痛也没有似的" 她毫不避讳的说出实话,一点也不怕对他坦诚一切 "没有名字 蓝斯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在乎你来自何方,即使你是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也好,我不在乎,你注定是我蓝斯·摩根的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直至天地幻灭为止鬼影撇过头,不愿看他那双含笑的绿眸,他又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了 "不想说吗?"他在她耳边轻吹热气,似乎是以此为乐 他到底恶不恶心啊? 鬼影急急的推开他的脸,自己则险些掉下了池中 "我有脚,不需要你抱着 蓝斯的绿眸眯成了一线,将男子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蓝斯的口吻虽不冰冷,但也吓得众人胆战心惊了 "姑娘,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啊?"晃着肥厚的身躯,壮汉自作主张的在鬼影对面坐下你要是搭船的话就搭'月天'的船,'月天'的船风评较好也较安全" "月天?" 鬼影的脸一沉,"月天"这两个字让她联想到一个人蓝斯·摩根,那个吸血鬼,她一向不喜欢想到那个人 "没有别家的船吗?"她冷声问道但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十分确定她在黑暗中看到一对一闪而逝的银光,是谁在那里?那一对银光应该是一对眼睛,而且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鬼影身形迅速的往窗边移去,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小二摇摇头 又有人在看她了! 半夜三更,鬼影自床上爬起,随手抓起了手枪防身"传说中吸血鬼是能变身成蝙蝠的,她一直到上一刻才想起这件事要强占她很容易,但他不屑为之,他要的是她的心,那颗孤傲难以攫取的心 "没错 "很好,我可爱的小斗士 鬼影不自在的干咳两声,她竟从未注意到蓝斯是一个如此吸引人的人,即使他是生在二十世纪,也一定是一个风靡众女的帅哥吧!可惜像他那么出众的男人竟然挑上了她,一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难得她也有好奇向人询问的时候 "昼伏夜出,专以吸人血为生,惧怕大蒜和十字架"鬼影淡淡的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根据她的观察,蓝斯似乎没有这些弱点,是那些传说说错了吗? "你确实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炙人的目光毫不保留的停留在她红艳的唇上 鬼影依旧自顾走着,也没有去理会人群的叫嚣 欧阳越骑马从不因前方有人就停下,他通常不管一切的骑过去,惨死在他马蹄下的人可不在少数 "影"蓝斯的叫吼声也掺在其中,听来颇为动人心魄每次只要他一生气还是什么特殊情绪时,他的眼眸就会由绿转银,看来他似乎是被她刚才玩命的行为给惹火了 "我没事 "不舒服吗?"蓝斯关切的站了起来,一手覆在她额上,"发烧了吗?"她的体温并没有什么异常 很快就会要他尝尝他蓝斯·摩根的报复的 她是不累,只是觉得有些倦而已 "嫂嫂,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啊"娇俏的女声急急响起,好象真的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倩倩"另外一位妇人也跟着进来"有事吗?欧阳'大'小姐"想找男人自己去,来这里找她干么? 鬼影处变不惊的态度和欧阳倩倩的急躁恰成反比 又一个白痴的女人 蓝斯傲傲看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呃?"欧阳越语中有着掩不住的惊骇 "男女授受不亲,公子您这样岂不摆明害了这位姑娘的名节?"欧阳越想提醒蓝斯这样的事实 "去死吧!"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自树上跳下,持刀准确无误的朝蓝斯挥去 "刺客出现了"四周的人惊慌大叫,马上乱成一团整片整片的牡丹一起绽放争妍,倒也是蔚为奇观小荷奉行了这教条十几年,也跟着受宠了十几年刺客在确定小荷没有威胁他的能力之后,转身面向在场的另一个女人鬼影 "别看我了 好快! 鬼影惊险的闪过这一刀,这个人的身手太好了,她必须得全神贯注才有办法应付他,昨晚夜里在竹林里行走的人是他吗? 那人趁着鬼影分心,一刀朝她的颈项劈去 几乎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她又惹他了吗?她可不记得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刚才开枪应该算是自卫吧! 她都说过了要他不要理她的,她也不会插手管他是否要杀人的事"雷"这个杀手组织派刺客来暗杀他,而他正好寄宿在欧阳家中 所以火不是他放的,人也不是他派的,他所做的只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娘"男子礼貌的向妇人一个颔首 蓝斯·摩根,我飘荡了四个海洋过来找你了,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否则你是逃不过这一波追辑的 没情没爱,那是当一个杀手的必然条件,太多的情感牵挂只会阻碍她的任务 他想要改变她,蓝斯·摩根要改变她!他为什么想要这样,冷血的鬼影不是很好吗?她已经安于现状不想要更改了 鬼影闭上眼,已经不愿再往下想了的影,他喜欢这个害羞的影"天晓得她几乎都红到耳根子了他要使她脱离那个不问世事、冷血无情的鬼影,至少在他面前她要如此 他是在关心她吗? 一股暖流袭上了她向来冰寒的心,莫名的舒适充斥了她的全身 她想逃,想跑,最好走得远远的不再回来鬼影就这样万分小心的在树林里行走,连呼吸声都轻得教人无法察觉 八成又是在树林里偷情的男女吧! 不屑和轻蔑占满了鬼影的眼眸,她向来对这种沉迷于肉欲的男女感到不齿,在民风开放的唐代,这种事情大概也是随处可见吧! "啊"女子突然发出尖叫,这令原本正欲离去的鬼影停下脚步,回头一探究竟 遇难逃脱向来是她所不屑为之的,她会做的,是毫不畏惧的面对困难,直到打败它为止 "不要怨我,姑娘,我是非杀你不可的 吸血族吸血时有两种选择 很可惜,他没打算和老哥抢老婆,也没信心能夺下那颗孤傲的心,所以那样特殊的女人还是留给蓝斯去征服她好了,他可没非分之想去打嫂嫂的主意"等他娶了影之后再说吧,他打算带影先去洛阳玩玩,再带她回"月天"长安总部拜堂" 好……好狠心哦! 雷斯垮着一张俊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蹲在一旁窝着 天亮了 蓝斯睁开幽深的绿眸,慢慢的自地上坐起 唉!千里寻兄再怎么辛苦也不过如此而已了 真的是很丢人"他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像是被人说中心事般,鬼影的脸色一片苍白"他必须告诉她一切 "想休息啊?"蓝斯看向弟弟,眼神完全冰冷 一个红色的小小身影朝他们的这个方向奔来,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中净是悲伤和恐惧 鬼影并没有伸手去接小女孩,只是任小女孩躲在她身后 改死的,她怎么那么没有警觉性呢? 鬼影咬着牙,碍着那把大刀她是一下也不敢动若非是雷斯死揪住他不放,他只怕早就冲到鬼影面前去了她趁着众人呆楞之余,再次挥刀砍向抓住小女孩的另一名大汉,当场砍下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再次抬起头时,鬼影眼中的杀意教人肃然发颤,一股寒意自心头冒出蓝斯上哪儿去找到她的? 蓝斯才没空理会雷斯的问题,鬼影已经不在他们手上,他也没有任何顾虑 蓝斯仔细看着鬼影的动作,他想知道鬼影到底要查些什么?是什么让她眼中出现睽别已久的警戒,像是在面临什么大敌人一般她把沾血的匕首抹了抹大汉的衣服,擦干净后再把匕首插入长靴里隐藏的剑袋中"才没几岁就死了双亲,这小孩未免也太可怜了 吸血族人向来不老不死,对于这种亲人死去的锥心之痛,大家虽有耳闻却未曾亲身体认"他有话要问问影,到底是什么使得她如此警戒,就只因为一把匕首吗? "走吧!"鬼影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对于蓝斯疑惑的目光,她拒绝作任何回答他很聪明,知道如何运用自己天生既有的气势来折服人心,也知道如何运用手段来逼迫人屈服 一颗誓死不交出的心也沉沦了,很可惜她不会让他知道的,一旦交出她的心,她就什么也没有了,她不知道在她掏空一切之后,他的心是否还是会为她停留,一旦他得到全部的她,他是否会因厌倦而抛弃她呢? 不,她不想试,也没胆再想下去了我是个麻烦,会为你带来永无止境的困扰 外面那些家伙在搞什么?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外面给我喧闹,吵死人了 他果然来了! 鬼影脸色一沉,率先往外冲去 "影?"蓝斯发现鬼影的异状,也跟着往外冲出去 她真的好害怕哦! "可恶!"黑衣人勉强闪过雷斯挥来的一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个一直把她当作第一大敌的家伙,他就算是烧成灰她也认得 "啊!"飞刀射中高恩的手,同一时间骇人的枪声也随之响起 鬼影瞪大眼睛看着蓝斯,迟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 "我没事 "尽力?尽力就快去给我医 就算蓝斯死不了,但总不能让他的血就这么一直流个没完吧! 鬼影在一旁以毛巾压着蓝斯的伤口,始终低头不语"我要干净的白毛巾,热水还要一把小刀,记得刀要先放在火上烤一烤,然后再加上一个小夹子快点,时间愈拖愈对他不好" 早在她小时候,"鬼门"就有教导她如何处理自己的任何伤口刀伤、箭伤、还有枪伤;以防她能在受伤却不能就医的特殊情况下存活下来"没有任何先进的仪器,她实在是没有把握做这种在二十世纪都是属于成功率相当低的手术,更何况是远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呢? "二少爷略略的转过头,他看见站在一旁的司徒烨 是他发现了什么吗?这个疑问一直存在鬼影心中,但她不敢向蓝斯提出她的疑问 她曾是个杀手,一个在刀光剑影下打滚的人,她拥有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任何试图跟踪她的人都必会被她发现不是他死便是她死,在这场非打不成的硬战中,她要一个人独自面对她的敌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 "他还待在'程园'里 她虽然看起来瘦弱,但真正的她却是比一个六尺大汉还要强悍" 又一把飞刀刺向红心他总认为中国女子应是像朵楚楚可怜的小花,处处需要人保护,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竟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一把飞刀朝雷斯射去,雷斯见状连忙闪身 覆上寒冰的娇颜看向他"拔起靶上的飞刀,她率性的回头雷斯站在花园,若有所思的想着但现在不一样,她房间四周全部布满了上等的江湖好手,秘密的在监控着她 "你这么晚才回来休息?"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知道他来了,他受了伤竟然还照常忙得昏天暗地,她至少在房里待了三个小时了 "担心我吗?"他笑着将她搂入怀中,将头埋在她的发际撷取那股馨香"她冷冷的开口,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我来自'鬼门',那个时代的杀手组织,最传奇也是最可怕的一个杀手组织,有钱就可以办事,' 鬼门'的杀手是最冷血无情的,没有'鬼门'杀不成的人,只要是被'鬼门'通令要杀的人就绝对必须死,连续两百年来都没有人破过这个例 这是个可怕的组织,它手下没有任何一个泛泛之辈,而我,是那里的第一杀手,最冷漠的女人她无法不使自己对那双深邃的银眸动心,甚至对于自己必须离去的事感到厌恶,由他赶走她总比自己走来得容易得多,顺便让自己死了心她的过去如何对他完全没有意义,他的影不会需要同情的,重要的是她的未来必会有他的参与,一直到永远,她的过去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不会无聊到去同情那些早八百年前的旧事,她需要的会是爱而不是同情"他轻吻她的耳畔,说出了绝不轻易说出口的话语 鬼影忍着排山倒海的激动,半开瞳眸,直直的望着他的银眸,动也不动 双手依旧推拒着他,狠打狠捶,蓝斯并不是简单的角色,想要在他身边逃离就必须耗费他部分体力,这代表她必须在某方面有所付出 她必须得马上走才行 三个月后程园 这是一个奢华又富丽的后花园,如同所有有钱的大户人家,后院种植了各式牡丹,其数量之多足以令人咋舌"要不是为了要找到高恩,她才不会用这种恶心的方法对他只要是白姑娘你想看,我一定都会帮你的忙 最明白其中的,莫过于是雷斯了每个人都知道蓝斯的心情不佳,无形的怒气再加上有形的怒火更加教人心惊胆跳,他可能上一秒钟都还好好的和你谈笑风生,下一秒钟就举起佩刀要你的命 害死人,魁首干么在这时候问这问题"很熟悉的声音 是高恩?该死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碰上他,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魁首,在议事堂还有一件大事需要您去裁决的……"以步行追随蓝斯的司徒烨在一旁说道"高恩闪过鬼影挥来的一刀,才想转身去赏那捕快一刀却在看到蓝斯后迅速呆住那一枪虽因鬼影的阻挠而有所偏差,但也没离心脏几公分,他受那么重的伤应该活不下来的 蓝斯停下脚步,俊逸的脸庞没有任何一丝表情,没有焦急如焚也没有气得跳脚,他似乎一点也不懊恼自己追丢了鬼影影是在这里,铁定是 八成又是小妾们来找麻烦的吧? 所以她才说她讨厌演戏,虽然那是在她办任务时常用的把戏,但是她厌恶至极像现在,她扮演的是楚楚可怜、四处遭人欺凌的无依孤女白韵音,那种她向来最不齿的女人,自己不发奋努力保护自己,还四处找人保护,这种女人被人欺负到死也算活该要不是她向来不太注意外貌,她早该找机会去整理、整理它们才对 "我……"鬼影假装一愣,她现在扮演的是娇弱的白韵音,现在她的反应应该是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无助的看着入侵者到时要是出了事,任谁也不会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女子白韵音有办法打胜粗壮的九夫人"奴心向一旁的女婢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拿出早已预备好要打人的竹棍 "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自由可言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脸庞,像是锐利的刀锋,划伤了蓝斯的心他的影竟然在他面前流泪? 蓝斯不再冷然,大手一伸的将她纳入怀中"我这一次来就是要来带你走的,你没走,休想我会肯离开"脚步声更加迫近了"走吧!今天我没兴趣看那些血迹四溅的恶心场面,我和你回'月天'去便是了 "影,有要事待我去办,你乖乖的先到街上去逛一逛,嗯?" 他温柔的低声在鬼影耳边交代他们现在要回"月天",她必须先骗过他们再偷偷的躲回"月天",拿回她的武器,否则她拿什么去和人家打呢? 高恩寻仇的对象是她,理当由她来了结,虽然明知蓝斯会气炸,但是鬼影还是十分坚持这一点 这就是那个影非杀不可的人?蓝斯微微挑眉,正在考虑该如何下手杀人 高恩见他们没死,不禁心生怒火" 高恩被鬼影弄得十分恼怒,二话不说的自腰际抽出一把小刀射出去 以他们三人的身手应付那些人是绰绰有余,偏偏高恩却在此刻使小人手段的掏枪对准蓝斯其他的人见到他如此厉害,大家纷纷退步站在一旁,也没有人敢拦蓝斯她知道,他是当真的,她死了,他会想办法把自己的不死之身给弄死,而她不要那样鬼影的声音像余音绕梁般回荡在他耳边,他会等她、等她,用他接下来永无止境的生命来等待他的女人 一直到了二十世纪的2000年代,他依旧还在追寻着千年前的清瘦身影,他的影,誓死要等的人 一阵枪声响起,他本以为是人质被杀了,但是耳边却传来清越的女声以英文说着 是影,她依约来了,来找他了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   “顾老师好!”迎面竟然都有吃过午饭回系里看书的学生了,且喜忙点头回应,态度十分谦恭虽说不像别的小夫妻那么亲密的总是腻在一起,也不如自己父母那么默契,可毕竟也由陌生渐渐熟悉并不是家里困难吃不起,只是那是特别给且喜做的,她会看着且喜慢慢吃完,然后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着收拾干净   这一天看似短暂,实则漫长如果且喜打开看看内容,就会发现,这个协议跟他们自己的婚姻毫无关系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她并不想和赵苇杭离婚,起码现在不想大哥是赵苇杭大伯家的儿子,叫赵苇杞,是爸爸的得意门生,且喜和自己爸爸相处时间恐怕都没有他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久他读了爸爸的硕士之后,在国外拿了博士学位,回母校任教,很得爸爸的赏识   顾且喜对赵苇杞有点熟悉,也是在他回国之后了赵苇杭单独约了一次顾且喜,且喜肯出来,也是觉得他再联络她实在意外,他邀请的口吻也不容拒绝他主要觉得,没这个必要何况,即使自己不说,以止夙的犀利,会很快发现个中玄机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   丁止夙的家可以说是且喜第二个家”的确,丁止夙是个美人,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遗传了舞蹈演员出身的妈妈的美貌和身段,加上聪慧的头脑,并不是个简单的美人后来,她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只不过是他们需要做判断时候,考察的方式罢了却不料他反一使劲,把她拉到怀里圈住,得心应手的好像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他的声调平稳,微锁眉头,这其实已经是他震怒的表情了,这是且喜后来才发觉的,他越是生气,表面越不露声色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我律师的联系电话”说完,觉得不够委婉,“你觉得呢?”   听了且喜的话,赵苇杭先是没任何动作,就是坐在那里,然后,忽然拉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把卡,放在桌子上   且喜在床上坐了一夜,等了这许多年,从他那里只得到这样的只言片语,她缓缓的倒在床上,心疼得像是被谁撕碎了又再强揉成一团一样,感觉不到除了心脏的任何地方其实家里哪里有什么可做的东西,冰箱是真正的空空焉   且喜看他挟了口菜吃了,表情还好所以,她每次转达婆婆的问候,都是她径自翻译好的洗衣服,收拾屋子,拖地板,这些都要做,明天还得上班,抓紧时间吧   拿着手机,给赵苇杭发短信,“十二点 医大医院门诊入口 王秘书等”且喜忙对黄老师说自己突然有事,等她走远了,周围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人,才冲过去迅速的钻进车里   且喜的确是没告诉同事自己结婚了她本科毕业留校,又那么早结婚,丈夫的家世了得,个个都是话题”妇女工作做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身体状况,按照需要调养好身体,将来要孩子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看,庙也来了,神仙也拜了,心是诚的,有没有效果,倒是次要的了他们在床上的时候,真的就是很单纯的分享性的美好,彼此毫无保留,酣畅淋漓   应该说,且喜对于自己的了解和她所有的性体验都来自赵苇杭所以,当赵苇杭的手伸到她的下面,揉弄撩拨她的时候,她顺势转身压在他的身上”   ……   “啊!”且喜又惊呼”她有点不好意思,刚刚他撞进来,力道太大,她没有准备因为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恐怕只能排一些专题讲座“好,我们走吧银行里面多是排队缴费的人,所以排了很久   对面吴荻却并不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醋,加一点,味道会很不一样确定自己真的是做梦之后,她马上闭上眼睛,想继续那个梦   秦闵予还是不和女孩子有什么来往也有女孩子更大胆一点的,会往他家里给他打电话,问作业或者邀请他出去玩之类的“走了”然后就起身进卫生间了她其实十分怀疑是赵苇杭接电话的态度不好,让吴荻心里不舒服,以为电话打得太早,所以才匆匆挂断她知道,止夙是多少知道秦闵予的近况的,只是从来不提罢了”且喜解释着,不见成效,又改变策略,“我保证一定好吃,而且卫生”   “顾且喜,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还是和昨天一样满当当的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   “咦?止夙,”且喜拉住她,“你看那是不是我家赵先生?”   丁止夙叹气,顾且喜这个老婆当的,来回看了三数次,才终于看出了自己先生的背影,真是佩服她之前她要走,也是不想让且喜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   不用丁止夙再拉她,她就自己慢慢走了出来   丁止夙知道她不想再提,就笑着说:“顾且喜同学,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那个今早刚刚离开的地方,忽然变得很遥远,让她有种马上回去的迫切”说完,他就看着且喜,似乎在等她接下去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   可是,且喜知道,秦闵予那三个字,已经是他能给的极限谁会愿意结很多次婚呢,结婚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之一   “我抱抱新娘他停住的那一霎那,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在里面他的手在且喜身上很大力的抚弄,让且喜刚刚有些凉意的身体瞬间就热了起来既然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既然是要尽的义务,实在是不能矫情的再推诿她分明觉得赵苇杭的唇和手不放过她,触感和痛意让她想忽视也难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   赵苇杭终于背对着且喜睡着以后,她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去冲洗,下面因为疼痛,存在感特别强烈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不用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   哼着“我拿什么拯救,当你扑倒街头”,且喜步出楼门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这个男人,一会功夫,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么?”那个声音又说,这次似乎清晰了些,且喜暗自叹气,吴荻“你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吴荻,”赵苇杭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颤颤的,似乎很多话,都掩在这两个字后面,“那都是我的事了她叹气,幸福,多奢侈的东西!不是每个攥着你幸福手帕的人都愿意递过来拉住你一起走”奶奶的房子,一直空着,钥匙且喜也一直随身带着,虽然这两年一次也没去过”   秦闵予看着她,却不先开口说话,转身走进他自己的房间,继续收拾他的行李   “不是结婚了么,怎么住这里?”   “啊?”   “我问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回这边睡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唉,明明是他会旧情人,害得自己有家回不得,他怎么还这么嚣张,自己怎么这么窝囊?   赵苇杭眼睛红红的,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很有点憔悴的样子再者,他没觉得自己在且喜心里,重要如斯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我拿着她的手机,但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方便”   “先别打,那丫头不找我,也不会找别人赵苇杭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找过一个人,这么寻找之下,才知道,自己对这个老婆的了解,有多么可怜,不说是一无所知,也差不了多少她站在书房外面喊:“赵苇杭,你是生气了么?”   当然,赵苇杭不会理她,他躺靠在椅子里面,觉得有气无力”她站在门口,字斟句酌了半天,才委婉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从现在开始,第一,你不能单独在外面过夜,去谁家都不行第二,到哪里去,要事先通知我,最低限度发短信给我万一像昨天,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联络你”且喜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秦家坐坐,上次太慌张了,表现得大失水准你照常工作,我保证不再消失,不再闯祸”   且喜领命出来,心里不是不感叹的,吴荻要走,不知道赵苇杭是否知道   敲门,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真是让且喜想也想不到,秦闵予可是马6是且喜开始注意车的时候,一眼就中意的,她觉得无论从线条到颜色,这款车都无可挑剔”   “我没看出来他对人好   “你看到的都是他想给你看的,你对他真的了解么?”   “那你说,他不肯给我看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你知道咱们年级的大郑么?”   “嗯好像这个男生特别能打架,且喜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跟一帮男生在一起   “怎么可能,他们都不认识吧,不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我亲耳听他管秦闵予叫秦哥   那天,一出校门,丁止夙就说:“且喜,咱们回去吧!”   “咦,怎么了,你不是饿了?”   “快走”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   “说清楚,什么带走了只是有一次,他透露了点他的想法有时,周末的时候,在且喜的纠缠下,他们会到且喜奶奶的房子里面一起学习但是,她再冷淡也挡不住男生的热情眼里看着他的时候爱着,没见到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他,也是爱着这样的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该感激了,可是,还想要更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他们的关系,奇异的疏远了,即使是在走廊里,在校园里遇到,彼此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并不多聊什么自己在他心里,或者永远都是邻家的笨女孩,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的笨蛋所以,学校照顾下,父母交点钱,她也就成了大一新鲜人止夙也没离开这里,去了医大郑有庆考的很好,去了警官大学,这个当年的类混混,如今要摇身一变,成为管事的了,不得不叹,造化弄人啊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她把手按在脸上,用力的揉了揉,扯了扯,才开口,“秦闵予,我没想搞什么花样,我只是喜欢你,想陪在你身旁”秦闵予终于看向她,“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遂你的意   且喜虽然只要求一年,可他们这种相伴着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变化的一直持续着且喜是不能说,秦闵予是没想过要说她不会幼稚到表现得多幸福来气秦闵予,未必能气到他,反而会把自己弄得很可笑这并不是她太过天真,而是在她心里,不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论秦闵予在哪里,他们的关系都是一样牵连不断的长久,因为她内心的惦念   对于秦闵予身边出现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且喜也在斟酌,怎么表达她的试探以及她的提醒   且喜闷闷的摆桌子,端菜,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吴荻要走的事情或许,正是赵苇杭的拒绝,她才要离开吧他只是安静的吃饭,然后就进书房处理手上的一些公务且喜按住他的手,接受不是不可以,可是他要搞这么多花样,还是算了,她实在没有精神去应对   “你别烦我!”当赵苇杭的手再一次拨弄且喜的头发时,她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一句   “哦?我哪里烦,你倒是说说这家小店据说是百年老店,即使是新建小区,也没有扩大店面,依旧在新楼里面挂着那个古旧的招牌,每日只卖五百屉,售完即止   这种低气压不知道为什么,让且喜觉得自己很凄凉她摆摆手,表示再见,却打在赵苇杭身上恼羞成怒吧,小小的反抗还铩羽而归,这个赵苇杭一点也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赵苇杭站在那里,没有脱鞋进来的意思”然后,扬长而去以前,少不更事,你就当是年少轻狂,怎么爱,怎么委屈也不过分”   且喜吸了一口可乐,头一次和丁止夙谈到了她的感情从来没想过要索取,要求回报当时的调侃放在这里有点不伦不类,所以他也就想一句带过   “我笑了么?”且喜坐起来,抓了抓被赵苇杭揉得更乱的头发,她也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可笑的事情啊!”   赵苇杭不理她,先起身去洗漱了秦闵予没有对她的打扮置评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为悦己者容的自觉,所以,那时候自己的样子,她根本不记得,倒是秦闵予的很多表情,动作,还是历历在目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他自己签不行么?”   “按规定是不行的她断断续续的在那说:“大夫,您别觉得是小手术啊,拜托您一定要认真做”   丁止夙也安慰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都做过她扶着墙,找到个座位坐下来,脑子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   “哦,不是的,我就是觉得这个药水太凉了,你还在发烧呢,怎么受得了   “别哭了“就坐着吧她明白止夙的意思,秦闵予或者需要人照顾,但这个人并不是非她不可   “什么时候醒的?这会儿觉得疼了吧?”且喜把大衣脱掉,坐在他床边“你喊什么!”   “哦,知道了   在止夙的帮忙下,且喜很快请到了人照顾秦闵予,小伙子看起来很有经验很能干”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   第二十二章   等且喜终于赶回自己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了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很清楚的,就是朋友,”且喜想了想怎么去确切的表达这种关系,“嗯,但不是特别清白时间还充裕得很,但如果不奔跑,就会觉得有些恐慌,似乎身后有人要抓住她一样”赵苇杭冷冷的自嘲自己之前做的,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朋友该做的范畴,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给别人的困扰,让自己继续不伦不类的处在尴尬的位置,再无别的结果   黄老师目的达成,终于满意的回她办公室等待去了且喜自己也认为,相亲结婚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毕竟两个人的条件相距不远,有相当的背景,交往或者共同生活,都有一定基础,也相对容易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   “怎么?”且喜不解“你们点就好,我什么都行”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很多菜,秦闵予还得忌口,再加上都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意兴阑珊,不到两个小时,就散了眼见着黄老师毫不掩饰的满意,且喜有些担心了   赵苇杭笑笑,“别操心了,介绍他们认识了,我们就完成任务了”严肃的黄艾黎突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恢复她有些脱线的可爱,“昨晚,他送我回家,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成功的第一步!”   之后,就是黄艾黎的几步曲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且喜知道自己对于秦闵予的感情,实实在在是发生了变化的虽然不能断定,顾且喜的反常就是因为他,但的确,从他出现以后,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看来,得打起精神应对了”   “顾且喜,你为数不多的形容坏人的词语,都是给我准备的吧   “让最迟什么时候搬呢?”见她的话终于告一段落,且喜连忙插上一句且喜的看法又不同,她倒是很喜欢岭东路的那个小区   其实,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她一笔钱,但且喜那时考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赵苇杭他们希望且喜元旦前后能和赵苇杭过去,毕竟他们未必能待到春节假期先报个团,办理港澳通行证   他去了北京几天之后,且喜和丁止夙吃饭聊天,聊着聊着,丁止夙忽然说:“顾且喜,上次你和我说,跟你家赵大人吃饭的那个女的,是不是也去北京了?”   且喜后知后觉的张大嘴,“是啊,这你都能想到?”   “你想不到才不正常吧!”   且喜摇摇头,“吴老师去了北京很久了,说实话,你不提,我真是忘记这茬了而且,那里很快就要消失了,没有可触的景可以时时怀念奶奶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搬去和丁止夙住吧,手机开着,方便联络   且喜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止夙的提醒像是在她心底埋了一根刺,刚扎下去的时候,就是有点刺痛罢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它却不断疯长,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这段时间,还有一件大事发生,就是秦闵予还是决定要自己开公司他的公司就在大学城内的科技园区,所以,离C大很近,且喜走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放鞭炮”这句,且喜只是低低的说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耳边充斥着各地的方言,却没有熟悉的那个声音   赵苇杭眼见着不道歉,不哄好,这个顾且喜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忙一把抱住她,“顾且喜,现在只有一个小时了,我八点还有课,别闹了   吻在顾且喜这里,还是可以比较的被赵苇杭这么强烈的需要,什么虚弱啊,饥饿啊,都可以暂且不顾,只要填饱他就好且喜很想狼吞虎咽一番,可吃了几口,胃里面有了垫底的东西,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顾且喜,你来的正好因为虽然开放的部分并不算大,但里面的气息厚重,肃穆,真的像是有种神秘的帝王之气,比故宫更让她有那种时空和历史的震撼而且,她一个人逛,总觉得差点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进一步要退两步而现在,他们的夫妻关系,一步都错不得,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你跟我谈,只是提醒我防备你么?”   “我像是那么好心么”吴荻笑了下,“赵苇杭是铁板一块,我在他那儿,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换你下手了如果他不幸福,我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得意洋洋么?可是,赵苇杭就是赵苇杭,他不给我任何机会,不能知道他是否幸福,而他的生活,已经同我毫无干系,尽管当初是那么、那么的贴近过她抬头一看,是乔维岳,他端了杯橙汁给她”   “叫小乔没关系,引申不行   乔维岳走过来,脸上还是那种腼腆的,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别人我不清楚,好像你还挺满意的”且喜把他手上的杯子硬夺下来,借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且喜也只能实事求是   赵苇杭回来以后,不用他再提,且喜就很自动自觉的推掉所有来自吴荻的邀请,不再和她同那些朋友一起去玩   “赵苇杭,记得我提过,奶奶的房子么?”   “嗯,你的狡兔三窟”   “那里最近要拆迁了,你说我是再买个房子还是要钱就算了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   最后,关上房门,两个人要下楼的时候,秦闵予忽然说:“我想过离开,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离开那种感觉,远不是此刻想想这般简单轻易就像是过去那个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很懦弱的咽下去了所以,面对秦闵予,顾且喜永远只能气短布鲁斯南吧,他演的多些”   且喜摇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他演谁?”   “邦德么?”黄艾黎也被她问得有些糊涂了”   且喜有点将信将疑,“那你还穿得这么朴素?”这不是黄老师的风格,她比较浪漫,出去约会一定会穿长裙,丝巾跟飘带一样,很有特色,用她自己的话说,要比女人还女人很久没穿得这么清凉,当着赵苇杭,一件一件的脱掉,再穿上这个,总是有点别扭”他一提醒,且喜忽然想起,得记得把结婚戒指也戴上,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不过,也就是自己总担心自己丢三落四的再把那么贵重的首饰丢了,所以才一直没戴,对戒的那个指环,赵苇杭始终戴着呢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顾且喜这个只能听出来好听或者不好听的绝对外行,都听得心潮澎湃只要他自己承认,别人也不会有二话   且喜只是需要跟着赵苇杭晃动或者旋转,虽然没怎么跳过,还是可以应付   “是么,这就走了啊   “很失望?”赵苇杭俯身过来,在她耳边问   “能看出来?”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生活若是一贯的简单,且喜不会觉得不适应   “味道怎么样?”   且喜刚刚咬了口蛋糕,嘴鼓鼓的,细嚼慢咽之后,才施施然的回答:“非常好,承蒙招待   那个晚上,且喜陪着寿星喝得酩酊大醉”其实,黄艾黎是多少有点夸张的”且喜赶走来找她吃午饭的黄艾黎,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所以,还是要勇于承认错误   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   “你才滚下来呢!”且喜抓起自己的包,向楼下走去”   乔维岳也不停下来,只是应付她,“别那么惜命了,再小心,也躲不过去天灾人祸   “我是谁?”   “啊?”   “我是谁?”他的手伸过来,压着她的脸,十分用力   “不是的”她哪里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受不起,她知道秦闵予经常忙得晚上都不回家休息   “不是就行了“我的阁楼要淡蓝色的,在屋顶吊一盏球形的灯   且喜最初也觉得秦闵予找的这个师傅很认真,可当他贴了两个月还没贴完的时候,且喜就有点坐不住了其实,渐渐也没什么可拿的了,家里他常穿的、常用的,都被他搬的差不多了”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后来,才觉得,每个女孩都有做公主的梦想吧,阁楼,有点像童话书里面囚禁公主的高塔,在里面,可以幸福的等待,等待幸福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虽然秦闵予的帮忙,最初的确让她有点不安,但是,他出现的时间永远同她错开,总是在她视线之外,把事情安排妥当,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困扰,也没让她有任何遐想所以,且喜自认是坦荡的,同赵苇杭说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掩饰   “秦闵予只是帮我买房子装修而已,他们家也在做这些,所以顺便帮忙我”虽然也知道这样说,在赵苇杭听起来多少有些牵强,他未必能理解她同秦闵予之间总是存在的那种联系,未必会变浓,但也不会淡到消失的那种联系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但且喜既然知道了他的介意,自然会避开雷区,小心翼翼才会让赵苇杭发那么大的脾气以往,她的心思也不在这方面,所以没想过要改进,现在,是大刀阔斧的时候了   昨晚是周末,他也没回来   “止夙,止夙,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吧!”关键时刻,就是要知交来救场   “快点啊,有没有啊,我现在急于病倒”   “你要干嘛吧!”   “赵苇杭气跑了”   “就你,还得什么技术含量高的病啊,发烧就够用了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发烧了就快去看病,丁止夙呢?”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不用了我接你去医院,车在楼下等着呢”   且喜看看自己,因为着急加上快速走动,脸是红扑扑的   且喜见说到自己,连忙握拳作揖拜托状,让赵苇杭知道她装病,就真的彻底玩完了嗯,我在这儿等等,她热度不退就送她去医院   “妈,您忙吧,我真的没事,赵苇杭那边,我再和他解释”且喜唯唯诺诺,让这个特别不熟悉的婆婆遭遇今天的事情,除了抱歉,只有悔恨的想戳自己了,自己的脑袋,真像止夙说的,是供着太久了,偶尔转一转,就乱套家里好像有些变化”拍了下且喜的头才走   婆婆走了之后,且喜在家里也是坐立不安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   “很饿么?”   “嗯,睡着了,一天都没吃什么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完了,这不是天要亡她么!   “顾且喜,你在干吗?”   且喜顿时被这个声音定住了,她一转身,一下子坐在上面,“你怎么可以进来,我,我上厕所呢”   且喜忙拉住要出去的赵苇杭,“那你说我怎么办我,我这个算不上撒谎这么严重吧,只是个小小的技巧而已   现在,赵苇杭就是要戒掉顾且喜,戒掉的同时,却还期待,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有点错乱   “赵苇杭,你别走!”且喜总算是赶在他拉开门之前抱住他可是,她扯了一下那个缎带,本来的活结,似乎让她拽成死结了,越用力,越扯不开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过来”   “那不行,我得提前把你灌晕了,以后我再犯错误,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他会把家里大清洗,消除很多安全隐患与卫生死角,还会做好饭,等且喜回来吃的确,简直可以说无吃不欢”丁止夙马上毕业了,还忙的什么似的,赵苇杭的工作也很有意义”她细想之下才发觉,自己是没有什么理想的   “我?读书?还是算了吧,别折磨那些导师了所以且喜有什么波动,他都很重视,哪怕只是听她发发牢骚”黄艾黎还是有分寸的,她只是让系里的人知道且喜结婚了,至于赵苇杭的职务、背景之类的,她都没说出去或者正是因为这样,且喜才被人小瞧了吧,尽管资历不算浅,但因为年龄的关系,跑腿的总是她他的敦厚多少中和了一下黄艾黎的尖锐,让黄艾黎的美,柔和淡雅了很多   “周末组织老教师去抚松温泉,是不是又得你去?”   这件事,最是费力不讨好这样的活动,风险高,要应付很多突发事件,去一次,累的恨不得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赵苇杭觉得那么早,街上人太少,总是不大安全   在更衣室换衣服,忽然听到齐老师的爱人“呀”一声   且喜看过去,上面是一道红色的疤,虽然算不上狰狞,颜色也淡了,但还是比较明显   再怎么样,且喜觉得自己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吴荻的伤疤,在她甚至散发出珍珠般光泽的身体上,实在是太触目惊心”吴荻苦笑了一下,用苦情博同情,实在是太不入流的手段了当时,是止夙推荐她看的,因为作者有过做医生的经历,小说本身很写实,这个题材又是同女性健康息息相关,她认为且喜需要了解一下但,这一切毕竟只是假设,对于真正面对生死,面对完美与缺残的吴荻,才真正是现实而残酷的虽然,她同吴荻的相处,中间始终隔着一个赵苇杭,可那种喜欢和艳羡,却是发自内心的这样,在赵苇杭的生活里,就会有她的一份努力,有她的一份心意,有她的一抹淡淡的颜色”秦闵予也是想了一下,才开口问”秦闵予不想争辩,他其实也是才知道不久现在才知道,如果它是作为一种额外的存在,或者能让她开心”他现在并不稀罕他知道“有病就治,我能怎样?”   “这个病不是比较特殊么,”且喜比划着自己,“要是,这个都被摘除,”她觉得自己用的这个词特别专业,但充满杀戮的残酷,“你会怎样?”   “哪不舒服么?”赵苇杭有点紧张适当的刺激,倒是没有坏处,可以让她更在意这个家,更在意他   吴荻的病,不是问题的结症,真正的问题,是自己的心魔   第四十四章   顾且喜现在最怕遇到的人就是吴荻,能躲则躲,躲不过也只是打个招呼,绝对不多说一句”他下车,给且喜打开车门且喜有的时候也奇怪,很少见到赵苇杭跟朋友出去,似乎他并不需要通过交往维系友情似的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   “那么小的女孩儿,你也敢惦记   “也就是惦记罢了,不敢招惹,那时的吴荻很凶的,谁同她竞争都是厮杀一般,我是她最看不顺眼的   “您知道?却没告诉赵苇杭?”   婆婆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水,手都是有点抖的何况,他们计划着出国前结婚”   “我当时,也是一糊涂,就答应了”且喜推他“怎么个不顾忌法!你倒是说说,是可以离婚,和吴荻重新开始,还是不用管你,两边兼顾?!”他抓起自己的包,打开门,冲了出去如果以赵苇杭之前的速度,应该是刚好他开过去,货车也调过头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秘书   且喜赶到省医院,刚一下车,就被婆婆的秘书接进里面但具体状况还要患者清醒以后观察他的行为,意识状况,做进一步的诊断   第四十七章   赵苇杭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用医生的话来解释,他是昏迷后又睡了一觉,不需要大惊小怪她在身边照顾的时候,不论多体贴周到,小心翼翼,他都会嫌烦,可是她一旦离开一会儿,他就会更烦,会发脾气,简直是烦不胜烦“赵市长是住在这个病房吧?”   “对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他跟赵苇杭自小一起长大,两家的交情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可他们对他的态度并无二致,他们越是这么对他,密切而并不防备,他越是觉得自己根本没可能可是顾且喜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是非要他走,他过来看赵苇杭,连车祸的具体情况还一句没问呢”曲玟芳看着赵苇杭,眼里都是作为母亲的那种心疼和担忧护士长说,我早该给你做的”且喜觉得,现在更不是袒呈自己心意的时机,爱上他,爱着他,实在让她很诚惶诚恐,很有压力”赵苇杭抬起手,点在且喜的心脏的位置”   “冯?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单位有姓冯的   “这个又是什么?”   “花泥,给花换的”   花枝的保鲜期能有多久,还需要换花泥?掂量了一下重量,赵苇杭直觉着不对劲,打开那个方正的包装,竟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钱   “顾且喜,你过来看!”赵苇杭扬声   “啊!这是什么!”且喜目瞪口呆”   赵苇杭站定,即使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看上去也神定气闲,毫不慌乱   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多说多错,多做多错学校那边知道她先生出了车祸,所以,也没找她可赵家就这么扛着,并不是办法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身体没问题,在那边更利于他休息”   乔维岳笑笑,“是那些人做坏事,别拿这个惩罚你自己”   “你安慰我   “我们刚才商量的结果,是想送你出去待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去,你再回来可是,赵家不是她的训练场,赵苇杭也不是她的陪练,不可能每次都能有惊无险未来像是无底的空洞一样,里面虽有个声音诱惑她进入,却让她望而生畏   他们沉默的到家,又沉默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这些,都太必需了,他们需要积攒精神,需要储备力量,之后的每天,都可能只会更辛苦一些她在黑暗中伸出手臂,抱住赵苇杭,他的头埋在她的胸前,他的泪水,流到她的心窝里面,那么滚烫,烫得她的心,像是要被烧出个大洞一样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屏住呼吸,在他的背上轻拍怎么去说服一个需要特护,躺在监控中心的病人,怎么去说服一个一心只为你考虑的父亲,他一样没有把握,开得了口这期间,她只见过丁止夙”   “没那么严重,只是天热,吃不下多少”   “那你说说,你上顿吃的什么?”丁止夙的语气,就像是闲聊具体的内情,且喜不说,她就不问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她是来得太晚了点儿,不是她不关心,她是想让且喜能一个人静静,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可是叶婀娜硬是说且喜之前没有交给她,很多资料、档案都是不全的现在,她能理解叶婀娜迅速早退的原因了,估计也是没经过什么事情,吓的没时间责备她的冒失,当下,怎么补救是关键201879期香港马会特码四肖资料-2018年79期香港马会提供平码她和那位高工已经开始布置新居了,巧得很,和且喜在同一小区他们已经买了车,现在是黄艾黎常开着”   “你先走吧,我还要找人呢”   “哦三年下来,积攒了真是不少”   “电脑过会儿再说,先去吃饭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   “我知道,不是有图案么?”且喜轻轻摸索着,凉凉的触感,估计是镶着水钻的那种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结果且喜手抓着车门把手,脚还搭在车上,整个人都掉在秦闵予的怀里   “那你是想上去还是想下来呢?”秦闵予问她   她也是因此,认识了苏佥机”鬼使神差,且喜就上车了,虽然她车里的味道,同赵苇杭的完全不同,可是,她还是坐在那里,贪婪的看着这辆熟悉有陌生的车或者是因为真的对着赵苇杭的车,对着赵苇杭,她却想不出自己那么迫切的心情是为什么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位热心的老伯还说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码,递给秦闵宇,要他们一定要上报交通队,这也是维护交通秩序”   这么有冲击力的消息,在秦闵予那里,确实波澜不兴似的,他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专心开车”且喜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出来之后,才觉得,原来答案就这么简单她待人有的时候,是一汪水,凉凉柔柔,课决断以后,就变成坚冰,尖锐锋利,斩断过往,毫不留恋   “回去睡觉吧,等你找到下一个一意孤行的方向,就好了秦闵予知道,她是希望自己留她,开了个头的这些话,让她有点不吐不快   可是,尽管心里把彼此都想了个透彻,看着她这么走了,他也还是不好受相同的是,他明明不舍,还要任她离开,不同的是,她现在,心中的,已不是他他一直待在部队里,家里人做主,给他娶了媳妇,就是奶奶他那之后,回来过几次,对家里的安排,并没有表示异议   高考的时候,秦闵予的志愿跳的是大学,而不是城市   高考失利,进了C大,妈妈才告诉他,爷爷又结了两次婚,但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跟爸爸表示,想让秦闵予到北京去   秦闵予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全家人,跟么就没被人家放在眼力,更逞论放在心上了   秦闵予憋着这口气,一定要出人头地,出息了,也嚣张给他看看如果当那个爷爷是外人,何必和他争这一口气,云淡风轻好了,而如果当他是亲人,就更加没有必要如此又看低了且喜,才会任自己错的那么离谱顾且喜正在家里腹诽秦闵予,天底下最无情无义的人就是他了”炫耀之意,溢于言表”且喜忙说秦闵予站在那里宠溺的笑着,且喜叹气,各花入各眼,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惊奇   “你给你女朋友干活,问我邀什么功”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且喜转身就走,三个人在这里站着,一会儿老是学生陆续都要来上课,她课不想成为话题人物且喜听说她假期去了德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顺便在那边读一个短期课程我没想到,这么草率,你也离开他   “当年,在德国,初见他的时候,我很激动,觉得独自熬过病痛和寂寞,似乎就是为了那一刻的团聚他没带什么东西,见到我只是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回国”吴荻坚持   “叫男朋友干嘛?”   “结婚啊,结婚了你就有自己的家了   “也没有,郑有庆只是很早以前就说过,大学毕业了要娶我现在,你虽然不肯,但是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可他不愿意”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他们的确也有分不开的法子,可是,不分开要承受的那些,要怎么化解?   “且喜,我到现在,才和你谈这些,是觉得你们分开,的确有些必然因素,如果你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分手   乔维岳看她吃得急,递过来一瓶水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好象要把那个地方研究成透明的一样,这样就可以透视他的生活,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他要去西藏?”丁止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前一阵受伤住院,没敢告诉家里,我一直在照顾他   且喜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语言根本解决不了这些纠缠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他溜得真快,”止夙只能叹气加讽刺,一如当年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且喜走近,才发现,苏佥机和乔维岳两个人站在车的里侧,刚刚被车拦到,所以没看到   “没事都是极品,让,他们自己厮杀,你死我活好了,不用她操心”她不在乎地摘下墨镜,露出已经哭得有些微肿的眼睛,抽出两张纸巾,拭干泪水我们的车是一起改装的,可以说是独此一双,别无分号”她职能似是而非地胡乱回答,的确是不懂,但还不想打击到苏佥机的兴致,流泪的苏佥机,太让人觉得怪异”   “顾且喜,你真天真,把我想得太好了   原来,苏佥机从小就特别聪明,上了高中以后,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随便考考都是第一,让她觉得索然无味这种对于自我的否定,让她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形形色色的人,遇到各种挑衅和挑战   第66章   苏佥机和乔维岳的相识,就是在这种非常时期   当时,乔维岳刚大学毕业,吴荻去了德国   很快,他就被团团围住,赤手空拳,又以寡敌众,人他的拳脚多么了得,也很快处于下风,不可能扭转劣势她记得当时她回答,自己不能保证以后不给他们丢人,所以,不想多此一举她不想再做父母的面子,尽管只要她想,就能做个挺风光的面子;她只想,做例子,好赖都能被贴身暖着   对外,父母似乎声称她一直住校,来往的亲戚朋友,知道的不知道的,也没谁真的去穷根究底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因为苏佥机只说到他们重逢,就没再说下去”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会考试罢了,能有多了不起”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   苏佥机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   “苏佥机,明天咱们还去喝!这家的酒,味道真是好!”且喜松开苏佥机,模仿巴蕾中的跳跃动作,向前跳了两步,然后回身,向苏佥机弯身一拜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车上的两个人   且喜之前已经把他们的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生鲜水果之类的,也备了一些在冰箱里面她的小店就是卖这些家居布艺的,她说只要眼光好,做工精致,真是一本万利,所以只肯收且喜一个成本价可是,吃饭的时候,他们非要且喜给赵苇杭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她就只能实话实说了以为你们吵架之类的,没想到已经离婚了   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其实,回顾整个婚姻,大部分的是偶都是各过各的   “奶奶的房子拆迁,我在岭东路买了套小房子   且喜低下头,“没有吧且喜走到床边,乖乖的坐好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   且喜略有点惊讶的点点头,妈妈到厨房,顶多是冲杯咖啡,家里的菜,都是请保姆做的赵苇杭,究竟和妈妈说了什么呢?看妈妈的态度,已经不那么生气,有点人民内部矛盾的意思以前真的被他的专一感动过,但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让且喜多少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且喜站起来突然全世界似乎都要她快点主动去找他,她却反而更踟蹰了   且喜轻呼出一口气,忙找出自己的拖鞋换好”   “谢谢!”且喜站起身,双手把水端出来,客气谦卑的像是对待上级领导   盯着表盘,看着秒针、分针、甚至时针的挪动,他不肯给个引子,且喜只好自己开口他瘦了好多,好多   且喜看了一下调料盒,幸好,这里没被清空而结果呢,却是投了一块大石头到自己心底,原来是轻来轻去、但却时时的侵扰,现在是沉沉的压住,都不舒服,也不痛快就是了   下决心去西藏,就是那之后的决定到哪里,都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踏实的做点什么就行了”的确,这个婚离的仓促,两个人又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个性,再加上彼此根本感情很好,哪里顾得到分财产的问题她怎么会记住自己酒后的话,也不会想到,就那么巧,赵苇杭听到了“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我了,你当初是不是巴不得和我离婚呢!”   赵苇杭拉住且其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捶打他”   且喜马上噤声,乖乖的让他抱了回去   “不碰的话,疼么?”   “不疼”   “还好,应该是没骨折   且喜抓着床,不肯让他轻易的抱起来“你等等,我去取毛巾给你敷一下”听到手机还手的声音,丁止夙才又开口,“你站起来,走两下试试在赵苇杭还没有什么反应之前,且喜就忙说:“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且喜在她自己的坚持下,还是被送回了家,丁止夙留下来陪她   且喜哪里有那个心思,在止夙的帮助下洗漱了一下,就瘫在床上,对他们不闻不问,似乎游离于这个空间之外   “呃,什么?”   “困了么?才用冰块敷了下,你等会再睡今天辛苦你们了,都回去吧,我不送了”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   且喜满足的把自己蜷起来,疼痛是次要的,不能懂,总是要僵直腿,才更难以忍受跌落了自己,也没能收回心可是,此刻,他心里都乱得很,哪里有那个精神陪她踹度别人,还不如混过去,哄她笑笑”且喜一本正经的回答   但能抓到滴水不漏的秦闵予的话柄,也是某个神仙显灵了吧   可是,通向他的那扇门,在且喜心里一举完全关闭了,也只能期望她也求仁得仁吧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也是美事一桩他说,我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伊拉克或者巴基斯坦,别操心他的事情,越帮越乱   “厕所“怎么没人陪你?快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且喜抓住他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在这一侧同他相握,总算是借他的力,向屋里挪动   赵苇杭把装药的袋子拿过来,一样一样的仔细阅读说明书甚至揉药油和药膏的用力轻重,他都恨不得找专人请教一下,体验一下她只好弓起身体,慢慢转为半跪在床上,试图把裙子弄好   可是,且喜虽然因为一只脚不能用力,没办法全力翻转过来,却还是很大声很清晰的回答他:“是,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色诱你,既成事实之后,再和你谈条件”虽然这么说,但且喜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反而嬉皮笑脸的跟他说:“识相的,就乖乖从了把,省的大爷我再费功夫   “你先放开我”且喜被压了有点喘了   他松开且喜,把她从被里面剥出来,也把她从睡衣里面剥出来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小宇宙熊熊燃烧了一样,似乎能够支配这个世界,拥有毁天灭地的能能量   "赵苇杭,你是同情我伤残,才手下留情?"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渐渐使力,“知道就好至多,再补上一句,我也离不开你,哄的我也开心,皆大欢喜”   且喜对着赵苇杭迷蒙而妖娆的笑,“怎么忘记?”她有点兴奋得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好了!”两只手放在一起,喜气洋洋的感觉   “你护短也护的太明显了阿!老赵,别说我不提醒你,你到屋脊上待着去,媳妇还不是得我们帮你照看,得累我,绝对是因小失大”言外之意,少他一个刚刚好cn】 肖阳这样被宠着长大的男孩,你可要顺着毛摸,依着他的心性玩儿,就绝对掌握在手其实,自己心里清楚,我那点死工资能供我吃喝玩乐几天? 呵呵,说来惭愧,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民教师,而且任职于一所全省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教历史 “夏王朝第十九任帝王是谁?” “姒履癸!” “纪元前十二世纪,东西方曾同时出现两大美女,都是谁?” “苏妲己和希腊的海伦!” “‘如无必要,勿填实体’是14世纪哪位逻辑学家提出来的原理?” “这----这好象不是历史问题吧!” “哈哈,肖阳,终于考倒你们家想想了吧不错,我一直在回想那个题目,说实话,他们这些小问题,我挺有兴趣回答 “想想,公司今天有点急事儿,不能去接你了啊” 还是人家娄炯会做生意,能够把个“市民化”的火锅店开成时尚地儿,不简单啊!经常去他那儿蹭饭,怎么着,也该给别人做点儿宣传吧不!是宠烂了!看他那不屑一顾,任性顽劣的样子! “说吧!把我骗到这里,想怎样?” “就想给骗子一个教训!”他到说的咬牙切齿,真跟我有深仇大恨啊! “什么骗子,我那也是想教育你----”话说到一半,愣住了!看----看这孩子要干什么?!他竟然从书包里摸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老鼠?! “你让它咬一口,以前的帐,我们就算了!否则----也没有否则!今天,你被它咬定了!”完全就是那个地狱里的小恶魔,任性!狂妄!----胡闹! “好!”我一口一个答应,到把他给愣住了!小兔崽子,以为我是娇滴滴的“林黛玉”啊!姑奶奶我从小就是个玩老鼠的好手,怕它?做梦! 主动勒开袖子比向他,“咬啊!快点儿,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切!我一个快比他大一轮的成熟女性,还怕他一个小毛崽子? “你!”小魔鬼看样子气的快发疯了顽皮地一深一浅地推着舌,这孩子到真聪明,慢慢地跟着我学,青涩地贴着我的唇,全心全意地学着----柔和的月光圈着的全是暧昧挑情的呼吸,急促,烂漫---- 小畜生,学的真快,一会儿就要反客为主,而且越来越霸道,越来越贪婪,一刻自由的呼吸都不想给我现在大概才五点多钟,学校还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也就任着他在他怀里冷冷抬起眼,我就这么嘲弄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我错了!我错了,总可以了吧!你别这样看着我!!”他还蛮横地冲我嚷着,可是,看得出那眼里分明的张皇与小心 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点了点头, “真不生我的气,那--那就再吻我一下!”嘿!他还得寸进尺了咧! 直接侧头走人,我还真宠着他啊! “想想----” 胳膊再次被他牵住,再看这位小祖宗,竟是那么惹人怜的娇气,真是个小爷哦! “再吻我一下啊!”象只可怜的小狗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你 “恩,香的我想吃掉你!”舌尖打着旋儿地撩拨着我的耳根,低沉魅惑的嗓音如丝绸一样在耳边呢喃着情话,我们家肖阳可是最会调情的主儿本来也是嘛,他要是昨天陪我看了电影,我能碰上那事? “哦,没有陪你看电影,今天班都不想上了?小无赖!”咬了下我的唇,肖阳宠溺地盯着我, “就是嘛,《巧克力工厂》你上个星期就答应陪我去看的----” “好好好,是我错了,好不好?今天我已经订了票,我们先去“品萨”吃饭,然后去看《巧克力工厂》------” 说实话,不管肖阳在外面玩的有多疯,对我,他始终都还是蛮上心的,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善主儿其实,俺心里最清楚,保不准,我比肖阳还贪玩! 老爸曾非常严肃的说,“我们家苗想想就是个很不负责任的小人突然发现,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庄颜两口子,还有些尴尬咧,不过,一会儿就好了,反正琢磨着,我继续吃我的,他们吃他们的,也没什么 是的,我就这么看着他们,也不是看热闹,就是挺安静的地儿,突然有了声响,我想看! 党蕊似怨似怒地盯着她的男人许久,这男人还就冷的下心肠不理她最后,还是赌着气,自己走了” “是不关我的事,可是,女人不都是想瘦点儿吗?象你这样有小肚子的————” “我哪有!你别说的到象真的了——-”推开他,横了他一眼,可,手却不由自主摸向自己的腹部,哪个女人喜欢自己被人说有小肚子嘛! “想想,其实打篮球也可以练习腹肌的,我看你的小肚子也不是很严重,打打篮球说不定————” 哦,这该死的小东西,绕这大个圈子,原来是为了这个啊————记起他好象让我陪他星期天去玩篮球的,当时,我没同意手也不老实,细细抚摩着我腰间的肌肤,好象刻意提醒着,要锻炼啊! “去也可以,不过,有条件!” “说!”他自然高兴我的退步 “那有什么问题!”重重亲了口,放开我,三步两步跑上楼去了 剪裁贴身的小西装,胸前只扣一个纽扣,搭配低腰牛仔裤,照样制造出高雅的贵族品位小孩子家家在那吃醋,我还真跟他当回事啊! “球呢?” 小混蛋,还在那耍脾气,不理我 “再和我闹,走了的啊!”小跑几步,拍着篮球,我故意逗着还站着那里生闷气的男孩儿” 彭晨是车迷,她说的帅哥大多是要和车配着看的帅哥当然要欣赏,可,这位还是少惹为妙,因为,他是庄颜 “摔着有摔着的解决办法,要是做什么都怕摔着,还有意思吗?”坦率的看着他 “想想!”胳膊被他拽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摔着后该怎么办,不会任意气让自己摔的更惨吧!” 他说的对,他说的,该死的对极了!我确实不怕他挑我的错儿,可是,我确实被他讹上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我还不想被他破坏!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起胳膊,示意他放开我冷静地向前走了几步,停住脚,我转过头看向他, “这件事,我们要好好谈谈不过,谈之前,你现在要先给我去买条领带!” 我苗想想不做吃亏的事,先把今天的正事搞定,看我再怎么好好讹讹你! 一个理想主义者遇见另一个理想主义者会发生什么,一个关于梦的电光石火,一场理想对接的风花雪月,还是一次行动风暴? 我不知道但中国品牌缺少的似乎就是这种东西,想到娃哈哈,只知道它是一种能喝的饮料;想到双星,只知道它是一双能穿的球鞋----” 曾经,当他调侃似的在饭桌前和他的朋友们谈起这些时,我心里清楚,他很无奈!留学德国十年,他老爸是成功地培养了一个商业鬼才,却没照顾到儿子的真正感受肖阳的追求,真正是在精神层面,而不是只想简单成为物质贵族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大,大耳朵,大鼻子,大嘴巴,配上魁梧的身躯,极富和谐的美感 “呵呵,不了,你们是去工作学习,又不是去旅游,不打扰了”晶亮的眸坏坏地盯着我, “就是不想让你走!”我眼底的坏水也不见得少, “好,那我不走了,除掉你这个小妖精!”突然拦腰一把扛起我,作势就要往外走,惹的我尖叫连连, “呵呵,好了,肖阳!他们都看着呢!别闹了!”旁边确实有很多人都朝咱这对小疯子瞄呢! “看谁在闹 “你还蛮有原则!”我知道他在嘲讽什么,是我坚持要等肖阳出国后,再出来和他见面的 “小姐,你穿这套很漂亮”继续逗着他, “你买的起?就你那几个破工资?”他鄙视的到一点儿也不含糊 “帮我把拉链拉上去!”背对着他” 我声音哑的连自己都觉得性感 一会会,他可以和你犟着,可时间长了—————— “想想,陪我去好不好?”开始了吧,这孩子的杀手锏是撒娇咧,偏偏我就吃他这套 “嘟嘟!”拿起手机, “记住,星期六!”短信上只这几个字比如《Love Actually》 现在,我又在看这个片子,等着心情变好没办法,我骨头疼又犯了 “要拍片子!” 每次,医生总是这个程序能怎样,我只能拍,管他拍出来是不是还是显示正常,心理安慰了啊,至少,我看过病,不会糊里糊涂地去见阎王拍片人太多,要排队 “嘟嘟!” 手机响了,我有些悲戚地接起讨厌,我干嘛这么愧疚! 大奔完美地弯进“假日”的小型车场 不枉费我是教育工作者啊,这时,就要看俺真正的职业素养咯 很是自得的上了车,庄颜唇边的微笑掩都掩不住, “你刚才唱的什么?” “鬼知道!” 轻飘飘啊,小孩子,我最会糊弄!所以,阳乐也————这时,心情才真正好了环视这间房,看这少爷能耐啊,乱成这样?到处散着的碟片,游戏卡,手提电脑就那样敞开着丢在地板上,背投、DVD机,灯全亮着,还有他的各种游戏手柄,乱七八糟的东一个,西一个再一抬头,好家伙,沙发这边算是看清楚了,全是撕地乱七八糟的布料,蛮眼熟,不就是上次还是没拿走的衣服吗?烦躁了一天的心突然好受起来,我竟然笑了 我也不在意,手伸过去,越过他拿到放在枕边的GB,慵懒地靠在床头上玩起来让他犟着,我等得起” 谈天和肖阳从小就一个大院儿长大,两家私交很好,所以,谈天妈妈过生日,肖阳自然放在心上谈天的罪还没受完喏,这对儿还够他老妈羡慕半天的 “党蕊,这么长时间都没见着你,庄颜也不带她来玩漂亮的女人,如果眼角眉梢都飘漾着幸福,就更加有倾城的效果”谈天连忙站起身, “呵呵,我不饿,你们吃————” “那怎么行,赶明儿,肖阳回来了,还怪我没招待好他们家想想——-” “怎么会,等会儿我跟他打电话 探出头朝前面看看————还有那么多人?算了,转身正准备走人,却———— “干嘛呢?”是庄颜 “想想,少喝点儿,那里面有酒!” 透明又漂亮的液体,象溶掉的玛瑙一样,已经和我通红的脸庞成了一种和谐的对比一股透心的凉直逼脑门,人是冷静下来了,哭了半天哭不出来的泪水却“哗哗”全流下来了二,贪心的” “我也去!” “我也去!” 天呀,这孩子在班上不是一般的有号召力咧,刚才不管闲的,此时举手举了一大半,假不假啊! “只一个,一个就够了,就阳乐吧,呵呵,难得哦,阳乐诶!” 王老师笑开了花!我看啊,这小爷就他们宠的,瞧他做件事象开恩似的 “干嘛呢莎朗斯通在《本能》里最被人称道的地方是,她在裙子里省去了内裤,一边微笑一边把大腿架来架去,令她对面道貌岸然的男人坐立不安,这是她要的效果,她是主动让他自己去想”歉意地点点头 “想想!”谈天却叫住了我, “下周邹卫结婚,你知道吗?” “知道,肖阳跟我说了的,他正好下周回来,我们一定去捧场!” 还是这位胡遥同志厉害,硬是把邹卫套住了,方法蛮老套,先上车后补票,还算邹卫负责任,老婆孩子都要了 “我姓苗 “我会去”肖阳轻松地靠在椅背上敲着方向盘,看着窗外说, 红灯,陷在车阵里,左边停着的就是一列花车,而我们要去参加的也是婚宴” 纽头也看着窗外,努力想看清深色玻璃里新娘的脸,是不是染上幸福的红晕呢要玩,我一直是很配合他的” 新郎的父母也走了过来, “你爸爸身体还好吧,我还说过几天去拜望他呢不经意一抬眼,竟撞上那边的庄颜,不过,他移开了视线”接过手机,却才滑开盖儿按下几个键,皱皱眉,又关上了, “不行,我忘了彭晨的号码他的吻,让人很享受 “庄颜---”娇昵地分开寸许,我嗔怪地盯着他,那双探在腰间的手太聪明,它知道我快沉溺在那抹温存里了吗? 却温柔地一笑,眼看着那张诱人的唇又要靠过来 “怎么了?”好心情地踏进办公室,却瞅着有点儿不对劲,大家怎么都象蛮伤感似的” “可不是,听说那边,阳乐的妈妈伤心地都住院了——-” “阳乐现在在哪儿?”心,真的是疼着就这样,一直到了他家 环抱着他,我轻轻吻住他的额角, “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些 “那我们现在去,总不能拎两包中药送人家吧,快用你那乱七八糟的小脑子好好想想,送什么好恩,买两本吧!”特意睨我一眼,旁边,我笑地比蜜还甜这本中医文化经典制作,正好满足了她的心愿 “这是丹麦Rosendahl今年设计的一款限量版重力倾斜酒架,送给你们珍藏吧 刚开始,胸骨隐隐痛着,渐渐,好象有扩散的趋势,骨头象被吃掉一样我外婆一生痴爱鞋,听老妈说,曾经放洋留学过的她,对鞋相当讲究,快乐时她会买鞋犒赏自己,不快乐时她会买鞋慰藉自己 外婆是真正的鞋痴,无论我拥有过多少双鞋子,也自愧不如 我从出生时,就认识了他 16岁,当我从父亲的案几上看到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时,第一反应,就是将书打包邮寄给了远在法国的他, “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和他(胡兰成)一样,有风流的一生!” 扉页上,我如是写玉阶金堂,画栋雕梁” 老爸赞不绝口”顾闻说,后天我还要来做个检查 第十一章 结果,那天去复检,我偷出了佛经 “想想,唔————” 车才停稳,他终于想说话时,一个侧身,我封住了他的唇 “想想,这里不行,这里————会伤着你” 记起他,因为他那年25岁” 滑下来,他贴向我 “这话说的不好,象琼瑶!” 娇俏地皱皱鼻头 这时,荷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条新短信 “呵呵,身上带的钱全买了这,今天,该你包我的饭镜子前,我穿上它,上身只着一抹文胸,挽起了发不过,值!”咬上我的耳朵,他也一直盯着镜子,却是看着我的眼 “也不是,最好的鸟,应落在最好的窝里;最好的女人,应找到最高档的男人” 一只粉嘟嘟的小手递过来一块儿餐盘上最小的西瓜就象婉木说的,买他们牌子的几乎都是名人,对他们来说,小孩子就是最好的Accessory,所以值得投资Accessory,装饰品是也,诸如项链、手提包、胸针等等都可以算是Accessory 所以,他们的毛豆有福了 “想想,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还没玩够”照着镜子整理衣服人有了自信,精神都好些,我其实真的蛮在意自己长胖,呵呵,肖阳还看出来了? “咳,你们不急,他们家老爷子着急了啊”其余就是些他寺院的图片,这比那两个字更诱人庄颜同志没有娱乐精神”懊恼地靠向椅背,我抚着额无奈地盯着他, “可现在玩家生病了 成年女性喝药不能闹脾气” 看着肖阳掏出打火机前后里外看了看,火机在他手里熟练的闭合”到底是超级玩家,一口就说出火机名称型号得到行家的认可,我当然高兴那里面的店员肯定没好脸色,可看着肖阳那贵气样儿,也没说什么 “又瞎说!”笑着睨我一眼,婉木摆明着以为我在瞎说什么过了年龄,嗤!我就是现在不敢乱花钱了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她只好打到我爸妈那里————” “妈妈一定急死了,她根本不会处理这种情况”眉头皱的死紧,我盯着车窗外,心里乱极了事实上,这时候,爸爸已经没多大碍了到不是他的身体 “你的想法是?” “我没什么想法,婚,是结不成的咳,话说回来,这太有性格的孩子,生出来也烦,他不听你的嘛----” 应景儿地,朝彭晨无奈地笑了笑,我睨向阳乐每次打完球,他都喜欢这么偎着我,跟我有说不完的话” “无效?” 我脑子有些糊了 微笑,走过去,我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我们玩着深情游戏我打破了迷离”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过多少个国家吗?” “十几个吧 同时静默的兴奋后,我们也是象这样看着彼此,盘算着如何把这十来公斤的激动拿上飞机,安然无恙山长水远提回武汉的家” 还记得,当我们合力把这么个大东西搬回家时,面对一家人的瞠目结舌,肖阳说的话他用他的真诚回馈着我的真诚, “那就依你吧,你快乐就好”微笑着抚开我额前的发, “现在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我还想坐会儿 这本书,可是慕名已久据看过的人说,刘枋的力量是能够让你在某个饥肠辘辘的深夜,携书从卧室里翻将出来,为自己操持两份家常小菜 我从来没有近庖厨的经验,可是这一去法国,真是自各儿吃自各儿的了” 看着这段儿,不由想起那天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吃私房菜的情景可,现在我确实蛮想吃包子的婉言谢绝了,因为,不想欠个人情庄颜,你带不走想想,你并不了解她想想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贪玩,随性,看似精明,其实迷糊 女人一生要过三种生活,如果可以有丰饶富足的物质生活,智慧诚挚的爱情生活,平静自由的人世生活,这一辈子,应该就算过得很不错了吧! 靠在椅背上,睨着机舱外飘浮而过的云朵,我如是想所以,我跟了上来,他能微笑地站在那里,看着你离开————可是,这样的你,我真的舍不得————” 头已经深深埋在我的颈项里 这样一路,他静静拥着我,不再说话 硬是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点点头,笑地颇为无奈你妈妈当时还说,肖阳那样的男孩儿,你抓不住” “那是,也不看是谁把肖阳抓着呢,哦,想想!”谈天眨着眼,跟我开着玩笑但笑不语,依然,我只盯着那边的他 要是以前,肖阳肯定损他们个底朝天了,可今天,我们家肖阳,傻了 捧起他的颊,我细细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然后,印上去” “我要是永远都玩不够呢,你会一直等着我吗?” “会” 原来,爱情需要等待只当是个插曲,很快,大家都忘了这句问话 为了她,你背井离乡,竟然就定居在法国,再也不回去,不回去 天然的诱惑! 想想,她不会让任何人后悔! 微笑着又看了眼那株植物,我走进拍卖厅 心,不会再气闷   她的要求违背世俗伦理,她其实早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男人沉稳的解释,浇熄了美眸冒出的怒光”   “我不要金钱上的赠予,这是我答应你的唯一条件”   “不是吗?”女人不相信好,不要冷冰冰的医院、不要人工受孕,我答应你的条件,反正,只要能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怎么做都行!”   她推他坐到床上,怒道:“依你的条件,不上医院,我们自己来吧!”   第一章   雨丝打在树梢,落在地上,阎映澍抬头望了眼变色的天空,撑起伞,向前两步为纤瘦的楚穠遮去雨滴”   他的话让她松了口气   “你……”   “上车吧!”停车场已到,阎映澎结束有关他前途的话题,打开车门要楚穠入座   你还需要我……   他稳重的声音,沉沉在她脑海回响,楚穠低低一叹,深知阎映澎说得没错——如今,楚家只剩她一人了”   低哼两声,阎映澍将车内空调调高两度,他不要她在睡眠中受了寒   他为什么不说话?楚穠直视着阎映澍,势在必得的决心下,掩藏着难以察觉的不确定,毕竟,她想跟人家借的不是汽车或衣服之类的简单东西   她不要再继续孤单下去,她想要一个自己的骨肉,想要一个宝宝来疼爱,只要她想要,就一定可以实现!   “我没有不愿意”低沉稳重的磁嗓敲人她的耳朵,顿住她的步伐楚穠想了好一会儿,又说:“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你,我会很安心   “啊!你做什么?”在他动手解开她的扣子时,她尖叫出声”即使烧红了脸,楚穠仍想揽下卸除贴身衣物的工作   “有问题吗?”   透过后视镜,她看见他冷冷瞥了她一眼   楚穠望着阎映澎刚毅的五官,内心五味杂陈,“你一定是机器人!”幽叹一声,她低低咕哝   “今晚到底做不做?”她渐渐相信他的解释,他倒不耐了”   他说她会弄垮爷爷的事业?他竟敢这样说她?   “再好的运气也会有用尽的一天,不要仗着楚氏基业雄厚就漫不经心,老犹豫不决,总有一天楚氏会倒闭”   他说她个性犹豫,她哪是、她哪有?一股怒火熊熊自楚穠胸口燃起   如果是陌生人这样说她,她当听闲话也就算了,可是他在她身旁这么久,从头到尾,她如何辛苦认真地经营公司,他又不是没看见,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怎么可以?”   “我才不会犹豫不决!”   “是吗? 他冷冷的反应、倨傲的态度,摆明压根不信她的话”阎映澍缓缓摇头,低声说道:“她对我没兴趣   她承认挺拔刚毅的他很出色,但是,他出色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了,为什么她现在才关注起他呢?   一定是他床上的表现影响了她!   楚穠恼怒地想着,这么刚毅冷傲、沉稳内敛的人,为什么上床之后变成了一团烈火?他的技巧真的太激昂热辣了,可恶!明明那样冷硬的性子,为什么让她见到了如此激烈的一面?   反差真的太大,太矛盾了!   每每,楚穠不受控制地观察起阎映澍时,便怀疑究竟是自己好奇心太重,还是他太特殊,否则,她没事研究一个认识了三年的人做什么?   过往恋情的甜蜜,让她纵使清楚上床是为了怀孕,还是不能适应阎映澍床上激烈、床下冷傲的巨大差别,以往,陆哲风和她做完爱后,总会轻轻……   “我想买东西,不回公司了   结果,几只GUCCI的纸袋,让他高拔的身材显得更突出,甚至,大尺寸的CHANEL黑色提袋,将他深邃的眼衬得更神秘,那些女性化的购物袋,根本无损他冷硬的气质哼!她就不相信 个大男人在那个地方能有多自在!   接掌公司以来,她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不过,当她挑选内衣时,偷瞥到那张刚毅的脸真有那么一点尴尬时,她还真开心   “小穠!”   熟悉的叫唤,搅乱了她抑制得很辛苦的情绪   “放地上就好   “什么?”楚穠不解阎映澍为何突然停止动作让自己赤裸,甚至还不够湿润就急着接受他,她太绝望了,她几乎在作践自己   “不!”她挣扎着,不能面对这个事实   “不?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   说完,他低头吻住她,将她惊慌的心搅弄得更乱   “别去管公不公乎”   当她楚楚可怜、轻声跟他请求时,阎映淘的心忍不住拧疼了”   他知道她不快乐!   楚穠深深厌动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还有一个人关心她、了解她   可能他的声音太好听,可能他的吻太宠怜,最有可能的是,那双扩悍眸子对她流泄出的罕见温柔说服了她,总之,楚穠屈服了,她不再挣扎于公不公平的问题,不再去想自己有多自私,她放开闭锁已久的心,接受他的宠爱   当她以为他已经带给她太多感官上的欢愉时,从她胸部移动至她肚脐的唇打破了她的以为   “你可以快一点,我能承受“啊……”   她的主动,让他的勃起更深入她的体内,她脸红地看着他,突然为这样亲密的连接害羞起来,她扭了扭身体,正想退开,他巨大温暖的手掌却扣住她的臀部,将测向他   “呃……”高潮的同时,她张嘴咬住他坚硬的肌肉,因为,她忍不住想尖叫的冲动……”   “可以再来一次吗?”   当她听见他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因晕眩而睡了过去他温暖的手臂圈着她,将她保护在他怀中   “好细致的皮肤喔!”阎映泱小小声地赞叹新宫上任,能力再强,也需要娴熟内部作业的人协助,才能缩短上轨道的时间,因此,她要人事经理从其他部门调派两名优秀的秘书给新任总经理脸红是因为差点被发现她在偷翻他的贴身衣物,才没有身体不适啦!   阎映澎还是伸手摸了摸楚穠的额头,检查她是否发烧了   结果,好半晌后,姜心芸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光是盯着楚穠看,一句话也不说   但这一次回台北,她无意中在陆家阁楼看见那些他们交往过程中的书信、相片、纪念品、日记,所有的东西,让姜心芸明白老公的前一段感情是如何地刻骨铭心——   十五岁的少年,青涩甜蜜地在日记中写下对同班同学的动心   这一段感情,该有美好结局的相配相爱的他们该结婚的,若不是她的出现……   “你们恋爱了那么久,结局却是分手,你不伤心吗?”姜心芸红着眼眶问楚穠”她不是圣人,无法以客观的角度劝陆哲风的妻子放宽心   面对如此娇弱无助的女人,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至少会安抚她,告诉她老公不可能对她变心:但楚穠说不出那样的话她有什么立场去担忧那样的事?她早就与陆哲风无关了   “你……”突来的关心,令阎映澍不能适应   不提爱,怕她有压力,虽然,他想问的更多”而他,只要有她在,即使是沉闷的纪录片也甘之如饴看来,他喜欢山胜过海”   “我从来不曾把你当成三岁小娃娃   “那就好!”楚穠高兴地点点头,舒服地沉了沉身体,将头侧靠在阎映澍肩颈处,享受温泉的洗礼”楚穠抬起头,迎上阔映澍的目光,轻轻地唤   “穠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   “映澍!”楚穠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全身酥麻瘫软,他的攻势太性感,她几乎不能承受   第六章   阎映澍让楚穠休息了一下   他坚毅的铁臂伸向那两团诱人的雪丘、轻轻爱抚她圆润的嫩乳,他的臀用力摆动,使劲插人秘道的最深处,摩擦她又湿又紧的肉壁,一遍遍抽送,一次次渴求她的心刚刚,是她第一次听他亲口对她说出“爱”这个字眼   “你爱我?”她抬起头与他相视连自己的魅力都不知道,多可爱的女人啊!   “可爱?”楚穠睁大眼,不肯相信   “别哭“你什么都不必管、什么都不需要负责,真的!”   他只求她别再哭泣,任何事他都愿意承诺“笨蛋!”   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只求付出、不问回报?她边哭边骂:“笨蛋!笨蛋!”   “笨也没关系,你快乐就好了   “不进去?”沉稳低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中看不出来这个保镖冷冷的,心思却如此细腻   不过,和眼见为凭后的心碎相比,那一点点酒醉根本不算什么   “你记得?”他修长的指头缓缓抚着她的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心疼   “这并不是愧疚,昨天,我太害怕了,害怕爱情的结局、害怕再尝一次蚀心的滋味,所以亲耳听你说那个字,反应才会这么大   “对咏远不离开”   果然,进了花房,楚穠的眼光马上被一整片的玫瑰花海吸引住   听说阎伯父带阎伯母出游欧洲去了,要下个月才会回台湾   “好玩!水蜜桃香香,青椒臭臭   啊……好可爱的小孩,温暖的身体,天真的脸庞,有精神的眼睛,怀里的小东西充满了活泼的生命力!   “姨姨好,我是间友曦,今年三岁,我很乖很乖喔!”家教良好的小友曦童言童语地自我介绍起来   “友曦好,姨姨姓楚,友曦可以叫我楚阿姨喔!”被童言童语感染,楚穠的尾音也带了个可爱的语助词”   “可是……”楚穠喃喃抗议”   “好吧!”楚穠没辙,这男人一坚持起来,连她也没办法的天啊,她大概脸红了   “还不睡?”阎映澍沐浴完,见楚穠明明累了,还亮着灯未就寝   “既然累,怎么还不睡?”他俯首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嗓音仍是柔柔缓缓的,却隐藏不了蕴在其问的好奇   “嗯……”相对于她的好奇,他显得别扭   “没有?”楚穠扬起秀眉,靠近他,看见他的耳根红了起来!   这样沉稳如山的大男人,竟然也有害羞脸红的一天?她没看错吧?   “映澍……”她的低呼被他的热吻掩去”她说,轻软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于是,他忍住情动,任她为所欲为,甜蜜地承受她落下的每一个吻,欢愉地接受她温柔的抚触   “穠……”她爱他?不单单是“想”爱他而已?阎映澍的心一紧,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狂野地吻住楚穠,火热的嘴磨辗她潮湿红嫩的唇,发烫的舌侵占她细致温暖的小嘴,如火山爆发般的热情,在一记又一记的深吻中无限延烧   热吻中,她的睡衣早被他卸除,玲珑有致的娇躯赤裸地贴着他   “怎么了?”他急问,以为自己又弄痛她了   “先别回台北,我们绕去仁德看看!”   “仁德?”   “你忘了吗?你有一幅作品珍藏在仁德的博物馆   “成了   是吗?阎映澍怀疑地扳过后视镜,检视自己的脸色是否太过严肃   他好高兴,他的小姐,终于学会真正的笑”   真是!在床上,他表现得其实更狂野,她真是大惊小怪了   “营利不理想吗?”她皱眉的模样,让阎映澍联想到公司的营运   “那么,为什么烦恼?”商场上的事他虽外行,不过如果真有麻烦,他会倾全力帮她”   她要他离开她?才听到一半,阎映谢的脸色就难看得吓人   该怎么做Z阎映泱有个办法,只是,她提供的点子困难度有点高可能他只是将旅行写生的计划延后,或者他有别的想法,总之,请放松心情,不要为三哥担心啦!”该死,要是三哥知道她的馊主意惹得楚穠姊姊心情更难过沮丧,她铁定逃不了一顿骂   “是吗……”楚穠无力地问,身为阻碍阎映澍创作的绊脚石,她心情丝毫轻松不起来   “还是不能留下来?”离凿的性格五官阴郁地面对着可人儿   习惯了他的体温,没有他,她睡不安稳   楚穠松开门把,将手伸向他   他修长的手指先是缓缓抚着她的唇瓣,然后,在忍不住对她的渴望后,低头吻住这张令他魂萦梦牵的嘴唇   当楚穠发现自己的裙子被撩起,臀部一阵凉意时,她人已被卷入房间内   她的头栖在他的肩膀上,眼眸承受不住强烈的欢愉而闭了起来,她感觉到体内深处深深被他推挤、贯穿,他每一次有力的冲刺,都代表了他深刻的爱,他每一次猛烈的埋入,都让她威受到他对她的强烈渴望   “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她将脸埋在他赤裸的胸前,鼻端呼吸着好闻的男性休息,她想念他的味道   “好   楚穠叹口气,“你就不能信任我吗?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其实没有确切地想要如何媚惑他,她只是跟随咸觉,在眼帘映入他遒   健的胸膛时涨口将胸膛上的突起含人口中   意志力再坚强的男人,在她的攻势下,也会屈服投降   “呜……我没办法……”   “唉!”阎映澎揽楚穠入怀,轻抚她的背,亲吻她的发,久久之后,他终于说:“听你的,只要你不哭,什么都听你奇怪,姜心芸怎么没跟着一起出现?   “小穠,可以和你谈谈吗?”   “你想跟我谈?”陆哲风的要求让楚穠十分惊讶“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混蛋!奸诈!乘虚而人!不要脸!   阎映泱用力丢下周刊,愤然怒骂报导上那个衣冠楚楚的臭男人   “楚穠姊姊,你千万不能被拐走!”   阎家小妹哀号,美女老板近日挂在嘴边的笑太幸福,丝毫不见她有思念三哥的忧郁神情,仿佛旧情人的出现已取代了阎映滴的地位   “怎么了?”阎映澍放下画笔,无奈地从画桌前转过身,面对他爱大惊小怪的妹妹   “她不会的”   “那很好啊!”知道女友听话善待自己,阎映澎欣慰极了   “你工作已经够忙了,我不想你奔波   “什么好消息?分我听一听啦!”看三哥高兴成这样,阎映泱好奇死了”从今而后,那个占据她心头十多年的男人,对她不再有任何影响!   “穠……”阎映澍紧紧拥住楚穠岂料在第十次轮回开花之中,被狐狸帝俊看中,且处处调戏王父多少次踏足昆仑神殿,在外呼喊我,交待几句,却从未再见我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 我悲凄点头劈如,我身处在明朝成化年间,当朝天子是朱见深,他极宠爱一名叫万贞儿的女子,旁人唤她万贵妃刚开始,我以为它只不过是普通的畜生,直到有一天,他在梅花树下幻成人形,我才晓得,原来是一只狐狸精她说但凡妖孽神仙,一概都瞧不见我,除非法术比她还高 我恶心极了,恨不得钻出花心跟他大打一架”他微微一怔,随即双手一拍,哈哈大笑:“一万零九年?”他笑的眼泪迸出,“就你这副如鬼的样子,还修练了一万年?狐狸一千年都能成天狐了,你花精一万年,只怕早已成仙了他手指朝我一伸,白光一闪,突然多了一条白绸缎缠在我腰间”他双手握成拳,直给我作揖:“我最讨厌眼泪那东西,大小姐,小狐狸在这里给你赔罪 我躲在花心中,每日每夜只是望向那九重天,我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可以见到王父”我心碎不已,“你又没上过九重天,像你这种小狐狸哪里懂逃跑的时候,还没忘记把白绸缎收回那畜生故意躲我! 这一天,突然有只烤鸡从花心掉进来假如真的无法成仙,我去观音那里帮你求求情,让玉帝老儿在仙籍上面加你一个名,你先告诉狐狸,你叫什么?” “你不是叫我小梅”我唾骂他脚一蹬,我们又再次进了花苞,他俊颜红的像被火烧:“小梅,你在撩拨我我先回去了,离肉身太久了不好 究竟是狐狸还是猪?! 他突然又下了梅花苞,将手指往我额头上一弹,放声大笑:“刚才是真的捉弄你,谁叫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他将鞋子扔在我脚下,笑的极坏:“下次再用鞋子扔我,我把你生生吞了 真是可恶! 死狐狸,我一定要把你降来做坐骑! 终有那么一天,你一定是我的坐骑! 咱俩走着瞧! 念念帝恩 夜晚发呆时,细细看这套红纱对襟襦裙,突觉好看你没能认出你最最弥足珍贵的小女儿如今只是一缕幽魂,连个凡人也不如” 我不大懂他的话男孩依然在哭:“可是你看上去,就要谢了,就要死了……” 死…… 我心狠狠一揪,害怕这样的字眼 小男孩睁大眼,不知所措地盯着梅花,突然就大叫:“你活了?!”他眼里炯炯,如同九重天上的繁星一样明亮:“梅花,你也有性命的,是不是?” “是”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不以为然地盯着他,他自言自语地喃喃:“梅花,我真的听到了……”他将我插在水甁里,将水甁抱在怀里,他把水瓶拼命按向心窝,一字一句,极认真道:“我用心听到了 曾几何时,我偷偷化做蝴蝶,飞到灵霄宝殿,结果,却看到众仙齐齐跪地不起,异口同声在喊:“请玉皇陛下将玉瑶放逐下凡”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他仿佛被自己极大的哭声吓了一跳,左手将花甁箍在怀中,右手发抖地捂住自己的嘴若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那日在灵霄宝殿,众神亦是如此说:“玉帝,玉瑶公主出世时,凤凰自焚而亡,假如她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我是什么? 是神?是妖?还是人? 我是个连魂都不完全的魂,一个支离破碎的魂” 念念帝恩(5) 我心跟着他的声音在抖动,张敏突然红了眼眶:“皇子,你可知道,倘若有那么一日,你出得了这密室,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不是被万贵妃赐死,就是自缢而亡 我坐在花心中,看着他们,只是默默流泪 我需问清天上众神,为甚么,认定我是妖?! 我需让他们知道,我玉瑶,是仙,不是妖! 念念帝恩(6) 石室里阴晦得很,小皇子重新找了个瓶子安置我,而张敏去而复返,回来之时,手里拿了个礼盒他将礼盒慢慢打开,盒里竟然白光四射 他父皇不及他一根指头好看,可是他却天真的画了一个威武,身体极健硕的大将军模样我正在错愕,那女妖已经一脸敌意对我说:“你是花妖?莫非,你也在吸真命天子的精气?” 报帝恩(1) 我回过神,不顾一切冲向她,我速度急快,她猝不及防就被我的手直掐住脖子,她在求情:“看在都是妖的份上,饶了我”我将她的头生生一扭,她立刻在我手里现了形,不过是小小狐狸精” “我要他活”她低低劝道:“只要你点头,我便可以带你冲上九重天” 瑶池金母……我心又是深深一震,我姑姑“西王母 我飞身前往昆仑仙境,不用片刻便到白泽是昆仑山上的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他以往的千千年,都是幻成俊美少年伴在昆仑神殿陪着我 她火冒三丈:“你竟敢学我瑶儿,倔强孤傲的眼,只有我们瑶儿才配”姑姑更是勃然大怒,“你身为上古神兽,连仙跟妖都分不清么?”她说:“你可看到她身上的妖气?” 妖气…… 对,如今,我是妖 姑姑悲痛时,剑通常会这样只见他抱着小皇子,一路在跪着走,嘴里还在大喊:“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 张敏大声哭喊:“皇上的三皇子已逝……”宫女太监听到这话,齐齐跪在长廊两侧,张敏一面跪着走,一面嚎嚎大哭:“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可是无论我怎么施法,依然是进不去现身的话,又怕吓着了他,真真左右为难 “且慢”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母后暴喝,“我瑶儿被天劫化为灰烬,这是玉帝亲眼瞧见的事,既然瑶儿已死,这个面容相似的妖孽,又怎会是玉瑶?”她额头的青筋在跳动:“白泽,你可知,带妖孽上九重天,会受何责罚?” 白泽目光似火:“玉瑶主人被放逐在昆仑仙境几千年,白泽陪了她几千年,怎会不比天后娘娘熟悉她眼前的此女,正是玉瑶主人” 母后将手重重一拍,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四大天王,将白泽神兽打下凡尘,导入畜生道,经历人世各种疾苦我以为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我,你就可以认定我是玉瑶 王父,过了几日你下昆仑神殿,问我:瑶儿,花可开了?我只是默默流泪,什么也话也答不出来你走时渭叹:“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只要你行善积德,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可以做人” 我背脊发冷,只是站着,动也不敢动” 脸上火辣辣的,开始剧烈疼痛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小狐狸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突兀抿嘴一笑:“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 他兴奋极了:“小梅,这真真太好了” 领头的天将道:“天帝,你怀里的女子是妖孽” 天帝?! 这满世的神魔,甚至下界的凡人,都知道我王父才是天帝,眼前的狐狸又没化成我父亲的模子,旁人又怎会叫他天帝?! 狐狸随意看了我一眼,闲闲道:“但凡天底下的万灵,连同神仙在内,谁出生时不是妖孽?!”他淡淡看着天将,问:“你出生时,可就成了神?玉帝与我也是历经无数劫才被称神狐狸依然是云淡风轻:“她犯了什么事?” 狐狸天帝(4) “此妖冒称玉帝之女玉瑶公主他突然将嘴凑到我耳边,声音亦是秘切:“小狐狸又想偷鸡吃了……” 帮帝寻母 狐狸一路带我飞到南海普陀山,岛上树木丰茂,千年古樟遍野,一派鸟语花香 如今真真搞笑,那甘露将变成我的洗澡水我隔着雾气,看不清,只听到观音在问:“帝俊天帝,到紫竹林,所为何事?” 狐狸嘻嘻哈哈:“本天帝跟太白要了不少种子,是种梅花的,想想观音你可能想要,所以便带了来为了此女子,甚至将地府的女鬼全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月老的事,更是让天宫震惊,天帝你竟然给自己牵红线,将自己的姻缘配给一颗梅花,月老不让你牵,你将他打到满头大包……” “够了够了 观音的声音在空中传来:“玉瑶切记,不能再杀生,连妖都不能还有一副像,那像上明显是一个男人,那男人像极了张敏公公张敏亦是吞金自杀,如今,该轮到你了” 我艰难道:“那得去地府……”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满的绝望:“梅花,本来我想跟母亲一起去死,可是母亲不让,她说,倘若我死了,以后的生生世世,她都不认我 我泪意隐忍:“可能从此,你就回不了这人世了记得王母姑姑也说过,天宫有柄锡杖能打开地狱门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我有万年的法力,除了天上的众神,谁能与我匹敌?! 朱佑樘却将我挡在身后,对牛头马面道:“她不是妖,她是仙,她是大慈大悲的神仙 白泽判官 那日在九重天,我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他轻声念了念,脸颊突然流下两行热泪 可是,这样的结果,也好我坐在床畔上,等那万贞儿进来可是贞儿,当真无辜”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果然是仙界之花,赐了贞儿神仙的功力,解了贞儿身上的蛇毒妖气” 我绝望地阖上眼,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叫声:“玉瑶……”是狐狸的声音,这声音化为灰我都听得出来” 我牙齿冻的只打寒战:“是,不是,很丑?” 他一愣,随即浅笑道:“还好啦,虽然没有西施漂亮,比东施绝对要漂亮少许 狐狸飞到灵霄宝殿,我再次瞅见了众神及宝殿上高高在坐的王父与天后母亲” 王父愤愤道:“帝俊,你素知蛇根本修炼不了一万年,炼一万年,早就成仙了 狐狸手臂狠狠往我胳膊上一攥,抱的我更紧:“你瞧瞧她,这是万年蛇毒,她全身冰冷,就快要死了”话音刚落,漫天的凤凰冲进了灵霄宝殿,悲泣震天 姑姑身上七彩光芒直闪烁,她踏上七彩祥云,抱着我,直冲昆仑仙境她眼中闪过一抹异芒,语气却冷嘲热讽:“怎的,想跟西王母拼个生死?” 我将红剑架在脖子上,眼泪漱漱而下,“不,我是要自绝而亡我手指发抖地摸着巨冰,除了冷便只是冷姑姑,你怎的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软床上,听不到我的只言片语 狐狸蹲在我身旁,急切又再叫了声“玉瑶 他在我耳旁故意吹着气,嘻皮笑脸道:“玉瑶,你就从了我吧”说:“那我便去死给你看”他伸出手指,将我的脸抬起,一脸无赖像:“我家玉瑶真真一个美人胚子,让狐狸动仙心了 是他捣的鬼伤个妖也就算了,可这妖,明明快死了,一下就被救活了亏的张敏公公,吞金自杀”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急忙追了上去” “难怪我打万贞儿,她竟然不还手,只是逃跑” 我飞身到达昆仑神殿,那心型的雪菊依然闪在殿前”飞到我身旁叫道:“玉帝来了,我看到了他的七彩祥云 在昆仑仙境放逐的千千年,你来昆仑神殿看我,临走时,我满心焦灼,赤足奔出神殿,你却已乘云归去 过了几年,你再来看我时,却叹说:“瑶儿,你当真不思念王父 便可以瞧见,瑶儿满眼的思念 为啥这样安排,因为跟历史相当之接近~ 让我们一起期待,狠虐小万吧~! 狐狸的无赖行为 我没有返回昆仑,而是踅回了皇宫 她闪开,衣袖一挥,一缕青烟渗出”我收回剑,看着万贞儿,恨的直咬牙”他起身,踉跄往外逃,声声哭喊震天似的响:“皇上,贵妃娘娘不知去向,皇上,娘娘失踪了……恐是被妖精虏去了” 他眼神呆滞,水色铺成的双眼闪过一倏那的忧伤” 这样的神情,让我心里狠狠一揪我的红裙在随风飘起,散开的黑发在空中凌乱飞舞我飞到床上,火红衣裳铺满他的床榻” 朱佑樘眼中泛泪,只是安静道:“母亲说,我的爹爹英伟不凡,张敏公公说,我的爹爹是这天下最了不起的人若是李孜省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她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断定你是玉瑶,九重天上的公主,玉瑶 我突然悲凄喊了声“母亲……”天上倏那乌云翻滚,雷声阵阵,我竭尽嘶底哭喊道:“你为甚么一定要杀我?你既然明知我是玉瑶,为甚么还想要处斩我,为甚么,三翻四次都不愿放过我 她稍稍一转身,衣襟从我手心抽离” 我不要甚么三生六劫 在我小的时候能抱着我,在我哭泣的时候能安慰我”我躺在床上,只是落泪” 我飞到空中,狐狸飞上我的背,道:“先往南行,沿路不见,再往北找我原以为天下的父母都爱子女”这铃铛既然是母亲从不离身的宝物,自然法力高强,可以抵住结界的戾气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狐狸手指发抖地摩着我的脸,咻咻吸着气:“瑶儿,别再离开我我竟是这样疯狂,仿佛他的亲吻,可以将我的不幸统统摔碎 我身上剧烈疼痛,突然回复真身,倒在地上 你却认不出我?! 狐狸,为何你认不出我?! 玉瑶身陷蛇妖窝 狐狸寻了会,便踅回狐狸洞洞内的红烛已经燃尽,银白月光洒进洞里,那高高挂起的红帐,泣血一般的红” 那万贞儿一把抓起我,笑的更是妖媚:“臣妾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凡间的灵物凤凰”万贞儿笑的更是蛊惑:“那便叫太子去我宫坻住上个三五天的梁芳在一旁直着急:“太子,快快行礼” 万贞儿连眼神都在抖,拳头一下撑住胸口,咻咻吸着气,铁青着脸道:“好你个朱佑樘,小小年纪便这般对我……我不过好心问你一问,你倒是想活活气死……” “气死你?”朱佑樘截断她,哈哈大笑:“娘娘,此话可严重了,这皇宫都晓的,只有娘娘能气死人,可没有人能气死娘娘的 我飞下皇宫,果然见到万贞儿在宫坻训怀恩,只见她手掌狠狠一拍桌子,一个耳刮子朝他脸上掴去那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问:“爱妃,是否太生气了?凤凰没了便没了,何必如此想不开” 我法术一挥,手中的剑,展开漫天的红光,那红光倏那变成无数把剑朝万贞儿围攻白泽懒懒道:“假如想皇帝听你的,得化成他父亲我上月老那儿问过,他们的情线牵的太重,已至于缠了个死结,分不开倘若一人死去,另一个人,继亡一把白折扇突兀挡住我的手指,白泽在我身旁郁闷道:“你不用这样心急,生死自有天命” 白泽叹了口气:“他不昏庸,只是宠极万贞儿,宠极宦官他的叔父代宗朱祁钰继承皇位他被立为太子”白泽停了停,叹道:“换成你,这种胸怀,女妖你可做到?” 那声女妖,将我心深深一刺 那种胸怀,我承认我没有床上的雪菊已经枯死 我纤纤行礼道:“皇上,你不认识臣妾了么?” 朱佑樘挡在父亲面前,直喝我:“万贵妃,你失心疯了么?” 我笑道:“太子,我是妖,不是失心疯”我手指尖红光一出,直射在朱见深脑门,他“扑通”一下,便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我用法术轻轻推开他,红光触到他身上时,他却被撞飞极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转身便飞走,可是,他的声音,却在身后纠缠:“梅花,其实我认得你,你的声音,你的样子,我都认的 我一路寻着狐狸,却始终寻不到” 我心里一震,起身,悲伤叫了句“白泽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与这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只是,只是……我是如此的在乎你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冰层中突然有七彩光芒在穿梭,心里火焰在燃烧,剧烈的抽痛” 他怔了怔,继而心急如焚问:“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凤凰,我是你身边那只凤凰”他的手在发抖,更死力地箍住我,他问:“可是真的?” 我突然迸不出声,嘴里发出一阵鸣叫,我看到我的手,变成了爪,我竟然就这样在狐狸怀里,生生变成了凤凰”他眼泪淌在我头顶,却立刻成冰:“狐狸竟然认不出你,玉瑶,你可以怪我,可以怨我 久久不见狐狸说话 “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 自从遇到我之后,他便成了,眉头锁紧的帝俊天帝火红的小铃铛在我手心渐渐变大,我将它戴在脖子上,身子在慢慢变化 若是这样的结果,我想大约是最好的结果 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琳琅的女童笑声,那女童唱道:“凤凰冲天,凤凰亡”这段唱的我心里波涛掀起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木筏似箭在水中急飞,那女童接着在唱:“凤主踏上仙涧中,师傅您那琼浆与美食,候了万万年,终于可以送入亲人口 木筏震了震,我心跟着一震,女童已经跳上岸,她笑道:“凤主不必担心,当初天后用无上法力,才造了这神仙都进不了的紫云仙涧女童带我穿过一条林间小道,便到了一座金光闪烁的宫殿前如今,更是无缘无故成了甚么凤主” 我突又想起了那天,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 …… 姨娘慢慢道:“瑶儿,你摸摸耳上的坠子她额上青筋在暴跳,已是气的不行” 母亲瞠大眼,死死瞪着我,眼中却突然沁出泪 姨娘轻轻一叹:“瑶儿,回殿里去吧” “玉瑶虽是玉帝的女儿,可是,哪个仙人不知,她出生时,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而且天后宫殿虽是仙气强大,可是仿佛有股妖气冲天” 声声恳求,震碎了心,摧碎了肺” “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憋着满眼的泪,十指慢慢攥的死紧” 这才是相认我的理由? 我活生生在你眼前,可你却认定我是妖孽 你我,父女终于团聚 可是她不疼” 我攥紧她的手,死紧的捏着,“你不是说,看我伤心,你心更疼”我起身,手在发抖,却慢慢道:“王父说,他向来不喜欢我穿红衣而姨娘你跟我,竟是同样的异类”她哽咽道:“姐姐若是听到……会有多心疼?” 玉瑶心碎了无痕(4) “我的母亲是天后,我的王父是玉帝,可是,我却是妖孽 以为只要不是母亲生的 其实……王父对我那般好,我明面上笑容扬溢,心里却依然失落王母姑姑请了众神去吃蟠桃宴这一日,我还躺在床上,天刚朦胧亮,便听到女童在唱:“五月初五,好个端午,我悠哉地荡,将那菖蒲花儿栽我着实没有办法,却不愿低声下气 九重天上风云起 我飞身回到岛上,毕方载着满满的菖蒲花亦是回到岛上 我追上她,急问:“帝俊到底怎么了?” 她给了我记白眼:“凤主,我可不是那帮子冷血神仙,上不得九重天,既然上不了天,怎么晓的帝俊跟玉帝打起来了没?”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去瞧瞧这两大天帝打架的模样……”她对我做了个鬼脸“一定很精彩喔” 我急步挡在她面前,“毕方,送我出去……是你将我带进来,你一定有法子送我出去”我声音有些发抖,却更是惶急”她突兀又叫道:“凤主,搂好了,我要借住这灵气,穿过九重天的结界了他面色冷冷,站在这冰冷土地,瞪着对面的王父 众神在大叫,“玉瑶公主……”他们片刻却否认,“玉瑶……妖女……”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 我慢慢将目光转向狐狸,狐狸怔惊之余,却不忘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搂,一只手也将我箍的死紧,他的鼻尖抵在我头顶,灼灼的气息喷在上头,我全身都在发烫” 他“呵呵”一笑,却极大声道:“不放,我若放开手,谁知道这帮子神仙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将你刁难成心想着攀龙附凤,耍小心思成仙” 我耳里轰鸣鸣,王父,这便是我们父女的结局 狐狸大叫了声“不……”声音里,满满的仓惶与绝望 王父,而你,持着剑刺入我的身体,脸上震惊的悲凄我听到众神一阵唏嘘,在纷纷感叹 这样反而无话可说换句话说,我出生便是金色凤凰?! 母亲静静说道:“瑶儿,你以前的模子,是母亲用无上法力幻成的” 法力比狐狸强大?! 母亲血肉喂凤凰(2) 他上亿年的修炼,而我是万年小仙呐 狐狸,我向来觉的自己可怜,可是那一刻 观音不过片刻便将我带到了天之极,天之极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可是正中间,被高高冰山封着的空地,却是光线亮眼那副巨大的水晶棺,便停在中间 观音叹道:“瑶儿,如今你是灵物,可这法力也能将你灼伤,看来,帝俊天帝是死了心,布下这众神都解不开的封印”观音手指金芒一闪,那光芒却依旧让那结界挡了回来 你说以后,你一定会在万灵之中认出我我在宫前盘旋,跟着尖叫悲鸣 他……他简直比地府的鬼魅还要落魄那么,就让玉瑶前来寻你 我只需瞅准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然后身子飞在他头顶,陪他一起寻他的心尖爱女” 我扑腾着翅膀,继续前飞 进京的时候,毕方手上拿着大把花,一路唱歌 “啪”的一声巨响,响在空中 却突然听到那化成骨灰都认得的声音,“会说话的鸟?金色凤凰?我倒是没见过 破碎的月光底下,他一头浅浅的银色短发,蓬松他双眼极大,眼里亦是银色铺展,鼻子挺拔 万贞儿抿嘴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小鸟类,竟然生的如此漂亮” 毕方俊脸通红,怒道:“妖孽,你当我毕方是什么?我可是堂堂木仙 毕方见她变了脸色,更是气势汹汹,“我说这位姐姐,你如今速速离去,本仙不为难你,倘若你再不走,本仙人便要对你不客气了”他小心翼翼问:“玉帝疯了么?” 我慢慢靠近王父,毕方突然有了主意,摇身一变,变成我的模样站到王父面前,她叫了声“王父 我凄凉飞到毕方身旁,毕方抿嘴笑了笑,“王父,这凤凰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你 王父,英明如你 他在破届里寻了寻,暴躁地咆哮,“她去哪里了?凤凰,我的瑶儿,到底去了哪里?” 我憋青了脸,几乎窒息她头上高高耸起飞天髻,髻心一枚凤翘串连着她慢慢落到王父面前,王父盯着她,嘴都合不拢,他忽然叫她,“玉子……” 母亲断肠,人祸至(2) 我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母亲,她眼里,却是一片冷漠 姨娘叫玉子? 王父,只记得姨娘?!尽管母亲跟姨娘一样的脸?! 姨娘却叫了声,“玉帝”她踏着七彩祥云,抱着我,脸上,却是少见的悲伤母亲看着我,眼泪涌的更急,“瑶儿……”她哽咽问,“你怎的这般不听话呢?母亲说了,叫你出去,你便出去……” 我干脆躺了下来,躺在母亲怀里 她怔了怔,颤声道:“瑶儿,母亲当初……对你是不是太冷漠了?”她道,“母亲以为,那样是为了你好……母亲,其实很喜欢你……很舍不得你……” 我窝在她怀里,突如其来的幸福我听到姨娘凄惨叫了声“不要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又是怒喝,“大胆妖孽……”他们话音还没落,我的身体几乎不可控制,速度似光速般冲进灵霄宝殿 我站稳,耳朵的紫色长坠子耳环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我猛然回头,长发在空中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当声冷冷响起,我对怔惊的众神昂头道:“我便是玉瑶,你们千般请求要放逐下界的小公主,玉瑶!” 玉瑶修成人身(3) 灵霄宝殿喧哗四起,众神眼里充满敌意的看着我,小声议论纷纷从那以后,只要是凤凰修成人身,便被天宫划入妖孽之类” 母亲走到我面前,手轻轻捉住我的手腕,她未开口,声音却源源传入我耳,“瑶儿,你姨娘便是那只大闹九重天的凤凰之主……” 我心里一抖,赫然的震惊 天帝玉瑶始相认 飞抵紫云仙涧的时候,姨娘枯坐在湖旁,抬头望着天,眼里满满的思念 我心里一震,视若无睹,径直问:“你可是凤凰之主?母亲说,你曾经大闹九重天,打伤天上众神,所以害的我也成不了仙……” “害的你?”她眉头锁紧,眼泪崩堤迸出,她低低问,“瑶儿,你心里可恨姨娘么?”我想了想,如实点头,“我不喜欢你……”她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倏那悲伤溢满 姨娘顿了半天,才慢慢说了句“我知道了 又是这样的结局么? 王父,你再一次将我放逐?将我抛弃?! 手腕上的手却突然更用力,王父淡定道:“众神休的再说,我儿玉瑶经历这样多的劫难,这一次……”他字字铿镪有力:“我再也不会将她扔在下界”王父点点头 那老师问:“太子殿下,何谓民之父母” 他是太子?朱佑樘?! 可是怎么看,也不太像当初的朱佑樘我转过头刚准备走,那万贞儿的声音却懒懒传来,“皇上,你真准备将皇位传给朱佑樘么?臣妾可不喜欢他只听周围的臣子在小声议论:“贵妃如此年纪,可是保养的这样好,比二十岁的姑娘还漂亮不知,她会不会活生生被自己吓死?! 我的手突兀伸向她腹部 她扭身,朝半空中一跃,跳到朱佑樘身旁,臣子更是纷纷大叫好” 皇帝迟疑地道:“那么,贵妃便去试试他我手指剧烈的红光在闪耀,火红衣裳漫天飞舞,我用法术生生抵住了她的剑剑顿时化成万道剑光笼罩在万贞儿身上”他眉头紧锁,眼里却更是落寂,让人心疼,“那么多人为了我而死,我想好好活下去,可是……”他紧憋着满腔的热泪,难过道:“可是,我更想像个平常人,与父母平平安安生活在一起,可以不要荣华富贵,可以不要皇位权利 他眼泪淌了下来:“只要我的母亲在小时候,将我抱在怀里,喂我吃饭” 身后,突然传来太白的叫声,“妖女,你放下小太子” 朱佑樘睁大眼问,“梅花,他是谁?” 太白客气道:“朱佑樘,我是天上的太白金星 我衣袖一挥,万道红光朝太白射了过去,太白飞身躲过,大叫,“我说玉瑶公主,前头我是对不起你,在天之极说了你坏话,可是,你也不能拿人间大事胡闹……我承认之前,我察觉到似玉瑶的女妖便是公主,可是……众神都不认同你,我有甚至法子哟?玉帝前头说你是他女儿,我也没说什么啊……” 太白,你倒是承认了 王父姨娘再相见(2) 冷冷的昆仑仙境,已经让迷雾团团笼罩,我飞进重重迷雾里,朝神殿飞去”他突然看到了姨娘,不由问,“瑶儿,她是谁?” 我心脏紧紧一揪,出不了声 他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父身子在发抖,满头白发在风中零乱纠缠我看着这一切,着实震惊的很” 金色雪菊铺在脚下,冰冷冰冷” 我手上红光一闪,蓦地多了把剑 他见我固执,语气突然的悲伤,“瑶儿,姨娘是你母亲是我母亲的妹妹” 姨娘眼泪崩堤,扑扑而下,却微微一笑,“你竟然用剑杀我……”她笑的凄冷,“我的瑶儿,竟然想用剑刺进我的身体 我却懵了,脑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我,眼泪披了满脸,“只因为姐姐是观音养的凤凰,所以便能修成仙,而我,荒山里独自修炼成的,便是妖 玉瑶唤狐狸 她身子渐渐发软,直往地上坐,即使王父抱住了她,她还是干坐在地上,一直流泪,一直嘶哑着嗓子在说,“我错了……我以为你长大了,自然会来救我可是……第一次瞧见你,我竟然不敢认你……明明思念,明明想到全身骨头都软了,可是……我竟然这样没用,以为认了你,就会让你失去一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野种……一个万神都想诛灭的野种……” 我泪流满面 问清亦是同样说一直很喜欢我的你 我看到我的鲜血淌到你的水晶棺上,我看到我眼里的泪一滴两滴,滴滴打在水晶棺上 我将自己生生融进封印里,双眼直直地瞅着狐狸,只是流泪我身体被这光芒推开极远,向半空中摔了过去 心里,反而有几分喜悦他的封印会将你焚毁” 我身子蓦地一软,直直坠到狐狸怀里 我摸着脸,悲喜交加 狐狸却是全身无力,仿佛被抽空了 我的身子在下坠,心却已经跌到了谷底” 我突然一笑,笑的痴痴,眼泪却崩堤而出他简单说了大概,便告诉我,我需面对地府一切惩罚 可是,这疼算不了什么 “阎王,玉瑶到底在哪里?” “阎王,你快说,她到底有没有魂魄来过这里?” 我的双足停在尖刀上,停止不前,脚心的血在蜿蜒流下 我哭声更大,声音里满满皆是绝望,“臭狐狸一只,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连鬼也不如那一小会,我便可以向你证明,我便是玉瑶我眼泪一直不停,脸上渐渐扬起了笑容 头顶上,杨树飞絮似下雪般,扑扑飞舞 他鞠身,将衣裳递到我面前” 士兵铁甲衣衫,全副武装守在街道两旁,驱逐百姓我挥动着红光,那道道红光化成朵朵艳红梅花,开在这人海之上” 皇城惊天变(3) 我瞧见皇帝从宫里,一直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他嘴里在大喊,“可是乱民在胡闹?可是造反了?”他忽然一个踉跄摔趴在地上,真是出糗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只见下头的士兵齐齐憋红了脸,狠狠咬着唇,想笑笑不出来” 这熟悉的声音让我猝然转头 我转头,狐狸睃了我一眼,指着这山,“你们可是想跟我争?” 心里,突然快乐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认出我我的双眼生生灼痛,几乎睁不开眼,身体每分每寸皮肤都在烧裂 “狐狸……”我仓惶叫喊,可是声音在火声之下,被彻底掩盖”我眼泪涛涛,“你还说,遇见了我,方知道什么叫朝思暮想……” 汹涌的大火遮住了漫漫荒凉 他竟就这样将我拥入怀我眼里酸痛,却流不出泪 我飞在空中,展开双臂,我听到身体内的血液在欢快流动,听到自己的心跳急如雷鼓 漫天的大火,迷朦了眼 狐狸定睛瞅着我,咧开嘴笑,“瑶儿,刚才我瞧见了……” 我脸上火热,干脆将他置之不理我急忙转头,朝他俯身飞下,双手抱在他腰间 他的唇火热袭上我的唇 我扔掉镜子,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咬着牙忍住这剧痛无数雷声响在我头顶,闪电劈在我身旁 他嘴角抿出极好看的细细纹路,“瑶儿,快洞房吧” 那声音原是观音大士 第三,作者 也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这天上的神 月老池将情锁 朗朗的光子照在头顶,层层迷雾缭绕的昆仑仙境,众花火似的在燃烧 她忍不住的嘤嘤而泣,“瑶儿,你怎的就是不愿认我?”她难过问,“叫我一声母亲有这样难么?” 我动了动唇,却始终叫不出来 我手上红光剧烈一闪,泥人从他手上飞到我手里,我将红线围着泥人,狠狠的缠了无数个死结 到死也无法解开 月老突然笑眯眯,“泥人可以给我了?” 我却摇头,狠狠瞪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待我一走,你便会解开这绳结帝俊天帝若是知道你在背后玩小花样,准打你满头包” 我噤声不语 现在,你同样要重复王父的悲伤 所谓天谴,大约是如此”他起身,将我紧搂,毫不顾忌我似火焚的身子 竟然不会疼痛 我的魂魄出了身躯,可是竟然不会感觉到疼 姑姑狠狠掴了我几巴掌,她说:“你出生便与众不同,额头带着鲜红的梅花印记,一夜长到八岁,赤裸的胸膛上还有玉瑶两字 在佛堂呆了两年,长到十岁,桃花殷红,莺飞草长的季节,我又梦到了一个极俊俏的男人,那男人一身乳白衣裳,在梦里对我说的正正经经,他说:“玉瑶,你出生便注定是神仙命,是我帝俊天帝的妻子,你万万不可随便跟了别人”她好奇问:“那男子当真长的那样俊俏?” 我转身便跑,心里委屈的很 他是鬼么? 他狭长的眼盯住我,问:“你还记得我么?” 秋千“啪”的一声,裂开了,将我摔了下来 他讷讷问:“你喜不喜欢他?” 我想了想刚才的男童,直言道:“并不讨厌” 我出奇的不哭不闹” 白色衣衫随风飘起,剧烈飞扬” 他脸色一下灰黯,仿佛从天上直坠向凡间,他挫败地道了声:“好 突然流泪 那男子背对着我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仿佛忘了什么,仿佛只想流泪 朱佑樘道:“梅花,你忘了我么?忘了密室的无数日夜么?” 我猛地推开他,不顾一切往外奔跑 她松开嘴,看着那鲜血,却哭的更凄凉,“你竟真是人,我的毒牙对你没用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空中,突然洒下漫天的桃花,一袭红衣站在桃花中,四周的无数的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可是仿佛都瞧不见她 她眼里竟有泪光在闪 心里无由慌乱 莫名的哆嗦 她眼泪落的更急 美人迟暮,大约就是如此 我跑到床前,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然后指着她,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我笑的莫名其妙,笑的眼泪沁出,肚子发疼 除了放声大哭,我脑里一片空白我心里深深一震,搂得她更紧,“母亲,不疼……” 她眼泪一滴滴打下,慢慢道:“瑶儿,你需记得,蛇胆让我封住,等你恢复记忆,记得用它去救醒你姑姑西王母……” 我不记得什么西王母姑姑 可是,我却不能睁开眼那鲜血仿佛无数的盛开的花,朵朵开在红红凤被上她喘了几口粗气,指着门口,紧紧蹙起眉毛,“你给我滚!”我白眼一翻,相当无耐,“是滚出去?不是走出去?我不会滚怎么办?” 她吼道:“快走出去!” 我点点头,笑了笑,“成,我便走出去,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老的模样真真难看……”她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身都在发着抖,瞪着我的眼里,满满的怒火花蕾下,一袭红衣在随风扬起,那女人,身子削瘦,头上梳着高高的髻鬟…… 脑袋顿时发疼,剧烈的疼痛 无赖天帝 (5年后) 这五年过得相当无趣,除了每天呆在宫里,便是日日去看望下万贵妃那混蛋从小到大,一直跟着我,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玉瑶,你是我的妻”我将被子拼命抱在身上,只是哆嗦,她笑道:“玉瑶,看你如今这模样,我倒真想笑,堂堂的帝女,竟然怕我……” 我恨恨给了她记白眼,心里在求狐狸快些回来 她起身,只是笑:“玉瑶,想不到,原来我死了,竟可以轮回” 我只是落泪”脚下发麻,几乎站不稳,他停了停,又道:“这叫昆仑神殿……”心下,深深一刺,突如其来的”他腾云而去,我突然转身,碧色琉璃瓦下,火红的房子 来过这里,我竟然来过这里双眼在灼痛,眼泪在疯狂涌出 “蟠桃园?”我喃喃痴语,脑中轰然一炸,眼泪崩堤 奈何桥前,孟婆说:“这一碗孟婆汤下去,那些滚滚红尘中的纠葛,都将忘记 所以姑姑,我记起了你,却独独不能认你我用衣袖狠狠往脸上一抹,保持缄默 可是如今……记忆全都烙印似的烙在脑海,真正懂了 红漆巨柱撑起的飞檐翘角,灰冷凡世擎起的浩浩青天 玉瑶同葬 上等花梨木制成的六角圆桌上搁着浅黄的汤水,上面悠悠浮着几片嫩绿的叶,我心里竟是平静无波,狐狸道:“瑶儿,为了这碗汤,我可是跟阎王闹翻了,阎王那小子也真够变扭,怎么说,我也是天帝,他毫不给面子朱佑樘推门而进,他坐到桌前,看着汤碗,笑道:“瑶儿,这可是给我?” 我瞥了他一眼,神情更是平淡,“我亲手做的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依然在笑,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玉瑶同葬(2) 天上下着珠子似的雨,抽在地上,抽起层层白雾,众人都淋着雨,站在门外候着 许是已经死过几回,不太在乎再死一次 朱佑樘却道:“父皇,不能陪葬” 皇帝“扑”的一声,又是大口大口的血喷了出来将前世的记忆忘记,重生后,新的生命,新的开始床上躺在皇帝朱见深突然起身,紧紧将她搂住 众人尚在哭闹之中,那万安却忽然道:“太子万岁万万岁你可有异议?” 我急急道:“先皇说过的话,可以不算,那时他病重……糊涂……”我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咬住了唇,吞下了后面的话他反而不急不慢,“既然是父皇的圣旨,我们便遵旨 持续的沉默过后 他悠悠道:“不知道怎么了,我很想跟你在一起 她们替我化上妖艳的妆容,磨亮了火红而闪闪的指甲,那一身菲薄的红色衣裳贴在身上,曲线玲珑 我站在殿中央,红色衣裳下张皇的心 那样的夜华如水,那样的喜气洋洋 而今,我依然坐在喜气十足的屋子里,等待的男人却不是他 他大为生气,“谁叫你装扮成这样子?” 我见他怒火高涨,只得急急叫道:“佑樘……”话刚出口,惊呆了两人”他双眼急急射向我,火红的高烛双双交映下,眼里的烈焰在升起,他朝我叫道:“你过来……” 我脚下虚浮,步子在退后 我更是凄凉,“如果,我想说,皇上,今生今世,我都不能嫁给你,你……”煌煌烛火在他眼里抖动,他身子亦是一抖,起身迈向我,“你莫哭 他睃了我一眼,又吩咐道:“将玉瑶送回去 我手指颤抖地解开身上的衫,香肩半露,无限的娇媚他身子一翻,将我掴牢在身下,大气粗喘 房外却有人通传道:“玉瑶小姐,万安万大人求见 一声娘娘前,一声娘娘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到虫鸣声,断断续续入耳不再乎多那样一劫”心在淌血,我忽然重重朝地上磕头,“下旨送我出宫……”他蹲下身子,想要将我扶起,我却执拗地跪着磕头,“咚咚”声,连疼都不知道房间却突然又响起了那懒懒的声音,“早知现在哭,刚刚为甚么要说那翻话?” 我猛的抬起头如果要你做别人的妻子才能成仙,试问……我怎么能不难过?” 忽然想坦白成仙是她一直的愿望 母亲慌了神,“瑶儿,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眼泪不能控制的扑扑而下,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想流泪,整个人仿佛已经不可控制,难过的几乎想发疯狐狸心急如焚唤了我声“瑶儿 摔的迷迷糊糊,趴在地上,只能瞧见宫女太监齐齐围了过来” 明明听到,可是却睁不开眼她误会了我,我的母亲,她一直误会我想杀她 她说:“玉瑶,你虽是重生,却万万不能和凡人产生孽缘我一字字残忍地迸出口,“你真的,不是我的母亲 母后跟了过来,对我说:“这里里外外我都寻过了,见不到你姨娘 狐狸劝慰我,“瑶儿,你姨娘一定平安 我努力抬起头,仰望她 我竟然,亲手害死了我的生母 她是妖 “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瑶儿,她竟然举起剑想杀我……” 那字字轰雷似的响在耳边,我死死的捂住耳,那样响如魔咒的声音,却依然纠缠不停黑色长发在空中凌乱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叮”声响的震耳我似个火人,一步一步走进冰层,冰雪触在身上,立刻融化,所到之处,漫天烈焰似的红光 那样的金凄黄梁,用百叶织成的软床,用金丝织成的被子 玉瑶认亲王母醒(3) 姑姑的容颜,亦是以往,举世无双的美丽,只是脸色太惨白,像是死人才有的死白我手指紧紧并拢,骨头在“咯咯”作响,身体的一切仿佛都被辗成粉 我跪在那一株株雪菊之下,静静盯着床榻上的姑姑我那样自私的对你,只是想让你成仙……” 狂风怒吼着呼啸而进,大红的窗木赫然断裂,“吱哑”一声,摔在地上 她睁开眼,温柔一笑,脸色开始红润,“我的瑶儿,可是你?” 我点头,眼泪不可控制涌的急快”我流泪点头 我是妖,我的亲人,才是至高无上的神 我一个飞身,朝昆仑山颠飞了过去 奋力的挣扎,心在疯狂悸动 他们齐声叫道:“西王母 她怒道:“玉帝,你可认识眼前的女子 姑姑,怎么能哭 王父终是无耐,“太白,将玉瑶的名字身世刻上神仙薄,得到仙位 他淡淡地盯着我,却没做声 持续的沉默后”我嘶哑叫了他一声,不急不慢道:“母亲死了……”他身子震了震,连眼神都在轻轻发着抖,仿佛不敢置信,紧紧盯着我直到那一天,你叫我跪在她面前,她撕心裂肺跟我说了那些话 “玉子,一万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我被众神困住,他们将我骗离九重天,我才不知道你被众神围攻”他眼泪涛涛而流,“玉子,你快快出来,出来看看我们的瑶儿,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衣,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美丽面孔,玉子,你快出来……”他喊的嗓子都几乎哑了,“玉子,你可以恨我,可是,你出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光,看她似火的眉心……你知不知道,你宁愿成妖,也想生下的玉瑶,她没有想杀你……她只是……拿剑想逼开你……” 报帝恩(2) 我捂住嘴,捂的自己几乎气绝我小心翼翼走上去,双手轻轻撼着他,心里难过,“王父,你不要吓我……” “瑶儿” 我热泪盈眶 我对他微微一笑,在梅花雨里陶醉,在舞蹈里沉沦 是真的醉了,这样的舞姿,这样的眼神最后,我却忍不住,救了她九重天上,众神要斩你,也是我暗地里偷龙转凤,用无上法力化成一个你,让众神斩了”他那样无助的将双手箍住我的细腰,悲痛哭喊,“其实,最应该受苦的人是我,可是,我却依然是这九重天上的帝,而你的母亲死了,你成了妖……人人让我放逐的妖孽即使做回凡间的普通人,也是来不及一曲报帝恩,须醉在灿烂似花的笑魇里,须醉在每一个娇媚的眼神里 返回皇宫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狐狸”我心头一热,笑容蓦地灿烂,“我当初在想,怎么会遇到这么个怪异的下流胚子 我突然松开,跳到另一只梅花树尖,挥动火红衣袖,脚下的美人梅倏那开花,朵朵粉红,繁密盛开 狐狸却道:“瑶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他却突然伸出手掌,朝床上的朱佑樘劈过去”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我仓惶叫他,“不要笑他将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叫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倘若你不让我看到你,那么……就由得我……” 我手指红光射出,“哐当”一声,打掉他手中的长剑 我睁大双眼,咬着牙瞪着他 那样的剧烈“啪”声,震碎了心,震碎了肺他一屁股跌在地上,“唉呀”夸张的哀叫” 他无耐的叹了口气,“朱佑樘应该绑的人已经绑了,张峦的女儿,张玉瑶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 “唔唔唔……”他奋力地挣扎,东倒西歪,却无可奈何 几个太医都摇头,房里挤满的大臣蓦地跪地齐齐悲呼:“吾皇万岁……”一位大臣脸色绷的紧紧,“皇上登基才短短数月,却能驱逐奸佞,罢免外戚党羽,革除法王、佛子、国师、真人,处死妖僧继晓……实乃我大明之福可是皇上……百姓康阜尚有一段时日,希望皇上能念及天下子民,早早苏醒过来……” 他朝地上“咚咚”磕头,“皇上,徐溥会一直长跪不起,一直祈求上苍,请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 黑暗中,朱佑樘身上隐隐的白光一闪” 明知身在情长在 我飞身下去,轻风浮在身上,衣袂飘飘 他呼吸轻微,“玉瑶,现在的生活,我才喜欢” 明知身在情长在(2) 我让人推到堂前,心里更是气愤:“朱佑樘,倘若你再这样,我便马上出了你的梦里” 只见那徐溥身子一抖,泣然道:“皇上,你总算醒了” 我没做声然而……你失踪了几个月,我却一直陷在梦里,陷在独有你的回忆里,仿佛找不着出口,跌跌撞撞,悲悲凄凄,到底,还是让我跌回了现实” 他怔了怔,眼里一片混沌未明 “真的只是为了你好,可是……你对我的记忆却是那样深,连孟婆汤也不管用 我拎着他,直飞了出去 漫天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打在两人身上,灼灼的穿过画打在心尖尖上,火热,灼痛的厉害 老君丹药偷 我冷冷盯着他,他亦冷冷瞪回我 我急忙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叫,“小妖,你给我站住,九重天的结界,可不是你能冲破的他笑眯眯问我:“玉瑶公主,此来有何贵事?” 我瞥了眼地上的葫芦,心里异样的忐忑” 老君眉头一攒,显然不太相信:“你如此的法力,还让小妖伤了?”他拂子又是一甩,笑了笑,“老君不信 “是我救了你 他一个转身,化成黄光下界” 刚欲走,却让老君拖住了手腕,他说,“你不能走,你需跟我上九重天找玉帝理论理论 见着王父时,老君异常激动,长长的白色胡须一直在抖动,“玉帝,您看看……公主她,唉哟,老臣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老君耷下老脸,质问我:“公主不是在人间报恩?无端端的,上九重天,还去老君的练丹房做甚么?” 我不做声,是心下有愧,无话可辩” 老君紧张道:“这可不成,西王母,蟠桃是蟠桃,我的丹药是丹药那珠子,可以治玉帝头疾” 我却道:“老君,你说说,那珠子长甚么样?我去替王父求来便是而烛龙,听说他闭上眼睛就是黑夜、睁开眼睛就是白昼,不吃饭不睡觉不呼吸,只以风雨为食物可是王母……即使这样,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记得记得那日你跟我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 双眼仿佛不适应这样的黑暗,竟然生生被刺痛 他的手掌却已经扼住了我的脖子 而独龙深深将她一望,却驰云而返回她身上没有七彩光芒,显然是假的” 我转过头,眼前竟然出现那样大片大片的若木,它们有青色的叶,却开出火红的花 我抬眼一看,竟是那个小孩” 狐狸光芒般飞到了赤水结界,慢腾腾的跨了过去”烛龙青筋直暴跳我瞥了眼烛龙,只见他已经抬起一只脚,准备踏过结界狐狸随我目光看去,不由讪讪笑道:“烛龙,你倒是跨过来,你跨过来,我便跟你打” 烛龙的脚抖的厉害狐狸咬重字问,“太上老君,你可听明白了?” 老君道:“可是仙丹……” “那你有没有亲眼瞧见她吞?”狐狸截断他,耷下脸”我委屈看着他,他手指往我额间一弹,笑道,“快去看看你姑姑,她在昆仑山巅我飞到七彩光芒附近,只见姑姑盘坐在雪地中,紧闭双眼,双手叠在一起,正在打坐” 她脸上却落下泪,不间断的珠子似的流下,那泪瞬间冻成小小冰晶如今,珠子他竟不肯交出 我转过头,只见烛龙跟了上来,他驾着黑云,距离七彩祥云极远漫天飘扬的雪花无声,遍地的长长冰棱亦是寂寂无声 昆仑神殿金凄黄梁下,静静盛开着遍地的雪菊 可是,我的姑姑,并不能 “放开我,我管你是什么帝俊天帝,还是骚狐狸,反正,你放开我 狐狸佯怒道,“你这小畜生,若不是看在你想救瑶儿的份上……” “我没有想救她” 我起身,一个转身,换上新的火红衣裳,头上高高梳起了髻发,耳朵上挂着长长的火红坠子我笑了笑,“倘若你肯放弃仇恨,我愿意收留你”我冷静看着他,“你可知道,你母亲的死不关朱佑樘的事,你母亲,是被我活生生气死的”他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嚎大哭,“我宁愿死的是我,我也只想母亲活过来 “你要去哪里?” “杀了朱佑樘 狐狸双手往地上用力一击,地上蓦地出现巨大的旋涡,他一把将我抱着,跳下那长长黑暗狭区 小妖怒气冲冲:“你说甚么?你再说一次,我母亲怎么样了?” 我急忙打岔,“那朱见深呢?” 阎王点头,“他还在,他还在奈何桥头等” 朱见深怔忡了一会,终于咧嘴而笑,将他扶起,“你先起来,倘若你真是我皇儿,我应当开心才对”他慢慢拭着小妖脸上的泪,“你莫哭,贞儿她,快能轮回做人了 “我儿,你莫哭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 如今被她念出来,不知怎的,让我倍感凄冷”万贞儿眼泪沁出,“苦了你了 万贞儿将小妖推的一个踉跄倒地,小妖却迅捷从地上爬起,又执拗的攥住她的长长衣袖,万贞儿低头看着他流泪,“我儿,你放手,母亲前世孽做得太多,这世好不容易有结果,你便放我跟爹爹去吧 “你又不是你母亲的牙齿,咬不出什么祸害” “梅花,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凡人羡仙,仙亦苦(2) 我瘫坐在雪地上,手指铮铮抓住了冰块她看着我,眼里光华流转,“姑姑感觉到你的悲伤,告诉姑姑,你在伤心甚么?” 我凄然叫了声,“姑姑” 我没做声”她身子浑然一抖,亦是深情唤了声,“瑶儿” 手上的手一阵僵冷,她慢慢放开我,眼里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又扬起嘴角自嘲道:“可是为了接近你,我什么都肯做” 不能回头,害怕回头便会流出泪我紧紧捂住嘴,眼泪涛涛掉了下来”我停了停,哽咽继续道,“姑姑,你说有人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他看不见我,然而,我脚刚落地,便看到他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大臣磕头道:“皇上三思,三日后的时辰,确实不怎样……我大明国君大婚……” “朕说过,朕不要再听到这几个字” 他却扬了扬手,身子仿佛发软,坐在椅子上,阖住眼”他痴痴低喃,“瑶儿,这才是你带我来的理由他往空中一个翻身,现身在狐狸身旁,对着他,便是一拳过去,口中在囔囔,“我让你欺负我哥哥” 小妖却扯开嗓子囔,“你在说谎,你是坏女人小妖恨恨的目光从我们脸上溜过,“放开我”朱佑樘手指一僵,反而将我箍得更紧 狐狸抽出剑,剑上连血迹都没有,“没错,我不会死,可是,我可以对这三界这万物生灵立下誓言,瑶儿怎样,我便怎样” “好那条长长回廊,百转曲折,却是来来回回,闹的不可开交的宫女和太监 小妖攥着我的手,身子一摇,进了喜房 朱佑樘坐在大红椅上静静看着皇后,任凭旁人催他,硬是一动不动小妖忽然跳到朱佑樘面前,身上的黄光化成阵阵烟雾在漫溢,屋里的人纷纷倒地,连床上的新娘,一身火红的衣妆亦是倒在床上醒不过来 他双目直直盯着我,眼里水泽盈盈,他失神从云层跨向我,岂料,却踩个空,重重跌向凡间 我脚步轻盈踏在这白雪上,而他,却已经陷进去极深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烛火在冉冉升起,红色纷飞的房里,我身子一转,红光四处射开,打在昏睡的人脸上,她们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我刚欲走,却听朱佑樘低低叫了声,“皇后 地上的烛影似剪,他朝床榻边走去,身子忽然穿过我的身体这些,你都忘记了么?” 我飞身而上,似火般带着无数怨怒回到灵霄宝殿可是,你得答应父,遵守天规” “那做仙跟妖有什么区别?”我怒问老君姑姑却摘来蟠桃,叫了声:“瑶儿” 我不明白 姑姑笑道:“你怎么就忘记了,天帝可是有修改天条的权利姑姑转身去了蟠桃园她看着蟠桃,怒瞪小妖,“为甚么要偷?” 我急忙道:“因为朱佑樘,那个人间皇帝,是他哥哥” 小妖突然“咚咚”声,直往地上磕头,“谢谢西王母” 姑姑亦是露出极难得的浅笑,衣袖一挥,围着小妖的尖锐长箭倏地消失不见”很想扑去她怀里可是,不可以 身上冲天的红光越来越火红,仿佛已经凝聚了无数的灵气,快要爆炸似的火热 我单膝跪地它们齐齐站在我身旁,伸开翅膀,不让众神靠近”我慢慢道,“请王父下旨,让瑶儿可以跟狐狸成婚他震了震,却摇头,“天庭从未有过的规矩” 我抬高了音量:“倘若女儿一定要跟他成亲……” 瑶定与父定决战之期 王父没做声,只是静静盯着我,可是眼神,却渐渐冷了下去,他隔了良久,才负气道了句,“那么你别再认王父” 我停下身子,赫然回头,长发散乱飞舞,“王父就是后果顾太多,才会害死母亲的 我道:“王父,我的母亲,至今,你也不肯给她一个名份么?”王父冷眼看我,我亦是冷冷,“只有在众神背后,王父才是真正的王父,倘若有神在前,王父一辈子都是这样,虚假透顶我不喜欢这样的王父,我不喜欢这样的天规,所以王父,我要挑战你的权威,我要主宰这三界,我要天下万灵都唯我是尊” 王父看着众神,没有开口,声音却极秘密切切传入我耳,“瑶儿,王父也想给你母亲一个名份” 我徒然微笑,俯视众神,“一个月后,我要这九重天易主我要众神,都臣服于我” 耳边传来烛龙的天音,我一笑,飞身而起,腾云驾雾赶往章尾山 我道:“烛龙,你冷静听我讲” 他气愤站在影子中间,“还有甚么好讲的?一看那冲天的红光,我便知道你这丫头又祸害你姑姑了你竟将她的珠子抢了去,简直丧尽天良”他手指黑光一闪,只见纸墨浮在空中,他持笔,在纸上写下长长的名单,他写了片刻才写完,写完后,将纸一挥,浮空仍向我 一袭黑影忽然冲上天,对着我便是拳腿交加”他却囔道,“这九重天,都知道你姑姑不见了你还想瞒我么?死丫头现在,我要你死!”他愤愤一阵大吼,“我本不应该相信你们这些所谓的神!” 只见他衣袖往上一扬,豆子大的雨瞬间大如拳头似的砸下就算天眼所见,亦是一片浓浓黑暗 一咬牙,我强行快要涌出口的鲜血咽了下去烛龙惨叫了声,“糟了”我气愤瞪了他一眼,不甘心大叫,“烛龙,这都怪你,怪你这鬼脾气”怒问,“为甚么要与玉瑶大战?你这可知,凡间已经引起了地动”烛龙身子一抖,却是睁大眼反问王父,“玉帝,当初王母将我罚去赤水以北,可是说过,不能过了结界?” 王父点头他跳上黑云,不顾众神,不顾九重天法规,扬长而去”(取自《明孝宗实录》记载) 殿上高高坐的人,面色严峻:“徐阁老,传令下去,命四川知府速速上报灾情,不得作任何瞒报,命他全力救灾民” 我飞到他身旁,低低说了句:“佑樘,对不起 他穿过我的身体 这女子果然有品德” 狐狸的俏皮话(3) 衣袖往桌上轻轻一挥,火红的光芒耀眼 白色身影破窗而出,将我抱在怀里 烛龙瞥了我一眼,抽空大叫,“不公平,两对一我从树间飞身而下,老君嘴里张大的几乎能放一枚鸡蛋:“小童,你前来人间做甚么?” 我摇身一变,回复真身” 我手指红光一闪,轻轻捏着仙丹丸子,只是笑,“商讨密事,还是私会,贿赂?”我冷笑道,“老君,乌云婆婆,劳烦跟我去与众神解释解释倘若你带头,他们必定会听从你的” 他捏住纸,歪着脑袋在看,纸张仿佛被风吹的,瑟瑟然抖着,几乎抖散了” 烛龙的搞笑疯狂 他将棋子收入盘中,却只是笑,“瑶儿,这正是王父所想,所以,你放手去做,一个月之后,这对王父来说,是个解脱” 脑海中隐隐浮出母亲那张脸,那嚣张的红衣,低低的声音 我惴惴叫了声,“王父” 姑姑将“烛龙”往地上一扔,微笑道:“算了罢,到底也是万物生灵”黑狗忽然又蹿到姑姑脚下,兴奋的咆哮,姑姑衣袖往它身上一挥,黑狗再也叫不出来,只是扑向我的腿,恨恨地嘶咬着”待她一走,我毫不客气地抱起“烛龙 我低头一看,他写了:我应你一个承诺” 我忙道:“我要带他上九重天”笑眼看他,“如今,是不是能上九重天了?”怎料,他却一拳向我砸下,拳头上,仿佛带着罡风,呼呼袭来 身上红光一罩 九重天,帝位争(3) 父身体忽然金色光芒射出” 王父动了动唇,眼里忽然起了迷雾可是父亲,受伤最深的,应该是她,对不对?” 父眼中徒然一黯,身子化成光出了灵霄宝殿”王父却道,“瑶儿,你去九重天替父掌职,父陪你母后在这里封印万万年 我朝空中无数个翻身,站在宝座之前,站在众神之前 太白金星怒气冲天从神堆里钻出来,问我,“玉帝上哪去了?”我背脊一直,昂高头,“父命令我暂代帝职 佑樘得子(2) 另一个欣长的身影接着跳下 沉默了一会,朱佑樘才淡淡道:“没事我道:“我是仙,而你是人仙可以永生不死而是他从小到大,便与我相依为命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我却不再做声,仿佛无话可说忙向外走,他却高声叫:“梅花” 姑姑怔了怔,冷冷扫一眼众神,反问:“众仙可认识武则天?凡间的女皇帝” 老君上前道:“王母,其实帝俊天帝……” “帝俊天帝已经溜了,再说了,老君,你莫非不知道他当天帝时,将天庭弄成甚么样子?只是短短一日,他便改了九十九项天规,鸡吠不宁”烛龙一听这话,脸上竟然微红,姑姑大声喝斥我,“瑶儿,再胡说八道,小心姑姑去请回你爹爹,让你跟狐狸这亲事成不得”烛龙低低应了声,“是是”简直是明知故问”姑姑却道:“委屈也不成,你今儿倒是说个明白” 我瞅着瑶池,忽然就跳了下去”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 狐狸趁机将我一拉,一个仙遁逃跑 只见凡间的梅花苞,或还是树桠的枝,立刻开花 那回音几乎响彻天际,震动四海我道,“白泽,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在玉瑶心里,你如同亲人我将他用力一握,道:“白泽,跟我走,你心里其实也想跟我走,对不对?” 地府寻白泽(2) 他看着我,平静的眼底却有微微的忧郁 他抿嘴微笑,“主人,好了” 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铜镜在手,我看着脸上如柳的眉,绯红的腮,以及光滑如同婴儿的肌肤”他身子幻成淡淡烟雾在我面前消失不见踪影 地府寻白泽(3) 由于姐姐生了孩子,要照顾,实在写不下,放上两个番外先! 番外(一): 白泽:{那一轮昆仑残月,魂葬无期他去送饭,只见玉瑶公主扑在王母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她从未快乐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 回到昆仑时,只听到凤凰在“鸣叫 我衣袖一挥,红光溢出的轿子现在众神面前” 巨烈的钟声立刻响彻天际,红光溢出的石轿猛然透出阵阵剧烈金光,金红交错的光芒里,凤凰从天上笔直坠落在轿子面前,拢着翅膀,姿态恭敬排成数排,它们嘴里竟然衔着金色昆仑雪菊 “其实她当帝,不过是玉帝的旨意,我们只是遵旨行事心脏蓦地收紧,我叫了声,“太白金星”手掌突然朝它伸出,掌心里透出剧烈的红光,那红光阵阵裹在它身上,它慢慢化成了人身,化成了我初见时的俊美少年,一头银发下,双眼亦是银色铺展的少年”我震了震,他依然是笑容满溢,“毕方恭喜主人 龙王更是道:“公主,这人交给本龙王,本龙王将他困在东海海底,永世不得脱生 那人,分明没有挣扎,任凭海水将他淹没,似天河倾倒入东海”心脏却猛的缩紧,透不过气的难受”他身子一抖,点头如捣蒜龙王忙道:“这是我镇海宝贝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 我微笑太白怒冲冲起身,声音亦是呛人:“公主的能耐,不过是有个好王父”做个和气佬,“太白,这玉液琼浆倒是把你灌醉了,瞧你说的哪家话”他咬着牙,重声道:“是口服心不服绚丽的星子齐齐镶嵌似的闪在空中,忽见一抹星灿烂闪耀,一瞬间便又陨落正是奇怪想问,太白却看定我,慢吞吞道:“这是主杀伐之星,它的陨落代表人间又有战争爆发人间皇帝毕竟只是凡人,未得仙体,他的生死轮回,早有命定,希望主人只是告别,勿插手凡间之事” 我凄然点头难道两个不懂么?这两人前去说服阿黑麻竟达半年之久,半年后,回复朕,阿黑麻不降 他沉沉一叹,找到林中的藤椅,身子无力躺了上去我问他:“白泽,朱佑樘命绝几时?” 白泽语气淡淡,鞠躬有礼道:“公主,这是凡人之事,你不宜理会我固执问:“几时?”他终于慢慢道:“二十有六,命绝之时” 脚下虚浮一退,只听藤椅上那重重的咳嗽,声声渗入心肺” 我凝重看了眼生死薄,怔了一会,才迸出话,“改回” 狐狸挨罚 阎王恭敬道:“那么便请公主替臣改回” 狐狸恩重情深 我看着狐狸,脑子一转,只道:“那么,便罚他在人间十年,可好?” 众神又是齐声,“不可”我一时气堵胸口,语气低沉:“那众神可当真想将他罚去做凡人或畜生才好?若是这样,众神捉得动他,便捉去轮回道看着已经无一人的宝殿,我徒然松了口气,狐狸的金光却忽然踅了回来,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直囔:“瑶儿,可是害苦狐狸了” 我大为担忧:“他们很是气你上次请假的大事,是因为肚子疼,一查是有了,故休息一天他还算好,呆在牢狱等待轮回,却悠闲看着书籍”他停了停,又道:“我只是来通传你一声,并无它意”我轻轻拢着翅膀,低了低头,满心的悲凄他见我到来,只问了一句,“可有心满意足白泽,你当我是报他最后一恩” “可是白泽,一定很危险,这种事,不如让我……”话还没完,白泽便打断我,“公主,你是否想众神都知道你偷溜下界?你先去九重天呆着 白泽求阎王 灰色的雾气四处弥漫,众恶鬼张牙舞爪团团扑了过来至于这十年续命,我想,尽我所能,而不是依靠你们” ———— 明史上,朱佑樘,三十六亡 三人同请,阎王动容 他直直看我,连眼神都在发着抖,隔了许久,才缓缓叫了声,“瑶儿这对朱佑樘未尝不好”白泽请求道:“白泽想陪他最后一程那团团的雾气侵湿了双眼 他为我做的那一切一切,怎么会不明白 白泽轮回(2) 阎王殿更显凄然,阎王哀声叹气,“玉瑶公主,这白泽都去投了胎,不如便放这朱佑樘人间十年罢快传太医我当时便知道,白泽还是做人的好” 我别了姑姑,冲上九重天 只听“她”大声对众神道:“众上仙,瑶儿这次深感众上仙悠闲无事,特意请众仙去下界游玩一番” 东海之危,瑶帝天成 我悄然而至,躲在一旁,幻成细小蚊子”“她”故意飞到我身旁,衣袖往我身上一罩,稳稳将我罩进了袖子里,腾云下界,身后跟着众神你不如放了众神回去悠哉吧”我疑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狐狸“嘿嘿”出声,“不知道为甚么,最近与你的感应如此强烈,可能是心有灵犀特请公主速速移驾东海” 狐狸手指轻轻将我颈项一捏,赶了过去”海水仿佛疯了一样,狰狞着在咆哮,想要冲出结界 那众神道:“公主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只怕进得去,出不来”狐狸手一挥,道:“你先退下” 里头依然没有任何声响传出来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4)… 回到昆仑的时候,姑姑已经听闻众神应了大婚,特意备人去准备好三日后的蟠桃,想必是想请众神痛快大吃” 烛龙白了我一眼,“情人眼里自然是出西施 姑姑“哈哈”一笑,道:“成,那姑姑这西王母便来替瑶儿报当年之仇” 我插嘴道:“份量需足那密密排排的流苏似的珍珠一直荡花了眼,荡昏了头,有些神智不清的心惶我的瑶儿,终于可以跟着她最爱的男子……”她忽然狠狠吸了口气,仰起脸,那眼里堆满了泪” 她身子一抖,仿佛也在哭,“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我,从一开始,便是我错了”她声音颤抖着,“我自私的将你母亲封在仙涧,自私将你当作我亲生的女儿,这全都不对,全都错了你千万要珍重 我是这凤凰的主人,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 九重天上,重重琼楼玉宇仿佛被碧海笼罩,发出莹莹蓝光 许是这幸福极其难得”我身子往上一冲,抽离他的怀抱,在空中,在众神上方欢快飞舞”我一怔,旋即转身,一副要飞走的模样 太平世,波涛起,秾花夭夭葬火海 追思忆,人面桃花,那人分明许携手今生 谢谢一直跟到这里的读者,喜欢的读者可以接下去看番外哈她在人间畅快飞翔,惊奇的看着那成双成对的凡人,心中涟漪起” 他却道:“李天王,朕在人间尚有些事,你先回去罢”她努嘴转身,长发在空中划下长长的弧线” 他道:“我可没说普通商人不会武功”她飞身而下,长剑直刺向他他更觉得美,只是呆呆看她 看着渗出的血,她更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忧伤 她迅捷将他接住,飞身直上”她粗鲁揪起他,声音震天似的喊,“我可是好妖,喂喂,我是凤凰,凤凰怎么吃人?”他双眼倏地睁开,讪笑问:“真的?” 她见状,一拳揍在他后脑勺,将他揍昏将青草捏一堆,放到鼻下一闻,他立刻眉头直蹙”他捂着胸口,又是一个呻吟,“怎么不相干?是你刺伤的我你也不会再认帐只见她袖子一挥,一抹红光冲出洞府,紧接着有无数凤凰冲进这小小洞府,围在两人左右本身,我便是那凤凰 原来她正在断崖之下大声唤他——脆弱的凡人,你在哪里?她一脸的惶急,甚至有些无助的失措门外突然有人来报,“玉帝,众神有事参奏” 他手指微微一个颤抖” 太上老君拂尘一挥,也参奏道:“玉帝,观音虽说收此女为义女,可是此女竟然推辞,足可见,她并不是攀附之人 脑里不由自主,又浮现那一袭红衣的女子 老君不过一柱香的时辰便迎了那女子上天他坐在宝座上,看那女子的身影,却是惊呆了眼,待她走到下面跪地时,他才恍惚间清醒了过来他急急道:“老君,你先安排此女住所,朕有急事,需下界一趟”她下死劲掰着他的双手,“放了我罢” 他却皮道:“那你说说,你有甚么忧点 鬼不都是冷血的?! 她侧面,他头正好伸到她颈间,四目一对,她恍惚发现,这鬼怎么如此怪异,还能飞天遁地?!还能将她搂的如此实在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他鼻梁处又是重重一拳使了过来,鼻血倏地溢了出来他捂住鼻子,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冲上九重天 不知几时又成了死妖怪 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人,说我老子是K党老大,我妈是他当年流落在外落魄之下遇到的情妇,而我,就这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痞子变成了龙头老大的唯一继承人 还不如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和女人做爱享受人生,大不了接下来被老头子训一顿——其实这么几个月接触下来,我想他已经清楚的知道,我是个自甘堕落,只爱享受的扶不起的阿斗 第二章 “六哥!你发什么呆呢?赶快接着操啊!你完了老子接着上,哈哈……”一个表情猥亵,身上脸上满是污垢,眼睛小得几不可见的胖子对我大声叫道,他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阳物不停套弄,已然是迫不及待,而其他的人,也多已经和他差不多状态 眼不见心不烦,我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身上因为肮脏那恶心的感觉以及周围污浊的空气,那些人兴奋的嘶吼以及人体之间的摩擦声音,也被我刻意挡在耳外 光线很黯淡,但我知道他现在绝对不会只是睡过去那么简单 反正横竖也是睡不着了,我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他 总算,我不用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接下来的命运,我却不能猜测 这群人发现他没有死,是不是还会继续如同昨天一样对待他呢?如果再持续一天,估计他这条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拉下来的小命,就又保不住了 正在这个他们要冲而未冲的当口,牢门的锁链突然响了起来,我们都将视线投向那边,这边一触即发的气氛自然而然的缓和了下去 “司徒城主,本王想知道,你所谓的交代,到底是怎样?”他的眼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遍,里面很容易读出极度的厌恶和憎恨 不用看,那群“难兄难弟”和我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都洗干净了不过我那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今天居然将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这是一种不可抗力,即使清楚后面的事情会无比残酷,我却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任由两个白衣人将我捆在柱子上,如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 它舔舐着我皮肤上细碎的伤口,那是之前洗澡时被擦破的,现在估计有些渗出的血丝” 如此……看来他们是把那先奸后杀的计划忘了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门口的锁链再度响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回来了 沈逸风看上去带着种病态的美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前几天那场经历生死之间的暴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近乎看不出来,看来司徒变态和誉王爷,对他照顾的不错”如果我之前还有欠他的,我想如今经历了那场被畜牲的强暴,也算是两清 “你为何要救我?”我问道,谁都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要不不给个理由先,我会贸然相信我的疑似仇人?开玩笑的吧 沈逸风垂下眼帘,他这个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要是他是女人而我们又不是那种“交情”,我一定上前调戏毫不迟疑 如果没有猜错,这必然是沈逸风作的好事,不过他既然是司徒变态的客人,我又是被释放在即,他做这种两下不讨好的无意义的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在我推他让他离开的时候,我们在的角落突然塌了,我们都被困在里面 我在太平间认尸时,一点悲伤的感觉也没有,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轻松——这么多年,我对她的感情早就被她清醒时的冷漠和酒醉后的打骂磨得一干二净 关于这个文焱甲,如果司徒变态了解这些还算正常,作为不知道算不算他客人的沈逸风,调查这些琐事做什么? 我摇摇头,不过这样想来,沈逸风在过去,或者和文焱甲之间就有些瓜葛 我不想管沈逸风和文焱甲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既然接下去要和他相处的是我,那么还是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免得日后麻烦 接着是一阵沉寂,其间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士兵检查那所谓“子陵给的出城文书””守门士兵倒也干脆,我闭了眼睛往后一仰,开始思考等下来和沈大公子继续争执说明的内容”沈逸风还未说出什么来,那个让我郁闷至极怕是前世今生都同我有仇的司徒变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果然,在任何地方,我这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是没人听的,沈逸风说我是那凶嫌,我就是了吧”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 是杨凡不是文焱甲?看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听进我所说的,我笑,压抑的心情总算畅快了些就是偷袭,这重兵把守的地方,是随意去得了的?”韩文礼急忙上前将他按倒在那简陋的木板床上,道:“你是晕得太久有些神志不清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原来是这样,所谓的废物利用……大约就是如此吧沈逸风既然是来找我,必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想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今日他只说了我的胎记,关于他为何知道,只字未提——不过也是没有机会,若明日见到,又避过他那情人,怎么说也要问个明白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的脑子空白了片刻,又飞快的运转起来,我想起了白天我们的对话,那时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燕玮将军,是不是驻扎在北门外二十里的营帐中?” 华五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凝固,紧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道:“你如何知道,他们说这……这是个机密 其二是某已经很严重的申明了这个文是21N的文,如果21岁的人还不能看这样的程度,也说不过去吧 衣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种感觉在回忆中,大概就是夜里和哥们儿们在山间高速公路飙车时与之相似 “快走!”华五低声道,瞬时就闪过两个死角,我急忙跟了上去 我们进帐之后就没有动作,那活人明显也是看见了我们,微微有些吃惊,他吃力的开口道:“你们……怎会到这里来?” 第十四章 是的,我很惊讶我看见这个人,我未进来之前,我想到了离开之前,还得知一个人也跑出城来,这个人就是司徒变态 我很希望我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场面遇到他,但他偏偏就是亲自行刺了燕玮,还取得的了成功 我努力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快和排斥感,不去看他的头颅,在他的几案上翻找起来,可是上面除了一些卷宗和地图,什么没有 一块玉玦以大约是小羊皮制成的皮绳在他颈项上挂着,虽不知道上面雕刻得是不是虎,但它的确是个整圆的一半,不知它在燕玮头被砍下的时候,为何没有脱落露娜和我同居交往,估计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我在做爱的时候,能充分满足她那有些过于旺盛的性欲吧 上前仔细打量,看衣饰不是司徒和华五,应该是敌方的人 不过这些尸体,都不是他们,让我在恐惧中微微有了一些安慰 因为我看见了在那圈尸体之中,有着华五残缺的尸首 司徒在此刻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了我的视线,他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了然和平静的表情 司徒有些松散的衣领之间,可以看见星星点点青紫淤痕,我非未经历过男女情爱,岂会不知那是什么 我不敢放慢速度,只微微转过头去看 东宛城已在视线所及之处,我们应该赶的及 “杨公子,你身上的伤,让大夫给你看看吧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 其实我本没做什么,为救他付出生命代价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听不见他的谢意 第十七章 赵仕杰……原来那个人,叫做这个名字 一阵熟悉的箫声夹杂在夜风中轻轻飘了过来,在什么时候,我曾经听到过这样的箫声呢? 辨别着它传来的方向,我慢慢的摸索过去 “你去见了司徒?”他突然问了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反手抓住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逸风道:“昨日他们抓住一个潜入我军的爻军奸细在兵营饮水之中,下了毒药,现在六成兵士都危在旦夕,此城被攻破之时,恐怕已经不远此刻除了逃走保命这一点之外,在我意识里最明晰的,是司徒狄烨所说的那“屠城”二字” 唤我过去,他有什么打算?我马上就要离城,难不成他还要对我交代后事?不过即使交代后事,怎么排也轮不到我头上” 大毛?这名字真正是俗到了极限,听司徒的口吻,“大毛”应该是一只杂食或者肉食动物,而依照这几天以来对司徒的了解,我相信他喜爱的动物必然是大型肉食动物 司徒静静的等我将拳谱收进怀里,方道:“你不该和沈逸风走的太近,这次若你同他们一起出城,袁子陵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口中的袁子陵,我知道是指誉王爷,但这个名字,被他以这样不恭敬的口吻叫出来,我还是第一回听到:“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他低下头,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黑豹颈项处抓挠,黑豹的头在他手臂上磨蹭着,半眯起眼睛,如同一头慵懒的猫 司徒见我不答,叹气道:“如今的局势,我想你已经看到,此城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就是不用冒险突围出城,我也会给你留一条活路”他话音未落,便挣开我向北门奔去盾牌自然是不能少,我再在剩下的武器中掂量,抄了一柄青铜八棱锤挥舞两下,觉得尚顺手,便抓起就往东门奔去 第二十章 城上城下呼喝声惨叫声连成一片,断肢血肉横飞,有些肉末血浆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身上,还好爬上城墙的爻军没有几个,很快就被东宛守军所杀 此时此刻,也管不及顾不上那许多,我疾步上前,抡起手中的八棱锤,直直向他头砸去 “将前些日子购进的那两门大炮推过来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多杀几个爻军!”我吼道,上前挡开一块块要落到司徒头上的石块”这话虽说冠冕堂皇大公无私,其实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私心在其中 思索片刻,我认为这样抱着他,空门实在太大,如果遇到敌人,只能靠躲闪回避,若是运气不好闪避不及,受伤甚至死亡都是有可能的”将他负于背上,我抄起地上一个东宛士兵尸体手中的攻城斧,向他的府邸方向奔去 司徒将玉棍从小孔中插了进去,向左旋了三周,取了出来,又换了一头,再转了三周,取了出来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等到彻底干净了,我才慢慢的踱回了我的领地 床上本来陷入深沉梦乡的人显然被我突然的靠近惊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草高而坚挺,直直的拔到天上,密密匝匝的压过来,无声无息的逼迫 失去自己领地的豹子,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那男人朝我走了过来,脸色冷冷的,千年的冰霜 逃脱才能够生存” 我抬起头来看他 这里是我的领地,除了这里,我什么地方都不去 脖子上的绳子狠狠的往前拖,我依然忍不住地回头 司徒还是喜欢我,就像喜欢任何一只畜牲一样的喜欢我 美丽少年向我绽放温暖的微笑:“乖乖,你是我的了 我笑着扑向他,如果有下一次,我再不拒绝 到底谁是谁非,已无从追究,本就是乱世之中,谁的命运又不是瞬息万变?即使司徒身为东宛城城主,到此时此刻,他也难逃屠城被牵连的命运 点燃火折子,四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地道的前后均被封死,我竟如同在一座坟墓之中 原来人生总是充满变数,我们不愿意去找那位翁老爷,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 翁儒翰,方过而立之年,已是这车池城的首富,基本上垄断了纺织和温泉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产业,并且掌握了相当部分的娼业 我实在是很有些莫名其妙,看来这应该不是我惹上身的事情——首先我并不知道他口中这个大老板是谁,这些日子我接触的人物,实在有限,既然翁儒翰称我为“杨公子”,那么必然也不是与之前文焱甲有瓜葛的人物 第二十五章 结果这看起来是人上之人的翁儒翰,也不过是某人的手下而已,不得不承认,我对他口中的“大老板”,产生浓厚的兴趣 但不知为何,沈逸风就是一定坚持让我一起去,所言是:“等盗得令牌,我们立刻离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留得越久越是要节外生枝 这种时刻,他们到书房来做什么?沈逸风要我看的,又是什么? 第二十六章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翁儒翰的下一步行动 大约沈逸风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 沈逸风显然也为眼前的事情所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透过箱子上他刚悄悄划开的一个小洞看着外面,发现我看他,又是脸红又是焦急,只是此时苦的是不能开口 “文绪,给爹看看姨娘帮你弄的怎样了 突然外面那孩子惊叫了一声,我急忙转头去看,只见紫颜正伏在他下身,头置于他两腿之间,而那根玉势,已经被翁儒翰拿在手中 第二十七章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我几乎已经以为自己到达了极限,屋里两人似乎是终于结束了那场我所不能接受的情事,翁儒翰轻声安慰着声音里带着哽咽的翁文绪,其间夹杂着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大约是他们正在着衣 身体已经滚烫到吓人的程度,我产生了我的手会被我们两人的那摩擦着的欲望烫伤的错觉”来人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我看见他的脸,不由得大吃一惊 说实话我对此人一无所知,司徒过去没有提过此人任何事情,沈逸风也似乎对他不甚了解 这……怎么回答,我看看沈逸风,他显然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大约还未从这许多事情中缓过来 沈逸风也没有给我问他的机会,他几乎是一回房间倒头就睡 我点点头,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他,不过这件事情我现在确实最想知道”赵仕杰长叹一声又道:“可惜了他那宠物,如果不是它将那落梁挡住,怕司徒也就不只是少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不过听到司徒平安的消息,不得不承认,我心里确实少了某种沉重压抑的感觉 沈逸风的脸色此时变得同纸一般苍白,身上的白衣,也被血染红一大片,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还未开口,就晕了过去 “小凡,你不要担心,没有伤及内脏,逸风公子应无大碍不过既然他不提,我不会多事去解释一遍,否则完全可能越描越黑这样刚好,如果在我猜想之内,他不在,沈逸风的安全可谓大大提高,另一方面,自从亲眼目睹了他和自己儿子的那场媾合,我实在不太想看见他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定是刚刚哭过 沈逸风虚弱的摇摇头:“没有,他只是说他绝对保证我的安全……他说得也有道理,我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好在赵仕杰要了一个雅间,只余得我们两人,确实让气氛轻松不少” 瑞祁的局势,赵仕杰了解我并不意外,不过文焱甲的身份,他怕是也早就得知,看来他之所以对我如此,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之前做过种种猜测,独没有想到这一条确切说起来,我现在和他非亲非故,他实在没有任何立场对我好才是,只是欣赏就能做到他说的那种程度,这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他自残,定然是想逼我离开,这不能不说是一场赌博,若我坚持留下,以他的立场,并不能干涉我的行动 我推开后门,但见如水月光,倾泻下来,为眼前一切笼上一层薄纱 但心底被难得涌上的怜悯淹没,我又复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摇晃 沈逸风咬住下唇,垂下眼帘,也动手将身上散乱衣衫除净,又望我一眼,径自躺在床上 白皙的肌肤上印上樱瓣般的红痕,给他的清丽添上难以言喻的情色气息 我长叹一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逸风,你要是不行便直说吧,我……去别的房间睡了 “凡……不……不要……啊……啊嗯……”沈逸风口中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无意识的将身体一下下向上送,配合着我的动作 身体很热,这一室空气似乎都为我们的体温所沸腾 透明的液体从他红艳地口角溢出,沈逸风已失去焦距的双眼盈满水气,竟是说不出的慵懒妩媚不过,仔细看上去,我倒觉得她看上去有几分眼熟虽说她小小巧巧,做起这些事来倒是煞有其事,让我忍俊不禁,益发觉得她玲珑可爱,心上涌上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宠溺的冲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徒提起她的时候,眼中的煞气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温柔平和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 “留下痕迹了……还是遮掩一下吧 奇怪的是,此时此刻我想到的不是去看看沈逸风的情况,而是好好问问眼前这人:你,到底为了什么,皱眉痛心? 第三十五章 饭后,赵仕杰先教奶娘将司徒岚枫抱下去,然后对我道:“小凡,十八种武器,你都会些什么?” 我沉思片刻,如果以前打群架时抄西瓜刀砍人那刀算大刀的话,我大约是会使刀的……此刻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对于那些冷兵器极其有限的了解,仅仅局限在书本和电视片之中,故而我只能对他摇头 我对赵仕杰道:“还是枪吧 赵仕杰解开那白缎,慢慢暴露出一柄通体乌黑的枪来——这与我印象中的枪大不相同,它没有任何修饰,连红缨也没有,枪身上有些细密的雕纹,大约是些我不认识的奇异动物,粗看上去,这只是一块完整的乌黑金属,灯光之下,它通体流转着特有的黯淡的金属光泽但在白缎完全展开那一霎那,一种惊人的煞气,斥充了整个空间 若不是他真要上演那“奇货可居”,将宝押在我这瑞祁世子身上,就是他于文焱甲这人有旧,因为他对我的态度,有时实在暧昧非常 相较而言,和司徒岚枫下棋,算是一天之间最轻松愉快的时段——我下棋单凭直觉反应,岚枫又是个小小美人,端的比五大三粗的臭老头来的赏心悦目 岚枫这个时候已经奔了过去,爬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用她特有的幼童那种脆生生的声音唤道:“爹爹” 来人除了沈逸风,没有别人 赵仕杰沉呤片刻,边摇扇边笑道:“久闻逸风公子剑法亦精妙无匹,不如借着酒兴为我们舞一段,赵某愿为逸风公子弹琴助兴我不由得看呆了,沈逸风身为“瑞祁第一公子”,这股气韵,果然是名不虚传 只听“当”的一声,枫月已经脱出沈逸风的手,向凉亭的方向飞去,而沈逸风的虎口,也被黑焰震的裂开来司徒的轮椅不知撞到何物,突然猛的一偏,他饶是身手非凡,如今身体残缺,也无法保持住平衡 头脑还未作出判断,我已飞身上前,扶住将要倒下的轮椅,然而司徒的身子却飞了出去,我咬牙将轮椅推开,勉强解决了司徒岚枫的危机,又向前扑去,总算在司徒落地之前,将他接在怀中 岚枫大约是看我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小小黑豹,像献宝一般将它举到我的面前,说:“赵叔叔帮我找到我的‘大毛’了,爹爹一直骗我说它死了,可是你看……”她挠挠小豹子的下巴,又引的那小小猫科动物一阵挣动,“它还活着呀,它不过是变小了而已呢” 司徒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转看他时,他又立刻将头别开 “我们出去散散心罢,毕竟好久不见,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顺便也可以让你看看这车池方能见到的秋萤奇景 我推拒道:“反正我也不会用剑,拿了也是暴殄天物,还是司徒兄你留着防身吧这剑留在我处,才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我叹气道:“不过他行事神秘,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赵仕杰笑道:“何必要看透?这世界如此之大,又有几个人是你能看透的?你也不要苛求于他,他自然也有他的苦衷 不过,为什么沈逸风不知会于我,反而要先找赵仕杰说明? “如今我无论枪法阵法都无所成,如此贸然回去,是否妥当?”想起在我自己的时代,继承老头子的位置,也就是他们说说而已,所有人几乎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他虽然笑着,双眉之间却锁进浓浓的落寞 你为何待我若此?这句话在我口中盘旋许久,终于被咽了下去我实在无法轻易说出这个“好”字” 我不想往深处讨论这事,遂摇头笑道:“我的事且不提,司徒兄又有什么打算?” 司徒长叹一声道:“如今我已是带罪伤残之身,岚枫年纪又小,令人挂念……我恐怕已难以有所作为,只求能和女儿在一处战火不可及之处隐居,就此了却残生罢了 我起身道:“司徒兄,天色已晚,杨凡就此告辞了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一个人也没有,但我很清楚的看见,有个人立在那里不过他提到一年,难道这一年之后,生出什么变故? 赵仕杰低头叹一口气:“一年之后,他生下一个孩子,虽然父亲表示愿意照顾他和孩子,他还是在一个夜晚,留下书信就离开了,之后无论父亲如何找寻,竟也寻不到他一丝一毫的痕迹”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遥远,我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脚下不稳的我,可能马上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吧我皱着眉将它喝了下去,出乎意料,它并不如想象中的苦,大约是刻意加了些蜂蜜甘草在其中 不知道是汤药的作用或是别的原因,我合上双眼,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脑海里一幕幕浮现的,是赵仕杰那满是情欲和汗水的脸,或许……还夹杂着痛苦? 他如同要烙下属于他的刻印一般的掠夺,几乎可以用粗鲁来形容,不过意外的是,我的那里居然完全没有裂伤的感觉 难道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除了我和沈逸风说的那些,就是再多一场交欢,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除非文焱甲本来就有些隐疾 这位难得被他尊称为先生的青年,放开了我的手腕,微笑着对他一点头:“沈公子不必担心,杨公子这是风邪入侵,加上饮酒过量伤了胃经,我开两服药吃过就没有大碍了不知为什么,我看他,却觉得有些许眼熟” 我的脸上霎时变得有些火辣,这个人一摸便知道我做过那事……他倒是为我在沈逸风面前留了余地 申屠那样看起来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人,却压抑情绪以致于自残,我想大约是他空有一腔抱负,却无法在朝中得个一官半职实现理想得缘故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这个吻成功的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合时宜 沈逸风如此颀长优雅,貌若好女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儿子,这若不是沈老夫人貌若天仙,就无疑是基因变异了 不过就算我现下的身份是瑞祁世子,如今也是无名无分寄人篱下,日后还要仰仗对方的鼻息,实在犯不着计较这许多问题 而申屠施之所以能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候提出帮助,亦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沈府有内应,将我与沈道文的对谈内容告知于他 不知为何,他只是稍稍点拨,我如本能一般,跨步拉弓,居然正中百步之外的红心” 他这样一说,我方细细打量起他来,果然,申屠施脸上最绝色醉人之处,正是这眉梢眼角的一段风流 第四十七章 作为我坐骑的马名为“追风”,据称往上追溯五代都是名将坐骑,立下赫赫功勋,但这马随了我,大抵只能叹声“可惜”罢 抚摸着追风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掌甚至能感觉到掌下健硕肌肉的收缩 真正走过演武场上的感觉,和我心中早就预演过的还是不同,不过第一天是文试,紧张感比起武试来说,多少还是有所欠缺只有东南角的一人称得上是运笔如飞,这人虽然长相与英俊完全不相干,但轮廓却分外清晰,身上甚至有种难于靠近的煞气,让人无法忽视 自顾自己低头思索,我还未走出几步便撞到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在考场留意过的那个男子 怪不得他自回来就患得患失,常常看着我,张口却什么也不说和沈逸风在一起,权衡之下,只能是弊大于利” 我颔首对他说出那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说明:“既然如此,文辅兄也不要客气,叫在下杨凡就是” 不知道和他喝了多久,伴着酒意话也说的多了起来 “我和你走了,沈家一家的性命怎么办?你这瑞琪世子的身份怎么办?我……大好的前途怎么办?”他不笑了,有些憔悴的眼中却透出下定决心的坚毅,“我不会和你走,我要和清月公主完婚”演武场前的帐篷门口传来传令官的声音,马文辅只好对我点点头就向那边挤过去”马文辅挥刀砍翻一个拦路的兵士,毫不迟疑继续向前,“放瑞祁世子死于眼前,他又如何和王上交待?” 这个身体是瑞祁世子的事情,这世间也只有少许几个人知道而已,我一直以为这个人即使接近我有所图谋,也不过是冲着沈道文看似和我有些交情 第五十章 不论他的推论是否正确,我们后面的追兵确实渐渐减少,马文辅在道路进入一片密林之后,带着我跃上一棵参天大树,却放马独自向前奔去 我冷笑道:“你以为你走的脱么?”他来应考,是何方人物家住何处一查便知,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了……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 马文辅……如果这时候还能称他为马文辅的话,倒也答的相当痛快:“这件事情,不久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沈逸风大婚将近,我于情于理应该出席,但我恰巧那天值,另外这世子身份也未揭穿,去与不去,对于增加沈家的排场,可谓一点意义也无” 看来司徒国家的命运,已昭然若揭——不是被攻下,既是已投降 多事之秋,朝中竟然无人敢临危受命,最后依然是沈道文挂帅,副将为骠骑将军田德易 我抓起他的手,掰开他的拳头,果然那指甲在手心留下四个半月形的伤痕”找过伤药,我细细给他上过,在用绷带绑起来 他道:“无物可送,只好以箫声与君相别 但如果先攻打东宛,无疑又耗费了兵力和时间,主因我们对东宛现下的情势并不十分了解,是故沈道文和田德易主要的争执就集中在此处 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同时觉得有些晕眩,便别过头,恰巧看见田德易有些幸灾乐祸的脸明日一定要洗尽前耻!” 他们商议之时,我照例出帐来,营中已经有些乱了,随军军医被唤到各个营房,整个营地都是烧水所腾起雾气,乍看上去如火起时的白烟身为瑞祁世子,于他们果然不同,我不无讽刺的想着,心里浮出些许悲凉之感 箭头上钉着一张薄薄的纸 东宛城秘道简图 我长叹一口气,此刻时间紧迫,既然有了这如久旱逢雨一般的地图,应当赶快交给沈道文才是” 田德易沉呤片刻,道:“我们如何知道此物是否一个圈套?贸然行事耽误时间且折损兵力,这责任又谁来负责?” 还不等沈道文回答,他又道:“此刻时间紧迫,也不由得我们顾虑太多,这我自然了解不如我先遣出一队人马,与这位杨校尉一同进城一探虚实,若顺利就将城门打开,我们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若是假……”他瞟我一眼,接着道:“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的性命 记得司徒曾经告诉我,这条秘道是他任城主时悄悄挖掘而成,是以这世上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再通秘道的工作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作出决定后四个时辰,按照地图指向他们已经进入东宛于是我问道:“是否我领人去西门接应沈将军?” 王自志道:“杨校尉是沈将军麾下,这样自然方便走过许多地方,我看到一个事实:这个城基本上是个空城,如果加强攻势,就算从外部也不难破坏 不过这疼痛在寒冷面前,都变得麻木起来” 我也无力再和她说什么,但事情有了希望,便有了让我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裘毅飞在第五天时终于出现,此时我被人自水牢中提出,自是憔悴不堪,浑身脏乱,而他身着淡青长衫,虽未作太多修饰,周身凌厉气势浑然天成 即使这里的住宿条件也不很好,不过对于尚在战争中,我又身为战俘,有居所如斯已是难得,我自然不能过多挑剔 可惜老天并没有给我看这张纸条的机会,女子还未离去,门又再次被狠狠推开” 消化这个消息我大约用了五秒,然后我直接认为这老头是个庸医 不知她是否知道,如果她答应我,也许我们已经组成一个小小的家庭 只可惜我现在身体状况,竟连之前十分之一的力量也发挥不了 我趋身上前,逼近裘毅飞,一手伸向他的下体 身体内部侵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手指粗糙且冷,我挺直了腰,想要忽略他在我身体内的抽动 烫热的眼中溢满泪水,眼前的人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果然停了动作,忙忙将我手上的束缚解开,我连忙趴在床边,将胃里剩下的东西一点不剩的吐个干净还好他以手撑住我的腰,给我助力 深秋北地的夜,虽不比冬日,也够得上是寒冷刺骨,我咬牙掀开被子,哆嗦着自柜中翻出一套衣服来”她轻声道,“裘将军今夜在营中过夜,不会回来如若不幸被人发现,杨公子切记立即将此马斩杀,以免连累司徒大人 终于,老马停在一处极为普通的农宅之外,这几间破旧的草屋,连着周围的田地,看上去只是随处可见的农家小院而已 我的理智和对于睡眠的渴望斗争片刻,终于在回忆起跌入黑暗之前的零零总总之后取得胜利 难道又发生了地震? 我还未能爬起来,门却突然打开,人还未进来,声音却已经传到我耳中:“小凡,你还好吧?” 想必是被我跌在地上那一声巨响吸引而来,只不过这个人我实在还没有做好和他见面的心理建设 既然申屠也得出这样的结论,看来这文炎甲果然发育同常人不一般z 我若像个弃妇一般向赵仕杰诉说这些,倒真真失了意义” “那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最后,我还是决定问出这个见到他就想知道问题,即使知道他肯定会找出许多原因推搪而不告诉我实情”他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碗药汤递给赵仕杰,赵仕杰对他笑笑,让出一块地方,司徒自然落坐于我床边 赵仕杰道:“逸风公子日前尚好,不过他与清月公主结为夫妇,被卷入权力之争难以避免” 难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担心他?以致于他们两人都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小凡,我刚知道的时我几乎不相信那是真的,我竟然如此幸运……”听着他用叹息一样的声音娓娓道来,我心中突然涌上一丝难言的违合感 赵仕杰低头望着自己双手,抬头之时已带上他那淡定自若的面具” 第六十一章 过繁城以后,潞水上少有激流险滩,不过这已是东景境内,是故我们攻城之时不能自水路至繁城 自上船以来,除了解决个人问题,我基本上就没有从床上起来过,赵仕杰命专人照顾我的饮食,只要我想吃想要的,无不在最快时间内到达我的面前 赵仕杰不知道做什么,每天只是匆匆来看我一眼,连话也说不上几句又再度离开,不过他说的话题也就围绕在我昨夜是否好眠,吃的食物是否合口味以及孕吐反应厉害与否上面,我问他现今局势他也回答一些,只避过爻军将领之事只是后来被沈逸风偷去,事后又得知你无事,才就此作罢 司徒则更没有做这件事的可能,他身为东景落魄贵族,因爻军攻打东宛失去城主地位和一条左腿,一直流亡在外,与爻国可谓国仇家恨,没有理由会帮助爻军攻打瑞祈 司徒听完我的述说,沈默片刻方缓缓道:“杨凡,爻军现在是势如破竹,你就是去了,不过是送死而已” 我笑道:“若我像个女人一般躲在角落里痛苦分娩,而自己的亲人朋友却在战争之中一一丧命,这难道就是你愿意看见的?”关于怀孕的话题,在我和他之间本是禁忌,一朝说破,心里反而无限轻松赵仕杰派来照顾我那两人,就是入夜也守在我房门之外,要越过他们不被发现,就是目前最大的难题不过司徒言此二人身手不凡,即使用这手段也难保不为人发现,但此举无疑是最可行的方法——若和他二人争斗,无论输赢,吸引大批人之后,我逃脱即成泡影——而现在我虽然过得养尊处优,基本还是算被赵仕杰软禁,想要离开这间房间都会被阻止,更不要提独自走下船去 司徒似是发现我一直看他,回头对我一笑,岸上的光亮中,他脸上阴暗跳跃不定,竟让我产生他面露忧郁的错觉 他上前一步,在自己手背上印下一吻” 那人微微一笑,颔首道:“不必如此多礼,此去路途艰辛,你也好自为之” 为何刚才司徒竟然不把药直接给我,反而经过此人之手,难道不嫌麻烦? 马在飞奔,我回忆起刚才的点点滴滴 我现在丝毫不怀疑,所谓司徒的亲信,其实是赵仕杰假扮而成”他那种自然纯朴的气质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再说,这偶尔的相逢之后,也许我们今生也不会再有机会相见,没有必要和他说谎话” 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对我这样亲切过”他抬手擦一把额前汗水,见我睁眼,他像是大松一口气 如此说来,在战场上,骁勇的战将也无不如此 翻越山岭而没有道路,很多时候,我拿着小达借给我的柴刀一路劈砍,加上他的帮助,才勉强向前行进 我心脏几乎慢跳半拍,不知为何我条件反射想到的,是赵仕杰倾慕的对象以及申屠说过那句“不过说到与他神似方面,杨公子竟有七分了” “不会……”我安慰他道:“这种事情我早有耳闻,知道你所言不假” 是,我惊讶的原因并非他所说那个原因,而是他说出来那话 小达坚持送我到山下,在我百般推拒之后,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往来时方向而去 而离三河关的距离看上去似乎没有变过 既然有光,那肯定还是有人在吧? 一道冷光突然迎面而来,我不曾防备,险些被击中” 不错,能认识赵仕杰,确实我的运气不坏 若破阵成功还好,失败的唯一结局,就是全军覆没,我亦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第二天天还未破晓,刘鑫伟已将那群兵士集中起来我做惯了小人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我对他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发作 我就地一滚,顺手操起黑焰,一枪刺回去,正着他右腕 三河关守将上官靖,据沈道文说来,就是个功绩平庸默默无闻的人物,故而始终未得重任,经年在这贫瘠荒芜的关口镇守 自然还有不知道是己方或是敌方的血液,我却无暇去擦拭 连环马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倒下的马匹越来越多,连着锁链将身边的马匹也带的倒下,显然已是溃不成军 眼看已杀至旗兵之前,我大喝一声,挥动黑焰打翻两旁爻军,乘这个空袭,一枪向旗杆扫去,顿时将那碗口粗的旗杆打做两段,紧着又复一枪挑翻旗兵,抬手接住落下的沈道文的头颅军医麻利的将银针扎在我手臂的几个穴位上,我的手臂很快丧失了知觉,看来针灸麻醉果然不是杜撰之物 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将那个人放下,在最危急的关头,才发现他依然被我深藏在内心某处 “你是谁?”深思半晌我开口问道:“还有,你和申屠是什么关系”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 “先生找我何事?”“马文辅”虽然说过他让我前来取药,不过我相信,冒险至营中将我找来,绝不会是为了这样简单的原因 他此话的意思,竟然是说他为爻国效力?那么赵仕杰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此事,这是否也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的心脏如同被人打了一拳,即使早就有这样的疑惑,此时听申屠说出这个猜想其实是事实,依然让我大受打击 其实他本就多虑了 这件事多半责任在我,这马车速度本不算快,若不是我着急赶路,断不会惊了马匹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 我没有问她丫鬟的死因,我相信那样的情况最多至伤还不至死,而这女子的声音与马车中的惊呼显然有很大差异,那个时候,丫鬟还活着 本想将她送到地方就赶快离开,虽然如今距离天汾只有一天多的路程,但谁知清月公主会在什么时候下手? 不知为何,来到这个偌大的村镇时居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司徒夫人在我的搀扶下缓缓下马,道:“就在前面的品鲜阁,你送我过去吧 “我看见枫月的时候就知道你是谁了 坑底有一层落叶枯草,以及少许干枯短细的树枝,大约因为这样,我们落下时才没有受到过大的伤害,不过角落里几具小动物的骸骨,又增添了我的担忧 我又想起我的弟弟……如今的境况,算不算历史重演? 抬手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结痂的伤口,我一施力伸掌,它又迸裂开来 “杨凡!是你在下面么?”突然,头顶上传来司徒的声音,我几乎要怀疑这是我的错觉” “赵仕杰到底和爻国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也极为重要,如果赵仕杰和爻国没有关系,申屠极有可能只是诓我 清月公主府被大群身着黑甲的爻军团团围住,司徒先下了马车,和一位将军打扮的人招呼过之后,又复回来,对我道:“赵仕杰已经到了,我们也进去吧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满目是狼籍一片,还有少许公主府下人的尸首横陈于地,我不顾司徒的拉扯,挣脱他往前厅奔去 “逸风……”我将他的手贴在脸上:“你为什么这么傻……” 如果那天他选择和我离开,逃离这些是非纷争,也不会亲眼见瑞祁亡国,又落得如此下场 司徒道:“赵仕杰颇担心你,不过他恐过来你心里怕会不舒服,故只是叫人代为问候这样一来申屠施的目的也就得到明确化——经过这一战掌握实权,他根本是为了将赵仕杰推上权力顶峰 他最初见我,不过是一个叫做“文炎甲”的无恶不作的马贼,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沈逸风我知道他是为了寻找瑞祁世子,可赵仕杰……难道他和文炎甲之间真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何他和我相处又如此自然? “当时沈逸风入狱,是他自己向我要求,而后我不知他究竟哪里触怒了你,以致被那样对待”他顿了顿,接着道:“其实他接到我们要来天汾的消息,较我们还远出百里,若不是不分昼夜赶来,恐怕你根本无法在此时见到他 喝了酒,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我对司徒道:“我已经没有大碍,一时冲动误了你许多事情,如今天色已太晚,岚枫情况未明,你还是快去就寝罢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件事在你意料之外么?” 赵仕杰长叹一声,道:“沈公子的死,确实是个意外……我不过来晚片刻,已失去阻止清月公主的时机 我转身准备离开,未踏出房门他却开口唤我:“……小凡,我今生除了两件事之外,没有觉得任何事让我如此无技可施 我背着他冷冷道:“若你说完,我可能离开?” 赵仕杰苦笑几声,长叹道:“我说过你愿意怎样我都不干涉 他风尘仆仆,面露憔悴,见到我后那双眼里明白燃烧着怒火 他冲上来就将我推到墙上,我从不曾见他如此激动,不觉一愣,也忘了反抗 司徒点点头道:“那你们先说,我还有些杂事没有收拾妥当,暂不奉陪作为一个商人,做事只求追寻最大利益,他能成就今天的局面,自然是个中高手我知道这是根本是心理逃避,但这大约也是我自身的一种防御,在我痛失重要人物之时,不自觉的启动 司徒展颜一笑,道:“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同往每逢改朝换代都会血流成河,这也不难在理智上接受 我和司徒相处越久,反而觉得他离我越远 开始时我们之间有沈逸风,后来又多出赵仕杰,偶尔相望,也不过止于眼神交错罢了 “爹爹,我没有欺负他,是他先抢了我的笔在我脸上乱画“对了,有个长得很像念风的叔叔来屋里找她,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他 不知是不是眼前的念风越来越像他之故,我想起他的频率,渐渐高出沈逸风” 我默然,这已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他所做之事其实无可指摘,只不过我们之间的误会不断的深化,最后在我们之间建起一道鸿沟而已 “反正这马场也是你的,你给我一口饭吃,就是万幸,说到赶你走,我还没有那个资格   闻知好友凌常青在烦恼什么,于是骆健东豪气的哈哈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在烦你,原来就这么点小事   「对,骆叔叔的独生女,骆苡琪,今年读大二了,对不对?琪琪   再次被叫小琪姊姊的骆苡琪,有些不习惯,连忙点头,「不客气,你如果不喜欢墙上的海报,可以撕下来   他只小她几岁,可是表现出的言谈和举止,成熟且稳重,远远超过比他大的自己,在他面前,她拘谨,不够落落大方」   「呃……」莫名的被迫和他坐下来谈话,骆苡琪抽回手后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她匆促离去的背影,他澄亮的眸光充满了欣喜之色,等到她离开后,他的俊脸更是立刻换上一张有所图谋的脸」   她的学业成绩一向在中间,以她的实力教个国中生绰绰有余,但高中生实在有点勉强」   随后,大家又热络的聊起其他话题,在吃吃喝喝中度过了一顿愉快的晚餐时间   「会吗?我觉得还好   凌褚斳挑眉,不明究竟的看着她憨直的脸,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反问:「怎么会这么问呢?小琪姊姊,妳是不想教我吗?」   骆苡琪连忙摇手,赶紧解释,「不是啦!我没有不想教你   听她这么回答,他安下心,「会吗?我的成绩在校很普通   耳畔充斥他迷人的声嗓,她呼吸开始紧张,「没事、没事」   「啊!」骆苡琪双肩一抖,他修长的手指开始抚触她的肩头   唯有她,是例外,不像父母那么欣喜他住下来   而把他当成一个男人,这让她十分的紧张!   想到这里,思绪混乱的她低下身,缓缓的潜入热水中,直到胸口的气不够用,才冲出水面   怎么办?她明明记得她有从抽屉拿出内裤啊!但是为何现在却看不见?会不会是她大意的掉在房间里,没发觉呢?   她抿唇寻思   也只有这样了!只不过她要小心点,以免惊动了人在房间的凌褚斳骆苡琪害羞的眼光投向他摊开的手掌,一个草莓的图案让她不需要拿起来看,就知道那是她的内裤」   凌褚斳顺势牵来她的手,将东西放在她掌心,「我就知道是妳的内裤,我可以还给妳   凌褚斳看她骇得手足无措,他眼里盈满笑意,长臂一伸,将她勾进怀里,欠身靠近她洁白的颈子附近大力嗅闻,喃喃的说:「小琪姊姊,乖,说一声谢谢为什么父亲说的话,恍若要将她推入火坑呢?她心里好着急」   哈哈!原本他还为自己上星期躁急的表现吓到她而懊恼不已,然而,没想到天降下这个好机会,让他可以不必绞尽脑汁的突破目前停滞不前的情况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很放心   陈素芬皱皱眉头,不因为女儿的一番话而松开   陈素芬的目光先是看向躺在床上脸色微红的女儿,随后转向一脸认真的凌褚斳   没有谈过恋爱的她,内向又容易害羞,对自己身形矮矮圆圆的有些卑怯,从不曾鼓起勇气向心仪的男生告白,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察觉出神采英拔的他对自己有意思   至于骆苡琪,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的行动,只能恐惧的被迫缩在墙角,「不可以!」   他胆大包天,竟敢堂而皇之的爬上她的床!   凌褚斳已经侧躺在床上,而且笑盈盈的看着她,「小琪姊姊,为什么不可以?妳的床够大,我们两人可以一起睡啊!不过,妳若觉得会睡得很挤,没关系,我让妳睡在我上面他邪气的笑着劝导她,「我不会走开啦!妳还是乖乖的给我过来   但是这种钟情又能维持多久?他年轻不安定的心沉默不答   仍作困兽之斗的骆苡琪听到他忿忿的话,愕然的看向他,不解的问:「什么?」   凌褚斳扬笑,没回答她的疑问,他低下头,忽然含住她其中一只粉红色乳尖,用湿软的舌头撩拨、玩弄   「啊──」她睁大惊愕万分的眼,胸口被他炽热的舌头占领,激射出像电流般的酥麻感,让她不仅吟出声音,还往上拱起上半身   他贪恋的在她的蓓蕾轻啄、舔舐,将它们逗弄得又翘又硬才罢手   他当然知道没有她的首肯,不该再做下去,可是,他如箭在弦,不得不拉弓射出   「啊……」体内熊熊烧起的欲火,让她娇吟连连,颤动不辍   虽然室内光线暗淡,他拥有健壮体魄的躯体仍在瞬间定住她的目光,她菱唇微启,迷离的眸子着迷的凝视他的身体,直到两腿接合处骄傲挺起的……   眼前的奇观,让她两眼发直移不开,不断的舔舐干涩的唇瓣」   她的私密处突然被闯入,不仅疼痛,还更惧怕他的染指   「妳看好……」他嘴角狰狞,一手阻挡她两腿的合拢,另一手捉住腹部下灼热的昂首   骆苡琪瞪大了眼睛,心惊肉跳的看他携着利剑朝她逼近   凌褚斳大笑,笑声方结束,他擎起蓄势待发的利剑,朝着她沾有露珠的花穴冲去,穿过保护幽洞的粉红花唇,并在触及她象征纯真的薄膜时,用力的刺入,直抵花径深处   几次的冲撞之后,他滚烫的精液终于冲向她温暖的内穴,筋疲力竭的躺在她身上   昨天,两人沉沦于云雨欢爱一整天,今天星期一的早晨,她是在他胸口醒过来   怕她对自己的脸红起了好奇心,骆苡琪转开话题,拿起电视遥控器问道:「小琳,妳要看八点档连续剧还是外国影集?我转给妳看她美丽大方且身姿窈窕,不管是在高中还是在大学,都拥有班花、系花的美名,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追求她的爱慕者众多   骆苡琪心口一悚,不由自主的胆寒,「对   至于她为什么故意不给他,除了觉得两人有事可以在家提及以外,还有就是她想提防着他……   温誉琳突然从旁莽撞的插话,口吻急切,不掩藏对他的兴趣,「小斳,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好不好?以后出去玩可以找你吗?」   凌褚斳唇角勾笑,神情是欣然乐意,「当然好,我的手机号码是0917──」还没报完,便被一道发自手机的音乐给打断   他凌厉的话劈头对准她就发难,骆苡琪双肩一僵,微微颤抖的唇急忙澄清,「我、我没有」   没错,她请温誉琳回家过夜是别有用心,目的是要阻止他的骚扰   「褚斳……」她愣在原地,两手紧扭,惊惶失措不曾有女生像她一样迅速的驻进他的心里,她是史无前例,唯一一个不仅在平时,连在课堂上都可以让他分心思念的女生   如果她是温誉琳,那该有多好,至少不用烦恼自己匹配不上他   纵然内心深处摸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但她柔软的躯体却很清楚也很坦诚,彻彻底底的喜欢他的爱抚及怜惜   「没有   客厅的温度随着两人难分难舍的吻而逐步升高,凌褚斳的大手忽然探向她的衣服领口,驻留在上面」凌褚斳换上温柔的口气,撩拨她娇乳的嘴也轻柔的吮咬   私密之处遭他的闯入,让骆苡琪受惊的弓起,探入她花穴的手指拨开滑腻的花唇,接着找到密穴上的花核揉搓起来   在她为激情而疯狂时,他灵活的手指不断送入抽回,彻底的占据她湿热的嫩穴   骆苡琪难耐的在他身下大力的扭动,再次领受这种可以随血液四处奔流的激情,她浑然忘我的呻吟,「啊……斳……」   她勾人魂飞魄散的嘤吟惹得凌褚斳撞击的力道愈来愈猛,他一只手攀住她隆起高耸的乳峰,再配合身体的律动下,一捏一挤的玩弄着她的娇乳   「啊……」她闭上眸子,逸出最娇柔的吟哦   俄而,在她体内的激情已濒临最高境界,全身的神经被尖利的挑起,以要吞噬她意识的力道,推挤着她迈向欢愉的巅峰」   对她的拒绝,温誉琳不以为意,「放心好了,妳不会是电灯泡,那天不只我们三人,我还会找我读研究所的表哥一起去   不等温誉琳将话说完,骆苡琪截住她的话后旋即向她道别,「我有事先走了,小琳父母远游的这几天以来,她没有一晚不是在他的身下沉睡去,没有一早不是在他身上苏醒来   直视着他直勾勾的眼神,她一脸为难,「我、我……」   凌褚斳起疑的挑眉,「告诉我,妳同学找我出去玩有什么用意?」   他已猜出,只不过他还是想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当然,还有一股隐隐的怒气在他胸臆中翻滚,濒临爆发的界线   凌褚斳闻言怒不可遏,虎视她悚惧的神色,「妳说什么?给她一个机会?」   这话她居然说得出口,那她呢?何时曾给过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他都已经得到她的人,为什么还不能赢取她的芳心呢?他挫折的想嘶吼   凌褚斳火冒三丈,怒焰犹如森林大火,漫山遍野的烧起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除了在两人初次上床时,他几句喜欢的话曾掠过她耳畔外,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她幽幽的想   难不成,自始至终都是他一相情愿?他径自以为她是他的猎物,其实,真相是,他才是她的猎物   他深吸口气,努力的控制住愤怒,可是,斜睨她的一眼仍充满了怒意,「这么说来,妳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心犹如刀刺,骆苡琪酸楚的点头,「如果你喜欢的是她,你当然可以和她在一起」   才刚说完,骆苡琪又马上改口,「他回来了一来到大家的眼前,便招呼着大伙,「饮料我买回来了等等妳和我表哥一组,我和小斳一组,我们分头去玩   顷刻之间,凌褚斳领着温誉琳的背影就消失在广大的人群中   骆苡琪怔愣住,恍然明白他说喜欢的事   赵子和五官其实不错,虽然不如凌褚斳出色卓绝,可是斯文的脸十分儒雅,眉宇之间还有一股凌褚斳没有的书卷气质」   「不客气眼前脸色焦虑的女子明明和表妹喜欢上同一个男子,为何愿意让出自己的心上人?   「为什么不要告诉小琳?难不成是妳暗恋着凌褚斳?」这是唯一他能想到的理由   「嗯!」凌褚斳的精眸牢牢的盯住她   骆苡琪强忍着失去他产生的伤痛,硬挤出声音,「那么……希望你、你好好的对待小琳……」她深深一鞠躬后,急着回房我接下来没课了   失去往日相处时的悠然,骆苡琪战战兢兢的看着带她来这里后,始终勾着嘴角不作声的温誉琳她最害怕温誉琳会提及凌褚斳,她没办法和她侃侃而谈,聊一切有关他的事   骆苡琪苦着脸承认,「有……」   游乐园回来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终生难忘自己被逼着祝福他们   实际上,从那晚起,凌褚斳对她冷漠的态度变本加厉,现在连表面的假象也懒得维持,饭桌上一、两句的寒暄不再出现,看她的目光永远冷若冰霜」   听不出这句是向骆苡琪炫耀,还是单纯的夸赞凌褚斳而已」   「不!」温誉琳的回答却是否定,她忽然转头,直勾勾的盯着骆苡琪,目光充满了诡异,斩钉截铁的说:「他从没喜欢过我   「对!」温誉琳不想多说什么,多说就得逼着自己去回味当初提分手时的酸楚   「妳知道了!小琳」温誉琳接着又问   「问他?」骆苡琪犹豫着   *** *** *** ***   爬上只有她和凌褚斳住的二楼楼层,骆苡琪一路洒泪   她用力的敲凌褚斳的房门,此时此刻心中的悲伤,笔墨实在难以形容   可是就算他要搬回去住,她也不必这么激动吧?莫非……他眉梢一挑但,这有可能吗?不乏女生倒追的他,一旦扯上骆苡琪,就对自己的男性魅力缺乏信心   「小斳,你不愿意待在这里吗?」他的影像透过泪水变得好模糊」   「不要!小斳,你为什么坚持要回去?」她边问边洒泪   虽然很害羞自己失控的举止暴露了对他的爱意,可是,不需要费尽唇舌解释,就能让他明了自己对他的情意,她不禁也松了口气   会不会自己变瘦了,还是不漂亮?她心中十分在意他的回答   因为欲火上身而双眼黯沉的他,彷佛受不了刺激似的,捏挤着她沉甸甸的嫩乳   骆苡琪焦虑的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撒娇的喊着,「小斳……」   她大胆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除了被凌褚斳的热吻撩起,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凌褚斳,所以不再抗拒两人的温存   她急切的反应,凌褚斳看在眼里,不禁咧嘴轻笑   欲望逼他快点行动,他立即褪下她的衣服,接着也脱下自己累赘的衣服   同样也寸丝不挂的凌褚斳,没有一丝忸怩的走向她,拉开她两手   「褚斳……」她脸泛红潮的抬头,看着他伸过来的大掌   他低下身子,接近她的脸,喷出炽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喃喃的道:「宝贝,让我爱妳   他抽动的手指立刻在她体内引爆一道道急遽的电流,她身体重重的一颤,然后开始随他穿抽的律动,摆动娇臀   他出其不意的撩逗花核,从下体升起的一股欢愉凶猛崛起来,她激情难耐的摆动娇躯,颤动的花唇不断的淌出花液   「喔……宝贝……」不断洒下炽热的汗珠,凌褚斳狂烈的扭动臀部,受不了她娇乳的晃荡,大手放弃握住她挂在腰板上的玉腿,改去捧住那迷人的乳波   当他聆听她销魂的娇嚷时,也感受到腹部因为她花径的排挤,而有一股灼烫的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重   「但我心动是事实,总而言之,我看到妳之后,就想得到妳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情的骤变,搜出他对历任女友的记忆,她们个个都拥有令人艳羡的姣美身材和容貌   「哪有?」骆苡琪错愕,坐起来抗议他的说法   「对!」凌褚斳坦承,「可是我很懊悔,我喜欢的人根本不是她   房间门冷不防的被打开,跟着一道声音出现   幸好这一年观察下来,确认他们的确彼此相爱,他才放下心中的大石,答应在骆苡琪毕业后,让两人步入礼堂   他们相视而笑,交缠的眼神中承诺一起携手同心,迎接两人未来的日子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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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轮流摸着许薇薇的双乳与大腿,体会着细腻如玉的冰肌雪肤带给我的快感,然后又俯身一口噙住许薇薇的豪乳,一只手帮助嘴巴,另一只魔爪就伸向许薇薇的下体 然后将纤手伸到我的裤裆前 却见许薇薇目光迷离,情绪狂乱,手使劲抓着我的皮带,将我拉向自己(笔者回声集四十一: 当太阳高傲地升起时 月亮谦逊地隐去了清辉 连连告饶道:“星羽,好了,休息吧” 啊! 我黯然道:“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时间还早,才不到八点,还有整整一个晚上,我只有看着许薇薇,却不能搞,这该多么难受? 许薇薇抱着我,有点遗憾道:“对不起星羽,我以为你知道的,所以既然你要,就给你了 女孩们都把这家当作自己家,真的让人高兴 肖雅晴道:“已经进入六月了,眼看又要期终考试,还不赶紧抽时间把课本过滤一下 没有办法了,不满意也只能忍受,再说,两次也比没有好 可怜我,因为晚上要轮流陪女友,睡眠不是很足,本想中午午睡一下补的,这样一来也泡汤了 今天程妤婷没有赶活,早早就来陪我了” 我急道:“这怎么行呢?我怎么可以用你地钱?” 在我地潜意识里,男人用女人的钱总是不对的 程妤婷说:“现在我吃住用都在家里,用不了多少,而且基本上每周都可以接一次活,所以自己用的不用担心,这钱你就拿着吧,家里人多,开支大,什么都要钱,我稍稍出点力算不了什么” 见程妤婷这么说,我没有办法,才收起了这笔钱,心里真是感动 于是开开心心洗完上床 不过也是只玩了一次,这一次就抵好几次了,剩下的一次留到半夜吧 想到昨晚本来还有一次的,居然睡过头了,没能玩成,真是沮丧 不过也没有时间了,只好等下次吧,赶紧上洗手间处理个人事务,早饭就路上吃了 我觉得这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有票就支持吧,谢谢 肖雅晴颔首道:“好吧,早点就早点,不过,你还有几门课还需要理理,自己都不是太清楚,怎么辅导别人?不是误人子弟嘛”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牵起她的手道:“我们一起去吧 肖雅晴舒坦地伸了一个懒腰道:“真是舒服,好久没有这么享受过了” 说罢跳将起来,一把将我推倒,粉拳雨点般落到我地身上” 我说的可没错,如今的按摩院,不做那个做什么? 肖雅晴怒道:“你肚里嘀咕什么?没个正经!” 我回过神来,笑嘻嘻牵起肖雅晴的小手道:“不要按摩那儿了,按摩这儿吧!” 肖雅晴一下子脸色绯红,恨恨地打了我一下道:“谁给你按摩那儿,睡了”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比十年前,要成功谈何容易” 于是爬到肖雅晴身上去 肖雅晴紧紧抱着我,双腿盘住我地下面,直到我抽搐完毕 于是脸色阴沉下来 另外一个,也许有一天,肖雅晴会接管肖家王国,现在就是她的预演了 现在我与肖雅晴虽然忙,但是每天还是抽出半小时研宪股市,因为现在不比从前,这个上面可是压着我们一家五口人的身家性命,万一出事,股市崩溃而我们没有走的话,那我们就连西北风也喝不上了(注:夏天极少西北风)现在,大大小小报纸都在欢呼,有了这部法律,以后股市就歌舞升平了” 七十六,空手套每狼 肖雅晴听了我的话,稍稍放心,又想起什么道:“那他们就不怕?” 我笑笑道:“你忘记了马克思说过的一段话吗?……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 肖雅晴点点头说知道了 我知道,虽然肖雅晴父亲肯定早已经有所打算,说不定现在正在大规模撤退呢,我的这些道理,他一个江湖老手岂能不明白?不过为了肖雅晴与家中的关系,还是让她打去吧,反正没坏处 所以,最后我们只得转移到小树林中或者池塘边,但是这里的座椅也早都已经被人占据,只得席地而坐 这些都是小意思,关键是效果” 于是就贴着我的耳朵说了几句 我怒道:“亏你们想得出,居然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了一跳,推开房门就感到,女孩们的房间居然热得像蒸笼! 现在,只有我的房里有空调,原来还有台落地扇,搬到过去三个女孩住也就是现在程妤婷住的房间里了,而现在许薇薇、肖雅晴、小美住的房间里,却什么都没有!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一人一把扇子,一边看书一边摇 因为太热,所以女孩们都只穿着胸罩短裤呢,看上去倒是白生生一片,分不清谁是谁了 我看着肖雅晴,生气地道:“屋里这么热,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肖雅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前几天还算凉的,就今天突然热了起来,原来跟你商量买台电扇的,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嘛” “前段日子不是已经热过了?你怎么不说?这家可是你负责的 肖雅晴知错地笑笑道:“我原来以为杭州比深圳靠北很多,应该不会那么热,稍微坚持一下就放暑假了,谁知也一样热……” 许薇薇道:“星羽,你这不能怪肖雅晴,我们都想坚持一下,所以就没有对你说 我知道女孩们是为了给我省钱,不过这也太过分了,我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们啊,抠门也不能这么抠,别的能节约,这能节约吗?趁现在还早,小美做饭,许薇薇肖雅晴跟我跑一趟,把空调买回来 原来,虽然杭州人有钱,大多数家庭已经在前几年普及了空调,但是大热天装空调的人依然很多,所以安装一时居然排不上,说最少也要一两天 许薇薇犹豫道:“那你和小美?” 今天是轮到我与小美” 现在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也就无所谓了,女孩们都不是小鸡肚肠的人 原指望大家在我屋里也是无拘无束,胸罩短裤的,那白花花一片该是多么壮观,可惜女孩们偏偏不肯随我的愿,不但穿上了衬衣,而且还都将裙子换了长裤,真是地,大家都知道了还害什么羞,女孩子的心理还真奇怪 不过现在复习紧张,也就没有多说,便与大家一起看起书来 这才想起小鸡地瞩托,回家事情多,居然让我望得一干二净,真是有点对不起了 毕竟这事有点困难 我也不顾什么尴尬,道:“雅晴,我有点事情要对你说,我们去客厅吧 从空调房间出来,只觉得轰的一下,热浪顿时包围了我们,开了电风扇,扇出来的风也是热地,刚才收敛了的汗又开始从全身毛孔中渗了出来” 肖雅晴这下认真推开我道:“你有事就快说,再吃人家豆腐我就进去了 看看到了十一点,程妤婷关了电脑道:“好了,总算完成了” 小美今天睡在这里,自然就没动 小美爽快道:“程姐姐许姐姐肖姐姐,你们就别走了,我没关系地” “可是……”众女孩还在犹豫 于是众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轮流洗了澡,然后四个女孩睡床上,我拿了一张席子睡在地板上,现在地板天天拖,很干净地 你想想,就在离我咫尺之遥伸手可及的地方,睡着四位如花似玉的女孩,让我如何能安然入睡? 真恨不能爬起来睡到床上去 要是能够睡到床上,摸着这个女孩的胳膊,枕着那个女孩的腿,那有多美? 不过想到女孩们好容易一起来了,不要引起她们反感,就忍忍吧 于是伸手去褪小美的裤衩,小美用手护住道:“今天不行,大家都在这儿,下次吧,下次多给你几次 两个人与一个人到底不同,开始时彼此地体温还行,不过后来也受不了了 只好起来到柜子里找被子 女孩们都醒了,道:“怎么了?你们冷,那把空调关了 原来小美是睡在女孩床上地,因为不好意思,小美道:“星羽要不你去她们床上睡吧 不过还是犹豫道:“那你……” 小美一推我道:“去吧,我没事 于是两人偷偷玩了好久,我才尽兴而射,然后也累极,擦都不愿,就用大毛巾包着垫着双方的宝贝睡着了 许薇薇一走,我立刻将门关好,动手剥小美衣服” 她的话刚说完,我已经下面一热,忍不住尽数放了出来 然后就伏在小美身上,一直等翕动停止” 我在她耳边微语道:“没事,就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时间紧张,少不得又要用快捷方式了 看到如此情景,我哪里按捺得住,两只魔爪激动地相互搓揉了一会,搭上了许薇薇的小妹,轻轻掰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于是将许薇薇白皙粉嫩的大腿扛到肩上,一枪在手,直捣黄龙,饶是许薇薇也算久经考验了,可是也被捣得娇嘤连连,酥软如泥了 正在紧要关头呢,忽听外面门铃响” 我这才道:“哦,那谢谢了,我带你们去看” 于是让随行地助手,两个憨实地农民工将机器搬进房里来” 说话间,两位师傅已经在墙上打好眼,招呼农民工将架子递给他们,然后安装好,就众人合力把两台空调的外机抬出去装好” 师傅们摇摇头道:“不吃了,下一家还在等呢” 于是留下名片,让我们万一空调出了问题可以找他们,然后告辞而去 我回到两间屋子看了看,空调工作正常,屋里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我喜出望外,连谧行行,又抱着她猛啃,然后在她耳边道:“晚上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于是将肖雅晴给地那张纸放进口袋,抓了一把零钱就出了门” 小鸡连忙道是是,明年我们一定努力,再也不会麻烦大嫂了 狼仔与小鸡都吐了吐舌头:“这么严重啊!” 我道当然 狼仔道:“我们都不回家,我已经说好暑假在学校机房值班了,因为还是有一些留校考研什么地学生在,小鸡万事通已经帮他介绍了一个在电脑城的活,工资不错,所以也不回去了 小鸡却又叫住我道:“星羽,什么时候我们请你客” “那当然,当然”,小鸡狼仔抢着掏出钱包来” 肖雅晴这才颔首道:“这就好 当然,大家在一起,有好也有不足,不足地是,本来跟一个女孩在一起,总可以揩点油,现在人多了就不便了,好的一面自然是现在夏天,女孩们穿得都比较少,那粉嫩白净的胳膊腿看看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肖雅晴嗔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将来我不出去了吗?” 我道将来是将来,现在不行,对了,你不是一直在研究股市吗?干脆,暑假你来操盘得了” 我想了想说:“这有什么,反正我们六月底以前股票基本要走光就剩五万元给你玩玩吧,反正今年也赚了二三十万了” 我说行 许薇薇惊喜道:“星羽,你回来了?外面一定很热吧?” 我颔首道:“热,不过还好 我也来不及做充分的前戏了,稍稍在许薇薇的芳草地上将手一摸,便直奔主题 我打趣道:“雅晴,不会这么节约吧?让大家吃粥” 说完,端起大碗就猛喝起来于是放下筷子道:“对了,说起喝烫粥,我倒有个故事” 皇上大手一挥道:“这有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爱卿看到什么合意,取来就是” 奸臣大喜,立马奏请皇上道:“这鼓他物不能补,非陆丞相公之皮不可 却说这陆丞相公有个女儿,天资颖慧,见父亲整日眉头不展,不去上朝,便问有何事情 于是当朝架起大锅,火烧得旺旺地,那些奸臣是眼巴巴恨不得将陆丞相公扔下去煮呢,陆丞相公却一点也不着急 此时正是隆冬,朝上虽然不是太冷,不过也不暖和,陆丞相公与六条大汉们却个个喝得浑身大汗 这时,陆丞相公上前奏道:“皇上,臣死罪 他这一气不打紧,没有说上话来可是要命地事,皇上一听,顿时得意地一挥手,将那奸臣脱出去剥皮了 因为大家都很认真,所以我也不能开玩笑了,再说今天一天我还没怎么看书呢,这最后几天最关键,不能浪费了 今晚轮到肖雅晴啊 这时程妤婷轻轻道:“小美,我们先去洗吧 于是连忙站起来道:“雅晴,来,我们看书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幸好这种老式的宿舍楼是仿照苏联式的,两边房子,中间一条长长的走廊,一共有三部楼梯,而火是中部燃烧,所以大家都乱哄哄地从两边逃下楼来,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再一看,可不是鸭梨嘛,她惊恐不安,样子极其狼狈,上面套着一条男生衬衫,下面只穿着小裤衩,光着脚,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好在现场到处都是白大腿,也就不算什么” 我点头说好,就见程妤婷跳上楼前地乒乓台,大声道:“09幢宿舍楼的女生请注意了,马上以宿舍为单位,到这儿集合!” 嘈杂的声音一下子静止了,所有地衣冠不整的女生纷纷往程妤婷面前汇集” 鸭梨这才感谢地对我道:“星羽,我去了 我心里激动,不过表面上还是看不出,冷静地将这些找到地女生从失踪者名单上一一划去 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快了,不过还是有人陆陆续续前来报告,又找到了一位女生” 我一看黑板,原来上面写的是:请报告失踪女生者去学校礼堂 这时,所有得知消息的受灾女生都已经汇集到学校礼堂,电视台也来了,校领导正在做安抚人心的报告,让大家先想办法自救,因为暂时无法安排这么多人,实在没办法的,就让学校安排,那些有去处地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按理,一个学生会头头,根本就上不了主席台的,无奈这次失火将程妤婷推到了前台,很多工作都是她做的,自然不能把她撇开 三,波涛汹涌 校领导没有想到学校失火给程妤婷这个小人物出了风头,颇有点尴尬 虽然这也不过是个虚名,可是当官的很计较这一套的 走是走错了,可是怎么对鸭梨说? 还好肖雅晴机警,还没有等我开口就连忙道:“星羽,今天的事谢谢你,以后鸭梨有我照顾了,你就不用费心了 头是低着,不过却偷偷用眼角看我 鸭梨眼睛直直看着我,眸似春水:“我觉得还是听你讲容易接受” 靠!又不是让你收听广播,我嚅嚅着正想说什么,却听有人道:“鸭梨,你怎么这么晚还跑星羽这儿来?” 原来是肖雅晴 于是睡觉,抱枕头吧 关上门,我立刻反身抱住许薇薇,热吻起来” 许薇薇悄悄说:“我知道,所以听见你开门我就起来了 不过我们却一点也不感到麻烦,坚持将两人的衣物除尽,此时我已经非常鼓胀了 今天可要异常地卜心,不可太亢奋激烈,以免许薇薇不慎发出声音,让隔壁鸭梨听到” 睡得真地是很香” 我想了想道:“我看你们就不要去了,个人募捐不是太好,还是这样,大家将生活用品衣物什么的凑一凑,看看能解决多少,剩下的,就由我包了 实在不行就自己咬咬牙住旅馆吧,反正离放假也没有几天了 虽然有些怕,生怕是鸭梨”进来的黑影轻轻说道 自己满足地倒头大睡了 觉得这样子,比鸭梨来之前味道还要好呢 我与肖雅晴打开电脑,对着最近一段时间的股市走势研究了一通,肖雅晴断言道:“我看着股市虽然还能涨几天,不过这么大的量,股指上行的步履唯艰,我看时间不会太久了 于是道:“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出货吧” 肖雅晴听了点头道:“星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作股票不要拘泥于最高价最低价,放开了做反而能够做得更好 过了一会,又道:“那么,要是节奏没有踏准,失误了怎么办?” 我道:“人不是神仙,谁也不能保证不犯错误,做错了没有关系,立刻退出,承认错误就行,实际上,在股市里,总是做错的时候比作对的时候多,你做错十次没有关系,只需作对一次就全部赚回来了,因为你做错了认错,大不了亏百分之几,做对一次却能翻几番” 说罢,拍拍肖雅晴的肩,也不敢太亲昵,怕鸭梨疑心,转身出门而去 其实我一个人看书也是很寂寞,不过我已经说出口了,让肖雅晴操作,自然就不好再去打扰她了 我摆摆手道:“不用对我说,你自己看,晚上再告诉我 肖雅晴连忙道:“那好,晚饭我教你做” 把话岔了开去 虽然我不做股票,但是还是要看看 一边看书,一边看着股市,很快两小时过去,下午三点,股市收盘了” 肖雅晴点头说知道了,我明天就走掉它 鸭梨起身道:“星羽,我陪你一起去吧 鸭梨热辣辣地看着我道:“雅晴说晚饭教我做,现在她没空,我跟你学几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不好意思道:“哪里,那你就跟我去吧 鸭梨已经照我的吩咐把菜盛起了,又在水池前洗菜,故态重萌,将近乎全裸的下肢全部开放” 饶是鸭梨胆子大,此时脸也通地一下红了,连忙用手扣上,讪讪道:“我没有注意” 肖雅晴满不在乎道:“那有什么,我早复习完了,这次考试又推迟了三天,没问题” 我连忙道:“不用了,就好,对了,你今天考试考得怎么样?” 许薇薇道:“还可以,比想象的简单,不过我看到很多人都在作弊 六个人围在桌前吃着晚饭,大家听说这饭菜是鸭梨做的,纷纷赞赏,让鸭梨很不好意思,我也有点脸红,其实有几只菜稍稍咸了点 肖雅晴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程妤婷道:“已经全部找到了,原来这些人失火后,全部跑到自己男朋友或者亲戚家去了,她们大多是比较隐密交的男朋友(说到这儿,大家表情都有点不太自然,要不是程妤婷自己也是我女友,真地要以为她是讽刺我们),所以没人知道,手机又都没有抢出来,所以联系不上,还好,后来她们自己想起来要与学校联系一下,所以现在全部女生一个不少地找到了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许薇薇小美还要准备明天的考试,我们则还有机会将要考试地科目过一下 于是连忙帮程妤婷宽衣 程妤婷脸红红道:“我自己来 我也连忙除尽衣服,钻进毛毯去 尽管程妤婷与我已经远远不止第一次了,但是她的娇躯在我的揉捏探索下还是微微战簌着,犹如风中的小草” 程妤婷几乎没有碰过我的小弟,因此我一下子亢奋到极点,并且我也知道程妤婷不是累极不会这么说,因此连忙爬到程妤婷身上去 原来我的过于坚挺,很难插入程妤婷身体 于是悄悄地从程妤婷身上爬下来,将程妤婷的双腿悄悄合拢,然后抱着心爱的女孩睡了 原来程妤婷还躺在我身边,依然沉睡着,看来她实在太累,所以睡过头了 我也爬起来抱着她道:“没关系的,今天又不考试,你多休息一下吧 于是我重新爬上程妤婷的雪乳娇躯,轻轻地对准她的花心,非常轻柔地刺了进去 完事后我又躺了一会就起床了估计现在肖雅晴鸭梨她们也吃完早饭回屋了 果然,现在外面客厅里静悄悄的,我正要回头招呼程妤婷,却听门响,我一惊,连忙顺手将门带上 出来的是鸭梨,只见她走到我身边道:“星羽,今天你可以辅导我复习吗?肖雅晴在看股票,不能分心 其实我不去自己房里给鸭梨补课,除了程妤婷的因素以外,另外一个也是顾忌肖雅晴,我这不是要装正经,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在肖雅晴眼皮底下总没话可说了吧? 于是问肖雅晴道:“形势怎么样?” 肖雅晴指着屏幕道:“现在还在涨,昨天买进的今天一开盘就打掉了,赚了七个点,现在这只股票已经跌下去了又听得洗手间有水声,一定是在洗呢 这天我们大约走了六七万股票,账上还有三十万,看来还是要抓紧,可惜的是,明天就要考试,而且连着一星期,只有几个半天因为教室安排不过来而没有考试,这样,就很少有空盯盘了 原来,明天就是证券法正式实施地日子,这5 不过也已经没有办法了,今天股市已经收盘,只好等明天了 于是道:“星羽,你这样玩可不行,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我脸上有点发烧,嘴里应了,心里道:这不是好久没有玩了吗? 程妤婷说今天也要回家一趟,等发成绩单再来,于是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走了,早知道她今天要回家,昨晚我就不会跟她玩得那样了,要装出跟平常一样的样子肯定是痛苦的 程妤婷悄悄道没事,等着我,我几天就回来 鼻子有点酸 我也没想到股市会跌得这么快,早知道我一早就守在电脑边了,肖雅晴缺乏经验,没有随机应变,后来虽然也撤销了委托打低价钱又抛,但是没有股市跌得快,所以依然没有成交,这一下跌惨了 股市跌了半个多小时,到上午十点多时,开始反弹了” 我看看这反弹有气无力,走势一点也不凌厉,便对肖雅晴道:“别急,看看再说 不一会儿,所有没有挂单的股票都抛了出去,除了一只股票被我们地抛单打了下去,有一部分是按照我们的价格成交的,不过其余地股票都以高价成交 “是的,全部,快!”我厉声喝道” 我说你别这么早下结论,到收盘再看吧” 此时一直在一边不做声地听着我们的鸭梨放下书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以为鸭梨一定又会使出诱惑的招数,谁知她一本正经地对我道:“星羽,看不出你还很有大将风度啊” 我以为她是调侃,谁知看她的神色,却是真的崇敬,连忙道:“我没什么的,一点三脚猫功夫”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你看这就是股市的特点,涨起来凶跌起来也凶,所以你看准了操作的时候一定要坚决,稍一犹豫机会就会失去,现在股市刚刚开始跌,所以能走得掉的一定要走 我笑笑道:“中国与外国的情况不同,外国人大多是搞投资的,所以有人卖也有人买,就会跌跌涨涨,可是你看中国人人都搞投机,电视台报纸都在吹技术分析,所以一旦涨了,大家一窝蜂都去追,一旦跌了,人人争相逃命,所以反弹需要很久才会出现,到那时股价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肖雅晴对我道:“现在账上已经有三十九万多一点现金,本来还要多点,昨天今天损失了三万多,那只没能走掉的股票还有两万多,你看怎么操作?” 我想想道:“这只剩下的股票明天你能走就走,要是依旧跌停板就算了,一下子跌掉百分之二三十,一定会有反弹,到时再走吧,这只股票的资金就作为你操盘的本钱,你也可以换股,随便你怎么操作吧 这时饭菜已好,于是大家一起吃了,饭后稍稍收拾了一下东西,结果什么也没带,反正家里有,就空着手告别肖雅晴与鸭梨上了路” 我知道两位女孩的话含义不同,鸭梨是客套,肖雅晴则是别有深意 一路无话,买票,上车,转车,回到家里是下午两点” 妈想想也是,便不好意思地道:“好了,放开我吧,我在做饭呢” 妈颔首说:“我知道就是这样,算了,妈也不拦你,你自己去吧,不过妈提醒你,这两个女孩都不错,尤其是许薇薇,你要是行的话,就早点定下来,不要的话就早点说,不可以老是霸着人家女孩子不放地,人家也要找男朋友地嘛 唉,还是回杭州吧,杭州有 于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妈 妈很吃惊道:“你不是刚回来吗?不多住几天,我们好好聊聊 虽然今年收获不小,但是还是要节约 现在丢掉也是可惜,只好硬拖着东西上了公交车,这车也不知怎么了,这么热的天还有那么多人,刚才我已经晕车了,现在闻着一大车男男女女身上发出来的汗臭狐臭,最难闻的还是廉价香水臭,比这更难闻的当然是诸兵种合成的混合气体 车上好容易忍住,一下车我就吐了,吐得一塌糊涂 这么热的天,就是想多赚几个钱的三轮车夫也不见了踪影,我只得硬扛弄这么一大包东西回家 心里盘算,要是可以地话,就让肖雅晴给我好好洗个澡,妈的,真的是累倒热倒熏倒晕倒了 时间也十一点多,肖雅晴应该做好晚饭了吧 不知怎么,在这种时刻,我居然还产生了疑问,她生着这么一对豪乳,难道就不会身体失去平衡,趴在地上起不来? 不过马上就回到现实中来,鸭梨不会向肖雅晴告状,说我非礼她吧? 真是的,其实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虽然过份了点,但这不是想跟肖雅晴开个玩笑吗?谁知道却碰上了个鸭梨! 这鸭梨也真是,在别人家里,居然敢不穿衣服,光着身体走来走去,这能怪我吗? 现在,大概鸭梨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向肖雅晴哭诉吧? 不行,我得赶紧穿好衣服,迎接考验 这时,鸭梨为了掩盖刚才的窘态,又说明道:“我想,我想反正家里没人,厨房间又这么热,不想洗衣服了,所以就光着……出来了,谁知道……” 其实这事也难怪,鸭梨又不知道我这么早会回来 十五,尴尬 于是与鸭梨一起收拾地上地残羹,有了刚才那一幕,现在两个人地手偶尔碰到一起,有一种很奇妙地感觉 鸭梨偷偷看了我一眼说:“我中午烧了点粥,对付着吃点吧 治疗中暑的办法很多,一般的中暑当然吃点人丹、十滴水、蕾香正气丸之类的药物即可,民间还有一个土办法就是舌藏,在人身上扭或者用汤调舌出一条条紫红色地病印来,据说就好了 今天股市还是跌,查看了一下账户,钱与股票原封未动,昨天股票跌停板,那剩下的一点股票自然走不掉,今天肖雅晴又走了” 我连忙道:“不用了,睡一夜就好了 将毛巾被拉过来给我盖上,鸭梨道你吃了药早点睡吧,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我看着鸭梨那关切的目光,感动地叫了一声“雅丽 于是连灯都没开,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摸到洗手间去 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城市的散光从半开的窗帘里射了进来,依稀可以看到屋里的东西,我置身在我过去住的,现在是肖雅晴与鸭梨住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做梦? 我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不是梦啊 欲速则不达啊 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闪过了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与小美她们的笑脸,我已经有了这么四位如花似玉的女孩了,再这么做,对得起她们吗? 于是又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嚅嚅道:“雅丽,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不是有意的” 鸭梨却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箍住我的脖子,阻止我起身,另一只手却捏着我的下体不放 然后又弹起来,我清楚地感觉到这一过程 我地防线彻底崩溃…… 这时,鸭梨已经将我的小弟牵引到她的花心前面,在上面轻轻摩擦,让我欲仙欲死 等到我停止翕动,后悔的念头才在我心底升起来 于是梗咽道:“对不起,对不起,雅丽,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不知道鸭梨还是处女?难道她不是处女的话就可以任你恣意妄为? 鸭梨抓起什么,将下面擦了,然后用赤裸的双臂温柔地抱住我道:“星羽,没事的,就是,就是你搞得太厉害了,人家受不了……” 我充满愧疚地抱紧了鸭梨 就是有一百个条件,只要我做得到,都会答应 这才翻身上马,鸭梨主动配合让我对准花心,这次我是非常小心地缓慢进入,同时用心灵体会鸭梨地感觉,只要她身体稍有痉挛就立刻停止推进,然后待她平静了再行深入 睡得正香呢,却又被推醒了:“星羽,醒醒,醒醒,回自己房间去睡吧,等下肖雅晴回来了 鸭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忙转身道:“快回自己房间去吧,肖雅晴说过今天早上就回来” 我连忙一看时间,哟,也不早了,快十点了,也不知道肖雅晴坐的哪班火车,要是早班的话,差不多也该到了 两个人正眼也不看对方,默默吃着粥 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般,鸭梨道:“星羽,等下肖雅晴回来,什么都不要说,就跟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肖雅晴解释道:“我妈到了上海,偷偷打电话给我要我去看她,这些东西是她给我买地,我不要,可是她一定要我拿着 想起什么,便问肖雅晴道:“对了,你父亲公司的股票出完了吗?” 肖雅晴摇摇头道:“我没有见父亲,就连我妈见我也是偷偷出来地,我也没有问我妈,问了她也不知道,我爸的生意,她向来不过问的” 我也知道自己问话有点唐突,这事是肖家地高度机密,我知道了又没有好处,问它干什么” 我们都点头了,彼此偷偷看了一眼,有点庆幸 但是她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女儿地安全 大家知道,这期货市场与股票市场不同,最大的区别在于股票市场参与者是非零和博弈,而期货市场却是完完全全的零和游戏,也就是说,与股票市场不同,前者可以大家一起赚钱,后者则不能,有一个人赚的同时一定有一个人亏,你赚的就是对方亏的 在股市上也是这样,肖家的宏发集团是搞证券的,不可避免会与别的超级庄家发生摩擦,再加上虽然在肖铁成的运筹帷幄下,宏发集团处事低调,从来不自己做庄,而只是跟庄以便从别人那儿分一杯羹,可是宏发集团的操作不可避免地要触及别人尤其是那些超级大庄家的利益,所以也引起了人家的忌恨(宏发集团的跟庄技巧,我会在下一部以肖雅晴哥哥肖远翔为主角的都市小说中披露),所以随着宏发集团的日益崛起,敌人也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多 肖雅晴母亲道你千万要小心,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万一出事我们都救不了你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惭愧,我能保护肖雅晴什么? 当然,肖雅晴母亲也问起我,这个肖家不承认的女婿,最近情况怎么样 肖雅晴道好吧,不过你还是要给我多出点主意,关键时刻替我把把舵 我说那当然 肖雅晴阻止我道:“不要了,太麻烦,就这么玩一会吧 肖雅晴蜷缩起双腿,中门大开,将下体完全暴露在我面前,不过还是有点脸红道:“抓紧时间,要不是这几天你表现不错,我才不肯呢” 其实我知道,自己身体稍稍欠佳,昨晚又与鸭梨玩了四次,再加上被肖雅晴说到痛处,心里有鬼,所以一下就不行了,不过我相信这不过是暂时的,马上就好,我与肖雅晴从失火以来这些天都没有亲热(许薇薇程妤婷跟小美暗中都玩过的),今天这机会怎么能放过? 于是便道:“不要啊,我行的” 二十,惭愧 于是便将自己的小弟在肖雅晴的花心旁边蹭来蹭去,企图唤起我那男子汉雄风 谁知这玩艺就是这样,没有事情地时候,时不时亢奋一下,让人尴尬,今天想派上用场了,却成了银样蜡枪头 我急道:“雅晴,你等一下,我一定行的 但愿肖雅晴不会发现我与鸭梨的破绽 这一觉睡得,醒来时天都快黑了,大概也已经七点多了吧 连忙起来走出门去 于是拿来吃了,一边想着肖雅晴与鸭梨地事情,忽然注意到许薇薇屋里亮养灯,难道? 许薇薇与小美明天可以领成绩单了” 于是抱抱这个,轻轻那个,小美与许薇薇都含羞道:“你还是把门关上吧 只得暂且放下两位女孩,返回去开门 一看,却是肖雅晴 不过写什么呢?短篇也写的不少了,要不,写个长篇吧 于是决定了,这个暑假就写这部长篇科幻推理 不过长篇科幻推理小说,说说容易,写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科幻小说——这里指地是真正地硬科幻,而不是披着科幻外衣地伪科幻——写作的时间要几倍于一般小说,而科幻推理又要几倍于单纯科幻小说的时间 不过今天显然是不行了,因为小美悄悄来了” 小美噗哧一声笑起来,却又收起笑容,道:“你要再不改,就没有小老婆了” 小美转怒为喜道:“那好,我们去床上说并吧 我呵呵讪笑道你们谁来都一样 小美嗔了我一眼道:“刚才晚饭时雅丽说你昨天中了暑,身体不好你就不要硬撑嘛” 说完,我起身道:“你放心做吧,没事的,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今天,就是新书开工的日子 我一直认为,一个国家或民族,科幻不发达,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爬行,而不能领跑于世界 但是柯晓雯显然没有知道得这么详细,口气明显缓和道:“这样啊,那原谅你了,对了,你们江南大学失火,你没有事情吧?” 这不废话吗? 不过还是说:“谢谢你关心,我没事 柯晓雯说说自然容易了,她地中国美院距离解百一步之遥 换上了体恤长裤,拖鞋改成丝袜皮鞋,也来不及照镜子,就疯也似地出门而去” 柯晓雯这才朝我第三次莞而一笑道:“那还不快进去?站这儿人都烤焦了” “就你会说!”柯晓雯含笑嗔了我一眼,拉起我飞快地杭州大厦跑去 说是这么说,可是这能怪消费者吗?看现在大商场里的商品,那一个个叫做什么价,一件普通羊毛衫,进价也就十几二十块吧,这里打了五折还要九百八,义乌市场上批发几毛钱的小商品,动不动就是两三百,真的不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来的地方 带我进去,来到礼品柜台,对我道:“我上次就已经看好了,你就给我爸买付玉石象棋,给我妈买个按摩器吧 于是掏钱要售货员将两样东西拿出来” 我点头说好 将柯晓雯送上车,放好东西,我看车上大部分也是回家的学生,应该比较安全,于是告辞” 说罢,突然在我脸颊上印上一吻,笑着跑进车厢去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阵子,直到列车员催促送客的人下车 然后才若有所思地回家 不过嘴里还是道:“对了,大家要注意安全,出门在外,留心汽车……” 大家自然纷纷点头,只是道:“肖雅晴,这样就要辛苦你了” 肖雅晴笑笑道:“我也没什么,就是买点菜,烧点粥,也不费什么事” “是啊,”我道:“反正中午你们不回来,家里人少,中饭就我来做吧 随后她打开电脑,一边告诉我道,她原以为今天的股市像温吞水,没戏了,谁料今天快中午的时候股市突然反弹,我们最后剩下的股票瞬间无量冲到涨停,她看看站不住,急忙以市价卖了,结果瞬间就下来了,不过还好,成交价也只比涨停价低了三分钱,最后又被砸下来,在奂两点多的地方被她又接了回来 我微笑着看着她道:“我已经将大权全部交给你了,你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肖雅晴有点恼火道:“这哪里是奖励它打破了传统小说基本上按故事情节发生的先后次序或是按情节之间的逻辑联系而形成的单一的、直线发展的结构,故事的叙述不是按时间进展依次循序直线前进,而是随着人的意识活动,通过自由联想来组织故事 门倒是敲开了,小美轻轻开了一条缝,我乘机闪入” 小美犹豫了一下,就脱剩了胸罩裤衩上了床 小美道:“说好不可以玩的 小美的秀乳堪堪一握,微凉如玉,真是美妙 摸了一会,我嫌小美地胸罩碍事,便将它解掉了” 然后,魔爪在小美地裤衩外面轻轻打着转,隔着薄薄的布料稍稍向里深入钻捻 有什么湿湿的液体流到了我的手臂上! 她哭了! 我大惊,连忙停下,翻身从小美上面下来,侧着身对着小美,抓起毛巾轻轻替她拭去泪水,然后柔声道:“小美,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对你太粗暴了?” 小美梗咽道:“星羽,你为什么要强迫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知道这下有点麻烦,虽然小美地性格有点懦弱,但是又不是可以任人随意玩弄地,我今天的做法超出了限度 于是抓起小美一只手,就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还在其次,只是清脆地一声“啪”在深夜里显得特别响亮,将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我想想这么热的天,赶来赶去,还要贴车费,便心痛的摸着小美娇嫩的冰肌雪肤道:“要不你们还是别去了,几百块钱,哪里省省都能剩下来,只要我股票做好一点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要不这样,你对那些资助你的好心人说一声,从下学期起,你的学费生活费就不用他们资助了” 小美舒了一口气道:“这我就放心了,不过也还是不够啊” 小美吻了我一下道:“傻瓜,我当然要去,多赚一点也是好的啊,时间不早了,明天上班第一天,我还要早起,睡吧,你(稍带羞郝地)只可以吃奶,不可以再玩别的了 第二天开始,我就正式在家写文章 这科幻推理小说写起来很慢很费劲,不过我也不急,慢慢写吧” 这时鸭梨忽然插话道:“星羽,你真像个将军” 我点点头道:“是啊,回来几天了,今天去上班了 我一边与大家说笑,一边想着,今晚应该是程妤婷陪我了吧? 想起晚上可以与程妤婷缠绵,我心里就乐开了花 鸭梨看到我的样子,道:“星羽,你地样子好奇怪” 女孩们不知道她说的一家到底指什么,只好尴尬地笑笑 鸭梨红着脸低声道:“星羽,那就辛苦你了 肖雅晴毫无悬念地蝉联了班级第一,比较出乎意外的是,这次我们班的第二名居然是我,第三第四名跟我们差远了 听到小鸡现在很好,我也放心了 车子开走了,天还是很热 坐电梯上到十二层,一开门,我几乎是被鸭梨拖着走地出来 将全身湿漉漉的鸭梨放在床上,两人深深地对视 鸭梨虽然不能算绝色佳人,但是身材肌肤也算一流,属于那种人犯了罪不后悔,入了监狱也说值得地尤物 我双手抓着鸭梨的一对豪乳,开始冲刺,三轻一重 鸭梨开始哀鸣,我有点担心地停下,仔细看看她,却是十分满足的表情 鸭梨掀起大毛巾开始擦拭流下来的汗水,我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开始从鸭梨身体内退出来 于是翻身倒在鸭梨身边继续喘气” 我轻轻摸着鸭梨因为汗湿而变得凝滞的背部,没有说话 我首次不应期大约在八分钟左右,这时虽然没有到,但今天比较亢奋,在鸭梨的拨弄下稍稍勃起,不过我人依然疲乏,不集立刻继续作战 鸭梨人比我原来的四位女孩都要重,大约有一百零几斤,对着我的命根子直坐下来,自然势如破竹,只听轻微的“噗哧“一声,一直没到根部 这样玩过几分钟后,鸭梨开始小心翼翼地转身,我只觉得自己地命根子慢慢扭曲好像旋螺丝一般扭转过来” 于是我抱着鸭梨睡了 实际上也睡了不到两小时,就被鸭梨地纤手摸得鼓胀起来了” 说罢,艰难地起身,向着浴室走去” 我连忙喊着不要,就像用双手去捂下体,怎么可以让鸭梨替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鸭梨早已经张开樱桃小口,一口将我含入嘴中”鸭梨柔声道 鸭梨看了看我,道:“好吧,那我们走 这确实是我自认犯下的不多的几个错误之一 这时,鸭梨已经走得看不见了,候车室喇叭里还在不停地播报列车检票上车与发车地消息,我忽然清醒过来,连忙跑了出去” 我点点头,刚想回自己房间,却又被肖雅晴叫住道:“不是那间,是这间,换回来了 于是回到房里,躺在肖雅晴帮我擦得干干净净地席子上,连打几个哈欠,小睡了一阵 可惜的是,今天不行了,干不了了 不过,今天肖雅晴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所以还是少惹她为妙,那还是许薇薇或者小美吧 可是,尽管我用目光向许薇薇与小美示意,她们却都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两位女孩很自然道:“那好,你们早点休息 肖雅晴将我地手一拍道:“我自己来 玩了一会,又狠狠将我一捏,然后丢开道:“算了,睡觉 于是搂着她的娇躯,一只手从她的身下伸上来,抓着她的一个奶子,另一只手牵起她地小手,放在我的小弟上 直到肖雅晴酥软如泥,已经没有力气反应了,我才勉强挤出一些来,放在了肖雅晴身体深处 肖雅晴拿起什么,将我擦了擦,然后夹在自己胯下,有气无力道:“好了,睡吧” 我感动地拍拍肖雅晴脸,还是大老婆会持家”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忙,这儿我来吧 等做好饭菜,我才走去叫两位女孩” 其实我想的是,程妤婷与肖雅晴分开的话,我可以流窜,乘机揩点便宜,要是两个人在一起,虽然可以看,但是毕竟不太方便,干不了什么 其实要是大家轮流午睡一下,两台电脑也就够了,不过程妤婷是搞设计的,电脑中的东西不能搬家,比较麻烦,所以还是搬电脑比较容易 程妤婷说不了,就放在那张空床上吧,我需要比较大的场地 于是道:“程,妤婷,你晚上加班到很晚,身体又不好,现在还是午睡一下吧” 程妤婷摇摇头道:“不了,急着赶活呢,早点交就可以早点接下一批” 我一听,不禁有点生气道:“做完这批接下批,这还有完没完?钱赚得完吗?” 肖雅晴见我佯怒,不由莞而一笑,朝我挤眉弄眼 程妤婷款款走过来,抱了我一下道:“现在我们这么大的一家子,负担都在你一个人身上,我怎么忍心?我多赚一点,也可以贴补一点家用 程妤婷轻轻拍拍我温柔地道:“乖,好好睡觉,养足精力,等我干完这批活一定陪你一个晚上 程妤婷开了电脑开始赶活了,肖雅晴却又走过来道:“算了,股市反正还没有开始,我就陪你睡一会,一人一头,不要动手动脚 肖雅晴凑过来道:“星羽,你这部长篇科幻推理很吸引人啊,可以告诉我谜底吗?” 我看看程妤婷不注意,乘机捏了肖雅晴裸露的大腿一下道:“不行,我才开始写,你要知道谜底就没有意思了” 程妤婷点点头,不说话了 我也开始专心致志地修改文章 修改了一阵子,看看也差不多了,便上网闲逛,看看以前的文章还有什么留言,回了几封读者的伊妹儿 我自然说好,于是与肖雅晴调换了为止,网线也重新插过,重新上网 先是砍了几个菜鸟,就有人不服气跟我下,但是被我统统砍翻,我也是一时性起,所向披靡,直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狼嚎,分数是直线上升,我是连晚饭弃端到电脑前吃的 这时怪事来了坚持吧,然后是花屏,看不见棋子,真的是暗棋了,只有看见闪动,才看见对方下了什么棋,就是这样,我还是能赢不少,再后来,我的棋子几乎不能动了,每下一步就得等很久,最后超时判负 最后,我和一个军棋老手(姑且称他为Z君吧)下,棋子几乎动不了,他也不进攻,只是拿了棋在前面走来走去,长捉我棋,在象棋里这种手法当然是犯规地,在军棋中只是约定俗成不能这么下,如果我的电脑正常的话也没事,可我的棋偏偏动不了,最后当然是超时了我告诉他,不是我下的慢,是有人跟我捣乱,他才勉强答应,可这一次,我却干脆断了线 再上去,他正对人家挖苦我,见了我道:“星羽,你下不过我,也不用逃啊” 我道原来这样,看来我是碰上黑客了 于是先去网上搜索了一下,费了好大劲,金山毒霸天网防火墙什么地,统统装上,就等明天继续较量 肖雅晴一把抱住我,将我的头按在她的胸脯上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 没办法,实行第二套方案吧 我原来的名字是星羽x,我又重新注册了个星羽1,一登陆,哎,行了! 其实我后来才知道,注册多个昵称是老网虫惯用伎俩,可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的新发明,激动得不得了我敏锐地注意到,在这之前,Z君离开了棋室,一分钟后,我的电脑就受到了攻击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三十七,摧花,三十八,关切,三十九,中国第一美女 今天是周五,晚上,是明天不上班的许薇薇陪我了,我真是心花怒放 我悄悄在许薇薇耳边问道:“大姨妈走了 许薇薇的胸罩扯坏几个都没有关系,谁像肖雅晴这么抠门 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们好事 许薇薇秋水盈眸,肌肤胜雪,我意乱情迷,就手忙脚乱地除尽她的衣物,自己也脱光了,爬上床去 连忙道:“不是的,许薇薇,你听我说,我行的” 许薇薇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不是我不给你,可是我也要照顾你的身体,要是你玩出病来,那可怎么好?还是听肖雅晴话吧,啊?” 真是扫兴,原来以为今晚可以尽兴,谁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唉,罢罢罢,两次就两次吧” 我这才放下心来,开始猛烈冲击许薇薇地花心” 然后抱着心爱的女孩,又沉沉睡去” 我道:“可你一个人不安全 肖雅晴与小美走了,我们剩下三人一人一台电脑,互不相扰 不过,我看着许薇薇与程妤婷白白的胳膊腿,可就心猿意马起来 程妤婷意识到了,稍稍将体恤衫拉了一下,道:“星羽,不可以偷看哦” 小美也连连说是 我搂着两个女孩道:“没事,我已经写了好几天文章了,也该休息一下,换个事情做做 真是老套搏节,我这么大人,居然还切到手了 许薇薇说行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道我说行就行,快去吧” 小美看着血从我捏住的伤口里渗出来,有点哭音道:“都出血了,还说没事,星羽,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说罢就从许薇薇手中扯了很少一点药棉,按在伤口上,然后说:“好了” 我哑然失笑道:“什么呀,这也算是伤,没事地,小美你辛苦一周,也该休息休息了” 我见说服不了小美,只得不再坚持,自己走到房里去 三十九,中国第一美女 我道你不要着急,一般的中级调整都要几个月,其中只有不多的几次反弹可以赚钱,其它的都是刀头舔血,危险地于是还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直接用星羽晌名头直闯新浪棋室 午饭后女孩们都说累,想睡一会,我乘机继续与对方较量我还有第三套方案呢 这时,我那台电脑系统已经重装完毕,我马上换了台电脑,这边将系统覆盖一遍,那边上去就骂:“黑客,我现在在网吧,这里有的是电脑,有本事我们在棋盘上较量,不然,除非你能封掉所有的名字,搞坏全中国的电脑,否则你永远只能做缩头乌龟” 黑客自然还是不肯现身,只好听我和网友们嘲讽,痛打落水狗 程妤婷红着脸啐道:“谁是杭州第一姜女啊” 程妤婷更是脸红,只好求援得望着我道:“星羽,你说句公道话” 程妤婷终于没有换下这条性感暴露的时装 也许西湖边会好一点吧 带着这个希望,我们汗流浃背地挤着公共汽车来到曲院风荷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四十,苏堤夜话,四十一,湖畔歌声,四十二,抱着赤裸女孩穿过…… 刚才在车上,众美女尤其是程妤婷已经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了,下得车来,到处都是游客(大多是本地的),我们这一行自然更加成为了注目的焦点” 我和程妤婷都笑起来,连骂肖雅晴“馊主意 湖边的风也是热的,西湖的水太浅,起不了多大的调节作用,不过还是比从钢筋混凝土丛林中吹出来的爽快些” “好!”众女孩都拍手道 陆丞相公无奈,只得转回家中,思前想后,竟是无计可施那皇帝老儿一见陆丞相公女儿,心道:“想不到陆丞相公家中居然还出美女 那奸臣见皇帝杀气腾腾,心知不好,连忙扑通一声跪下,连叫皇帝饶命,臣也是听人说的,我想普天之下,无奇不有,公鸡会下蛋也未可知 皇帝愈怒,不过那奸臣平时爱拍马屁,很是受用,却也舍不得杀他,便道:“那好,念你昔日有功,朕就着你去天下寻找下蛋公鸡,找不到就不要回京” 于是深深看着我,轻声唱道: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地情也真, 我地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地心, ……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教我思念到如今, ……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程妤婷的歌喉委婉动人,唱得更是投入,让人深深感受到她地真情 肖雅晴实在鬼,唱地居然是那首《敖包相会》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如果没有天上地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 简直是偷奸耍滑 最后轮到小美 曲罢,众人久久无语,好一阵才爆发出叫好声” “歌好,人更漂亮 夜已经渐深,风儿吹到身上也凉爽了,我们一边轻轻唱着歌儿,从苏堤向北山路走去 于是亲了小美一下道好吧 小美左推右却,抓住我的魔爪央求道:“星羽,别闹了,等我们洗完到床上去玩吧” 我可不肯,魔爪在小美双峰间来回穿梭,大饱手瘾,一边对小美微语道:“现在玩这个,等下到了床上,就玩别的了 不多时,两人均已洗完,刚刚擦干身体,才发现一件尴尬事 虽然估计肖雅晴许薇薇已经睡下了,可是程妤婷还在工作,尽管是自己人,可是万一撞见,也是尴尬事一桩,怎么办? 小美想了想道:“要不,我先穿上脏衣服去拿来再冲一下吧 小美大惊,连忙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要是给人看到……” 话还没有说完,我早一把抱起身轻似燕的女孩,不顾她地挣扎哀求,出门向我们房间走去 于是走到隔壁去 肖雅晴许薇薇都起来了,许薇薇在厨房,肖雅晴靠在床上看书 见我贼头贼脑进来,便笑道:“星羽,这么早来女孩子房间干什么?是不是想吃豆腐?” 我大窘,这肖雅晴! 于是便张望了一下,找到小美箱子,便想去开启 关于《青春艳曲》一书的真假问题,我在群里与书里已经回答过不下一千次了,呕吐了,为了不打扰当事人,从现在起不再回答此问题,特此周告,大家自己看好了 不一会儿,我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给她们翻到了两条汗衫,于是便大大方方脱掉了胸罩短裤,穿了起来! 我的眼睛瞪得鸡蛋大,这这这场面可真让人喷血! 本来小美很生气的,但是被两位女孩这么一闹,也就过去了,居然没有再瞪我,也没有换下汗衫 肖雅晴一穿上,喝!这能叫我不笑吗? 原来,男生比女生高大,所以衣服也大,男人穿着正好的背心,女生穿了就会上面露出太多了” 程妤婷一看肖雅晴半裸的尊容,连连道:“不用,不用,我这件已经很露了” 确实,程妤婷不习惯穿这种过于暴露的衣服,所以穿吊带裙也集很新潮了 这边小美与许薇薇也将另一台电脑搬了过来” 肖雅晴嘴里说着“新鲜蔬菜总要买点,”一边狠狠瞪了我一眼 肖雅晴回来后,换衣服地事情自然不再提起,我们也不敢去摸老虎屁股,许薇薇与小美去烧饭,肖雅晴用电脑” 既然她们这么说,我们也就罢了 想法是阴暗了点,可是试问,那个男生没有这么幻想过?毕竟是自己家里啊 说是看电视,其实一点也没有看进去,所以后来好像听说《流星花园》被封了(还是另外一部当时风靡的电视剧?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许薇薇耳边微语说” 于是将魔爪依然摸着许薇薇地双腿间,闭上了眼睛,好好睡了一觉 程妤婷也不知道看到没有,不过丝毫没有异样地走梨我身边 我高兴地起身抱住程妤婷道:“来,为表示感欢迎,吻一个” 程妤婷竟自脸红,轻轻道:“干什么啊,人家还没有洗澡呢,晚上陪你,啊 这次程妤婷带回来的设计活不是急件,所以宣布今天就不干活了,休息 真是太好了 完事后程妤婷很快睡着了,一脸疲惫的样子,我也就不敢惊动她,让她好好睡吧,这些天实在太辛苦了 先是想了一通女孩们,觉得自己真是幸福,居然找到了这么多的好女孩子,同时也是第一千次地下决心,再也不去外面拈花惹草了我一天要下几十付,有时连输两付,就觉得特别痛快可见他这人很要面子,怕丢分而那天,因为屡战屡胜,没人肯跟我下了,我就开玩笑地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高手啊,你在哪里,星羽悲愤地仰天长啸,口吐鲜血,颓然倒地,昏死过去 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大家一起吃早饭时程妤婷拿出一叠钱道:“星羽,这次我赚了两千两百块呢,喏,这两千块上缴家用,两百块我留着” 我说好,你办事,我放心,于是又上新浪委下军棋了” Z君故作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道:“你我心里都明白,何必多说呢?” 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屏幕上打出了两个字:“呵呵” 我的电脑那天再没有出过问题 我对蓝色妖精说,我早知道你们是朋友,而且也猜到是他,但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就不能让你为难,所以我不问你 过了几天,Z君又来邀我下棋,我明白地告诉他,我除了下军棋外,什么都不懂,玩电脑更不是你地对手 他说,其实你误会了,哪有人那么空来搞你,是机器毛病 我冷笑道:“是吗?你以为我是白痴?我90年就写电脑病毒方面的科幻小说了” 他没趣地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露过面一旦露了馅,他就只好找个地洞躲起来了 我一天要和十几个人平棋,这也是很平常的事,而且美颈王也是最近棋室中很活跃的人物 我说我不是怕你才求和的,要是我的棋能动,就是给你白吃了军长也不肯和的,真的是电脑不行 我忽然想起,这家伙怎么和Z君一模一样?无论是下棋的套路习惯,还是说话的语气,还有我电脑的情况,而且,他出现在Z君消失之后,难办,“我立刻试探性地道:“美颈王,难道我会怕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有本事真枪真刀地拿出本事来,在背后耍小动作这也太卑鄙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真的会识破他的伪装,一时竟忘了掩饰,道:“星羽,难道我会怕你?” 我见目的达到,他不打自招,黑客既然露了脸,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四十七,全胜 虽说我平时是比较宽容的,但讽刺起人来也是够人受的,趁着大家纷纷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将他好一阵挖苦,加上众人的声讨,他也是气得够呛,一怒之下,他道:“好,看你怎么赢我!” 说也奇怪,你一说完这话,我地棋就动作自如了我大喜道:“只要你不搞下流的小动作,你要和我也不肯了” 他才知错了,继续一声不吭地下棋,我又运了两个棋上去,他先后又死了一只小棋和工兵,每次我都说:“美颈王,什么水平!”他都不回答了,到第四次我送棋上去,他再也忍不住了,拿棋杀将过来 他苦苦抵抗,不肯投降,最后我将一只工兵送到了他的底线,为了争取打字的时间(因为棋子赢了便来不及了),又另外走了几步,然后将那些话发到屏幕上: “美颈王,和做人一样,下棋要走正道,歪门邪道只会害人害己 我和黑客在网上地第一次较量,以黑客地彻底失败而告终 许薇薇小美依然在打工,不过跳了槽,到一个待遇更好的单位去了,那单位承诺一个月给她们两千二,这对临时白领来说也算可以了 肖雅晴仍然在操作股票,股市总的趋势是下跌,因此,尽管她也操作了几次,但是总的来说是输多赢少,加上手续费,那笔操作资金也亏损了百分之八左右,不过这段时间大盘下跌了百分之二十几,而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撤出来了,因此亏掉一两千元对我们来说真是小意思而且肖雅晴通过这段时间地操作,盘面感觉好了不少,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尽管杭州作为省会城市,是力保的,但是也少不了拉闸限电,这就苦了我们了 因此,当我妈打电话来说要我回去一趟时,我与女孩们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 那么,带谁呢? 于是这天吃晚饭时大家议论了一下 程妤婷好女孩,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分离了” 说着将东西全部塞进一个大包里道:“我们走吧 从杭州回我们镇有好几条路线,光汽车就有北站、东站还有钱江市场三个站可选,除此之外还有火车也到新县城,可惜班次少,速度又慢,因为绕了远路 所以我们还是选择了从北站到我县新县城,然后站内转车去我家的路线,因为虽然别的站到我家有直达车,可是要穿过几乎整个杭州,不知要吃多少红灯,这点时间,我们早回到家里了” 妈颔首道:“我这个儿子别的能耐没有,对女孩很温柔,细心体贴关照这没得说” 听妈这么厚颜无耻地往我脸上贴金,我的怨气自然也跑到爪哇国去了 我妈与肖雅晴看到我狼吞虎咽,你看我,我看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写手两大职业病一起来袭,我神经衰弱与腰痛病一起发作,所以最近码字效率很低,因此从这周起,凡是有推荐的每周五更,没有推荐的四更(一、二、四、六),请大家原谅 在杭州时,这么热的夏天,平常在家里,为了省电,空调温度高点,所以女孩们都穿着胸罩短裤,虽然不一定摸得着,但看看总可以吧,可是现在,肖雅晴居然穿着衬衣牛仔裤! 我让她脱了,她死活不肯,说不可以让妈以为我是个轻佻的女孩! 我靠! 现在家里又没人 要是穿出去,都恨不得越少越好啊,为什么就没有人担心别人说自己轻佻? 于是扔下她一个人看股市,自己走到隔壁去 于是与肖雅晴一起走到街上去 领着肖雅晴,河滨公园街上到处逛了一圈,最后来到大家山上 于是对着下面指点江山没有激扬文字,然后将山上地几处风景古迹对肖雅晴介绍了 接下来我想干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了” 我这里说的佣人当然不是那些下等地佣人,而是秘书什么地,我妈地积蓄大约也不到二十万,确实还不如他们 说:“你快歇着,不要累着了” 肖雅晴有点纳闷,我妈这是怎么了? 看到我有点内疚的眼神后,她明白了,于是走过来道:“你对妈说什么了?” “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有什么 闲着也是没事,又没有电脑,写不成文章(自从有了电脑之后,再也不会用手写文章了),只好开了电视,有看没看地从这个无聊的节目跳到下一个 本想去把我那秘密抽屉打开,看看我那珍藏的宝贝的,可是肖雅晴说过,陪我妈说说话,马上就过来,所以也不敢开抽屉,要是给肖雅晴发现了怎么办?那样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刚才妈是说跟肖雅晴聊一会,可是这女人的时间概念与我们男人是不一样的,要是女人跟你逛街,说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就出来,实际上,你多半先回家洗个澡,烧好了晚饭再回来接人不迟,但是,你又没有这个胆子,因为,也许这个一会只是两会,三会而已,那你要不在就惨了,因为她明明跟你说了一会就出来的 肖雅晴挣扎道:“你干什么?” 我馋笑道:“反正没事,玩一下” 啊!我顿时热情迅速降了下来:“那还是晚上玩吧 不过睡觉前,我还是问肖雅晴:“雅晴,刚才你与我妈聊了那么久,聊点什么?” 肖雅晴看着我,狡黠地一笑道:“这个不告诉你” 我手一挥道:“咳,没事地,我妈这人,巴不得早点抱孙子才好呢 五十二,执手相看泪眼,五十三,谜底揭晓,五十四,赔了自己又折兵 肖雅晴先是怔住,艰难地转头看着我,然后眼圈渐渐红了,泪水大粒大粒的掉下来:“星羽,你打吧,你打死我也不会怪你的,反正我死也是你的人,你想怎么就怎么吧” 按理话说到这儿,我是不应该再让肖雅晴为难了,既然她不能说,一定有她的理由,我没有这个权利要求她背信弃义,可是,有关菲菲地消息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不求她,又能求谁? 可是,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忽然发现,我不会说话了,这事肖雅晴也挺难地,我还能说什么? 于是只好就这么跪着 于是心里暗暗决定,只要肖雅晴将菲菲的事情告诉我,我一定会千百倍地对她好” “那你快告诉我,菲菲,她现在怎么了?”我急不可耐,什么也不顾地叫道 那我又能怎么办? 与其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地任何消息,还不如知道她现在生活得怎么样,远远地为她祝福好! 只要我的爱人过得好,那么,就算是一辈子不能见面又如何! 而且,世事变迁,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地清呢? 五十三,谜底揭晓 想到此,我抬头紧紧盯着肖雅晴,毅然决然道:“好吧肖雅晴,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菲菲现在在哪里,生活得好不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去找她!” 肖雅晴颔首道:“那好,我告诉你,你抱着我,躺舒服点,让我给你从头详详细细说起 老实说,高中那点课程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因为我的英语补习老师水平很高,我早就过了英语四六级,其它课程对我来说就更不在话下了 就在那一年(1998年),我迷上了上网,所以成天玩电脑,学校那点课程对我根本无所谓的 谁知高考一结束,我通过关系一查,才傻眼了,原来你不但没有考上清华,就是一般地重点大学也没有考上! 要是你真的像菲菲说的那样优秀,个把清华北大还不是探囊取物,易如反掌,怎么可能考到江南大学这种三流学校? 不过,通过我长期与菲菲的交往中看来,菲菲说的也不像是谎话,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另有蹊跷? 处于好奇,我便吩咐我爸公司里的相关人员去进行调查,你知道出于生意需要,我爸公司类似部门人员很多地,不久前就实地考察过你们那儿的升华拜克股票,所以调查你的事情也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查明,原来你没能考上清华是另有缘由,具体事情我就不说了,于是我当即决定,不去清华了,反正我本来也也并没想一定要上清华 因为除了顾晓菲所说,调查地材料上也说了你不少传奇故事,这就更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于是道:“好啊,没有想到你居然早对我了解得这么清楚,我还蒙在鼓里,不知不觉落入了你的圈套,你才是感情骗子,花花公主呢” 肖雅晴将我的手使劲抓住道:“别闹,现在她在非洲 肖雅晴轻轻在我小弟上掐了一下(我说你今天怎么老喜欢掐我小弟啊,不过接下来的话马上让我放心,就算是把我小弟掐烂也无所谓了):“放心吧,你的菲菲现在在南非,比勒陀利亚!” 南非首都,那地方可不比我们这儿好很多嘛,不用担心了” 我点点头道:“肯定是你帮了她不少忙 (关于菲菲与肖雅晴的关系,请大家去看青春艳曲大团圆部分,这里不再重复了) 我还想再问,肖雅晴瞪眼道:“好了,我已经告诉你菲菲现在生活得很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我不想怎么样,菲菲的事情先放一放,你骗了我这么久,这笔账怎么算? 肖雅晴又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存心想骗你的,本来我也只不过打算就在江大呆一个月至多两个月,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菲菲说的那么好就走,回去还要为明年出国做准备呢,根本就没打算长留,所以当然就没有必要对你说明了,再说,对你说明了,你那么善于伪装,我还怎么了解你?” 靠!我笑骂道:“要是你知道我是个大坏蛋大色狼,你会怎么处置我啊?” “那还用说,你要是那种人我当然为菲菲打抱不平,一个电话就把你做了,要不就剪了你的小鸡鸡,卡喳!” 肖雅晴说着随手张开两个手指往我小弟上面一夹,又是“卡喳!”一声! 我被吓了一大跳,虽然知道肖雅晴是开玩笑的,可是还是感到小弟弟凉飕飕的! 于是强笑道:“那真是好险,还好我没有犯什么错误,不然的话……” 我是越想越后怕,谁知道与肖雅晴的交往中还如此杀机重重! “那当然,”肖雅晴得意地道:“你要得罪了本姑奶奶,只剪你小鸡鸡是便宜你了!” 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怒火中烧道:“好啊,我这么诚心待你,你却在背后算计我,还掘好了陷阱挑逗我往里跳,我要是一念之差,还不做了怨死鬼?我,我掐死你” 肖雅晴拍掉我的手道:“现在我们全部家当就这点钱,家大业大开支也大,其他即使能赚钱也是杯水车薪,股市我能不盯紧点吗?快让我起来吧,你想睡就再睡一会” 真是奇怪啊,肖雅晴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温顺? 于是勉强睁开沉重地眼皮看了一下肖雅晴赤裸的娇躯,一把将她的奶子揪住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肖雅晴轻轻抱住我道:“以前骗了你,实在对不起,所以从今往后我要好好对你,再也不耍小性子了!” 雅晴!我叫了一声,紧紧把她抱住 后来肖雅晴又来找我了” 我说我坐在这里,就想起当年跟查铁丽的那些……我总觉得,只要我坐在这里,查铁丽就还活着一样” 肖雅晴使劲推开我道:“热死了 我看电视,肖雅晴却拿出她带来的那一大包胸罩短裤来” 找针线,干什么? 我有点不解” 我连忙去将妈的针线盒拿过来,一边还有点不信道:“我什么时候扯坏了你这么多胸罩短裤?许薇薇程妤婷小美也与我一起睡,怎么就没有看见她们补过?” 五十七,美丽 肖雅晴又好气又好笑道:“人家好意思当着你地面缝补修订啊?她们都是平时在自己房间里搞的,我是比较懒,所以就扔在那儿,这次看看没换的了,才下决心带来抽时间搞好它们”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这些大部分只是脱线或者搭扣掉了,稍稍搞一下就可以用,不要什么东西都买啊买啊地,能不买尽量不买 妈说不不,还是我来吧 这时,肖雅晴向我眨眨眼,对妈道:“妈,我们想求你件事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是与我青梅竹马的童思诗查铁丽! 想到童思诗,心里就又盘算起什么时候去看她来了” 妈点点头说:“这就好,反正我们单位可能明年就搬新县城了,我在这儿也呆不了多久了,你们想怎么样搞就怎么样吧,明天我就去找个泥水师傅来” 肖雅晴道:“妈,你放心,星羽现在脾气改了很多呢 然后轻轻从后方进心,” 肖雅晴双手伏在床上,头放在手上,臀部高翘,快乐地呻吟着 只见肖雅晴将双方宝贝对准,一咬牙往下一坐,还真是进去了一大截,我只觉得四面都被狠狠挤压着,说不出地舒服 肖雅晴又咬着嘴唇狠狠往下坐了两下,然后低头一看,欣喜地对我道:“进去了,进去了!” 我一看,可不是么,外面基本上看不到了 我生怕肖雅晴有什么闪失,连忙配合,很快完事了,然后起身将歪来倒去地舁雅晴抱住 然后一看毛巾,不禁失声叫道:“坏了!” 肖雅晴忙道:“怎么了?” 我将毛巾递给她看,上面有几丝淡淡地血痕” 我怒道:“出血了还说没事!胡闹!” 肖雅晴见我发火,连忙起身将我抱住道:“星羽,别生气,没事地 我看看家里乒乒乓乓地,实在呆不住,便道:“好吧,妈,我们走了,中饭不来吃了 因为与菲菲单独的日子很少啊,大多数是与童思诗一起的,即使与菲菲一起也是偷偷摸摸的,大部分时间在晚上,除了去福建三明的那回 于是歉疚地对肖雅晴道:“那我带你去吧 现在下渚湖所属的二都乡已经并入三合乡,而过去曾经是相互独立,后来,三合并入二都,然后又划出,现在二都又划过去,然后,随着下渚湖地开发,想必又要并回来,这些乡镇这么折腾来折腾去,苦的自然是老百姓,当官的只有好处 我们也没有留心,开始问问价格,心想农家菜嘛,即使不便宜,也贵不到哪里去” 说罢转身就要走 我看看这情形,今天这猪是被杀定了,忽然看到河埠头停着的小船,心生一计对老板道:“老板等一等,我们想向你借条船用一用,行吗?” 老板原来有点不耐烦,现在见我问起借船,眼珠一转道:“这船我们自己要用啊,不过看在你们在我这儿吃饭的份上,就租给你们吧,半天一百元” 老板见我是本地人,也不太好太敲我竹杠,便道:“那好,就五十元,不过这船你会划吗?” 我道没问题 于是又交了两百块押金,扶着肖雅晴小心翼翼上了船 当时下渚湖开发刚起步,还是可以划船地,现在自己划船下湖是不允许的了” 我心不在焉地说好 于是站起来去搀肖雅晴 要是在岸上,也就撑住了,可是现在是在尖底船上,虽然我人是站住了,可是力量传递给船,这船的重心立马失衡,我还没有清醒过来,只听“扑通“一声,小船来了个兜底翻! 我没有防备,顿时被灌了一大口水,鼻子酸的要命! 人一入水,刚才抱着肖雅晴现在很自然地松开了,这时才想起来,顾不上别的,一头蹿出水面,一看,只有一条朝天了地小船,没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潜下去寻找肖雅晴 我也连忙跟屁虫一般地想跟进去 不过也许是心里因素吧,这人在野外,虽然有豌豆藤蔓遮着,可是心里总是异样,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在野外光着屁股无事可做总是手足无措吧 于是看着肖雅晴白净娇美的身躯,不禁色心大起 肖雅晴微曲单腿,将这块布塞进自己身体中去 我这人怎么了?明明肖雅晴昨晚才搞出血,怎么不但不怜香惜玉,反而变本加厉,这么做还是人吗? 大家要骂我也没有意见,我有的时候确实是做得太过分了把对我这么好地女孩子当什么了? 算了,不煽情了,反正是我错了” 肖雅晴故作轻松地笑笑道:“没事地,快穿衣服,回去吧” 我如梦方醒,连忙道:“对对对,赶紧回去,我给你抓药 连忙伺候肖雅晴穿好,然后自己也穿了,轻轻扶着肖雅晴回到船上去 肖雅晴走路不方便,又不能在老板面前露出来,只好走在后面 肖雅晴又买了一包卫生巾,自己跑进厕所去 因为乡里的人进城都是早上,下午自然空了,不过明天下午又要热闹,因为那是学生回校了 车经过药店,我让三轮车夫停一下,然后对肖雅晴道:“你先回去,我给你抓药 肖雅晴脸色有点苍白地点点头 妈说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对了,你拿药是肖雅晴病了吗?我看她脸色不太好,也许是出去玩累了,所以让她去屋里躺着了 我点点头道:“那妈你也歇着吧” 于是自己进厨房,拿出药罐将药倒进去放上水煎了起来” 肖雅晴这才点点头不说话了,兀自反胃干呕不已,其实是心理上地 接电话的是程妤婷” 程妤婷轻轻道:“不会的 于是程妤婷喊了一声,许薇薇与小美立刻赶了过来 小美先到一步,喊道:“星羽,你好吗?肖姐姐好吗?” 我道好,都好,你们怎么样?上班累不累? 小美说新单位很好,有空调,舒服得很,都有点想就在这儿工作了,不读书了” 我微笑着说好 许薇薇还是比较沉稳,不像小美那么激动 妈正在做晚饭,见了我便道:“星羽,肖雅晴生什么病了吗?要吃药 等我再次走进房间时,肖雅晴醒了,看见我道:“星羽,我睡了多典啊” 肖雅晴皱着眉头,看看药又看看我,终于下了决心,一手拿起碗,一手捏着自己鼻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微笑道:“好好,现在不吃了” 于是便小心地扶着肖雅晴起来,然后看她艰难地走进卫生间去” 我也喜上眉梢道:“那就好,对了,你坐着,我去拿晚饭给你吃 我心中充满无限柔情 我破天荒地老老实实,手一点都没有乱动” 其实我也只是吓唬她,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药粉会不会造成粘膜的色素沉着” 于是便喂了肖雅晴几口 本周五更,大家加油投票” 肖雅晴奇怪道:“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的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说:“那是平常,可是今天你有伤,不可以再玩了,我怕,我怕自己忍不住……” 肖雅晴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忽然抱住我道:“星羽,你好可爱 我已经很亢奋了,所以不多时顿时抽搐,全部放在了肖雅晴嘴里 肖雅晴发觉了,红着脸说了一声:“讨厌!”便转过身去,将衣服穿了起来” 妈还是笑道:“过一天让星羽陪你去吧” 反正今天休息,没事可干,烧点饭也不是太大问题,于是便答应了 于是带着肖雅晴又爬上了海拔才四十多米的大家山 宋江他们一共才一百零八位头领,倒在我们这个小镇一下子折了两位,这也说明这里地城墙防御系统之坚固了” 我丧气道:“不要说将来,现在我发给证监会的信都没有回应呢” 肖雅晴犹豫道:“现在上网很贵,再说等下还要看股票,烧午饭” 我道你就不耍这么小气了,上两个小时网也才只有十块钱(现在上网费下降了),再说股票网吧里也可以看地,午饭就别烧了 一问,现在上网价格又降了,才四块钱一小时 于是大喜,不过还是依然与肖雅晴合用了一台电脑,上起网来 当时网吧里用地是宽带,当然比家里地五十六k猫用起来舒服很多,于是一边打开证券公司网站,看股市行情,又登陆新浪等网站看看昭C上地文章,顺便灌水,同时也打开了我与肖雅晴的两个QQ” 肖雅晴用老板能听得到的小声对我道:“星羽,我想吃小笼包子,钱够不够?” 我故意用手在袋里掏了半天,然后道:“应该够吧,你想吃就吃,不用问我 我也知道肖雅晴这一习性,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刚才整我,现在我当然要回敬 到了后来,实在咽不下子,于是看着我,眼珠一转道:“星羽,这汤里油水很多,你是男人,需要营养,来,还有半碗给你吧” 说罢硬着头皮像喝药一般继续喝汤 我故意大叫道:“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一口汤没喝呢,别浪费了……” 不过还是装着不敌肖雅晴地样子,踉踉跄跄地被她拖出门去 来到外面,一个拐角,店里的人已经看不见我们了,我这才狂笑起来 肖雅晴恼羞成怒,狠狠掐着我胳膊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出丑!” 我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自己先…… 说罢又狂笑起来 肖雅晴追了两步,看看追不上,于是便在后面喊:“星羽,你有种不要跑,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于是便停下脚步等肖雅晴 拳是粉拳,打在身上说不出地舒服 这一脚倒真是痛,让我呲牙咧嘴 看来肖雅晴这次可是真地生气了,连忙像个贼一样,跟在肖雅晴后面乖乖回家去 回到家,讨好地上前几步,打开门,请肖雅晴进屋 然后道:“I服了you,你真的是有演戏天分啊 其实肖雅晴忽冷忽热我也早已经习惯了,于是开了空调,然后也上床抱着她,从后面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她地胸罩上,然后推她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心里却在想,明明是你先挑起的战火 六十八,以心换心,六十九,肖雅晴与童思诗,七十,赤裸女孩 于是便亲亲热热抱着肖雅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不再这样了,好吗?” 肖雅晴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倒是一愣,旋即冷静下来,大概想到这事其实是自己挑起来的,至少也有一半责任,于是也缓和下来道:“好吧,其实我也有错,以后要是我再这样,麻烦你提醒我一句好吗?” 这做人就是以心换心,既然大家都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我吐出奶头,乘机再爬上一点她的胸脯去,然后道:“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们回杭州去?” 肖雅晴道:“我的意思是我回杭州,你还是留在这里多陪你妈几天吧 肖雅晴道好吧” 吃晚饭时,我就把想回杭州地事情跟妈说了” 妈地话自然是有道理地,不过现在叫我怎么能放得下这些女孩? 于是道:“妈,我知道了,要没别地事,我回屋了 于是我告别妈回到屋里 我真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于是激动地抱住肖雅晴就是一阵猛亲,一边道:“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肖雅晴还是很有手段的,不知道是跟菲菲学地还是怎么,反正没过多久我便忍不住喷了 这才舒服了,抱着浑身一丝不挂的肖雅晴睡觉 早上出发,心里就在喊:童思诗,我们看你来了! 以前在家里,我差不多每隔一周都去看童思诗地,可是现在我在杭州读书,就去得少了,现在一提起去,就心急如箭,恨不能插翅飞到童思诗身边 我也没说,因为肖雅晴地身份很尴尬,没法介绍 小米本来打算给童思诗擦洗身子的,我说还是我来吧” 我接口道:“小米很尽责的,我每次来都看见她在服侍童思诗 肖雅晴若有所思问我道:“星羽,童思诗的治疗费用是怎么安排地啊?” 我告诉肖雅晴,当时肇事的张家赔了五百万,那五百万除了一部分存在银行应付童思诗日常护理费用外,其余都买了国库券,童思诗一年的护理费用也就十几万,所以绰绰有余还在朝上滚雪球呢” 我有点惭愧道:“汗,哪里,我总是觉得自己到处救火呢?” 肖雅晴抿嘴一笑道:“那是你战线拉得太长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将这么多MM拢到门下地,我要是个男地,一定跟你比试比试 七十,赤裸女孩 风景好,我们就默默看着窗外” 肖雅晴看着我摇摇头道:“星羽,你就是这点,心太软,这也舍不得,那也放不下,所以你总是怕伤害了这个,伤害了那位,结果弄到自己左右为难,焦头烂额,这样你自己未免太苦了” 我紧紧抱着肖雅晴道:“我不管,我不怕苦,我只要能够与你们在一起快快乐乐过日子,永不分离 当公寓的电梯从底层向十八层缓缓升去地时候,我的心里不禁一阵没来由的冲动” 我笑着舌了她一下鼻子道:“当然使用了魔法,要不然,能骗到这么漂亮的千金小姐吗,呵呵” 肖雅晴道:“星羽,你又取笑我!” 这时身后有人道:“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么热册我也来听听 这是我能做的,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作者,仅此而已” “肖……”程妤婷还没有叫出来,肖雅晴已经蝴蝶一般轻盈地飞走了”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的“亲热一下“是什么意思,连忙逃开道:“不行的,等下肖雅晴要洗完澡了 肖雅晴连忙拿起手机,道:“买哪个?” 我却又不说了,道:“你说怎么办 于是与我一起紧紧盯着股市 直到第三波跌到一半,却改变了斜率,慢慢向下时,我才道:“差不多了 更何况我交给肖雅晴操作的那两万多块钱股票现在还稍有亏损 虽说她过去零花钱也不止这点,可是现在不同了,这上面压着我们一家五口人的身家性命嘛 七十二,测不准定理 不一会儿,股指开始走平上翘,肖雅晴刚才挂着的单子也已经成交了四个,大约十万元多一点” 肖雅晴眼看着股指掉下来,身体颤抖道:“但还是有点紧张 肖雅晴高兴道:“星羽,我们赚钱了,不过看来不是有什么消息,而是自然反弹,因为尾市开始量增价滞,看来反弹不会长久,所以等明天早上涨不上去的时候,我们立刻就抛” 我笑着点点头,看来肖雅晴已经深得我真传海森伯提出过一条测不准原理,也就是当你观察到事物的时候,你已经在不可避免的改变着你地观察对象了” 我点点头,有点遗憾地道:“可惜现在规定,只有大学毕业,并在证券部门工作五年以上地人才可以参加考试,获取证券咨询资格,这样一方面将大量过去自然形成的优秀股评家拒之门外,又让大量素质不好的人从这个低门槛中混了进来,因为成本太低,所以股市黑嘴层出不穷也就不难理解了 我自然是写文章 不过,心里却在暗暗打着鬼主意 许薇薇说:“要不,我们就依了星羽吧” 小美本来正在犹豫,被我抓着她地胳膊哀求道:“好不好嘛?”倒拿不定主意起来,眼睛就看着程妤婷,嘴里道:“我听程姐姐的 先达到第一个目标再说嘛 却见程妤婷眼珠一转道:“你得给我们大家讲一个故事,必须能打动我们的 还没有等我开口,小美早拍手道:“好啊好啊,我要听童话!” 听童话啊,这简单,我顿时兴奋起来” 程妤婷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再讲我们听过地故事,那就算你输了,我们还是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吧 可是肖雅晴向我耸耸肩,表示她也没有办法” 我大急道:“等等!” 于是大家都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看我有什么话要说” “从前,有一个公主,出生在一个城堡里所以,公主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走出过城堡一步” 这时,我看看女孩们都被吸引住了,心中暗喜,于是继续往下说 七十四,白马王子与公主的故事,七十五,三女一夜 公主不愿意在城堡中孤独地一个人终老此生,非常向往外面的世界,听说外每有白马王子,找到白马王子就可以得到终生幸福,可是她出不去 于是她就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了城堡上面长的一棵杜鹃 那棵杜鹃被公主感动了,于是就开始迎着风儿吟唱起来 这一天,来了一个小丑,他是用心来聆听杜鹃的歌声的,所以他明白了” 杜鹃们都笑了起来,世界上妖魔鬼怪这么多,只有勇士才能保护公主不受侵害,你一个小丑,怎么可能? 小丑道:“可是你们已经唱了好久了,没有人去帮助公主啊,所以我一定要去” 于是就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座城堡,与杜鹃们传唱地一模一样” 公主摇头说:“不行,我地歌声是唱给白马王子听的,而你只是一个小丑 他们依然在找,不知道有很多妖魔鬼怪已经紧紧地跟在了他们身后,对美丽的公主垂涎三尺” 小丑答安了,于是公主就歌唱起来 尽管公主非常忧伤,但是歌声依然动听,让人听了禁不住掉下泪来 公主抱着小丑的尸体哭道:“白马王子,你等我” 说完就拿起小丑地刀子,刺进了自己美丽地胸膛 小美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程妤婷许薇薇小美面面相觑,耍说这个故事不感人嘛(对女生来说)哗是瞎说 于是程妤婷道:“这个故事嘛,确实感人,不过太凄惨了……” 我一看形势不对,煮熟的鸭子还想飞,连忙道:“哦,这故事地结局还有另外一个版本,那就是:公主激动地给了小丑一个吻,这时,奇迹出现,小丑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王子!同时,一匹白马从天而降,驮起公主与王子,腾空而起,冲出妖魔鬼怪的重重包围,绝尘而去 老奸巨滑就老奸巨滑吧,反正最后目的是达到了 小美有点羞怯,死活不让我上去,我只好慢慢来,先抚摸吮吸她的小小乳鸽,然后轻轻摩挲她的小妹,最后她终于酥软下来,放弃了抵抗 当我进入程妤婷身体时,我感觉到程妤婷是紧紧闭着双唇的,我知道程妤婷比小美更羞郝,所以也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而缓慢地推进到程妤婷身体深处 我想起今天已经跟程妤婷玩过两次了,可不要把她搞坏了,于是便从程妤婷身体内退出,爬到身边的女孩身上去 然后爬到小美身边,抱住了她睡觉 小美迷迷糊糊地嘟哝了几个字,推推我,推不开,翻个身又睡了 这才完事,于是一手摸着一个女孩,睡着了 看着满床的白嫩胳膊大腿横七竖八的,不由又兴奋起来, 于是又爬到小美身上 周五下午出发,到安徽宣城去了一趟,周日回家,不过碰上我爸生病了,摔了一跤,上了,要给他看病,所以这周恐怕忙了 从本周起,每周周一至周五每天一更,不过每次为四千字,等我爸好了以后要积点稿子,准备开新书,所以字数减少,特此告知 七十六,裸露,七十七,红脸 朦朦胧胧,就有人从我身边爬起来,我知道一安是许薇薇与小美,他们还要去上班呢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看看我与程妤婷,程妤婷是下裹着毛毯,白皙的上身裸露着,我是全在外面,想必刚才肖雅晴进来时全看到了 不管怎么说,昨晚的感觉真的是很好地 我连忙放下碗,去给程妤婷打水 洗完脸与我坐在一起喝粥,一边对我道:“我吃完早饭就去把活交了” 我关切道:“你要累就多休息几天,不要一批接一批地接活,钱是赚不完地,再说,昨天我们又赚了六千多” 程妤婷道:“股市地钱不是天天有得赚的,趁现在放假,我多赚一点,开学后时间就少了,再说,现在家务都是你们在干,我也没怎么累 我这个人思想很传统,第一,男人不能用女人的钱,不能吃软饭;第二,不能让女人跟着我受苦 现在,虽然女孩们跟着我生活还是可以,但是暑假还要工作,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我写《天仙子》似乎特别顺利,虽然是长篇小说,也没有列大纲,但是对多少章情节走向了如指掌,没有任何矛盾之处,这倒让我颇有点意外,按理,推理小说很少见长篇的,尤其是科幻推理,更是绝无仅有,但是这本小说一直到最后结束都很顺利,后来书友们居然说我地构思与水平与《尼罗河上的惨案》不相上下,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书^网|我们已经上了十八层了,那看得还不远? 虽然最近这些年杭州也造了不少高楼大厦,看出去也可以用节次鳞比来形容,不过车八层以上的高楼毕竟不多,所以还是有会当十八层,一览众生小地感觉 看了一通风景,下面地汽车就像一只只乌龟爬似的,这让还买不起车的我心中有了一点自我安慰,回过头来看阳台 于是盛来饭吃了,回到房间里 于是好言安慰道:“那以后就大家一起睡,好吗?” 肖雅晴狠狠掐了我一下道:“你想得美,这次是破例!” 我当头挨了一棒,心里暗暗叫苦,不过也没有办法,反正一晚一个总是逃不了的唉,就是心太软,什么都为别人考虑,不想想自己” 程妤婷轻轻说:“反正我这活也干不久了,开学后我就准备为考研究生做准备了,以后不能这样专业的接活了,最多零零碎碎地接点散活,赚不了几个钱” 原来是肖雅晴,从屋里出来,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穿上长衣长裤,想必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便打趣起来,我与程妤婷两人顿时都羞红了脸 肖雅晴道:“这么早就下棋,你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我说别的什么?聊天,你就不怕别的什么MM将我勾走了? 肖雅晴啐道:“谁稀罕!要勾走了才好呢,省得人家这么累另外,我有时候也需要她来监督,自然费心了 肖雅晴捣乱,棋子也无心细看,自然输了,算了,还是上QQ聊天吧 我一上去,便收到一位MM——网名就叫美眉地信息:“穿过黑暗的空间,划破无边的寂寞,寻觅温暖,呼唤知音我是一颗流浪地星”,你好,可以聊聊吗? 因为我隐身,那些MM都没有看到我,所以不太碰地上,有时她们给我地信息,我过几天才回,自然早就时过境迁了” 那MM笑道:“^-^,你还会拆字啊” 我说会一点 爱情不是拆字游戏 美眉:说话呀,你别老是“哦”“哦”地好不好? 星羽:我不知说什么那好,你饭吃过了吗? 美眉:你,你去…… 星羽:去什么? 美眉:不好说 星羽:哦 美眉:又哦了,你真是个木头 星羽:呵的意思是你很想结婚 美眉:我没有啊 星羽;你有 美眉;没有 美眉:不,有的,你说过从来不骗人的 美眉:你笑什么?想骗我再说这两个字?告诉你,我不会再上当了(其实正好相反,我心里说) 美眉:嘻,你还真神,不过我虽然说了“嘻”,你还是有机会,如果你主动一点,不要这么木 星羽:呵呵(意思是我好想结婚) 美眉:又来了!说点浪漫地吧,求求你了 星羽:你饭真的吃过了吗? 美眉:你你你,你去—— 星羽:去什么? 美眉:你去死吧!!! 星羽:哦(意思是我一口人) 美眉:滚! 星羽:尊命【唱着网恋归来歌退下:别看我脸上充满阳光,苦涩的泪水在心中哗哗流倘,别人都在忙着构筑爱巢,只有我孤零零地在网止流浪,云中天鹅多得排成行,地下蛤蟆却喝不上一口汤 原作:星羽美眉 时间:猴年马月 于是就见她打道:“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你以为这是在逗你?现在跟你说话的就是星羽的大老婆 然后看看肖雅晴,见她现在的样子很从容和气子,这才心中稍安 美眉道:“你很幽默,我很欣赏,真想让你看看我的照片,然后让你告诉我,你的女朋友是不是超过我,好了就这样,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能再聊横线下字数是免费的” 因为晚饭一直是肖雅晴做的,所以我也就不再坚持,不过也不下棋,自然也不想再聊天,于是便去各大门户网站溜达了一圈 其实我倒是很想许薇薇或者小美陪我的,因为肖雅晴身上有伤,不能玩真格的,可惜许薇薇与小美她们都不知道,我也不好说 肖雅晴无奈,半推半就地跟我一起到了浴室,于是两人相互帮对方擦洗身子” 肖雅晴想了想,擦干身子就要穿衣服道:“不行,我还是去自己房间睡吧,省得你又忍不住 这下逃不掉了吧” 我知道是昨晚玩得太过分了,当然也不是绝对不行,不过今天就免了吧口 于是在她耳边道:“你不是有伤吗?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肖雅晴这才不坚持了 过了一会儿,又轻轻道:“本来我可以帮你吸出来,听菲菲说你最喜欢,不过你昨天放多了,会伤身体,所冉还是不要了吧” 我点点头,轻轻道:“有你陪我,我也已经很满意了” 程妤婷感激地点点头说:“我知道,这次一定不接急活子,好好休息几天谢谢 况且现在也有很多人追着《天仙子》看 我有点疑心道:“你怎么了?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小鸡这才道:“陪女朋友呢” “这,老大,有点不好说” 我当然也没有更好办法,只得道:“手术后要注意营养,钱要不够我借你 原来,那些在暑假里偷吃了禁果,不幸珠胎暗结地女生,这个时候都集体发现了,下面就是开学,怎么办? 赶紧去医院,一流了之呗 比如据广刚市妇婴医院妇产科人流手术医师介绍,未成年少女到该医院做人流术地有日渐增多的趋势,甚至到了超过正常看妇产科病人的地步,目前,到该院做人流手术的大多是16~18岁地少女,很多都是由男朋友陪着,单独的也不少由于18岁以下少女做人流手术需要家长签字,少女谎报年龄情况严重 不过今天晚上,还是我挑选” 小美脸上飞起红晕,轻轻说:“你还是去找程姐姐与许姐姐吧 我本想偷偷将事情解决的,不想肖雅晴这么一来,倒让我与小美下不了台了” 我看子小美一眼道:“好吧 很奇怪,于是问道:“她们呢?” 小美脸红道:“肖姐姐与许姐姐要我留在这里,肖姐姐还说,还说……” 我好奇心大起道:“她还说什么?” 小美脸更红了,道:“她说,以后,你们想晚上在一起,就不要偷偷算计了,向大家说出来都会同意的 于是上下其手,将小美摸了个够,才翻身上马,一枪在手,直奔花心,捣得小美嘤咛不止 本来肖雅晴管我与别的女孩地事我很不服,不过最近出了很多事情,所以我觉得她地话还是要听,毕竟她也是为了我好嘛” 说罢就钻了下去 小美娇羞地抱住我的头,没有说话 我没有睁开眼睛,但知道一定是小美,于是便伸出手去扶住她地杨柳般柔软细嫩地腰肢” 说罢套上上衣匆匆而去 没有股市,也没有人上班,所以直到早上九点还是没有动静 程妤婷还没有起来,昨夜肯定又干的很晚 许薇薇还是比较温顺,所以我想干什么她还是依了我,唯一要求是快一点 听说现在英国上网费用只有几个英镑,一个月就可以全天上网,真是羡慕,不知道中国什么时候可以迎来这种幸福日子 QQ上有很多头在晃动啊,其中就有那个美眉 美眉不相信,要看照片,我没有,于是就说我骗人,不诚心 不诚心就不诚心吧,我也不加辩解,美眉很是失望,又努力了很久,最后见实在没戏,才悻悻而去 我无限满足,决心将同居进行到底 第六卷完 这三卷比较短,又刚好第六卷结束,放在一起了,以后依然是每天两章 不过,既然是湿地改建而成,那风景一定也错不了,不如去看看,虽然没有这个福气进入浙大读书(其实我本来上个浙大还不是跟玩儿似地?),看看也好 这么一说,大家都赞成 许薇薇一打电话,通了,一问,才知道她地同学因为想考研,所以八月一日就到校了 许薇薇地同学叫刘艳,虽然算不上校花级的水准,不过还是很耐看的,一头飘逸的长发,随意地用蛛蝶结挽着,眉毛弯弯,大眼睛,小小的嘴唇,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五,身材也是非常之棒,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可惜大概也属于那种只知道死读书的类型,所以不事打扮,上面一条天蓝色衬衫,下面是一条牛仔热裤,两条大小腿非常之匀称,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就想摸一把,光脚穿着一双皮凉鞋 本来,这种事情说起来很尴尬,最好是打着哈哈过去,当事人也就心里有数了,可是我偏偏说什么让人介绍,怎么不让女孩们大吃一惊? 小美肖雅晴就不必提,许薇薇也把持不住了,只有程妤婷,表面上还是微微笑着,可是手却紧紧握了起来,看上去也很紧张的样子” 还没有等我发话,刘艳就掉头对众女孩道:“这么好的男孩子,你们居然没有人动脑筋?有的话赶紧从实招来,不然,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我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来,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女孩子里面,只有许薇薇对我以前的事情略微有点了解,程妤婷只知道点风声,至于小美,却是一无所知 六个人,三副朴克,玩的是江浙一带流行的红五 肖雅晴便一边与程妤婷一起将垃圾收进马夹袋去,一边道:“大家将剩下的饮料零食消灭了吧” 我想怎么又来乒 连忙道:“女孩子胖了是不好看,这点交给我吧 其实不是吹,要是我喝同样数量的水那是小菜一碟,不过这饮料里面含有大量地碳酸气也就是二氧化碳,居然不是那么容易喝,肚子受不了 就是把嗝打出来了,这肚子依然有点受不了,只好喝喝停停,好半天才勉强灌下去一半 我是都快哭出来了 但是喝不下去也得喝,不就是水跟气吗? 于是,硬着头皮打开了第三罐,开始喝起来 这时,一个令大家没想到地事情发生了,只见刘艳眼珠一转,突然道:“星羽,你不要都喝完了,剩一罐给我,我口渴” 说罢就从地上将最后一罐饮料拿到手里,打开喝了起来” 众人便将剩下的东西收拾了,一起回了出来 不过我心里还是暗暗感激刘艳,要不是她,我今天不知道怎么办呢,我的四位女朋友却存心看我出丑 我也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把这事对付过去了,要说起来人们也不信,为什么女孩子会追我,我可算是吃够苦头了,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地,现在的女孩子,嗨” 我连忙看了各位女孩一眼——刘艳当然就顾不上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她一定在心里骂我是骗子转过身去,压低声音问妈道:“杨柳青怎么了?” 妈告诉我,杨柳青今天凡经到过我家——当然是我与我妈地家——了,还在我家吃了中饭,今天是周日,我妈在家嘛 这下麻烦大了 所以,当杨柳青说起要报考江大时,我连忙回了一信,竭力贬低江大的艺术系,说不伦不类,希望她报考别的更加有前途的大学,想不到她最后还是没有听我的话 这时女孩们都已经看出来了,见我这幅狼狈相,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 等我出来时,女孩们正在狂笑呢 见了我,却又都收起笑脸,冷若冰霜了不流芳百世,也遗臭万年啊,呵呵 五,山雨欲来风满楼,六,避其朝锐,击其暮归 大家都阴沉着脸,没有说话,默默地上楼去 幸好程妤婷出来说话了:“肖雅晴,我看星羽胆子再大也不会公开与别的女孩勾搭的,看来这真的不过是个玩笑,星羽你说是不是?” 我暗暗感激程妤婷给我台阶下,于是连忙道:“对对对,我与刘艳那第一句话不过想调侃一下,谁知她就当真了,天地良心,自从有了你们以后,我是上街都目不斜视,从来不看女孩子的,今天要不是你们给我介绍,我也会无视她的存在地” 肖雅晴又一声冷笑说:“是吗?无视她的存在?今天不知道是哪双贼眼一直盯着人家的大腿看” 来都来了,接不接又有什么两样?还是先顾这头吧 六,避其朝锐,击其暮归 这边还有一滩烂污要处理呢” 肖雅晴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道:“你要是再见一个爱一个,那大家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我们也不来干涉你,你要是想过日子,就得老老实实,要知道我们地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绿草还没有出篱笆呢 肖雅晴又道:“那过几天,刘艳要是来找你怎么办?” 我挺起胸膛道:“坚决顶住诱惑,对敌人的糖衣炮弹美女攻势毫不动摇,狠狠回击!” 许薇薇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也也夸张了吧,刘艳也不是什么敌人” 程妤婷也点头道:“那你们忙,我去干活了 自从上次肖雅晴说我以后,我就少下棋了,除了发发邮件,看看新闻,上上B田以外,就是QQ上聊一会儿天” 我也松了一口气道:“好吧,等开学后我一定与你好好出去玩玩” 我也“88” 这事虽然就这么暂时对付过去了,可是我地心里总是有点放心不下,一是刘艳会不会来找我,找我怎么办?二是杨柳青这事如何摆平,三是柯晓雯那边用什么办法能让她接受这里地事实 我装模作样走上前去,拿起两人的纸条看了看,道:“没错啊,我就是这么写的 没想到还是被戳穿了 虽然很舒服,但是还是要装作很痛的样子,这是经验,大家切记 女孩们狠揍了我一顿,然后问道:“以后还敢不敢作弄大家了刁” 我当然只能说不敢了不敢了 不知怎么,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当肖雅晴抓着一把签走出来说道:“大家来抽吧 我这才露出笑容道:“这我就放心了,你们抽吧” 于是就看着女孩们抽签 我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抽到了,有点郁闷,不过转念又一想道:“反正到了晚上就知道了,不是更惊喜吗?” 于是就释然了 今天可真是险象环生,不过总算将这一天对付过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不过就是被耍也不敢去敲门理论,只好灰溜溜抱着枕头睡觉吧 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外面天也发亮了,愣愣地坐了一会,才又倒下去睡觉” 肖雅晴道:“还股市,上午已经收盘了,快起来吃中饭 许薇薇小美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与肖雅晴程妤婷三个人,我有点纳闷,也不好问昨晚为什么没有人来陪我,干脆还是不要问吧,吃了个哑巴亏就算了,以后柯晓雯那儿还有用得着肖雅晴的地方,她不是答应过帮我追柯晓雯嘛 我这个人其实也不光我这个人,人都一样,都是有惰性地,不逼着是不行的 今天天气还是不很热,所以她就没有把电脑搬过来 程妤婷点点头道:“那好,学生会我也干了两年了,也该交给别人去干了,我打算推荐梁雨燕接替我,我就全力以赴准备考研了” “行!”我立刻道:“我也全力以赴支持你,经济上的事情,全部冉我负责” 程妤婷摇摇头说:“那样你的负担太重了,反正我也不花多少力气,搞设计赚钱也容易,你没看这么热的天,许薇薇小美都出去打工” “妤婷!”我又激动地叫了一声,抱住程妤婷,推着她往床边走去…… 十,欲盖弥彰 昨晚没有人陪我,所以也就激烈了些,完事后稍事休息,便亲了一下程妤婷,然后穿上衣服回出来 肖雅晴淡淡地说了一句:“搞设计不用这么大声呻吟吧” 我地脸一下子红了,刚才也是欲火中烧,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程妤婷有点受不了,自然就叫了出来,没想到这门不太隔音…… 于是就没有说话 于是问肖雅晴股市收盘怎么样” 我说有什么不敢的?你现在操盘已经很熟练了,只要不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就算做错被套,明天割肉就走,也损失不了多少,几万块钱我还承受得起 肖雅晴翘起小嘴道:“你这坏蛋!只想自己减轻负担,就不想想人家的心理负担有多重!你要不管我,我就不干了!” 我看着肖雅晴翘着小嘴的可爱模样忍俊不禁,就在上面吻了一下道:“我管,我不是每天都在问你吗?” 肖雅晴依然撅着嘴道:“不行,我要你陪我!” 我奇怪道:“我不是每天都陪你吗?今天是你自己不过来” 肖雅晴嗔道:“你那叫陪啊,只是天热为了省点电费两人在一起罢了,今天你到了快要收市的时候才过来,要有行情,早耽搁了” 我淫笑道:“我相信你,不会的,你比我还精呢 程妤婷这才道:“你今天没有作弊吧 “去吧去吧,还装什么正经 不过心理上还是有点怪怪的,于是道:“小美,我教你玩游戏吧” 小美也正在窘迫呢,于是很高兴地道:“好啊 我色心大起,就关了电脑,把小美抱到床上去 虽然八点才刚过,我也顾不得了 小美比较娇小,要没有我的助力支持不了多久 肖雅晴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操盘手,不但要经历顺境,也要经历逆境,要经得住打击,不然心理就不能成熟,相对今后肖家几十亿几百亿甚至几千亿的进出,我这点损失又算什么? 总比以后再交学费强吧? 况且也不能算损失” 肖雅晴充满信心地点点头道:“好的,你就看我的吧 刘艳显然是很会把握这个度的,因此她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来了一个电话 于是对刘艳道:“现在快开学了,学生会事情很忙,这事以后再说吧 现在接新生主要也就杭州火车站与杭州火车东站,还有就是杭州汽车东站,其余如杭州汽车北站、西站的规模都比较小 其实我加入江大学生会赴杭州汽车东站迎接新生的队列,其主要目的也就是借公济私,接杨柳青罢了,从杭州东站到江大小和山新校园路途遥远,没有校车出租车至少要花一百元以上,我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口 其实接站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打着一面“江南大学欢迎你”的旗帜(旗杆绑在两张桌子脚上,与别的大学接站地混在一起,等新生坐着某一班车子到了,就涌上去帮他提行李——其实就从他脸上露出发现江南大学几个大字的欣喜表情后那一会儿,往往也就十几步路,然后就是等学校班车来接 这么一来,原本老实的新生们也纷纷抱怨起来,坐了几小时车,已经很累,原本想早点到校办完事早点安顿下来,现在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顿时又走掉了一小半,尤其是那些不怕挤车的男生或者又父母陪着,经济情况又比较好的,剩下的女生居多,也有一些虽然父母陪着,但是一看就知道经济情况不是太好的家庭 我们当然没有办法,只好尽力安慰那些怨声载道的新生及其家长 当然,要进别的院校也是可以的,可是杨柳青偏偏选择了江大,这对我也不知道是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其实我也只去了一次小和山,当时很多建筑尚未落成,所以内容也很空洞,不过那些没有见过市面的新生们脸上还是流露出羡慕向往地神己 介绍过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于是与杨柳青说起悄悄话来 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小和山,一直开到接待新生报到的大厅前才停下,我们这才发现,诺大地停车场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成了汽车展览会了,所以除了校车以外其它的车辆已经不许入内了 我们无暇他顾,车一停稳就抢先下了车,行李我拿了大半,奔进大厅 我已经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不过还是先将杨柳青的行李送进学校对面生活区她的宿舍,一间四个人的公寓,也来不及细看,就带她出来进了一家小饭馆 其实学校的食堂肯定也已经开张了,据说有好几家在打擂台,充分开展竞争,这对我们学生可是好事 十四,女孩们 真是晕啊,学校周边这么多饭馆居然统统爆满,想来学校食堂情况也类似 天很热,于是与杨柳青去小店买了几瓶矿泉水与几个面包,然后与杨柳青一起边啃边回寝室 大家嘀嘀呱呱很是热闹,我却一言不发,帮着杨柳青整理床铺” “哥哥?你们两个一点也不像啊,是那个哥哥吧” 女孩们都喊了起来:“爸妈,你们都回去吧” 大人们都道:“这怎么行?东西都还没有整理呢 临走,得知我也是江大的,又纷纷将自己的女儿托我照顾 女孩们顿时胜利的欢呼道:“那就是那一种哥哥妹妹了” 杨柳青不知就里道:“干什么?” “请他帮我们尊理一下行李东西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连忙道:“大家别说了,我帮你们整理就是 原来,既然是艺术系的女孩,自然也都多少有点艺术细胞,于是纷纷拿出自己的来献宝,有小提琴,萨克斯管什么的,然后纷纷大显身手,你方奏吧我登场,眼睛又纷纷向我看” 新书准备开写了,凡是本书的所有读者,均可以在新书中客串一把,我会在书评区置顶角色扮演帖,请大家注明自己的VIP号(同等情况下优先),自己想要扮演那类角色,名字,性格特点等,最好有有关趣事以及比较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与经历,越详细越好,越详细角色的戏就越多太简单了自然可能排不上(当然,不能抢主角的戏),请大家写好就在后面跟帖(要是太长可另外开帖,注明角色扮演),大家抓紧时间,先到先得 我乘机带着杨柳青走出门去 这条马路两边全都是花草树木,要是骑车地话一定爽心悦目” 杨柳青有点失望道:“这样啊,”忽然又高兴起来道:“那我什么时候去你那儿玩好吗?” “这个,“我支吾道:“现在我有同学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于是也就三言两语,简单地说了 等我洗完澡,程妤婷才满脸疲惫地回家,伞天是学生会最忙乱的一天,程妤婷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最近又透支,所以看她累坏了,饭也不想吃,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缓劲 吃了一半,程妤婷才勉强站起来道:“身上难受,我先洗个澡” 我微微笑道:“没事地,你累了,还是我帮你洗吧 反正我身上也只穿着一条裤衩,湿了也不要紧,于是打开沐浴龙头,帮着程妤婷洗起澡来 小弟弟当然不甘寂寞,将裤衩顶起老高,只好使劲朝后面撅屁股,以免碰到程妤婷 在车上时已经给杨柳青打了电话,所以她比我先到一步,已经等在那儿了 我连忙托词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提前来杭州,昨天我们接新生,所以没空,要不我今天来接你” 我也是傻,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我收起手机,一直在旁边没有作声的杨柳青道:“星羽哥哥,你有事吗?有事的话你就去吧,不用管我 我一边走,一边盘算明天去找柯晓雯的事情 我们也就随便吃点” 杨柳青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很多,尤其是当年林羽思与杨柳青两姐妹一起在我面前表演的情景 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但这对我来说,还是一种幸运吧 多功能厅中已经有了不少学生了,不过大多是新生好奇跑来的,现在革命同志的秘密联络还没有这么快建立,所以成双成对的比较少,不过也还是有的,不知道是一见钟情一日千里我冉赶不上形势了呢还是很早就进行地下工作的革命同志 然后说起悄悄话来 十七,致命诱惑,十八,迷局 我与杨柳青的关系比较特殊,我们早在初中时候就认识,当时杨柳青可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哦,可是因为有她的堂姐林羽思在,林羽思又是我的梦中情人,所以也就忽略了她的存在,后来林羽思去了美国,我因为思念她,反而更疏远了杨柳青 当然,杨柳青与我住得比较远,不在一个镇上也有关系 其实就在我闭上眼睛用嘴去探索杨柳青地唇时,我地魔爪也已经搭上了杨柳青的前胸,此时被一当头棒喝,顿时慌乱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然后对依然闭着双眸在期待着什么,有点心醉神迷的杨柳青轻轻道:“我们走吧” 杨柳青睁开双眼,嗔怪地忘了我一眼,拉好了裙裾,跟我站了起来 不过今天看来可要好好的爽一下了 乌云还在招兵买马,扩大队伍,瞬间就已经占领半边天空,到了我们的头顶,远远的天边,已经响起了沉闷的雷声,然后连接起来,像万千战车的车轮在天花板上滚动,几滴豆大的雨滴稀稀疏疏的大了下来,接着,我看到一些黄豆大的珍珠在我们前面的地上滚动,头上也感到有点疼痛,这才清醒过来:“下冰雹了,快走!” 一边就拉着杨柳青跑回多功能厅去 一时间,满大厅的男生女生惊叫不已 久违了 只见黑暗中杨柳青的眼眸闪闪发亮 我轻轻摸索着将杨柳青地胸罩重新戴好,替她扣上衬衣扣子 然后轻轻拉着她道:“我们走吧 “星羽,你看!”杨柳青忽然惊叫起来 随着她地手抬头一看,却见西边的天空上挂着一条七色的彩虹! 顿时,只觉得心头一阵振奋,随着杨柳青的到来,我地生活会不会也与这彩虹一般,变得更加绚丽多彩呢? 不想就此离开杨柳青,便拉着她的小手,一边看着彩虹,一边在校园里走” “是啊,“我也兴奋道:“要是我们……” 我忽然停住了 杨柳青没有等到下文,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星羽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哦,”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连忙道:“杨柳青,我送你回去吧,明天你们就要开始军训,早点休息吧” 程妤婷敏锐地道:“是不是你同学妹妹的事情?” 我一下子被程妤婷说着了心事,又不好意思承认,只得道:“不是,没什么,我就是,就是……” 许薇薇道:“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我们大家也好帮你解决,就是你同学妹妹的事情,说出来也可以商量的”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道:“你说说容易,换了你试试!” 其余的女孩也纷纷安慰我,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言的吃了晚饭,回到自己屋里去 十九,好男儿焉能不多情,二十,大流氓 心事重重,我郁郁寡欢 过去,我可以拒绝杨柳青,那是因为她还小,而且住得也比较远,可是,现在她就在我身边的同一所学校,朝夕可以相见,况且这么多年下来,我对她姐姐林羽思的思念丝毫未减,而且随着杨柳青的到来,反而愈演愈烈,看不到林羽思,我只能将思念移情到杨柳青身上,这也是人之常情 肖雅晴见我傻傻的看着她,嗔怪道:“看什么?没有见过?一副大色狼模样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两弘深邃的秋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我吻上肖雅晴地唇” 肖雅晴又好气又好笑,使劲揪了我两下,嘴里道:“让你再说!” “不说了不说了,真的不说了”这玩意儿可折腾不起 正闹着,忽然电话响了,是我的 “柯,柯晓雯!” 我这才想起来,真是糟糕,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肖雅晴颔首道:“这就是了,柯晓雯怎么可能不生气呢?首先,男女生约会第一条铁律,就是只许女生说没空,不许男生拒绝的,人家约你出去,你就去吧,干嘛要拖到明天?” 我心里道:“真的没空,今天不是有杨柳青嘛” “要是柯晓雯还是不接电话怎么办?” 我有点担心 黑暗中,只有猛烈的拍击声与男女的喘息声 至于杨柳青那儿,我是晚上才打电话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吃得消吃不消,一直放心不下,只是因为考虑到杨柳青军训,不允许带手机,所以白天就一直忍着 不过晚上我电话打过去也是一直没有人接 临时,我又再次鼓励杨柳青加油,不要落在人后,杨柳青答道:“星羽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所以,这几天地活动,我当然要去替他们撑撑门面 几天没见,杨柳青变化很大 首先是黑了一点 杨柳青的皮肤与林羽思一样,天生比较抗晒,所以黑得不多,与她一起的女生们可黑了不少,不过杨柳青天天在烈日下,到底还是黑瘦了点 黑瘦是黑瘦,可是人却更加精神了,与女孩们一起嘻嘻哈哈,没有半点疲劳的样子” 杨柳青还没有开口,早听她那个大眼睛的舍友说道:“怎么,大帅哥,连这点后门都不肯开啊” 那大眼睛女孩与杨柳青地另两位舍友刚想说话,杨柳青拦住她们,轻轻对我说:“星羽哥哥,我听你的” 我有点窘迫,便对她道:“你报了名还不等于参加了文学社,因为学校规定每个文艺团体人数不能太多,所以只能择优录取,文学社的标准是要能在征文大赛里脱颖而出” 停了停,又道:“这位星羽帅哥,能不能将大赛题目告诉我啊?” 我笑道:“我也很想知道啊,可惜还没有定呢,到时候会提前通知大家,你们就等着吧 于是对大眼睛笑道:“那你就找错人了,我不是文学社的领导,社长们在那儿呢,问我是没用的 社长们慌了,连忙道:“不要这样吧,好歹你也是顾问,多帮我们出出主意吧”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见社长们这么说,心软下来道:“那好吧,不过先声明,具体事情我一概不管” “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只要你把关,具体事情由我们来做 社长们看着大眼睛的背影,对我打趣道:“星羽,我看这””对你有点意思呢 不过现在以我这种情况,这是不可能的,于是打着哈哈道:“不会是你老兄看上了人家,让我投石问路吧?” 社长大窘,看来我还真是歪打正着呢 我说我们是朋友啊 我说等有空吧” 我想这容易,于是道:“那你要男生还是女生?” 柯晓雯想了想说:“女生吧,男生讨厌” 我说行 我乘机将她横着放在床上,双腿还在外边,然后反身关上门,回到肖雅晴面前 然后将她的腿抬高,裙子自然滑到腰间,我伸手去扯她的小裤衩” 肖雅晴作势要揪我的耳朵,临了又改变了主意,只是道:“现在已经没有收入了,赚来地钱也不能随便乱用,不然到时候就麻烦了因为柯晓雯是原来就已经得到大家首肯地,所以大家也没有异议,反而很热心的替我出谋划策 程妤婷建议,给柯晓雯过牛日不要放在我们家里 许薇薇这时建议道:“要不,我们就去小和山吧,上次我们去还没有建好,真想去看看你们现在的学校面貌” 你还别说,许薇薇的这个提议还真不错再者,换个完全陌生地环境,也能给人新鲜感,让柯晓雯不那么挑剔” 程妤婷道:“光是蛋糕还不够,还不够浪漫,最好能在蜡烛上动点脑筋” 我星羽追女朋友,怎么可以落入俗套呢? 程妤婷道:“那就再想想”我大叫道,看到大家漠然的样子,才不好意思道:“我是说,我们可以做几个西瓜办,“” 听我解释完,大家都说不错 小美道:“那后勤交给我好了,我先找个教室把东西藏起来 肖雅晴见我还迟迟没有动手,瞪起眼睛向我嚷道:“星羽,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杀西瓜!” “哦,”我如梦初醒,赶紧手起刀落,将西瓜剖成两半 已经开学了,虽然我与肖雅晴的功课都不错,上学期期末考试又是班里第一二名,不过也不能大意,这学期新开几门课还是要看看的 二十五,恋足,二十六,情人坡 肖雅晴白天被我占了便宜,晚上干脆穿了一条厚厚的牛仔裤,一点都不漏,我哭 于是心猿意马,好容易熬到十点半,终于忍不住,开始在肖雅晴裸露的肩头揩起油来” 怎么敢违抗肖雅晴的命令,况且又是在这关键时刻,没有肖雅晴,我真的有很多事情搞不定呢 一切都与我们事先安排地一样,给柯晓雯的第一个生日宴会举行得非常圆满 柯晓雯坐着公交车终于来了,我看见公车停下,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孩时,就知道是她了 我的脸也没来由地红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的女孩子绝大多数都是独女,所以有个妹妹很不容易呢,因此很容易解除武装 于是又放心回到包间里 看到女孩子们聊得很开心,我禁不住笑道:“你们聊什么呢?” 女孩们都神秘地笑起来道:“不告诉你 于是一行人结完账,一路溜达出来 虽然我们已经来过一次,但为了演戏,还是让小美兴致勃勃的带我们进了浙科院那尚未建成的吓人的大门 进门后就是那条从西溪湿地流下来的小溪,因为前几天下了暴雨,所以水位猛涨,激流滚滚的,失去了往常那温柔娴静的性格,看起来有点壮观,然后过小桥,进入主校区 情人坡其实并不叫情人坡,这是我按照它的功能命名的,官方的命名不知道,当然白天是用来装点门面的,入夜之后才是情侣们的天下 情人坡的是一个漫长的山坡,上面就是浙科院的B教学区,然后是一片无水的人造瀑布与溪流,接下来就是一大片壮观的草地,漫坡而下,其面积差不多相当于老校区了 在情人坡下面看了一会儿,才开始往上走,走了没几步,柯晓雯突然脱掉了凉鞋,拎在手里就往上跑了起来,一边笑道:“星羽,还有姐妹们,你们快来追我啊” 我们对视了一眼,也不约而同的脱掉了鞋,往上追去” 这几天在杭州,前天在吴山清河坊小吃街碰到两件趣事,写下来博大家一笑: 1,小女孩对男生性骚扰: 因为是周日,所以小吃街热闹非凡,占位不易 柯晓雯娇躯稍稍一震,开始索索战簌 右手开始悄悄往上移动 其实她早已经看到了左近的情侣们已经胶合在一起,自然也不太好意思太矜持 柯晓雯忽然闭上了双眸,恬静如水,好一会才轻轻道:“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 “好吧,”柯晓雯又看了我一眼,下决心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答应我” 原来是这事,我地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我向她正色道:“这传说是真的,你不信?” 柯晓雯笑眼盈盈地看着我,轻轻道:“我不信 柯晓雯看着女孩们,热泪突然涌了出来 肖雅晴偷偷向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怎么样?我说过女孩子最喜欢温柔陷阱,只要你够浪漫,她就一定会被感动” 柯晓雯这才破涕为笑,闭上眼默念几句,然后一口气将二十根生日蜡烛全部吹灭了 ”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 他知道此刻服部玉子尚在沉香楼里挑选珠宝,而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二人也还在太湖,故而不知天香楼此时由谁负责调度,为了避免张永等人起疑,他也不敢拉过一名女婢过来询问,是以心里疑惑始终未解”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 这个意念从脑际电闪而过,只听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夜里,一个年轻客人上门嫖妓,由于当时妓女大部份都已在接客,所以喜娘就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应付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继续往下说道:“喜娘心想要在那话儿上刺青五个字,该是多长的家伙?于是心动之下,到了那个客人又一次上门时,亲自盛装打扮上阵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 可是金玄白却笑不出来,他真的无法想像,一个男人若是在那个话儿上面,刺上“天下第一神枪”这六个字,须要有多长的长度? 他看到两个青衣女婢在放下菜肴,端走漆盘之际,全都面现惊悸之色,显然她们也觉察出此点,而感到畏惧 看到这些女子一个个依偎着五人身边坐下,纷纷自报花名,金玄白也记不住那么多,只知身边左右两女,一个是巧云,另一个是琼花 她们虽然比不过秋诗凤、程婵娟、楚花铃,可是若和齐冰儿、何玉馥、服部玉子相比较,可说丝毫不逊色,可以说得上是一级美女 这里面最正经的,大概就属邵元节和金玄白了,他们两人是从身边女子手里接下酒杯饮酒,不像蒋弘武和诸葛明,连喝酒都得要身边女子捧着一口口喝下去 那天他只看到小红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的绑在长板凳上,满背的鞭痕,而对她实施罚处的则是松岛丽子,至于其他几间秘室,他没继续看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尚有别的妓女在受到鞭打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 张永插嘴道:“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此时仔细想来,他这番话也颇有几分道理,就如为官之道,要以吹、拍、哄、贡四字真诀,纵横官场,其实这四字真诀拿来用于闺房之中,也应该极为管用”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高举,朱天寿和张永只得把放在身边少女大腿上的一只手缩了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曹大成身上,想起了他的女儿曹雨珊,金玄白精神一振,忖道:“这曹雨珊出生在商贾之家,却练得一身的绝艺,难道她和漱石子有什么关连?而那针神孙大娘又是漱石子的什么人?唉!只可惜师父从没说过漱石子的姓名,以致难以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张永讶道:“蛇舞不是女子表演的吗?怎么换了昆仑奴?” JZ※※※昆仑奴一词,远从唐代便已流传下来,泛指一些来自异域,皮肤黝黑的人种,有别于胡人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 张永道:“阿星,朱公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阿星抬起头来,满脸惶恐的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只学过瑜珈术,不会什么少林功夫……”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个来自天竺的阿星面貌长得如何,也发现他的头上戴的不是顶白圆帽,而是用白色布巾缠绕而成的,就那么缠裹在头上 身为半个少林弟子,金玄白自然知道达摩祖师东来之事,而少林之所以被视为禅宗祖庭,少林派的形成,全由达摩而起 朱天寿看了一下,便不想看下去,对蒋弘武道:“弘武,这种瑜珈术没什么看头,比我上回在皇店街看的软骨功还差得甚远,还是听你说笑话吧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才继续说下去:“张三出去了半天,直到晚上才回来,一进房,王氏便要脱他的裤子检查画在阳具上的小猴子还在不在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那个女子全身披着淡蓝色的薄纱,上身全裸,隐约可见晃荡的双乳,下身虽有白布包缠私处,可是两片薄纱却无法遮住她结实而又丰润的双臀,在摇曳的灯火下,散发出一股极为魅惑的气息 尤其在朦朦胧胧的轻烟缭绕中,她的双乳在轻纱下摇曳生姿,红勒跳动,金光闪烁,时隐时现,更加引人遐思 观看这场蛇舞的人,每一个都像被人用细细的羽毛挠着耳朵,那种酥软发痒的感觉从耳际传进心底,根本无法抓挠 蒋弘武伸出小指,在耳孔里挠了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兄,这种乐声真怪,让人痒到骨子里去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抓才好”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要学这种功夫干什么?邵道长和蒋大人不是说过了,这叠骨功没什么大用……” 朱天寿正色道:“他们两个只从武功上着眼,其实我是着眼于骨骼伸长的那部份,不知练成了之后,我那根玩意儿能不能伸长五寸?” 大家一听他的话,立刻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长五寸”的笑话,全都笑了出来,可是金玄白却有些哭笑不得,唯恐朱天寿会缠着自己练这种功夫,忙道:“大哥,你没听过这也叫缩骨功?练成这后,恐怕不长反缩,那岂不是糟糕?”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种缩骨功不练为妙,不然缩成一根蚕样粗细,岂不糟糕?” 众人一阵哄然大笑,金玄白讶道:“大哥,你看过蚕啊?不然怎么晓得蚕有多大?” 朱天寿道:“以前,我读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腊炬成灰泪始干’的诗句,就想要看看蚕长成什么模样,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昨天邵真人他们到欢喜阁后面的桑园里去走了一趟,让我看到了蚕室里的器具,还弄了些蚕让我看,才让我明白养蚕有多辛苦了 他暗忖道:“这位朱大爷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嫖客,只要看中的女子,不管她是来自天涯海角,他都兼容并蓄,大小通吃,真是精力过人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岂知张永脸色一变之后,立刻恢复正常,却带些苦笑地道:“小舅,你这么说,岂不是把外甥我一起骂进去了吗?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不比那些人……” 朱天寿眼睛一翻,道:“张永,你知道我不是说你,又何必往身上揽呢?哼!这些人食君之禄,不能忠君之事,个个都该杀!”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犹自摆出高姿态,而张永却是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张大人,你可别生气,我大哥是义愤填膺,这才说起话来比较重了些,他骂的是那些党附刘贼的官员和太监,可不是骂你!你该是个大大的忠臣才对!” 张永感激地朝金玄白抱了抱拳,道:“多谢侯爷褒奖,知道咱家是一片忠心,为了皇上,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又露了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奇指法,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言喻 至于张永则在高兴之中,也多了几分把握,心想金玄白武功越高,未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的胜算越大,而他这种憨直的个性,更是容易控制,尤其重感情、遵诺言的习性,更易以情义打动他,绝不会反叛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金玄白略一思忖,把话题导回原处,道:“张大人,依在下之见,那些太监、官员和西厂档头们,既不能杀,又不能轻易的放了,为今之策,最好是让他们混淆不清,打乱他们的原有行程和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既然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未以真实面目出现,他们就不会怀疑是遭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出手擒下,还以为是遇到江湖豪强,所以只要在纵放他们之际,使点小手段,误导他们往别处去追查线索,就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了” 朱天寿道:“张永,依你看来,那几个混帐,这些年来大概捞了多少银子?我们得重重的敲他们一笔,才会让他们记住” 朱天寿大笑道:“还运筹帷幄呢,你当我是诸葛孔明了?” 张永满脸堆着谄笑,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假使是汉末,以小舅的惊世才华,还不是另一个卧龙先生?” 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见他大拍马屁,齐都附和而笑,连邵元节也跟着频频点头,只有金玄白一人在发愣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那个侍女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诸葛明笑道:“朱公子,你别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恐怕她真的会把裤子尿湿了!” 他转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你的点穴功夫,我们无人能解,看来只有烦劳你亲自动手了 正德皇帝这回运筹帷幄,想出黑风寨这个点子,觉得非常得意,后来他一时兴起,想要开设店铺,过一过做东家的瘾,于是把北京积庆坊和鸣玉坊的民居全都一齐拆掉,手笔之大,令人震慑 那时,他把自己的构想交由手下执行,在积庆坊和鸣玉坊开设皇店,这些店铺包括酒楼、赌坊、客栈、教坊、妓院等各种行业,可说形形色色,一应俱全 这些店铺的总东家,就是朱天寿本人,但有时他又以客人的姿态出现,带着一大批人去赌钱喝酒,嫖妓宿娼,胡作非为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当下,只见他手腕一扬,五指齐飞,嗤嗤的气劲声中,那些倒卧在地毡上的女子开始发出声声娇呼,蜷曲的身躯也接着蠕动起来 他右手五指挥出之后,左手指影迷离,摆出一种平挥五弦,目送飞鸿之势,缕缕尖锐的指风射出,在瞬间解了所有女子的穴道 张永首先开口赞叹道:“金侯爷,你这种神奇的指法,只怕早已超出少林菩提指的范畴,就算少林掌门来此,恐怕也难以认出来!” 诸葛明接着道:“侯爷这种隔空点穴的指法,可说已至独步天下的境界,令在下万分佩服 他兴奋地嚷着:“倒酒,快倒酒,我要和贤弟干三大杯 那些清倌人此时才完全清醒过来,不过每个人的眼中仍然充满疑惑,相互顾盼一下,偎在金玄白身边的巧云取出手绢替他拭去嘴角的酒渍,低声道:“侯爷,小奴不知怎么,一下子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朱天寿双手各搂一名女子,笑道:“没有关系,祢只要亲我贤弟一口,就恕祢无罪,不然祢们陪客人饮酒,都睡着了,岂不是要被打屁股?” 巧云眨了眨大眼睛,脸上泛起一丝羞色,却大胆的抱住了金玄白,抿着红唇,飞快地在他的嘴上印了一吻 巧云吻完之后,接着琼花也搂住金玄白的脖子,献上了香吻,并且半颗香舌微吐,任由他品尝 金玄白被逼着嫖妓,到了这种场所,纵然一身绝顶武功,也无从施展,沉湎在浓郁的美酒丽姬围绕的氛围里,享受柔情蜜意,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她们下身穿着一条薄绸裤,上身除了个肚兜之外,仅披了件薄纱,踏着碎步而入,在摇曳的灯光和弥散的轻烟衬托下,宛如五朵彩云自空而降 随着窈窕的身形旋动飞舞,彩云腾展,现出五张清丽的面孔,她们最大的特色是十指纤纤,指甲上都涂有红色的蔻丹,甚至连雪白的裸足上,指甲也是殷红如火,舞动之际,玉足轻移,数十点丹红闪烁隐没,平添许多美感 金玄白在朱天寿等人的劝饮之下,又连喝了几杯,酒香混合着脂粉香,让他宛如处身云端,只觉通体舒畅,胸臆之间充满了欢愉” 朱天寿笑道:“这是你说的,等会别后悔哦!” 张永也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拉了拉朱天寿的衣袖,道:“小舅,你忘了我们另有安排吗?别再逗金侯爷了!” 朱天寿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糟糕,怎么忘了这件事?” 金玄白眯着醉眼,问道:“张大人,你有什么安排?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张永挤了下眼,道:“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一会之后,你自然就晓得了,呵呵!” 朱天寿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下,笑骂道:“故作神秘干什么?只不过是几个小丫头罢了! ” 张永挨了一拳,只觉通体舒畅,咧着嘴笑了一阵,眯着眼道:“八个小姑娘,个个长得粉雕玉琢似的,每个值五百两银子,当然珍贵罗!只不知道金侯爷喜不喜欢?” 金玄白讶道:“什么八个小姑娘?” 朱天寿嚷道:“别吵!张永,把这五个跳孔雀舞的丫头给我留下来,今天晚上陪我过夜” 朱天寿道:“五个我都要!” 邵元节道:“公子,过与不及都非养生之道,依贫道之见,既有天竺舞姬在前,这过夜之事,顶多不能超过二女,否则泄精伤身,有害无益”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道长说得对,朕的阴阳双修大法还没练成,不能贪多,所谓贪多必失……” 他这“朕”字一出口,让邵元节和张永都吓了一跳,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惊愕得全身僵硬,所有的眼光都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就唯恐他会发现朱天寿失言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阿巴道:“请问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小的要开始表演了” 张永挥了下手,道:“你好好的演吧!如果各位大人看了高兴,等一下重重有赏!” 阿巴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人” 他爬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掌,很快地,从厅外内室走出三名身穿锦衣,却以布巾蒙面的女子” 金玄白颇为讶异,料想不到以这么丑陋的一个黑人,竟然还娶了一妻二妾,显然他并非什么昆仑奴,只是以表演为生的卖艺人,完全是自由之身 她们脱衣之时,动作轻柔、姿势优美,举手投足之际,充满了诱惑,尤其是脱去绸裤,露出修长的腿,一边遮掩着小腹,一边又开始脱去亵裤之际,更是显得风情万种,虽看不见她们的面目,光凭扭动的胴体,跳动的丰乳,便让人看了感到口乾舌燥起来 而琼花则偎进金玄白的怀中,一手抚着他的大腿,一手捂住嘴巴,凝神屏气的望着已经脱得精光的四条肉虫在地毡上打滚 他不自觉的抓起面前的酒,一仰首喝个精光,却听到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这昆仑奴的家伙可真长,就跟驴子那玩意儿一样,真亏得他的妻妾还能承受得了!”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没听人说过,就算宝剑再长,也总有剑鞘能装得下?这个丑人能娶一妻二妾,就是靠他的大家伙!” 蒋弘武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我以前看过一本‘控鹤监秘记’,里面说起唐代的武则天,有一个面首叫薛傲曹,胯下的那根玩意儿又粗又长,可以用作车轴来滚动车轮,看来阿巴这家伙比起薛傲曹来也丝毫不逊色” 他似是欲火难熬,说着说着,搂住了身边的一个清倌人,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便是一阵搓揉,直揉得那个少女娇吟连连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 第一八四章挑拣首饰 申时将尽楚氏兄弟把欧阳兄弟一把抱住,逼问他们把两位唐姑娘带往何处,言语之间,充满喜悦,却又带着许多的调侃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服部玉子笑道:“两位妹妹不相信是吧?改天我找花铃妹妹一起,扮成祢们的模样,看看欧阳兄弟认不认得出来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何玉馥笑着道:“若是说到充满快乐和惊奇,只怕天下没有比跟我们相公一起时那样的每一刻都有变化” 唐凰翻了翻眼珠,还没说话,唐凤已叫道:“何姐姐,祢认错人了,她是唐凰,我才是唐凤” 楚花铃吓了一跳,道:“傅姐姐,祢别把小妹算进去,我可没有和金大哥从小定下亲! ” 她拉着欧阳念珏,道:“让念珏妹妹和诗凤姑娘一起比年纪,再决定谁该排老三吧!” 欧阳念珏啐了一口,道:“楚姐姐,金大哥从小定下亲的妻子里,可没有我在内” 齐冰儿更加高兴,目光一闪,拉住何玉馥,问道:“何姐姐,祢说说看,是哪天生的? 是不是真的比我要年长?” 何玉馥眉开眼笑地道:“冰儿妹妹,祢还想跟我争排名啊?告诉祢,我比诗凤大了足足五个月……” 她秋波一转,道:“据我所知,花铃妹妹比我小二个月,念珏妹妹比祢小四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姐姐,可能比我还要大一点,若真的排起名来,祢还得落到第五 她们出身于川西唐门,唐家是一个大家族,要养活门下数百名子弟,还有上千名的门人和仆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眼下,当她们置身在一大群美丽的大姐姐中,望着满桌十几个盒匣里盛放的珠玉首饰,让她们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精美华贵的珠宝,会是真实的 她挑来拣去,越挑越是无从下手,只觉每一样都爱不释手,恨不得全都装起来带回去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欧阳旭日追了过去,叫道:“唐凰,祢等等,我有话跟祢们说……” 他一直追到门口,只见里面闹哄哄的,一堆美女在忙着挑选珠宝首饰,其中欧阳念珏也在里面,正拿着一面铜镜在左顾右盼,还不时移动着插在发髻上的金钗位置,根本没有注意欧阳旭日已经到了门口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欧阳朝日挨了一拳,不敢大声反驳,只得嘟嚷道:“我不相信你真的能认出来,哼!还敢怪我……” 欧阳旭日举起拳头,道:“你还不认错?小心我再给你两拳”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这两个人进去不久,那间厢房中便响起一阵娇呼和银铃般的笑声,显然厢房里的各位美女又看到了什么新奇饰物 楚仙壮继续道:“你想想,天底下的女子,有谁能抗拒得了珠宝的诱惑?金大哥武功那么高,再加上又有权有势,连知府大人都得巴结他,你想想,我堂哥拿什么跟人家比?当然他会心里难过……” 欧阳旭日浓眉一扬,问道:“老二,怎么办?” 欧阳朝日颓然道:“没有办法可想 他循着楚仙勇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绿裳白裙,头梳双鬟,上面插着两枝镶金嵌着红宝石玉簪的少女,站在楼梯下 那个女子一手扶着楼梯,仰首上望,从二楼看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楚仙壮首先发现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搁在楼梯上的玉手纤纤,五指有如葱白,极为美丽、修长 欧阳兄弟虽慑于绿衣少女的美色,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金银凤凰,故而一怔之后,立刻便回复清醒 欧阳朝日脑筋比较灵活,首先便想到了这位妙龄美女,可能便是宋知府的闺女,此来是宋知府为了巴结金玄白,才让她抛头露脸的出入酒楼,为的便是结识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楚仙勇一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欧阳旭日,立刻羞惭的笑了笑,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又被登楼而上的绿衣少女所吸引,转了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可是楚仙勇一看到这个女子,便觉得整个心思,整个意念都被她吸引走了,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楚慎之如遭乍雷所殛,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句古诗:“回眸一笑百媚生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那个绿衣少女见到他翻身跌下楼去,低声说了句:“活该 他们兄弟互看一眼,欧阳旭日上前两步,抱拳道:“在下欧阳旭日,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财东有何贵干?” 而在同时,欧阳朝日则把楚仙勇拉了过来,低声道:“仙勇哥,镇定一点”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羡慕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曹大成笑道:“何兄太客气了,你身为金侯爷的泰山大人,声誉之隆,天下闻名,我们这种市侩哪里能跟你相比?若非何兄折节下交,小弟还真是不敢高攀” 他看到何康白一脸狐疑之色,又道:“不过小女曾追随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学习刺绣,练得一手针法倒是真的,若是说到武功嘛……” 他说到这里,被周大富把话打断:“喂!曹兄,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把宋大人都冷落了!” 他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曹雨珊,啧啧赞赏道:“曹兄,这位便是你的闺女雨珊啊?六七年不见,竟然出落得如此美貌,真是黄毛丫头十八变,出乎人意料”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祢随我进去,拜见一下知府宋大人 以曹大成的人生历练和商场经验,同时巴结宋登高和何康白是轻而易举之事,因而一个多时辰下来,他已混得和何康白称兄道弟起来 曹大成朝周大富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领着曹雨珊进入厢房,让她拜见宋知府 何康白怎知道这两位苏州城的富商,肚子里各有如意算盘?他站在门口,看见曹雨珊跪着拜见宋登高,而宋登高则满脸堆着假笑,说了一连串好听的话,夸赞曹雨珊 何康白暗忖道:“曹大成这个闺女明明是练过武功,并且造诣还不浅,为何他不肯承认?” 他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到楚仙勇像是失了魂样的匆匆走了过来,连忙拦了下来,问道:“仙勇,你要干什么?” 楚仙勇哦了一声,道:“侄儿想要进厢房里去坐坐 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处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很难判定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故此楚慎之等人并未受到家规处置 不过话一出口,他立刻警觉自己失言,赶紧干咳一声,道:“朝日,那位曹姑娘是本地富商曹大爷的千金小姐,身份地位和我们不同,你告诉慎之,千万别动歪脑筋,免得自讨苦吃” 欧阳朝日笑道:“何叔,你弄错了,为曹姑娘着迷的第一个是仙勇哥,第二个才是仙壮哥,至于慎之大哥嘛,只是一时不小心,才会犯了错,他对曹姑娘并没有什么企图 何康白虽不知曹雨珊的出身门派,却清楚她的修为不浅,身后的师长必定有些来历,唯恐她有争强好胜之心,向金玄白出手挑战,以致落败之后,引来师长的报复 周大富和曹大成不明白他的用心,听他这么说,都呆住了,曹雨珊眼中神光一闪即没,含着微笑,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何老伯教诲,不过雨珊乃一个纤纤弱女子,除了会拿针绣花之外,其他没有别的本事,岂敢有争强之心?老伯多虑了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至于曹大成则是看到这些美女们都如此和睦相处,想到她们虽是金侯爷未来的妻子,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个性善良,自己的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侯爷之妾,至少不会受到排斥 何康白说了自己的来意,并且把曹雨珊介绍给服部玉子认识,她已落落大方的挽住了曹雨珊的手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那些珠宝商人都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眼看曹大成和周大富这两位名商巨贾在场,加上有知府大人的亲笔单据,故而没人敢说一句闲话,全都各自拿着本店售出货品的清单一一退去 接过那一大叠的银票,宋登高可乐了,他看都没看一下,便把银票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等一会赶到布政使何大人的私邸,自己把总帐一拿出来,蔡巡抚和何大人最少也得拿一半 宋登高鉴于天色将晚,准备把何康白等人留下,就在沉香楼设宴,款待诸位未来的金夫人,希望她们能用完晚餐之后再回去 至于楚氏三兄弟,则是各怀鬼胎,听到曹大成要设宴请客,忙不迭地请求何康白答应邀请,希望能有机会和曹大成多聚聚,让他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这件事总算过去,然而回想起来,唐凤仍然觉得惊心动魄,不过也对自己的急中生智而感到骄傲,因为她在天刀逼着她们姐妹领路找寻金玄白时,把天刀一行人领到了怡园隔壁的天香楼 一想到程家驹,他那俊秀的脸庞,英挺的体态,立刻浮现在唐凤脑海,把程家驹拿来和欧阳朝日相比,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要胜上一筹 一想到那些美女,唐凤便又浮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忖道:“金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可是长相实在不很体面,就跟樵夫、船夫没有两样,为何像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这种绝世美女,都一个个的看上了他,争着要做他的妻子?莫非他这个侯爷的职位,真的很了不得,竟会比知府大人的官还要大?看起来,她们也都是书上所说的嫌贫爱富” 唐凤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祢就太可怜了!” 欧阳念珏伸手入轿,在唐凤的脸上轻轻拧了下,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拿起包袱出来?” 唐凤摸了下被拧的部位,拎起包袱,笑嘻嘻的出了大轿,道:“本来就是嘛!金大哥已经有了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四位未婚妻,已经够多了,祢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唐凤看到欧阳念珏似在发呆,赶忙道:“欧阳姐姐,我在胡说八道,祢别介意啊!” 欧阳念珏淡然一笑,伸出手来,搂着她们姐妹,一齐往前行去,到了怡园的门口,但见园门大开,从里面陆续走出四名穿着家丁服饰的壮汉,他们手里各持一盏灯笼,照得门口一片光亮 服部玉子看到大家都已下轿,一手拉着齐冰儿,道:“各位妹妹都到齐了啊!让田春替各位带路,大家进屋去吧!” 田中春子从门口的一名家丁手里,接过一盏灯笼,领先进了庭院,接着众女鱼贯而入 走了半刻,又听到一阵潺潺流水之声,扬目望去,但见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半掩在老松之后,淡淡的月光下,恍如人间仙境 如今,相隔不到十天,金玄白竟然成了东厂的高官,并且有了侯爷的头衔,还多了几个未婚妻子,这种种的变化,让齐冰儿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以单独的和金玄白相谈,因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果然她一语惊人,何玉馥、楚花铃开始问起她当初遇见金玄白的情形,到了后来,连秋诗凤也加入进来,把齐冰儿弄得不知所措” 服部玉子紧紧的搂了下齐冰儿,道:“少主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其实冰儿妹妹也是一样,为了祢,我们也可以抛弃自己的性命” 齐冰儿颤声道:“傅姐姐,祢不要再说了好吗?祢再说下去,小妹忍不住要哭了 田中春子看到没事,继续领着众女向前行去,经过回廊,来到大厅,已见到厅门齐开,十二名女侍分列两旁,垂手而立” 这些女侍都是伊贺流的忍者,是属于梅组中的低阶下忍,由于训练还不够,故而服部玉子这回带着手下到太湖去救金玄白,她们并未同行 这些下忍平时负责住宅及庭园的打扫及清洁工作,除此之外,尚要练功,可说极为辛苦,不过这些人纪律性极高,扮什么像什么,此时充当女侍,个个都极称职 齐冰儿见到她们脸上充满着敬畏之色,每人都目光垂地,无人敢抬头,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服部玉子道:“这里除了何小姐和秋小姐之外,都未携带随身衣物,祢立刻去准备一下,每位小姐从内至外,各备三套,另外再调十个人来,每位小姐配两名丫环,照顾她们起居 她们离去了之后,一条人影从偏厅走了出来,跪在服部玉子面前,恭声道:“属下芳子,拜见主人”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她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紧张,转换窥孔之际,好几次想要掉头而去,却仍然免不了心里的好奇,又留了下来 岂知她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反倒吓了一大跳 任何人有了这顶桃花帐护身,不禁厉鬼妖邪不敢靠近,就是大罗金仙使出飞剑法术,也无法伤害持有此帐之人分毫 后来经过藏士罗珠活佛传以秘法,再加上邵元节在旁督导他学习阴阳双修大法,这种情况才慢慢的改善 这天罡之数是全帐精元之所在,若是寻常人下手,则完全无效 而邵元节所认识的数千名道长,没有一个人有此修为,以致虽知方法,一直无从着手炼制桃花帐,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而已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诸葛明和蒋弘武约好每人半个时辰换一班,算一算,他已经轮了两次,可见金玄白已经在房里玩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里面淫声仍然不断,显见要力御十女,该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他在这时,不由得怀疑起桃花帐来,怎么想,都难以想像,凭着这顶染有八百一十名处女元贞鲜血的罗帐,竟然能神奇到驱邪辟鬼,抗拒大罗金仙的法术……他无聊地忖道:“就算金侯爷上了一次当,染下了十朵桃花,可是其他二十六朵都非要他不可,他还会再上当吗?到时候该用什么方法才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染下桃花?”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断气似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房门,暗暗骂道:“他娘的,可真是厉害,又摆平了一个” 邵元节捋髯微笑道:“诸葛大人真是天才,站在金侯爷门外听叫春之事,竟然听出灵感来,贫道真是佩服” 朱天寿道:“恕你无罪,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既要让刘贼同意,用皇厂就不妥了,不如用内行厂好了,表示在宫内行走之意,地位超于东西两厂,也可简称内厂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为了赋予金玄白整顿武林的权威,邵元节建议朱天寿赐予尚方宝剑,让金玄白可凭着一枚金剑令,可以调动卫所军队或各省丁勇,配合剿灭盘踞于各地的绿林势力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这种符牌被官员称之为牙牌,其重要性比之性命还要多上几分,若是遗失这种牙牌,小则贬官流放,大者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无论是大小官员或出入宫廷的侍卫都极为珍惜此物 JZ※※※内行厂的官员,只要持有玉牌在手,便可自由进出宫禁,这等恩宠比之东西二厂更大 朱天寿一想到自己和金玄白共掌内行厂,手持金剑令,将来一面扫除朝廷妖孽,一面清除江湖败类,逐一的削断刘瑾的臂助,最终将之打倒,便觉得极为高兴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忖道:“他娘的,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利用老子的名义,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老子也要藉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一番,最后让你作法自毙,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邵元节道:“诸葛大人,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收取桃花帐,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邵元节道:“公子最好不要这样,免得金侯爷面子上挂不住,万一心情起了变化,就会影响我们的整盘计划了”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这是男人最大的光荣,他怎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张永道:“小舅,邵道长之言有理,金侯爷是个鲁男子,面皮薄,性子直,若是追问他这件事,难保他不会心情不痛快,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种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个圈套或者陷阱,等于是眼睁睁的让他跳下去 邵元节道:“公子的安全比较重要,外面无论来了什么人,你们都不可离开,知道吗? ” 陈南水等人一齐颔首答应 尤其是邵元节,关于如何淬炼桃花帐的方法,他是由珍藏在龙虎山上清宫里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心里一直是存有疑问” 邵元节淡然一笑,也没多言,缓步向前行去,来到门边,倾耳听去,只见屋里传来一阵水声,他欣喜地招了招手,蒋弘武和诸葛明悄悄走了过来 屋里传来金玄白的声音:“诸葛兄,请你和蒋兄立刻回到三楼,守护着朱大哥,至于入侵的外敌,就交给小弟去处理了”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他吃了一惊,挺起上身,抬头望去,看到锦被的另一端,露出了一张俏脸,竟是巧云 金玄白甩了甩头,目光从巧云脸上移了过去,见到两条光洁的粉臂搁放在锦被上,紧搂在一起,略一端详,竟是不久前在大厅殷勤劝酒的琼花 而和琼花相偎而眠的则是一张更为年轻标致的脸孔,显然有些陌生,想了一下,立刻就知道她便是那天在后园葡萄架下的白莲 她们两人都是钗横鬓乱,眉聚春色,也都在酣睡之中,一脸幸福的模样,虽说脂粉零落,却另有一番慵懒的美 他深吸口气,瞬间让自己放空,闭上眼睛,神聚丹田,双腿盘起,整个上半身浸入水里 立刻,沉在林屋洞小潭里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体内的缕缕寒气缠绕着丹元,不断地旋转,不断地融合,让三昧真火淬炼得更加纯青,已从火红之色,化为红紫之色,渐渐又转为白色” 邵元节原以为他会察觉这整件事都是一个陷阱,而大发雷霆之怒,岂知他竟然如同初入青楼的纯情男子,破了清倌人的身子,便认为该负全责,而掏出银子来赎人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当他说完话,抬起头来,只见到眼前出现金玄白的一条残像,还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邵元节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此刻发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骇然,忖道:“金侯爷并未学过道家阴阳双修大法,如今连御十女,功力却丝毫未受损,反而精气更壮,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他完全没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阳门,纯阳的心法练到第七重,便会遭到亢阳爆脉之危,必须以纯阴之气加以抑制调和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于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心想,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罗珠活佛,恐怕功力还没到达一举连御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见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张永塞好了烟泡,低声道:“小舅,烟装好了 邵元节道:“张大人,此帐初炼,煞厉之气极浓,内含至寒至阴的法力,对于练过阴柔气功的人,颇有伤害,所以贫道才请你切勿靠近,以免功力受损” 朱天寿抬头看了张永一眼,问道:“邵真人,这桃花宝帐对朕没有影响吧?” 邵元节颔首道:“当然,此帐炼成之后,皇上睡在里面,可以吸取天下玄阴之气,滋补体内阳刚之力,调和体质,改变体魄,完全有益无害”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道:“既是如此,道长尽速把宝帐收起,免得污了此帐 邵元节也摸不清朱天寿是作何打算,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朱天寿让他陪着玩这个游戏,他就不能推辞,一定要奉陪到底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这桃花宝帐的妙用无穷,他只是从一本道家宝典上看来,认为确有其事,绝非用来欺骗朱天寿,获取更大的信任和赏赐 他们看到邵元节和蒋弘武两人从房里走出,一齐躬身行礼,蒋弘武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个在此好好的守着,我陪邵真人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蒋弘武不敢犹豫,飞身跃下,到了庭园之中 DYBT1第二十七册第一九章太清神罡 天香楼占地极广,除了主楼建筑群之外,四周的园林广达三十多地,里面有假山、丛树、花林、小河,还有一些散落各地的亭、台、楼、榭 一阵剧痛传来,那黑衣人的第七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左臂,把他臂骨打断,沉重的力道撞得他倒飞而出,从半空中跌落 他大叫一声,眼看着蒋弘武从空中摔下,无法施以援手,心中焦急万分,却见到一条人影似从天外飞来,在蒋弘武落地的刹那,挥了下手 于是,许多人都目睹一个奇怪的情景,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蒋弘武那庞大的身躯,在落地之前的刹那,突然停了下来,距离地面不足一尺之处,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垫子放着,承受住他的体重 蒋弘武一脸错愕,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更加难以置信,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中,蒋弘武的身躯一个翻转,然后平稳的站立在地面” 于八郎道:“可是大人你……” 蒋弘武叱道:“快去!” 于八郎吓了一跳,不敢多言,奔过去检查那些坐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发现那些人有的身中数针,有的已把暗器取出,捏在手里,竟然都是些长约两寸多的绣花针 整座园林广达三十余亩地,除了高耸的主楼之外,整个建筑群架构雄伟,里面百间的房舍,就占了六七亩地,除此之外,园林分为三大部份,有前园、中园、后园 此刻,金玄白置身之处,便是中园 她的轻功极佳,这一跃起,高达四丈,那丛反弹而回的绣花针立刻从她的脚下穿过,射在高耸的围墙上,传来一阵轻响,随即没入粉墙 园中围观的锦衣卫人员眼看这种神奇的剑法,齐都发出一声惊呼,不知空手的金玄白要如何挡住这么凌厉的一剑,都在替他担心 金玄白在对方剑式刚现之际,受到骤然响起的乐音所扰,倒也略有惊愕,不过他心志极坚,立刻便镇定如常,随着他使出梯云纵的身法,又跨出一步之后,大袖一拂,袖角如剑,一招“龙子初现”攻出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JZ※※※刚才,他站立在天香楼的屋顶之上,放出神识,探查整个庭园,被邵元节的突然出现而打断 双方谈了两句,邵元节便提到有人入侵,恐怕是针对被囚的魔门弟子而来,希望金玄白能把来犯之人擒住,盘问详细 JZ※※※金玄白沉声问道:“邵道长,莫非有什么状况发生?” 邵元节道:“一切安好,别无异状 一个意念陡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罡气!” 他深吸口气,本能地准备施出九阳神功予以还击,可是他立刻记起了邵元节之言,知道自己这一还击,那个黑衣女子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很可能便会像在易牙居里的五位魔门女子一样,瞬间化为粉末” 他见到邵元节仍然拉住自己的袖子不放,不悦地道:“邵道长,你放手好吗?再多拽两下,我这袖子可要被你拽掉了”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 邵元节被他眼神所逼,心中一阵震颤,垂下目光,道:“侯爷说得极是,一定要弄清楚她的来意才行,所幸臧姑娘就住在虎丘附近的山塘街边,就算此女跑了,也可找臧姑娘追查线索”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这就替蔡大人上药,至于往虎丘之事……” 金玄白道:“我去去就来,最多一盏茶的光景便可回来,你在天香楼大门口等我,嗯,最好备妥两匹马,比较省时间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在这特殊的空间里,特殊的时间中,他置身在苏州园林的“咫尺山林”造园艺术巧思之间,突然触景而悟,完全领会了当年大愚禅师所吟诵的那几句经文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身高五尺左右,体形瘦小,却是一副短小精干的样子 他淡淡一笑,忖道:“原来她是以田春的面目出现,难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这里面较让金玄白担心的,则是那个黑衣女子从何认识田中春子?她潜伏在怡园之中,有什么目的?有多久的时间? 除此之外,她夜探天香楼,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冲着朱天寿而来吗?或者真如邵元节的预料,是为了魔门弟子而来? 可是她身怀太清门所传的罡气功夫,又怎会和魔门弟子有什么关连?漱石子也牵连当年的宫中之变? 一连串的疑问涌进了金玄白的脑海,让他一时之间,完全找不到解答,当然无法判断她出现的原因了 金玄白很快地便把这些疑问抛诸脑后,不再继续想下去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 地道的出口是一座假山之后,绕过假山,眼前是丛丛高耸的竹林,在夜风中不住的低吟” 金玄白记得上次伊藤美妙只送到阶前,便翩然离去,如今松岛丽子要替自己脱靴,显然服部玉子就在里面,甚至很可能田中春子也坐在草席上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他上了木板铺成的短廊,走了几步,回头望去,只见松岛丽子不知何时已换穿一双木屐,赤着两只玉足,并腿立在石阶下” 这两句李白的诗突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让他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顿时想起朱天寿所提起的那段关于美的见解”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丽子,上回发生的事,我没有怪祢,同样的,我也没有怪伊藤美妙,祢就这么转告她吧” 金玄白看到她双眼红肿,脸上似乎仍然留有泪痕,显见她刚刚哭过,不禁心中一阵怜惜,可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仅是大步走进室内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 田中春子“嗨”了一声,站在廊上招了招手,道:“丽子姐,少主命令祢进屋里来” 松岛丽子伏在草席之上,应了一声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讶异之色,微笑道:“相公,你如果不相信,问一问丽子就可以明白了” 她凝目望着田中春子,道:“春子,祢听好了,我和少主约定,如果美黛子回来的时候,没有破身,我便饶她一命,并且将她逐出伊贺流,放她自由,可是,假如她不是完璧,那么必须领死,而且由祢亲自下手,祢可做得到?” 田中春子全身颤抖,趴伏在席上,不敢抬头,不住地道:“属下做得到,做得到……” 金玄白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做出这么个决定,眼看田中春子泪水夺眶而出,不断的从脸上滑落,浸入草席里,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也不知要如何劝说才好”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那个黑衣女子假冒田春之事,我想问祢,最近怡园里是不是新来了什么人?或者她就是祢最近新买来的什么清倌人?” 服部玉子道:“天香楼在最近只买了不到十个丫环,很好清查,不过这些人从未见过春子的容貌,要想模仿得像,困难度极高,几近不可能的程度”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玉子,我要走了,怡园的事交给祢慢慢清查吧 如今只希望程家驹能够“手下留情”,没有玷污了田中美黛子的清白,那么她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连金玄白都无法救她了” 不过,金玄白也知道,像程家驹这种色鬼,面对着田中美黛子这样的青春少女,要让他学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松岛丽子回眸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良久,服部玉子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而松岛丽子则想到那天夜里,自己和伊藤美妙共同设计,逼着田中春子配合,让金玄白陷入欲火焚身的状况中,和他缠绵了一夜之事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有久闯情关的人,才能领会出这句诗的意义,初闯情关者岂能体会? 爱情的隽永,在于灵肉交融,也在于心灵的契合 这句话或许也能算是真理吧!否则不会有八十二岁的老翁,还想娶一个二十六岁的美女为妻了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服部玉子轻叹一口气,道:“少主这个侯爷的头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也不晓得能做多久,如果不趁他现在和东厂、锦衣卫的关系搞得这么好,多弄点钱,以后该怎么办?” 松岛丽子道:“小姐说得极是” 服部玉子道:“南京那边的人,这几天就会撤回来了,四五百人的开销有多大啊!如今少主又逼着我解散血影盟,以后该如何养活这些人?都该要趁早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靠着一座天香楼和烟雨阁,还有一间客栈,一间茶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饭”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松岛丽子问道:“玉子小姐,今天宋知府不是送了一大堆的金珠玉器和首饰给各位小姐吗?那些当作嫁妆,总不会寒碜吧?” 服部玉子道:“不单是宋知府这一批,前面还有王大捕头送了一批,首饰是够了,可是……” 她目光一闪,问道:“春子,曹小姐还在吧?” 田中春子一直听着她们在说话,不敢插一句嘴,如今见到服部玉子询问自己,连忙回复道:“禀告小姐,曹小姐跟冰儿小姐,还有花铃小姐她们极为投缘,说是要住几天才走” 田中春子以头碰地,道:“奴婢感谢主人宏恩,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这种荣耀不是任何一名忍者想要就能要得到的,必须是被上忍视为亲信,才能拔擢起来,留在身边使唤 田中春子非常明白金玄白在伊贺流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因此一直想要让妹妹美黛子接近少主,希望能蒙少主恩宠,破了她的身子,那么就能保障她们姐妹在组织中的地位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是她的得力臂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事 可是,松岛丽子要做了什么事,才能算立功呢? 服部玉子边行边想,快要走到大厅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脚下一顿,道:“来人!” 话一出口,草丛中奔出一名忍者,单足跪地,恭声道:“属下铃木小次郎,拜见主人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所幸齐冰儿和曹雨珊听到她们要离开,也都从房里走了出来,甚至连躲在屋里的唐凤和唐凰也闻讯从屋里来到大厅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服部玉子鉴于他们此行,男女一共有十人,连同秋诗凤的两个贴身丫环在内,总数达十二人之多,故而准备了四辆马车 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拉着曹雨珊,站在怡园的门口,目送马车离去,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疑惑,总觉得何康白带人仓促离去,其中有些什么蹊跷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当时,在泰山之巅,两人约定以三场分胜负,第一场,九阳神君沈玉璞先以拳掌和漱石子交手,三百余招,都不分胜负 不过纵然如此,他仍然受了些内伤,虽说大笑三声,翩然下山,看来非常潇洒,实则心里的难过,无法言喻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他从太湖回来之后,心中一直有这种疑惑,因为根据沈玉璞多年以来给予他的教诲,从第五重进入第六重,最少要练两年之久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既想相信自己的神功果真已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又怕这件事仅是一种幻觉而已 至于他为什么不怕会引来漱石子,照金玄白的判断,漱石子久绝江湖,不会如此凑巧的会住在苏州,而让他坚定这个信念的,则是何康白曾经跟他说过,七龙山庄庄主一行人从北方过来,沿途会拐至漱石子隐居之处,邀他一起前来 张永和张锐两个太监从出主意开始,直到整个计划成熟,时间长达一年之久,而朱天寿离京之后,留在豹房里的到底是臧贤或者是夏君佐,他也不清楚 如果张永没有找到金玄白,可能更加担心,不过如今凭着金玄白之助,他可以稳稳坐等剑豪聂人远上钩 只要剑豪死于金玄白手下,剑神高天行必定难以接受爱徒之死,终究会离开刘府,到处找寻金玄白,替剑豪聂人远报仇 他们一行十骑进了闹市,金玄白跨坐马上,俯观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想起那天随同齐冰儿骑马进入城里的情形,颇为感慨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你在骂谁?” 金玄白讪然一笑,道:“我在骂我自己 可是至今过了大半天,应该整个点收行动都已结束,为何汇通钱庄还是关门大吉?而柳月娘也至今犹不见人影” 诸葛明才接过缰绳,便见到金玄白从马背上腾跃而起,从自己背后掠过,眨眼间便已到了路边那间掩着大门的店铺前” 他们一行九人,策马往路边而去,到了汇通钱庄隔壁的店铺前,才勒马而下” 金玄白看到门板上贴的封条痕迹还在,知道赵守财、孟子非等人一定在里面和柳月娘盘点银子数目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金玄白,是来找赵守财赵大掌柜的,请阁下开开门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这八名大汉一听到叫声,齐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抬头往大门望来,当他们见到三块门板突然消失,门口出现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怔 金玄白发现这八人的面孔都是陌生,并非是柳月娘从太湖带出的那批人,不禁心中起疑,沉声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出现此处?” 被金玄白高高举起的那名大汉,突然叫道:“快把我放下来啊!” 金玄白顺手把他放了下来,问道:“你说!若不说清楚,谁都走不了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程婵娟怒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你敢胡说八道,莫非不要命了?” 柜台内外的九名大汉全都脸色大变,尤其那个被掴的大汉更是摸着火热的脸孔,吓得魂飞魄散”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我有事从这儿经过,看到店里有人,却是上了门板……” 一想到自己太过鲁莽,把三块门板都毁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误会,以为有人趁火打劫” 他把邵元节和诸葛明介绍给柳桂花和程婵娟认识,柳桂花见到眼前这个紫堂面孔的中年人,竟是东厂高官,不禁吓得跪了下来 柳月娘从后面匆匆走了出来,一看到柳桂花跪在地上,还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桂花,祢怎么啦?” 柳桂花磕了个头,站了起来,道:“夫人,这位是诸葛大人,来自东厂……” 柳月娘脸色一变,也要下跪,却被金玄白出言制止,她一脸惊骇,颤声问道:“金贤侄,你到这里来,是……” 金玄白道:“柳姨,小侄有事要到虎丘一趟,路过此处,特意来探望一下,不知店里的事处理得如何?” 柳月娘连忙请诸葛明到厢房小坐片刻,那种恭敬的模样,完全像是一个普通商家的老板娘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虽只匆匆一瞥,他已看清楚第二辆马车上,驾车的车夫正是上回到盘门附近去抓海盗陈豹的那个车夫,心中嘀咕了一下,忖道:“天都暗了,玉子还要派他们到哪里去?” 他急于想把程家驹已经逃走的事,告诉柳月娘,所以也没上街去追问,转身进了钱庄,而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则随在他的身后,依次进了钱庄里” 何玉馥看了一眼,见到几个锦衣卫人员依次入内,也未察觉有何异状,皱了下眉头,道:“诗凤,我总觉得爹爹逼我到徐州去的这桩事,透着蹊跷,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秋诗凤笑道:“这两个丫头就是这样,我从沉香楼回来的时候,每人送了她们一副耳珥,她们高兴得又笑又跳,还一个劲儿的说是今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谁知道一上了车,就睡得这么甜” 秋诗凤道:“现在祢总算熬出头了,既然一切都已过去,就不必多想,今后跟在金大哥身边,一定是充满着快乐……” 她们两人轻声细语的叙述着心事,所有的话题不离金玄白左右,有时说起他的土里土气,便不觉轻笑,有时谈到他的绝世武功,又觉得骄傲万分” 他看了看从四辆马车上陆续走下来的楚氏兄弟、欧阳兄弟、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皱了下眉,道:“老庄主不希望外人在场,你把秋小姐带来做什么?” 何康白道:“她是陪小女而来,她们……” 赵守财做了个噤口的手势,向秋诗凤行了过去,躬身道:“秋女侠,小老儿刚刚接到金大侠托人传讯,请祢回去一趟,他有急事找祢” 她见到何玉馥眼睛一红,赶忙道:“祢不要难过嘛,我在怡园等祢,顶多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再碰面了 这间厢房占地极大,金玄白等一行人进入之后,依然不觉拥挤,只不过在他的感觉中,家具有些简陋,比不上他头一回进入汇通钱庄时,在偏厅时所看到的那些家具布置,要高雅名贵得多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JZ※※※金玄白进入西厢房之后,虽见里面陈设的家具极为普通,却也没有在意,笑笑道:“柳姨,上回我来的时候,赵大叔带我们到偏厅去……” 柳月娘哦了一声,道:“对哟!应该请你们到偏厅去坐才对,可是钥匙都在大掌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点收,他就忙着出去了,也不知急什么事” 她的目光一闪,道:“这样吧!老身请客,我们就到前面的醉月楼聚聚,好好的敬各位几杯美酒……” 金玄白道:“柳姨,祢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过两天,等祢忙完了,小侄再带他们来叨扰祢,现在我们喝杯茶就走” 柳月娘真还巴不得他走得越快越好,只因她刚从罗师爷手中点收了汇通钱庄,还没来得及和赵守财核对帐本,赵守财便因接到飞鸽传书,急着赶出去通知何康白,所以便把柳月娘撇在一旁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 而正在她忙碌万分之时,程家驹领着田中美黛子悄悄赶到,更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别的不说,仅仅要说服程婵娟,便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在程婵娟的想法中,金玄白已经承诺要释放程家驹,并且解开他的穴道,为何他还要领受田中美黛子的人情,从地牢里逃出来? 这样做,分明是他和田中美黛子有了暧昧,否则怎会连多等一天的忍耐力都没有?总之,这都是藉口而已 可是站在程家驹的立场来说,他被关在地底秘室之中,过了好几天不见天日的黑暗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会遭到不测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想,程家驹穴道被闭,总比丢掉一条小命要划得来 她本来就长得美,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脱俗,行动之际,身上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茶香,弥散而出,让于八郎等数名锦衣卫人员,齐都面现惊艳之色,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金玄白看到她脸上似乎泛起一丝凄楚之色,也不知她为何如此,只得举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道:“程小姐,多谢祢的金言,愚兄一定会好好看顾冰儿”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些人勇猛无俦,悍不畏死,祢们在太湖也见过了,我虽然是他们的少主,可是我不能坏了他们家族数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所以到时候我不能拦阻他们” 柳月娘感到毛骨悚然,不知该如何才好 假若伊贺流忍者们为了雪耻,而展开对程家驹的报复,如果引来整个集贤堡的抵抗,双方定有死伤 到时候仇恨结深了,集贤堡一定遭到毁灭的命运! 如果集贤堡把柳月娘又牵连进去,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就会面临两难的局面,到时候还得金玄白出来收拾残局,了结这段恩怨 金玄白同情地望了她一眼,道:“柳姨,小侄已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该动身赶往虎丘了 而在那个时候,柳月娘刚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陪同下,整理着钱庄里的大叠帐本,当时,程婵娟听信了程家驹的说辞,认为田中美黛子是随他来取一万两银子的救命钱”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 虎丘坐落于苏州的西北角,从苏州前去,有水陆二途,其中水路从山塘河泛舟而去;陆路则由山塘街,可乘轿或骑马而去,步行则稍远,从市区前去,约有二十余里,单单一条山塘街,便有十四里之长”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金玄白不知到底是她勾引了程家驹,还是程家驹为了脱身,而甜言蜜语的勾引了她总之,她纵放了程家驹已经犯了伊贺流忍者的族规,以后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一想到服部玉子所说的话,金玄白禁不住在马上打了个寒噤,也就在那时,他座下的马儿发出一声悲嘶,发疯似的跳动起来 ” 于八郎反应极快,一跳下马,立刻拔出所佩的绣春刀,扬声道:“大伙别分散了,恐怕有埋伏”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而另外两人则是云骑尉,官衔是从五品,放眼天下,官位也不算小了,可是他们在锦衣卫里的地位却是极低,无论是刘康或者陈南水,官衔都比他们高,至于于八郎则更是一名千户,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 他才奔出数丈远,便看到人影腾掠,十几个黑衣人手操单刀,形成二组刀阵,有如层层叠浪,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攻来 那两组刀阵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间拆解,刀光敛处,十几柄精钢铸成的单刀一齐断裂崩解,变成废铁,四散飞溅 于八郎根本没看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等他冲到八丈之外,已见到残肢断骸,散得路边到处都是 于八郎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究竟使了什么招式,竟然一举便将这两组刀阵摧破,他喘了口气,迎了上去,问道:“金侯爷,这些人都死了吗?” 金玄白冷冷地道:“全都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骤的马啸车轮声,金玄白话声一顿,摇臂将肋下的大汉掷出,道:“这人还有半条命,你问一问看,他是何人所派来的”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个人除掉了吧?”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金侯爷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碍除去了,连后面埋伏的人都已杀光,就留下这个活口” 诸葛明望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我们两个进入桑园,还不到半盏茶工夫,便已除去了十名刀手,还以为动作干净俐落呢,岂知金侯爷就这么一会,便连杀二十九人,真是可怕啊!”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是天煞星转世,乱世之际,出来收取人命的,我们怎能和他相比?” 诸葛明打了个寒噤,问道:“八郎,金侯爷此刻人在何处?” 于八郎道:“刚才有马车远远驰来,侯爷赶去查看” 邵元节淡然一笑,把七星宝剑插回剑鞘,随着诸葛明往来路奔行而去 那四辆马车的车头都悬着两盏大灯笼,再加上街上店铺里高挂着的灯笼,照射得一片通明,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金玄白轩昂的高大身躯,就伫立在马车前不远 诸葛明脚下一顿,听到邵元节道:“金侯爷真是够风流了,在路上也会碰上美女……” 他这句话尚未说完,只见那黄衫女子退了一步,马车的灯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果真是眉目如画,不折不扣的一位美女 诸葛明收起一对判官笔,大步走了过去,老远便抱拳道:“属下诸葛明,见过金夫人! ” 秋诗凤眼角还留有泪痕,听到诸葛明的话声,赶紧取出手绢把脸上的泪水擦去,羞怯地裣衽道:“见过诸葛大人” 秋诗凤拉着金玄白的衣袖,问道:“大哥,这位是……”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这位是来自龙虎山天一教的邵道长,是当朝的护国真人 邵元节心中一片茫然,被诸葛明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你认识这位朱少侠吗?” 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老夫怎么不认识?道长,你仔细想一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再犯错,做什么事,都好像不很积极,就拿这桩好几天前便已计划妥当的事来说吧,只要把乐大力等西厂人员交给张永,加上已经写好的一些短柬,还有楚花铃从宁夏安化王那偷来的信函,立刻便可了结这桩追龙事件,又怎会连累到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呢? 由此可见,沈玉璞批评他“拖泥带水,乱七八糟”的评语,他并没有好好的反省,并且加以更正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邵元节把话又吞了回去,看了朱宣宣一下,又望了望诸葛明,不禁哑然失笑,低声道: “诸葛大人,闹了半天,原来你早就认出她是谁,却一直让我蒙在鼓里,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肃容道:“无量寿佛,侯爷横跨佛、道两门,修为又超越佛、道,不受拘束,不愧是当代奇人,难怪贫道会误认侯爷已练成遁术,其实侯爷即将修成玄门宝典中所说的飞行绝迹、潜踪无影的至高境界”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于八郎摸不清状况,被诸葛明拉开,低声问道:“诸葛大人,那位朱大侠又是何人?怎么下官从未在江湖上听过玉扇神剑之名?” 诸葛明几乎把牙都笑歪了,道:“于老弟,大概你也没听过双刀镇八荒和无敌双刀客两位大侠的尊号吧?” 于八郎略一思忖,随即摇了摇头” 邵元节凑了上来,笑道:“哇!真是可怕,这俗话说的三女成市,果非虚假,金侯爷纵然有霸王之勇,恐怕到了最后,也得屈服”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急,我们都上车吧” 诸葛明笑道:“侯爷你放心,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行了” 她打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菜,拎着草绳递给诸葛明,道:“这里面包的什么,我可不知道,看你们有没有口福了”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反正我们慢慢走,你尽快赶过来就行了”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大人,不必这么烦恼了,秋姑娘跟我说,马车里座椅之下,有两个暗格,里面备有美酒和酒杯、银箸、盘碗,你们上车之后,打开暗格便可看到了” 诸葛明笑道:“有这种事情?这种马车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他把杯中的酒喝完,道:“不过,无论他们是何人的属下,总之,对我们都是无害的”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于八郎问道:“你们的老主人是枪神,还是火神大将?” 田三郎脸色一凝,随即一片冷肃,默然片刻,道:“大人,实在对不起,没有奉到命令,我们不敢说出老主人的名讳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秋诗凤莞尔一笑,道:“小凤儿,我看我们不要再划拳了,再划下去,朱公子会醉得不醒……” 朱宣宣醉眼流波,道:“谁说我会醉?祢也不过是十拳里赢了七拳而已,小凤儿,祢再跟她比划一下,我不相信祢还会继续输下去!” 江凤凤一扬螓首,道:“大凤儿,祢听到没有?朱郎相信我一定可以赢祢,来!我们继续划拳!” 秋诗凤仰首望了望金玄白,笑道:“大哥,对不起哟!让你端着个酒杯,却一直喝不到酒,你看,这一拳我是不是要让小凤儿?” 金玄白大笑道:“祢们两只凤儿,要划酒拳,分胜负,是祢们的事,我和朱公子只负责喝酒而已,至于谁先醉倒,就要看祢们的本事罗 第一九七章扮差抢劫 山塘河算是运河分出来的一条支流,从阊门的城河分水,在沙盆潭转向西北,蜿蜒而去,之后绕经虎丘而流至浒墅关,再和大运河会合 一般说来,游虎丘大都一日往回,天黑之后,极少船只往返于山塘河,尤其那时山塘街没有什么房舍村落,只有遍野栽植桑麻,罕得几家农舍,也都在桑田之中 她快步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大人,前面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望了她一眼,道:“前面有人在封路,也不知是哪些不长眼的家伙,又想找死! ” 朱宣宣翘首望去,只见到一片灯火,也看不清楚十多丈外到底是些什么人,她按住剑柄,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没等诸葛明答应,她已跨开大步,往前行去,转眼便已走出七八丈远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早已知道她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诸葛兄早就告诉我了,她还以为我不知道,总是装神弄鬼的” 他跨前一步,问道:“你们既是来自苏州衙门,不知认不认识王正英这个人?” “王正英?”那个领头的差人一怔,道:“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是我们苏州衙门的大捕头,我怎么不认识呢?” 诸葛明点头道:“好!那么尊驾是王正英大捕头的属下喽?”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不错,本差官乃苏州一等二级捕头屠刚,奉大人之命,到虎丘办案,尊驾是……” 他看到诸葛明气度非凡,身后的几个人,除了邵元节是个道士之外,其他的五个人都身穿锦衣,看来颇有身份,所以态度比较软化,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气焰了” 屠刚等人如遇雷击,有人吓得把手里的单刀都掉了,也有人吓得当场腿软,跪了下来,至于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则是目瞪口呆,全都像失了魂似的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站在桥顶,几乎丧失了继续追下去的勇气 于八郎好奇地飞奔而去,只见过了锦绣桥,是一条傍河延伸出去的小径,小径通往一大片的桑麻田园,远处有十数点火光闪烁,显然有农家村舍 “卡嚓”一声,火星四溅,不远处,有人使用火刀和火石,点燃了火媒,然后一蓬火焰升起,点亮了一盏气死风灯 于八郎都几乎看得呆了,忖道:“无论金侯爷有几位夫人,这位飞霜女侠秋姑娘,应该算是里面最美的一位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忖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见过这位秋姑娘?他若是看到了,难免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到时候若是惹恼了金侯爷,该怎么办?” 他心里一片茫然,不敢想像其中的后果,决定此事定要跟邵元节秉报,以免正德皇帝色心一起,兽性大发,连秋诗凤都想染指,到那时惹恼了金玄白,可就大事不妙了 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体会出为何太监张永会如此看重金玄白,而蒋弘武和诸葛明又如此的巴结他,甚至连邵元节都说,皇上可能会把兴献王的郡主朱宣宣赐婚给金玄白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秋诗凤自从何康白把何玉馥带走之后,心里便一直郁闷难解,尤其是在码头上看着何玉馥在船舷挥手道别,更让她添上许多惆怅”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 他不知江凤凤到底为什么会把朱宣宣误认为男人,而且还如此的入迷,看到两人相互调笑,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想像 他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听到邵元节扬声道:“八郎,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怎么不快去抓人?” 于八郎回头望去,只见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位云骑尉已把那些逃走的假差人用绣春刀押了回来,全都跪在屠刚的身边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他向前行了一步,把手里拿的灯笼举起,在屠刚脸上照了照,然后问道:“屠刚,本官现在问你的话,你老实作答,不可有一丝隐瞒,知道吗?” 屠刚畏缩地点了点头,道:“大人请问,小的一定不敢隐瞒,绝对老老实实的答复你 这个构想是他不久前才想出来的,巩盟主不可能未卜先知,晓得这个计划,所以他才会警觉到自己失言,于是赶紧停住了嘴 那些江湖凶煞都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麾下,这回应太湖王之邀约,潜伏在十二连环坞之中,目的原是对付柳月娘的夺权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追问道:“屠刚,你可知道武当黄叶道长发出剑令,所商讨之事,究竟是什么事?” 屠刚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诸葛明赞许道:“朱公子这句话说得不错,像金侯爷这种身兼两大门派弟子的特殊情况,只怕少林立派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发生,他们若是得到消息,只怕也会由掌门人发出邀请函,请各大派的掌门赴少林商讨此事,只不过这一回是让武当争了先手而已”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武当派因此也一跃而起,居于武林魁首,能和立派千百年之久的少林一派争雄天下,并且还隐隐居于少林之上 当时,几乎已经到了三人成门,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聚集一些门人弟子,便可自立门户,称门称派,于是就形成了这种怪现象 不过,就因为门派太多,良莠不齐,所以有许多的门派,经不起考验,常常三五年便已消失 除此之外,他还身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的嫡传弟子,这种武林中从未出现的异数,别说是见过,就算是听见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第十三章 第一九八章泰山北斗 诸葛明在锦绣桥边的山塘街上所说的那句话,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能听得懂,那些冒牌的差人,个个都是在大江上讨生活的水贼,自然也听得懂 诸葛明和邵元节、于八郎等人面面相觑,等到那些冒牌差人磕完了头,他们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朱宣宣和江凤凤当日也是同在茶铺,亲眼目睹此事,她们听到秋诗凤提起了当时的情形,齐都认为她说的有理,这时,才霍然发现金玄白果真在武林中有其不可忽视的特殊地位,只是她们由于距离太近,以致浑然不觉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朱宣宣秀眉一蹙,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身后不远,两人看来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脸孔全都一片通红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于八郎身为锦衣卫千户,虽非刘康和陈南水的直属长官,可是见到朱宣宣藉着酒意骂人,而且骂的还是锦衣卫里的将军,当下脸色便是一沉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随着她这一抬头,耳中听到邵元节传来的声音:“朱大郡主,金侯爷目前圣眷甚隆,祢若是不知分寸,得罪了他,明天贫道就禀明张公公,派人把祢押进北京宗人院,关祢五年,看祢改不改这个臭脾气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看到朱宣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齐吓得闪身躲开一旁,谁知朱宣宣把一口气出在他们身上,突然之间,施出七十二路弹腿功夫,在瞬间踢出了四腿之多 刘康怪吼一声,拔出身上的斧头,便想冲上去,却被陈南水一把拉住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诸葛明见到他们惊魂未定,沉声道:“屠刚,这是锦衣卫的隔离审问法,目的是要查出你们的口供是否相同,等一下对照起来,如果有谁说谎,会加重刑责,否则就会从轻量刑”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金玄白道:“诸葛大人说的没错,只要你们不说谎话,诚实的把为何要拦路之事说出来,官府一定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绝不会以重刑对付你们” 诸葛明抱拳躬身道:“敬领侯爷指示,属下开始侦讯了” 金玄白问道:“祢怎么知道?” 秋诗凤道:“去年我和何姐姐过江时,就遇到了这股水贼,不过他们并没有骚扰旅客,只是找船家支付保护费,所以我和何姐姐都没出手 邵元节见他们卿卿我我,笑了笑,忖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也不管身在何处,情动起来便难以自制” 邵元节道:“武当风雷双剑,成名已有十多年了,可总比贫道行走江湖,还要早上两年,这两位大侠都是正直豪勇之士,尤其林英豪林大侠,不仅武功修为极高,并且儒学修养也极深,堪称为儒侠,据说,当年青木道长本来想把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他,后来不知何故,传给了黄叶道长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由此可见,朱天寿为了拉拢金玄白,不但许以重酬,给以爵位,并且亲自和他搅和在一起,是何等睿智之举! 他微笑地忖道:“皇上从登基以来,便沉迷酒色,一向糊里糊涂的,可是这件事情上面,却充份显露出他的聪明智慧,看来这不仅是天意,也是朝廷有幸……” 第一九九章铁剑金镖 召元节在极短的时间里,想到了许多事情,直到金玄白出声询问,他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他哦了一声,目光一凝,问道:“侯爷,对不起,贫道一时神游天外,竟然没有注意到侯爷说些什么,尚请恕罪”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他们的内心里,恐怕也一直不安,故此才会慎重的留下遗书,交给金玄白保管,嘱咐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将遗书送回师门,想必就是为了解释此事 他目光一闪,只见刘康、陈南水、于八郎等人都已回来,分成三个方向,把那三十多名水贼围在里面 童太平昔年以一支铁剑和囊中十二支金镖成名,外号就叫铁剑金镖,据说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好友,曾经在湖广一带创建铁剑门,收了不少徒弟 商氏从未亮出自己的名号,嫁给童太平之后,便竭力扶持丈夫,经营铁剑门,使得铁剑门在湖广一带名声更加响亮,隐隐成为一个大门派,而童太平也成了当地的大豪 而最大的关键在于方士英和龙飞有整个武当作为后盾,假使让他们逃出去,铁剑门一定难免灭门之祸 于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当场认输,回到南京,在鸣玉酒楼摆了两桌酒席,向武当三英赔罪” 他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和诸葛大人随我先行,这里交给于八郎他们处理” 秋诗凤道:“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们三人骑马开路,让他们坐车随后跟来,比较妥当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就这么一会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骑,早已奔出十多丈远,他们纵马奔行,只是保持中等速度,诸葛明就在马上把屠刚所提的口供继续说了出来 这一来,神枪霸王的威名,更让他听了景仰不已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JZ※※※这条山塘街,相传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担任苏州刺史时,亲自督工所建,因此又名“白公堤” 从嘉靖之后,直到清代,这条山塘街便是以代表苏州文化的各个层面而举世闻名,甚至曾被称为“中华第一街”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他望了望身边的金玄白,只见这位年轻的高手,腰杆挺得笔直,整个身躯似乎和座下骏马合而为一,起伏高低都隐含节奏,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声音听久了,真是让人烦躁不已,当时他便恨不得挥出几刀,把那些西厂的家伙都给砍了,然后回到欢喜阁去,抱着周薇和窈娘两名红妓,钻进热被窝里温存 这两拨人,前者由太监高风随行节制,后者由太监丘聚率领,在南京会合一起 可是高风和电将魏子豪仅迟了十二个时辰,晚到苏州一天,却再也找不到乐大力的行踪 此时,当他又想要钻进欢喜阁的热被窝里,突然记起来这桩事了 他略一忖想,问道:“金侯爷,请问你,西厂四大神将之一的雷神乐大力,是不是落在你的手里?” 金玄白一怔,随即坦然道:“不错,他在松鹤楼喝醉了酒,竟然仗势凌人,侮辱我的两位未婚妻子,所以被我全数拿下,都关了起来” 他微微一笑,道:“周大富当时在场,想必这件事是他告诉你的吧?”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正是周大富告诉我的,这家伙差点没吓死,若非我再三逼问,他怎么都不敢说”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沉默无语,其实心中思潮奔腾,盘算着该如何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扣在一起 JZ※※※他在李强的湖边水庄外,初次遇到何康白时,便听到何康白大骂司礼太监刘瑾,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宦,而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太监,都是他的爪牙,不但扰乱朝廷,并且还为祸天下 到了后来,当朱天寿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把朝中局势大致的分析给他听,并且取出党附刘瑾的爪牙名册让他观看之后,金玄白便深信以张永为首的一干人员,为了保护朱天寿,而和大奸宦刘瑾对抗,并且希望能借助金玄白之力,可以铲除刘瑾的势力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服部玉子接受了他的建议,准备撤销血影盟这个组织,于是便放弃了这宗高达五万两的买卖 而天罗会的会主童太平,外号铁剑金镖,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外号毒金蜂的商丽君的堂妹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天罗会和大江帮为了对付朱寿这批人,于是派出屠刚带着手下,冒充苏州衙门的差人,封锁了苏州往虎丘的山塘街,希望不致有外人进入,干扰了他们办事 而臧贤之妹臧能是针神孙大娘之徒,家住虎丘,经营绣庄,专接各种绸缎庄交付的服饰刺绣业务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邵元节长叹一声,道:“奸宦当道,败坏朝政,数年以来,也不知有多少的忠臣孝子,毁在他的手里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在那群大汉之后的十多丈外,数十堆篝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或聚或散,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有多少人在活动 以他的目力,三十丈内仍可看得清楚,不过那座高塔远在四十多丈开外,加上夜色渐深,故而只看到塔中有灯光露出,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那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兵刃,装束和置身旷野火堆旁的大汉有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帮派 金玄白在刹那间,起了一阵莫名的感慨,道:“我在想,这些小贼讨生活不易,若非迫不得已,就饶过他们吧!”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这些小水贼为了几两银子,就要卖命,实在令人同情 在此一役之中,双剑盟门下弟子,丧命在他的七龙枪下,最少也有六七十名之多 那匹快马迅快如风,去势如电,更似来自九幽地府的幽灵之骑,瞬间已驰过那群灰衣大汉之前,远达十多丈外 而那只断臂的手中,仍然死命的握着已无刀刃的一截刀柄,紧紧的不肯松开 而且,随着那股气劲的透刀直入,让这个持刀大汉的整条手臂,震断成数节” 邵元节骇然道:“九阳神功?” 诸葛明默然的点了点头” 秋诗凤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投向黑夜之中,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诸葛明一把没拉住她,只听邵元节扬声道:“诸葛大人,贫道先行一步了” 话声落处,他的身躯已到了三丈开外,眼看秋诗凤就在前面不远,于是大袖一挥,衣袂飘动,紧追过去 朱宣宣见到秋诗凤和邵元节飞身前去,也顾不得和诸葛明多罗嗦,把手里的大汉塞给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人交给你,你问清楚吧!” 她一拉江凤凤的小手,道:“小凤儿,我们快走,别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时机!” 江凤凤轻声笑道:“朱郎,前面有很多匪徒,恐怕有凶险呵!” 朱宣宣朗笑一声,道:“怕什么?我玉扇神剑朱大侠身经百战,走过刀山箭雨,难道还怕这些区区的毛贼吗?跟在我身边,保证祢安全,连一根寒毛都不会掉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责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立刻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于八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们做下属的人,就要碰到一个好主人或好长官,日子才会过得舒服一点,不然就难挨了!” 田三郎道:“大人说得极是”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他循声望去,只见山塘河里出现一盏灯火,随着歌声越近,已看清一条乌篷小船急速的划破水面,航行而来,那盏灯火正是悬挂在篷上的油灯 不过这种多耳麻鞋,由于精工编成,美观耐用,故而价格也比较高,每双大约要四十五文左右,有些名胜市区,还要卖五十文以上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他整个人都在空中,仅凭着单手扶在竹篙上的力量,撑住了全部的体重,陈南水一见,便知这个船夫武功极高,远在自己之上 那个船夫人在空中,一手接过陈南水掷来的火把,眼前钩影闪烁,金风刺耳,已见到对方快如电掣的攻了过来” 他打量了于八郎一眼,道:“你也是锦衣卫?” 于八郎颔首道:“不错,本官是锦衣卫千户” 船夫问道:“千户?千户很大吗?” 他目光一闪,指着陈南水和刘康两人,问道:“你这千户比他们俩的官要大罗?” 于八郎道:“不错”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那支火把一阵急速的旋转,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急升,似乎变成一个火轮,煞是好看 第十五章<QQ2008正式版/KB3><QQ2008正式版/KB3> 第二二章武林秘辛 当火把急旋而起时,那个船夫手中的剑光大炽,十数条弧形剑光,迂回闪烁,时而上扬,时而下钻,就有如十几条灵蛇争先恐后的往于八郎噬去,顿时把他杀得手忙脚乱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他把手里的暗器塞进怀里,然后把手中的狭锋长剑插回紫竹长笛中,转过身去 于八郎一怔,见他好似要离去,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却又看到他转过身来,道:“你刚才使的是蟠龙刀法,若非姓于,就是姓葛,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船夫目光一闪,道:“这种蟠龙刀法源出少林,是依照少林罗汉刀法所改,由原先的二十四招,衍化为三十六招,英宗天顺年间,山西名武师葛豪以此刀法成名,除了传子之外,仅传其妻弟于鸿,土木堡之变不久,于鸿投军,后被于谦拔擢为身边护卫……”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道:“你既然是锦衣卫,那么肯定姓于,是于鸿的后人,对不对?” 于八郎一阵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那个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于鸿正是他的祖父,当年投效于谦,替朝廷立下不少功劳,被封为上骑都尉,官阶正四品 于鸿成亲极晚,年过四十之后,方得一子,之后都是单传,到了于八郎之父时,因妻妾三人连生七女,到了最后才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延续香烟,所以才取名为八郎,以作纪念”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于八郎听来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前辈,听你这么说来,学武的人,若是练习刀法,就一定错了?” 那个船夫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于八郎道:“如此说来,天下的刀法名家,你都会见过了?” 那个船夫大笑道:“你这句话说得太幼稚了,放眼天下,以刀法成名的人,何止万人? 老夫岂能一一会过?”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武林之中,只要稍有名气的刀法,都熟记在我的心里,只要一看,我便知道来历如何”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江湖人相见,多半报出本身的绰号,只有这种被公认的绰号,才会被人认同,至于姓名反倒不太重要了”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一个武功低下的人,纵然手中持着一柄吹毛可断,斩金截铁的名剑,也比不过一个武功高手所持的一根短棍,甚至遇到超级高手,就算赤手空拳也能将之击毙 那种让人震慑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仍然有如在梦中一样,让人难以想像 于八郎半身一阵麻痛,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于八郎见他说完这段话后,脸上透露出一种佩服的神色,可是又隐隐听出他有些畏惧和兴奋之意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剑魔井六月骂完了,刹时又眉开眼笑,道:“好!冲着那坛陈年女儿红的面子上,老夫就继续说给你们听,免得你们难过” 于八郎见他扯来扯去,又扯到自己的名号,不禁苦笑道:“前辈,实在很抱歉,我们……” 剑魔井六月抓了抓头,道:“真是奇怪,我常年在北方,你们身居北京,照理来说,应该听过我的名号才对,怎么没听见过呢?” 于八郎心中忐忑,唯恐剑魔会因此而迁怒自己,然后翻脸出手,于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绣春刀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剑魔井六月明知这是阿谀之言,心中仍然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老夫剑法的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心里非常的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一敛,道:“我这一辈子,要想达到剑神高天行那种境界,恐怕难之又难,不过,能凭剑法击败我的人,放眼武林,也是少之又少,嘿!就算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来此,老夫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那名护卫叫张宗华,以前是北六省有名的武师,外号金剑银镖,一身剑法据说已臻化境,除此之外,一手暗器也名噪一时 马永成当权之后,为了维护本身的安全,重金礼聘金剑银镖为私人护卫,并在东厂挂了个大档头的头衔,每月支领高薪,算得上是马永成身边的爱将 由于两名见证人中有一位叫马彪的锦衣卫教头,他的父亲当年曾见识过高天行的剑法,故而偷学了两招,传给了马彪 从此之后,消息越传越远,再也没有人敢和聂人远比试剑法,而剑神高天行住在刘府之中,保护刘瑾的事情也固而暴光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剑魔井六月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可是井六月却突然摇了摇头,道:“唉!这种一百多年前的旧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 于八郎忙道:“前辈请说,我们对这种武林轶事,感到极有兴趣,也都愿意听” 剑魔井六月道:“是你答应要送我酒的,当然要由你亲手交给我才对,不然这个于大人赖帐怎么办?” 于八郎苦笑了一下,吩咐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配合刘康审讯犯人,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这才躬身道:“前辈,请上车”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他,凝目望着田三郎,道:“刚才的暗器是你发射的吧?老夫井六月,外号剑魔,能否领教尊驾武功?” 田三郎道:“我不会什么武功,也从不跟人比试” 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这么说来,你只会杀人罗?老夫在此,任由你杀如何?” 田三郎道:“没有接到少主的命令,我们不可任意杀人” 于八郎见到稳住了剑魔,一颗心才放了下来,陈南水更是机巧地掀起车上门帘,道:“前辈,请上车 他一进车中,迫不及待的捧起一小坛酒,揭开封盖,放在鼻前一阵猛嗅,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把酒坛放了下来”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他拉开车座下的抽屉,从里面捧出一大坛酒来,道:“这坛酒是送给前辈的,你尽管带走就是了”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 于八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这么说来,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各大门派的刀法和剑法,都记载在上面罗?” 剑魔井六月道:“有是有,并不齐全” 他伸出一根食指,以指代枪,缓缓的比划了两下,道:“这是守神三路中的二招”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剑魔井六月收起食指,道:“这种枪法太过繁复,极其难学,尤其三大套路的守式,真是守得滴水不漏,我和楚天云兄弟前后交手过十几次,用尽了三十多种剑法,都攻不进去,结果只好以平手结束” 剑魔井六月道:“这话说得更好了 于八郎暗忖道:“什么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莫非是这个武痴在胡说吧?否则我应该听过井无波这个人才对呀!” 剑魔井六月说到激动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继续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爹一身绝艺,无论是拳法、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之境,尤其气功之深,天下无敌,我们四兄弟,每人只学了他一样功夫,却完全赶不上他,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江湖是残酷的,如同丛林一样,弱肉强食,没有侥幸可言,不比朝廷,虽然勾心斗角,充满危机,却可以凭着吹、拍、哄、贡等手段,谋取高位,斗垮敌人 不过一提起“漱石子”这个名号,无论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或者是江湖上黑、白两道的英雄豪杰,都知道这个人是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一的绝世高人 在此之前,他接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并曾经安然走出少林武僧所布下的大罗汉阵 当时,黑道有绿林盟,以长江为界,分为南、北两盟,无人能够加以统一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崛起江湖,以一身绝学,击败过无数的高手,纵横天下,几无敌手 此后数年中,各大门无名txt小说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门人弟子,有系统、有组织的在江湖各地搜寻这五大高手的下落,然而依旧是徒劳无功 为此,武当、少林、华山三派的掌门,引疚退位,而排名十大高手中第五位的崆峒派掌门破玉子和排名第七的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也闭关不出,并且严禁弟子下山 近十几年来,江湖上各种帮派组合,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此” 他伸出右手,挥动了一下,道:“我是凭自己的剑法击败他的,又不是靠我老头子的名号,他妈的,我若是那么做,还有脸见人吗?” 陈南水这时才回过神来,似乎在喃喃自语道:“真是令人难以想像,完全无法……” 他的眼神被井六月挥动的手所引,转动一下,终于凝聚起来,道:“前辈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无法把你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联想在一起 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说,有一个天下第一的父亲,并不是一件光荣和骄傲的事 他掴完了自己,还骂道:“他妈的,真是多嘴,明明不谈玄门罡气,怎么又说了那么多,真是贱嘴,该打!” 于八郎苦笑一下,道:“前辈,你不须如此 ” 于八郎见他情绪和缓,问道:“请问前辈,有一位臧能臧姑娘,你可认识?” 剑魔井六月突然暴笑出声,道:“什么臧姑娘?十六年前,她就已经不是姑娘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于八郎的衣襟,问道:“快说,你怎么认识我的弟媳妇?” 他出手极快,于八郎根本无法躲开,被他一把抓住衣襟,立刻感受到从剑魔井六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浓郁的酒气,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剑魔井六月骂道:“狗屁,天师教算什么东西?老夫十多年前上龙虎山找那狗屁张天师比剑,吓得他躲起来,根本不敢应战,邵元节这个家伙,想要当道士,找我爹就行了,不然,留在华山,做华山派的弟子不是也很好?最低限度也是一个大侠,呸!做什么道士?” 他骂了一长串,听得于八郎和陈南水都冒了火,好不容易等他骂完了,两人才喘了口气” 他见到于八郎和陈南水怔怔地望着自己,解释道:“胭脂是我弟弟井八月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而雨珊则是姓曹,是我弟媳妇的小师妹 陈南水大惊,道:“前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剑魔井六月伸手指着他,道:“你送我的这坛酒,我还没喝,所以不算承你的人情,你乖乖坐着别动,老夫就放过你,不向你出手,否则,哼!什么后果,你该知道了” 他的眼中又露出凶光,望着于八郎,道:“姓于的,你以为说两句谎话就可以吓到我了,是吧?” 于八郎苦着脸道:“前辈,我说的话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前辈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他无暇观赏,只是朝着远处高耸的虎丘塔而去,以尖塔为目标,纵骑急驰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他一拉缰绳,放缓了去势,正想说几句话,把双头蛟和猪婆龙两人找来,却因身上穿的一袭锦袍,在火光中闪着耀眼的反光,而被人认出他是闯入的外来者” 随着喊声出口,那些人纷纷拔出兵刃,冲上前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朝着金玄白砍来,有人更是弯腰蹲低滚来,使的是地趟刀的招式,只要容他滚近,马腿定然齐断 金玄白神目如电,把这些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容他们欺身而近,更不会让坐骑受到损伤 他眼前所见,是三张凶残的面孔和六只带着血丝的红眼睛,尤其是眼中露出的凶恶神色,似乎恨不得把他砍成数段,或者刺出几个大洞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刹那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起,从口鼻之间,喷出血水,一直飞出丈许,才跌落地上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除了火光在动,整个广阔的空间里,也只有金玄白在挪动,那股凝重而浓缩的杀气,似乎把他座下的马都吓住了,不敢移动铁蹄,继续前行 金玄白骑在马上,似乎从未下过马,锦衣一袭,依然反射出璀璨的耀眼光芒,只不过他的神情冷肃,眼中泛现凌厉凶煞的神色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只要有人开始逃跑,接连着便有更多的人跟着逃命,于是没一会工夫,那一百多人,已跑了一大半 他们所奔行的方向,正是面对虎丘塔,因为他们的门主就在虎丘塔附近,那里不仅有大江帮的帮众围住,并且还有天罗会的会主,带着麾下的数十名杀手潜伏着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这么多的银子,就算装在银箱里,也得要五六个健壮的挑夫,才能全部挑得起来 童太平为了表示诚意,当场支付三位门主二千两银票,都是官营的宝泉局里开出来的官会票,除此之外,还有十两的大银锭五十个,算是付出的定金,任务完成后,再付另一半尾款 其间,护卫在朱寿身边的锦衣卫,虽然也动用了扬州衙门的力量,逮捕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只要和天罗会有关,便全都被吴恕和田璧双指使西厂的人员施压,又从衙门大牢中放了出来 朱寿等人的坐船,在运河里遭到两次攻击,死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岸,却发现大批匪徒围上,经过一番激战之后,边打边退,又死了二十多人 天罗会主童太平等人,把朱寿一行数十人围在虎丘塔中,唯恐遭到官府干涉,甚至引起意外,于是命令侯三派出手下,假扮差人,在山塘街布下第一道岗哨,防止闲杂人进入 他们找了个距虎丘塔不远的隐蔽处,就用一块大石作为牌桌,四周插满火把,桌上摆上风灯,就此赌了起来 在江湖上打滚的人,由于过着朝不保夕,刀头舔血的日子,所以离不开酒、色、赌这三门 一看到金玄白就站在前面不远,每个人都停住了奔行之势,不敢继续前进,这时,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发抖,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吓得尿湿裤子……无数的眼光,都落在金玄白身上,其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感情,有哀求、畏惧、惊骇、痛苦等等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一袭锦袍变成一根长棍,而且还能分身化影,随时出没的奇人,这些平时杀人如宰狗的悍匪,个个丧失斗志,吓得把金玄白当成杀神、魔尊、妖怪,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金玄白一察觉有三十多人接近,扬声道:“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金玄白一察觉此事,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望着那二十多名杀手,道:“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那些杀手根本不知金玄白有夜视的能力,也没看过他大展神威,杀了数十名三义门徒众 那些跪在地上的三义门徒众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多看那个杀神一眼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可是牌洗得哗啦哗啦作响,他们全部的精神都放在牌九上,一时之间,没人听出金玄白在说什么” 他唤过身后的小头目,交待速去查看究竟,然后道:“童老大,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 童太平讪讪地道:“不瞒各位,我家里的那个婆娘太厉害了,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我赌钱”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侯三伸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帮众,道:“老刘,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多少敌人入侵?” 那个叫老刘的水贼,颤声道:“禀报帮主,只看到一个人……” 侯三差点没跳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只有一个人?你有没有弄错?” 老刘道:“是真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很厉害,已杀了三义门几十个弟兄……” 这回换刘峻和关勇跳起来了,关勇一把抄起身边插在土里的那柄白虎大刀,怒喝道:“胡说八道,本门的弟子又不是羊,怎会任人宰杀?” 刘峻一把将他拉住,道:“二弟,别急,问清楚了” 关勇讶道:“我们怎么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刘峻道:“盟主的绿林箭,可能是传到了山寨,寨里没人,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童太平讶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只有镖局的总镖头为了行镖方便,找各路帮派的首领谈判,岂有劳动绿林盟主到镖局里去找人谈事的?而且还是个副总镖头,真是奇怪” 侯三道:“据说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前几天也传出了绿林箭,广邀二百十三个帮派的帮主,在总盟聚会,商讨关于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童太平脸色大变,惊道:“哦!有这种事?”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侯帮主,你知不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 侯三犹豫了一下,道:“帮里有位送信的弟兄,在苏州城的酒肆里,听人提起过,好像这位神枪霸王是昔年枪神的徒弟,据说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被他灭了” 他奔行之际,又招来了两组天罗会中的杀手,命令他们随同前往,以壮声势 老远便听到关勇扯开嗓门骂道:“他妈的,我们三义门跟你有什么仇?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老子跟你拼命!” 侯三心里一凉,也看不清敌人到底来了多少,怎会死那么多人?他一挥手中锯齿刀,大叫道:“弟兄们,跟我上!” 童太平看到这种情势,知道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空间,沉声喝道:“大伙儿上,先用暗青子招呼!” 他领着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分从两翼迂回前进,准备把来敌包抄起来 侯三脚下一顿,停住了身躯,只见那人右手持着柄单刀,左手挽着一袭锦袍,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绸裤,腰上除了系了条腰带之外,还围了条玉带,玉带上嵌有多颗珠宝,映着跳动的火光,闪出红绿橙黄各种不同的光芒” 他略一沉吟,正在斟酌该说些什么话,却见到关勇舞着白虎大刀,像是疯了似的奔了过来,还开口骂道:“你这王八蛋,龟儿子,不敢跟老子打,专找老子的徒子徒孙,枉你是什么狗屁的神枪霸王……” 侯三大惊,心中叫苦,想要去拦阻关勇发疯,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金玄白身上涌出,逼得自己无法呼吸,只得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躯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挥舞着大刀的关勇,沉声道:“你一再口出秽语,我都容忍下来,只因你自称是关云长的后代,看在你祖宗的面子,饶你一命,谁知你不知死活,偏要过来寻死 他暗暗吃惊,这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功力极高的武林高手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金玄白,只听他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王安忆说,紫色是一种犹豫不定、困窘不安的颜色,像白色一样,是一生只能够出色地穿一次的颜色站在春天的和风里,飘飘的,虚虚的,像一个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像浮在天端的一片薄云   这就是人生这一次之后,她保证会回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完整地回来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多美好的一个夜晚啊,细说从前,甜蜜的往事让他们的体温慢慢上升”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飘儿正要退出聊天室,想不到这时刚才那个惟一没有挑逗她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名字好像是邮箱的用户名,只是几个大写字母的连用,看起来简洁干净,使得他和聊天室那些粗俗的男人区分开来   这世间上许多的故事都发生在进与退的那一瞬间飘儿说,事实上,是没有”   “那怎么没有性呢?”   “也不能说一点儿也没有,只是……”   “我办过许多类似的离婚案件,你可以信任我的”   “那可能是身体方面的原因”   “你很善良,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   “是你方式不对?”   “我自觉我的表达是委婉的”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可是,有时我主动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挑逗他,他竟然说我发神经说我淫荡我觉得非常屈辱”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   潜意识中,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她在林烨有意无意的冷漠和折磨中,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掉一个女人的魅力了”   飘儿被这一句玩笑似的真心话逗笑了   心中那个阴暗的想法随即升上来,她来这儿,不仅仅只是为了诉说,她是要把自己变坏啊,有赌气,有报复,有欲望   果然,G半真半假地试探她说:“如果你有需要真的把自己变坏一次,也许可以找我哦”   飘儿说,“好的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他不明白,婚检时表册上明明写着“正常”,在真正的夫妻生活中,却如此的……他咬着牙关,死命不去想“不正常”这3个字   飘儿真的是个好妻子,从来没有责备过,从来没有亲口对他说“你怎么不行啊”   可是,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   林烨永远记得3年前,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飘儿的宿舍,忘情而热烈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   飘儿常常给他炖汤,在晚上端到工作室,也只说:“饿了吧,别老顾着工作,我给你炖了好喝的汤,喝了才有好的精力工作”飘儿写下的这些专栏小品文,其实并不能说服自己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   老王来的那天,飘儿和同事正在讨论这个星期的选题可现在又放弃了这个采访比任何一次采访都要辛苦   飘儿看着电脑里刚刚整理好的采访资料,有一个想法冒了上来:如果可以回头选择,她也宁愿独身可是读过哲学的飘儿知道,真的平均了,这个世界就没有矛盾的特殊性了,没有特殊性的物质世界,有什么意思呢?   飘儿和李芳还有其他两个工作人员,找到女事主做司机的丈夫进行调查了解,开始那个男人死不承认   两个工作人员把他老婆的医疗鉴定读给他听,还说他老婆已经委托妇联起诉他了   在李芳和妇联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女人答应回家去了   事实证明了飘儿的担忧是正确的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只是你们总编怎么会叫你去做这个啊?别的人不行么?   飘儿听出林烨话里婉转的担忧,笑笑说,我只是真实地反映部分不幸妇女的生存状况罢了,这是记者的份内事,谁干都一样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   看着盲人丈夫在他们简陋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做饭的情景,飘儿感慨万千,最朴素最感人的相依为命,便是这个样子了吧这让飘儿觉得愧疚,是否一直以来她太贪心了呢?   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飘儿和李芳刚刚从残疾夫妇的家中出来,天就放晴了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也没有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其实按照他们的情况,要孩子是绝对不现实的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李芳说,是的,祝福他们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   喝到第三杯咖啡的时候,外面又下雨了   三 暧昧在伸延1   这些天日子像上了发条似的飞转,飘儿都忘记了那个叫耿元的网络男人工作在繁忙中,飘儿常常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一部机器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他已经不想背负任何的责任,那样实在是太累人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飘儿先到聊天室等着,这次只打上了“脱俗女子”这个名字”   “你好,耿律师”   “你好,你直接叫我耿元好了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比如像我嫁的先生,像我和你之间的暧昧”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得到你,飘儿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原始的渴望罢了,与爱无关”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是的,不仅仅是身体”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四 一个人的KTV1   在报社里,飘儿的才华和她的安静一样都是出了名的,而许多记者的职业特点,在飘儿身上并不明显”王东洋就说:“飘儿说行,那就行,现在我宣布,这是我女朋友啦!”但每次恋爱,都不了了之   飘儿这种淡漠,使王东洋有深深的挫败感有时,他真想问飘儿“你幸福吗?”,而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问   这些天王东洋一直比较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人生决定似的”女同事就说:“你活该,钱都泡小妞泡光了吧”王东洋愣在那儿尴尬死了他们虽然不在一块住,可是感情非常好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现在的新时代的女孩,都精着呢,要她们遇人不淑,还不如说她们容易让对方遇人不淑   在报社,飘儿知道有一些人生活的开放程度,她不指责,也不认同   林烨以她的恬静和贤淑为荣,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幸福飘儿穿好睡衣,趴在他的胸膛上   飘儿轻轻地说,烨,听话,去看看医生吧,好吗?林烨没有回答,只拍拍飘儿的背说,先睡吧,以后再说她应该让他来吗?看着身边熟睡的先生,飘儿给耿元发了个信息:“下个星期六,我有空   那个男人,李芳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一步一步地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李芳不再崇拜他,却依然爱着他   李芳没抽他,她太了解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了李芳甚至没有哭,她把霍靖拉起来,抱在她丰满的胸前,温柔地吻他他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带李芳认识一些他悄悄帮她物色的人选她在享受着霍靖的酸楚和宠爱的同时,深深明白霍靖不会是她最后的归宿霍靖说,哪会呢   她开始有别的男人时,那一年她36岁,她为了霍靖,没有名份的守身如玉10多年,已经足够了吧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   刚刚走出市府大楼,李芳的电话来了这淡棕色不张扬,又适合你的肤色   李芳白她一眼,问飘儿刚才去哪啦?飘儿说去采访霍靖了”   “对了,我刚才走的时候,霍书记说了一句非常感性的话,说我极像他一个特别的朋友年轻的时候,他好像很怀念”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 “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在最亲最爱的人面前,都没这样脆弱,反而在你面前竟然会哭可是想有什么用呀,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有兴趣了   六 突然想起你1   李芳在飘儿家的书房中,对着飘儿书架上摆着的20多本性学典籍,张口结舌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   “好的飘儿出去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回到书房整理她的采访手记没有哪个女人不渴望真正安定下来,有个身心合一的归宿这个总编,严肃、风趣、爽朗、松驰有度,很受同事们的爱戴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玲玲也不怕她笑,哈哈地笑着说,是啊,想男人了玲玲说,你不是说你80岁了还要比琼瑶还琼瑶吗?飘儿说,不行啊,我是哪根葱啊!   玲玲说,哈哈   认识林烨,是在一个刚刚下完大雨的仲夏之夜这一年,飘儿25岁,刚告别一段她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初恋,瘦弱、憔悴、落寞   除了上班,飘儿根本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和朋友通电话林烨一语双关,飘儿,我不知道爱情是种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我想我知道了飘儿听话地伏在林烨的背后,感受着一种真实的安全和温暖连玲玲都说,她是在拿一生赌幸福   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过孤单正直简单的林烨,让飘儿抓到了一根柔软的稻草”   飘儿竟然点头,她顺从地让林烨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飘儿没有接话,也许是这丫头听说了一些什么吧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我知道   霍靖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是蓝山,李芳最爱喝的那种他虽然不知道李芳何以要这样比喻,但体会到不能说出口的思念久了,也是心头挥之不去的寂寞可是王东洋性格像李芳一样倔,他提都不敢对王东洋提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我替你挡了既然已经开了头,不管多难,我都会撑下去的”   “书记,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   这时的李芳,正在和陈天佑(一个认识了一年多的离婚男人)吃午饭呢比如,获得李芳的心,他有足够的耐心,虽然这个年头这个年纪,这么隆重地去获得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的心,在常人看来有点不划算,可是,陈天佑越是靠近李芳,就越是觉得值得也许是林烨意识到要出远门,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尽量在家陪陪飘儿可是一到晚上,耿元的声音就在飘儿心底响起:“你想我来吗?想吗?”   林烨问飘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飘儿?   飘儿摇头,对他温柔地笑笑很久没有吻过飘儿了,林烨拥过飘儿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飘儿引领着他正要进入,林烨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闲置已久的安全套   早上刚刚洗过脸,李芳打来电话说,一会就去残疾夫妻家里,你还去吗?飘儿说,去啊,等我   收拾完毕,把原本下午下乡去采访的任务,打电话交待给宝欣了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   耿元的短信息静静地躺在飘儿的手机里,“飘儿,今天是星期四了,你作好准备了吗?”   我作好准备了吗?真的要让他来吗?飘儿一时没了主见你想我来吗?   我想他来吗?飘儿也问自己”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   林烨从香港打来电话,说已经平安到达时间安排得很紧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   飘儿在耳垂涂上了一点淡淡的玫瑰香水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飘儿没有问过耿元的样子,没有向耿元要过相片飘儿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首先是个正常健康的懂得性爱的男人,她才不介意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女人   耿元那天曾经问过她,看过《天亮说分手》这类书吗?飘儿知道耿元问这句话的话外音”“那是表面的啦!我……”“还记得姐姐曾经提醒过你吗?”“记得,可谁想到他看起来那么慈祥,却这样好色啊”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他平素最想揍的人有三个,一个是陈水扁,一个是霍靖,一个是莫主任这下可逮着机会了   在医院,王东洋趁莫主任在里面检查的时候,问宝欣:“好啦,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是不是你干的?”宝欣恢复了她任性的表情,说:“是又怎样?”“你到底弄了些什么?”“没有啊,飘姐姐叫我别害怕,见机行事嘛,我等好久也不见她来”“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   飘儿抹去额头和手心的细小汗珠,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要怕,不对劲儿了就逃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飘儿去洗手间回来时,耿元把凳子搬到床前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飘儿感觉到自己和耿元都已经赤裸的时候,忽然间害怕起来她狠狠地咬伤了耿元的肩膀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耿元说了他失败的婚姻   分手时,耿元默默地把她拉进怀里飘儿说:“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飘儿说:“我要走了”耿元说:“好,我送你下去还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场绝望的狂欢,陪君醉笑这一场,不诉离殇紫色的云从眼前飘走了,耿元还在久久地站着可不知怎么回事,飘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想到王东洋,李芳就买了许多菜,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做饭吃对于未来和晚年,她早就作好了心理和物质准备,她买了几份保险,甚至未雨绸缪,还开始搜集各地的养老疗养院资料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李芳镇定了一下,正要和他说道理,他却倒了下去”落款“李芳”20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最喜欢带着她来吃“猪油渣面”霍靖静静地看着她,说,“李主席,我们可以一起坐吗?”李芳恢复了微笑,说,“当然可以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飘儿抚摸着身上狂乱中残留的瘀痕,疼痛中她怀念耿元的力量和柔情,耿元的喘息和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   想起霍靖额角上的星点白发,李芳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的卧室,已经许久不曾为霍靖打开了   李芳想着霍靖,又想着飘儿,衣服也没换,就歪在沙发中睡着了   飘儿哭过之后,便冷静下来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电话响了,林烨问:“老婆,这两天你干吗去了,手机不通,家里电话又没人接林烨说:“出差你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的”飘儿终于哽咽着说:“我什么也不要,你快回来但是这一刻,飘儿一句“我想你”,便把他的柔情都勾上来了”   飘儿听着这句遥远的情话,咬着嘴唇哭了每周一的工作例会照常召开,飘儿看着莫主任那张慈祥的脸和惺惺作态的言论,真是反胃那宝欣,还真不好惹,这下姓莫的吃了黄莲了,有苦说不出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心神不宁   正在飘儿闭目养神的当儿,总编把飘儿叫进去了,分给飘儿一个回顾当地党史的任务,说是配合市府宣传部今年党的生日纪念活动”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他一进屋,还没有来得及换拖鞋,飘儿就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林烨惊讶中很不习惯地傻笑着飘儿轻轻给他盖上毛巾被,静静地看着林烨安祥的脸,这个胸无城府的男人,睡相真是比孩子还孩子,在他饱满的前额吻了一下,便在他身边躺下”   正在这时,小郑他们陆续回来了,在大家劝解下,男人才肯起来心想小玉又会拿出杀手锏,装模作样地给他们写离婚起诉书啊协议啊什么的了,小夫妻想是吓住了,就推推攘攘地回去了这个“组织”,李芳明白大多是他的意思,因此装作听不懂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她不想让霍靖这样来还她的情意”总编说:“可是上面正在追究报社的责任!”王东洋说:“网络有相对的言论自由,当时采访也不是封闭的,这些相片,只要有相机就可以照啊总编让他们把所有相片和笔录交上来,挥手让他们出去”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男人研究性地打量着王东洋,问宝欣:“你新男友?”“是的,我的男朋友,他没什么钱,可是我很爱他,他也只爱我怎么见人啊,快回家洗干净吧王东洋说正在吃呢,好多菜,姐你快你过来吧,有你喜欢的鱼香肉丝晚上睡觉前,李芳打电话给他,一副兴高采烈的口气:“东洋啊,别再挑了,表姐敢打赌,就是这女孩了”王东洋只好说:“表姐说是谁,那就是谁吧小肖明显也认出了她,互相点头致意后,小肖拿着几个饭盒走过来说:“叶记者,你一个人吃饭?”“是的”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   这样想着,电话响了林烨说他在吃饭盒,一会又要工作了飘儿叮嘱他别累着”李芳听了,停下了筷子”“好,不说了,喝酒王东洋来到时,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好笑,这两个女人受什么打击了?怎么在这喝闷酒呢?   叫了出租车,把她俩都带到李芳的家”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飘儿看着他阴着的脸,只好坐下来,啃了几口面包是王东洋接的电话,说李芳还在睡觉,他已经帮李芳请了半天病假了飘儿才放下心来,李芳心里的苦,也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明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   飘儿坐在李芳床前,随手翻开一本书”“谁?”“一个男人的老婆”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的,玲玲,你那么爱俊杰”“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   飘儿拨拨玲玲凌乱的头发,怜惜地说:“没事的,你婆婆是个退休老师,明事理的   电话响起,莫主任劈头就问她在哪,等着她的相片配文呢这次到湛江取证,路过这个小城,竟然情不自禁地停下来了这个小城,有飘儿你还好吧?”飘儿看到“耿元”这个署名,如遭电击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所有的记忆,赶集似地聚拢而来   她默默地删除了邮件,试探地进入与耿元相识的聊天室,耿元的英文名字静静地呆在那儿,他又在寻找新鲜的可以上床的女人么?飘儿的心里一阵酸涩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飘儿想像着林烨精瘦结实的身躯,又想起耿元稍微发福却充满生命力的身体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飘儿说:“不写了,我洗澡去在他看来,婚姻中两个人默默地相守就够了,他只要飘儿陪在他身边,像两只小笨鼠一样窝在洞穴里,直到老去   十一 计算一下幸福1   “飘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   “飘姐,看你说的”   “飘儿姐,你真好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   上午的采访非常顺利,还没到11点就完成了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打电话给李芳,问她有没有饭吃,没有的话一起吃川菜去”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他一下子傻了眼   他硬着头皮对李芳说:“姐,你这么急把我叫来,就是叫我来当妇女主任的?”李芳用筷子打他的头:“乱说什么呢?”看着宝欣笑一下,对他说:“这都认识,不介绍了你们好好聊   李芳看得目瞪口呆:“洋洋,你今天确实是有点恐怖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宝欣看到王东洋走神了,挨过来,用手肘动动他,“喂,王东洋,你想什么呢?”王东洋狠狠甩开她的手,说:“哎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女孩子家,像什么呢?”   宝欣嘟着嘴向李芳求援”“真的有?”“真的,行了吧”“那吃完饭,你和宝欣去看场电影吧,《卧虎藏龙》是刚刚上映的”李芳杏眼一瞪,王东洋知道说错话了,说声“姐,对不起,我先走了这天杀的王东洋!”飘儿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只要聚在一起,总是会找到肆无忌惮大笑的机会李芳说:“看吧,造物主还是很公平的,许多地方,我们都是幸运儿,比如,这皮肤想不到,自己随便写下的一篇发在小报上的小文章,竟然可以让她记得这样深”“呵呵快走吧,要上班了”陈天佑回头礼貌地说:“你好,幸会,叶记者”李芳也说:“看你,抖什么包袱,还幸会,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有文化的农民啊?”陈天佑爽朗地哈哈大笑   飘儿下车后,想着李芳与陈天佑说话那情形,想是认识很久而且交情不浅的朋友吧可是归宿是什么?是婚姻吗?像自己这样,嫁给一个男人有个安逸的小家就算是有了归宿吗?可是如果不嫁,老了的时候,怎么办?   回到办公室,一切按部就班这时她十分想认真地看看那篇文章,她到底是如何写的,那么年轻的她,何以有那样的智慧,来教人计算幸福他总是不紧不慢,若即若离地与她保持着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的关系,这一点李芳深怀感激她只知道目前她放不下霍靖,如果这样与陈天佑在一起,显然是不公平的   人生,总是无法事事如意完美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   十二 以爱的名义放纵1   “霍书记,最近关于公安局副局长打春风小学老校长的事件,全市的群众义愤填膺,您看,是不是……”肖秘书把一份材料放在霍靖桌子上时,这样小心翼翼地说”肖秘书说:“可是他打的那个老校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一层苹果下面全是……现金”“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肖秘书吓得低下头,小声地说:“霍书记,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急啊,你老家的老母亲,不是病重需要手术费么?再说,只这一次还不行吗?”   霍靖沉默了,走到秘书面前说:“小肖,你的心我领了,这钱,我们不能要,我答应过的,要尽量做个好官,咱们就算要贪,也不能这样贪赶紧把钱送回去,要不,这事就更加不好办了啊”“嗬,还自负上了啊”   望着肖秘书那瘦削的背影,霍靖摇摇头重新坐在椅子上,却感觉到极度的疲倦”“好,好,我会的”   这快一年了,虽然有不少同志与他并肩作战,可是在高层领导中,霍靖多少是有点孤独的”虽然安红娇生惯养惯了,宁愿请个保姆在老家照顾老母亲也不愿意亲自回去,可是她总的来说,还是个好母亲好妻子安红早上就对他说要他今晚回家吃饭,因此他推掉了今晚的应酬,正要准备回家,洁茹就来了”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陈天佑责怪地问她是不是又没有吃饭?李芳说陈老板真聪明”   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李芳微微一笑,“那你路上小心他一直盯着李芳家的灯,见灯并没有熄灭,火气才慢慢平缓下来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   李芳以为是陈天佑忘记拿东西了,摸着胀痛的脑袋半闭着眼睛踱到门边,边开门边嘀咕:“你怎么又回来啦,臭农民……”待她抬头看是霍靖,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他想伸手抚摸李芳的脸,李芳又别过头躲开,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   听着霍靖依然强有力的心跳,李芳仿佛回到了过去”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刚才他送我回家,还陪我好久呢温顺下来的李芳在霍靖的带动下变得狂野起来天快亮的时候,肖秘书又默默地把车开来了”霍靖看看手表,从床上一跃而起,吻了吻还在熟睡的李芳,说:“芳,我得走了,不然一会楼里的人都醒了,出不去了”李芳挣起身,帮他穿好衣服,默默地打开门霍靖离开时转身对她说:“芳,好好照顾自己不管这段情有多么真诚或者高尚,他们的本质还只是“偷情“你……你们好大胆子啊”飘儿说:“你再睡会吧,我有点事,去陪个朋友”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听到飘儿关门的声音,他不想飘儿带着坏情绪出去,大声说:“路上小心,老婆”飘儿听后微笑着出门了”“啊?在哪?”“问题就是有人刚才跟我装着说什么心里难受,让人冒着露水来陪她喝早茶呵呵,不过,昨晚感觉倒真是不错,你呢要体谅我,久旱逢甘露,不容易啊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飘儿看到李芳微笑的脸上隐约露出的凄然,便后悔自己踩了李芳的地雷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爱?是的,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傻丫头,别急,得给他时间   “飘儿姐,我暂时不好意思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帮我向社长请个假,我下午一定回去   在茶水间,王东洋走进来,对飘儿说:“飘儿,对不起同事的眼神儿又全部从茶水间收回去这些天刻意去隐藏的记忆倾刻间再次清晰,高雅豪华的酒店,1113房间,耿元阳刚而沉峻的脸,耿元温暖有力的大手,耿元充满着力量的体贴,耿元低沉激动的喘息……飘儿看着耿元发来的那个网址,再也无力去点开一个人在夕阳斜照中踱步,初秋的江面平静如镜,飘儿戴上墨镜,向远处眺望,抬头处,一群灰白的雁群嘶鸣着从头顶飞过   飘儿不禁想起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典故,单单看诗句,谁能想到它和大雁有关呢?她不禁问自己,单单看她这个贤淑典雅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有过丈夫之外的男人呢?而又有谁能看清她平静安逸的婚姻,了解她生活的缺憾呢?她明白人不能够太贪心,她记得自己有过承诺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把飘儿拉近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说:“老婆,今天不做饭了,走,我们出去吃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   林烨越是激动越是想得多,身体越是不听从意志的使唤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林烨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   林烨颓然地伏在飘儿身上,有点悲凉地说:“飘儿,我……”飘儿双手圈住林烨结实的腰身,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没事的啊”“伟哥?不要”林烨连忙掩饰说”林烨开始叹气,见飘儿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打断她说:“今天我累了,先睡觉吧,以后再说飘儿走向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于书桌前坐下   工作了一会儿,飘儿正要退出,迟疑了一下,再一次打开了耿元的信那个蓝色的网址在闪烁着诱惑的荧光,“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姓耿的,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些恶俗的女人一样喜欢黄色小电影,你陪她们慢慢看吧,以后别来烦我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   手上接的这个案子,依旧是离婚案,因为涉及财产的纷争,所以耿元要对男方进行一些财产取证耿元说:“你们先去,我在办公室这小睡一会”林瑛帮他轻轻地带上门”“这种问题,问一个离婚的中年男人好像有点幼稚啊,不过我回答你,爱过,可后来发现爱在生活的真实里真他妈的靠不住”   林瑛脑海中出现的是耿元电脑桌面,那个在阳光下的海滩中浅笑的女子,她穿着泳装!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就是电脑桌面那个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一个这样经历无数风浪的男人,会把她的相片设置成电脑桌面呢?   这是个狂欢的夜晚,年轻人差不多都醉倒了耿元没有阻止他们,他也年轻过,知道律师的压力有多大,偶尔的狂欢就当是释放吧耿元像往常一样,顺路的他就用自己的车送回去,不顺路的他帮忙叫了出租车   床头的电话桌上,有一张纸条:“你很棒,如果你敢保证下次办事时,不叫飘儿这个女人的名字的话,就再找我吧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你在我的电脑这干什么?”林烨听到飘儿的声音,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手上的香烟也掉地上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飘儿扭拧地跟着,小声嘀咕说:“我要吃酒吧街上的烧烤   这条酒吧街,长长的街道两边都摆满了烧烤的小摊挡,在这个小城算是远近闻名的地方了   林烨怕飘儿上火,可是不敢叫她停止他总是想不通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毛病,开心了大吃不开心了也大吃   林烨终于忍不住说,“你吃这么多干吗呢,对身体不好”老板说,这一打是我送的”   玲玲在一辆黑色的上海大众轿车上走下来,和里面伸出来的一个男人头亲昵话别”   “什么黑车啊?是黑色的小车”玲玲不紧不慢地纠正她我和他现在算是哥们的关系吧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玲玲又问:“我说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要个孩子啊?”飘儿摇头笑笑”玲玲不满地说   “因为你从来不对我们说你和林烨的事,我看不透你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   宝欣走后,王东洋悄悄地问:“那才你那么大的感慨,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情了,以你的性格,一般不会发表这样的言论的”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   “你要有时间,你多关心一下宝欣吧”   “我有时间干吗非要关心她啊,她那么多备用男友还需要我来哄啊?黄毛丫头,就知道玩和乱发脾气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   飘儿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任何话了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   电话中爽朗的笑声传来,哦?一定又是哪个男孩吧,这么生气,难道咱家闺女的真命天子出现啦?宝欣又嘟起嘴撒娇道,爸!你也来笑我”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然后宝欣看到飘儿在厨房中切肉丝,更加奇怪,大叫:“飘儿姐,你还真的会做饭啊,你看你的刀工,跟电视里的大厨师没什么差别啊?天啦,你们简直是完美的女人啊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宝欣又吐了一下舌头,说:“芳姐姐,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的但如果宝丫头认识哪些有钱有势的老头儿,就介绍给姐姐哦海边吹来的风会把人的头发弄成无数个乱结,这时候,飘儿会习惯性地她把一头微卷的长发扎起来“我车祸了,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飘儿弹了起来,又跌回椅子耿元!车祸?   她急切地拨通耿元的电话,一口气问:“你伤着哪啦?严重吗?住哪家医院啊?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什么时候撞的车啊?”同事都吃惊地望向她这边,飘儿惊觉后,尴尬地握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去”“真的不严重?”“真的他对着电话说:“飘儿,是你吗?真是你吗?你在哪?”   飘儿想不到耿元会打电话,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在你病房的走廊尽头,你还好吗?”   “你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看看我?我在6007房间呢”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   林瑛关上病房门时,眼眶红了她知道来的就是她在耿元的电脑桌面上看到的那个女子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哦,那真是不巧,你也出差啦,姐夫知道么?”“嗯,知道她从来没有听飘儿提过耿元这个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有过故事的呢?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林瑛放下电话,坐在医院门前的石椅上,思绪有点乱了,她想,他们都是她爱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难堪因此,她必须避免3个人在一起碰面的机会坐,坐,这边坐”   “皮外伤,皮外伤”   “还要住多久啊?有没有人给你做吃的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就是躺在这儿不能动,很烦躁”耿元说:“不麻烦了吧”飘儿打开了电视,她问耿元,“你想看什么节目?”耿元说,“随便,你看什么就什么耿元问林瑛呢?女孩子说林姐去办事了,托我给你带吃的来”   耿元说,“小璐,你一定也没吃饭吧,你帮我带我朋友去吃饭,帐单拿回来我报了”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   飘儿确实是饿了,吃了不少东西耿元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手脚不方便,不小心弄脏了,我一会叫护士小姐来清理就好了”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   “白天是我的助手和同事,晚上有时是孩子他姥姥,她年纪也挺大,我让她别来了”   飘儿听了,有点心酸离婚后,他一直很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自由、充实、快乐”林瑛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正好,我这两天比较忙……”耿元说,“嗯,事务所的事情,你要多操心”“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飘儿听了,放下心来”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拜拜不知什么时候,耿元又拄着拐杖倚在了门边   喝粥时,耿元呼呼哧哧地连续吃了5碗,飘儿吃惊得瞪大了眼睛飘儿听,也脸红了”耿元窘得不知如何回答   飘儿硬是扶着他向浴室走去   整个过程,耿元再不敢说任何一句话,飘儿也是默默地帮他擦洗耿元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你飘儿温柔的小手触摸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还不时在撩拨着他的心她说:“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啊”   小郑一边拉着小伟的手往外走,一边玩弄小伟头上奇特的发型小伟一个劲地扯掉小郑的右手,嘟着小嘴说:“你别乱摸人家的头啦,爸爸说会把好运摸走的,这是发财型的发型,你懂不?”   小郑回头对李芳说:“主席,这孩子可真好玩,哈哈,像个生意人的孩子嘛!”   他们出去后,李芳又看起了那些报告,虽然里面不乏形式主义的捏造,但起码可以从一个侧面来了解她想要了解的东西刚刚走出办公室,眼前的景象可把她看呆了,那张会客用的小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   看到李芳抱着双手在那看,众人连忙坐回去”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当然记得,爸爸带我去玩的什么事情我都记得的”李芳听了,觉得一阵心酸,对他说:“以后要想吃阿姨带你来吃啊”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   回忆就像在翻一本旧书,一页一页阅读着,可阅读自己的疼痛毕竟和阅读别人的不一样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李芳也终于明白,她没有她标榜的那么洒脱”李芳刮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从电视上学会说的这些话   王东洋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李芳说正在吃呢,在肯德基王东洋奇怪地问这是谁的孩子”   小伟看到王东洋拿起李芳喝过的可乐,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李芳怕王东洋弄哭孩子,就对王东洋说:“好啦,别逗孩子玩啦两个不容易的人在一起,互相关怀,有个照应不好么?况且老陈对你,大家都清楚的啦”李芳阻止他说下去   “风流韵事?什么嘛?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太认真,才慢慢地找仔细地找啊”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快吃完时,王东洋问李芳,“姐,你知道飘儿怎么了吗?她好像请假了”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熄火时,听到外面“哎哟”一声   他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起床,拐杖拿不稳”   “我扶你去洗脸吧”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   飘儿淡淡地笑,说:“来,试试我的西式煎鸡蛋这就是现代都市中的精英,人到中年,那么的渴望爱的抚慰和家的温暖,却始终不肯去相信去追求   8点刚过,有人按门铃,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自我介绍说是医院派来的看护”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   “哦,晚上啊,晚上我还在F城,可暂时无法去看你,因为我还有事要办”   “好的,我等你电话”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既然她来了F城,我打她手机吧他想证实,是不是夫妻间在生活中互相扶持、互相关怀、互相忠诚,也可以白头谐老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   一阵田七鸡汤的甘味与香味飘过来,飘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飘儿低下了头,不敢接他的话说下去”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飘儿站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耿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傻笑说:“你一定在心里骂我色狼吧,呵呵,呵呵,你不敢推我是怕我的腿痛,呵呵聊了快一个小时了,飘儿怕他累着,便打断他,让他睡觉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耿元装睡了很久,发觉背后好像没那么凉了,他轻微地动了一下,飘儿也没有感觉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飘儿问她,男朋友有着落了吗?林瑛羞涩一笑,飘儿便笑她说,肯定是有了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总编细细端祥一下飘儿,关切地问:“你看上去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能行吗?”飘儿摇头说:“没事,只是休息不好而已”总编说:“那去忙吧,实在不行别硬撑啊”   下班后,宝欣他们还在加班,飘儿先走了,宝欣冲她笑笑,打了个OK的手势”   林烨拉过飘儿的购物车,准备一同付钱”“我答应回来给你做饭的,你哪会做呀,快,放回去   林烨帮飘儿把菜提上他公司派给他的车,说:“怎么买菜还有这么多学问呀,刚才我在超市里转了快一个小时才拿了那么多,谁知道还不及格”   林烨真的围上了围裙,在厨房帮飘儿洗菜,杀鱼林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惊叹道:“老婆,想不到你这么狠呀!”说得飘儿哭笑不得”“好的,对了,芳姐,你有见过他吗?”“他?哪个他?”“你骨子里念的那个啊等晚点我给他电话吧”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宝欣撇撇嘴说,给他?门儿都没有”“算是个小头儿吧,我倒是希望他什么也不是宝欣才是最适合王东洋的那个女孩他一看,水刚刚好,把插头拔了,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哇,真香啊   就在他陶醉的当儿,宝欣在旁边怒目瞪着他”   宝欣并没有骂他,而是一把抢过勺子,把鸡汤全部倒进保温壶里了,然后,装个可爱的笑脸对他说:“王大帅哥,谢谢你的电饭锅啦”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好,我明天就给你炖,你回家来吧,咱们和小伟一起做饭吃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   记忆中,这是林烨第三次来接她下班吧,那两次都是结婚前她问林烨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她去买来给他做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虽然林烨排斥这种地方,但他看着飘儿完全融入街市的状态,也跟着高兴起来有时,飘儿潜意识中会东拉西扯地从各方面去分析林烨对她的爱,结论经常是:林烨爱她,只是爱得比较自私“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   每每和林烨外出,她真的非常介意林烨在前面快步走,她在后面拼命跟的状态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   “气死我了,怎么又……”林烨小声说飘儿说:‘我刚刚给你关电脑了”说完伸手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   十九 叫我如何安慰你1   李芳听到门铃响,大声责怪着说:“洋洋你也太晚了吧,这都几点啦?”当她打开门,见到王东洋身边风尘仆仆的陈天佑时,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下午不是在电话里说还得两三天才回来的吗?   小伟已经扔下了小郑和小玉送给他的飞机模型玩具,飞扑过来,吊在陈天佑的脖子上,一个劲地亲陈天佑长着胡须渣子的脸,撒娇地说:“爸爸啊,小伟好想好想你哦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   李芳嗔怪地瞪了王东洋一眼说:“乱说什么呢,小伟这么乖,这么懂事,我还得谢谢他给我带来这么多快乐呢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王东洋说,今天要是有酒喝就太棒了他想不到,李芳和小伟相处得这样好什么时候她家这样热闹过,这样充满人情味?连这些平常女人最厌烦的家务琐事,在这一刻,竟然也都成了李芳的向往与满足”李芳看了一下号码,走到阳台去听”   “吃了就好,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   “知道了”   “我不上去了,芳,你能下来一下吗?我想看看你,只看看就好”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李芳来了,车门默默地为她打开她拿掉霍靖手指上的烟,说:“怎么抽得这样凶?”   霍靖又掏出一支香烟来,李芳二话不说就抢过去”“听说商业大厦的幕后老板是省里的人?”“你也听说啦?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既然开了头,怎么也得做下去吧,撑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是啊,洁茹都工作啦李芳知道他又想说“对不起”,连忙笑笑说,还摸什么呢,这手也有皱纹了,糙得很有了女人,男人才能温和下来,男人是需要女人拯救的   这到底是女人的不幸,还是男人的不幸,还是这个浮躁红尘的不幸?每个人都在某个既定的生活怪圈中,来来回回,这红尘万丈中,又有谁,不是活得矛盾重重的呢?   “夜深了,快回去吧,不然安红会焦急的”“只能说老相好啦”   霍靖听了,哈哈大笑”“我都40出头啦,还叫我芳芳,怪别扭的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与其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不如说爱其中的痛苦”这是某本小说中的话,李芳却感觉这并非是杜撰虚构,它实实在在地存在于现实的男女关系中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   王东洋回到报社宿舍,他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可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一下子让人给杀死了王东洋听了心里后悔,可是嘴上不饶人说:“看你,平时整个刺猬似的,这下怎么像个林妹妹啊?走吧,我帮你开锁去”   宝欣的锁是坏了,王东洋说要砸掉,明天再装新的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她说:“你在里面睡觉时,要插好里锁,注意安全,搬个凳子在门后顶着   “要是我被人劫财劫色,你会来救我吧?”   “小姐,这是机关宿舍,是安全的,再说,这报社除了莫主任对你有兴趣,谁还敢惹你?”   “哼,这可不好说,说不准我隔壁的那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会窜过来找女人败火啊   想起前天,一个家庭主妇到妇联哭诉告状的情景当着李芳的面,她边哭边用尽了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那个第三者霍靖说,如果这些年来,没有她李芳时刻的提醒,他也许早就堕落变质了   而安红,如果她知道了霍靖和自己的关系,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来到她面前,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她,他,最后会怎么收场?   整整20年了,安红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他们掩饰得好,还是安红在装傻?她见过安红,典型的高干子女,养尊处优,傲气高贵,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安红光明正大地给他生了个女儿,而她李芳的孩子,却只能在未成型时一个一个地刮掉沙发上,是小伟忘记拿走的飞机模型玩具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想找人聊天,一个个地翻阅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翻到李芳,快12点了,她睡了没有呢?试试吧”   “芳姐姐,你一定很深很深地爱过”   “就算看起来很脱俗的女人,也是活在世俗里,所以,没有不庸俗的女人你遇到爱情中的黄金时刻了,要抓住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我明白了”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   王东洋沉默了,叹了口气说:“要不是看在他还是个好官的份上,我早打断他几条腿了”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   听她们这样一说,男同事坐不住了,说:“看归看,你们可别走火入魔,成为可怕的女权主义者啊老王那去世的妻子,以前就是总编的上司,都是老相识了   “小辣椒”宝欣今天表现有点反常,一点也不凑热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飘儿想在下班后好好问问她,她在心里是挺喜欢这丫头的率直和果敢的,这些都是她的性格里面缺少的东西   商业大厦的跟踪采访暂告一段落了,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短期内恐怕是比较难的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林烨好奇地搬了凳子,坐在飘儿旁边,看了起来看完了,飘儿微笑地问他,有什么感觉?林烨说:“确实是不一样,这样的电影虽然也有床戏,可是非常唯美、干净,却也看得人心情压抑,导演真厉害,简直是拍到人的内心去了”   飘儿笑了,说:“孺子可教也,看来你的艺术悟性还是不错的”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厌烦地用尽剩下的力气推开他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说完就带上门去上班了   早上醒来时,飘儿发现了她的身上有多处林烨留下的瘀痕,梳头时便把头发放下来,以遮住脖子上的瘀痕,她不希望同事看到后,要面对各种询问或者猜测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路人都行色匆匆,生活一直继续,飘儿的生活也一样王东洋没好气说对民警说:“靠,还真没见过这样蠢这样没出息的流氓!”   飘儿问:“你还真的练过武术啊?”“当然,高中开始练的那时就想揍死那个混蛋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   “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   “这样看来,应该不是小流氓弄伤的”   “可是,这……”   “听我的,别问,别管”   “你永远不会是她”   这样一句表扬,把宝欣刚才的满腔委屈气愤,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然而还是像百爪挠心,无法舒畅”   林烨偷偷地观察飘儿的神色,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原谅他了还是依然怪她,但听她这么说,就先去阳台放地拖了飘儿明白林烨是想用行动来表示他的悔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   好一会儿,飘儿去厨房看林烨弄好了没有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看傻了眼,厨房地板上、案板上、灶台上、柜子上、满是菜渣垃圾,地上水渍四溅,雪白的壁柜上有四只明显的黑色手指印,放调味料的架子也让他弄翻了,鸡精倒了出来……   林烨看到她,手忙脚乱中还高兴地说:“老婆,你再等一会,快有得吃了飘儿见他还站着不动,走进去,推他往外走,还一边说:“你这一顿饭我不吃了,我受宠若惊,行了吧,平时也不见你帮忙做做家务,整个大老爷似的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林烨怕飘儿再撒野,想上前去拉住她,谁知道一碰到飘儿,飘儿为了闪避他而身体失衡了,打了几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上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   重新回到家,面对着这一地的狼籍,林烨颓然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支又一支地抽烟既然这样,这个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吗?   也许林烨也在不知不觉中厌烦她了吧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借着车内的灯光,耿元打量了一下飘儿:脸色苍白憔悴,衣服也不甚干净,上衣和裤子脏了一大片: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耿元见状便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礼貌迫使飘儿抬头对他笑笑,算是作答”“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   听了这句话,飘儿才想起,自从她把关掉的手机再打开后,林烨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想到这,她心酸极了   原来,林烨是不在乎她的死活的!她赌气地说:“我不想回家!”耿元说:“不回家,那怎么行?你的衣服……何况你也要睡觉呀”飘儿说:“反正我不回家,你别管我”   耿元叹气,把她拉出食馆再推上车”飘儿默许了   飘儿对耿元的细心感到些许吃惊,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耿元是个不会照顾自己、也不会照顾别人,只会打官司的男人”飘儿听了,又低下了头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一下子就到了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   “你要干什么啊?” 飘儿惊恐地说”   “我不要!” 飘儿虚弱地挣扎来,我帮你涂了胸前的吧”   “……还是我自己来吧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一阵温暖涌上来,林烨从来没有为她铺过床啊   飘儿听话地钻进被窝,对耿元说:“谢谢你,你……你也去睡吧”   飘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一个人?真的一个人吗?对了,刚才你表妹瑛子打电话来家里找你了,还是她的电话把我吵醒的呢他知道以飘儿的性格,这种平淡的拒绝其实是很深的幽怨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先是李芳,后是玲玲,再是其他的人   随手拉开电脑桌子下的抽屉,里面有许多个牛皮大信封,已经开启了的打破了,撕破了,才清楚地知道对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林烨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紫色的连衣纱裙,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他竭力地想,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飘儿穿过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一看,失望写满脸,来的是玲玲”   “这个小说你知道?”   “当然,还是我和她一起设计的情节和结局呢?”   “你说,情节是你设计的?结局会怎样?”林烨紧张地问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林烨说:“你也真是没心没肺,他说什么你信什么”飘儿问:“去哪啊?”耿元笑说:“去了就知道了,放心好啦,我不会卖了你的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上次我去湛江,路过这,下来看了一下,是不错的地方啊耿元远远地看着她的率真,心里感慨万千   看到飘儿向他招手,耿元走了过去耿元只好学着她一样走在潮湿的细沙上,海水冰凉,海风寒凉,可是感觉出奇的舒畅玩累了,他们便沿着海岸散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不过,不回去也可以”耿元伸手掐掐她的脸说:“谢什么呢?我们之间,不言谢,好么?”飘儿听了,点点头   “不会是哭了吧?快擦干眼泪,不哭啊”飘儿擦了眼泪,抬起头,对耿元笑笑,说:“谁哭啦?你看,没眼泪啦”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客厅,她看到卧室的衣柜柜门大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归回原位看到最底层那个灰色的大盒子也在衣柜的外面放着,她怔了一下,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飘儿以为林烨上班去了,他对工作比对任何东西都在意,小小的家庭矛盾,又怎么动摇得了他?想到林烨可能要晚上再回来,她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林烨上前一步,拿开她手中的刀,看她的脸,黑眼圈又加重了,又看看她脖子上的瘀痕,愧疚地问:“还疼吗?”飘儿摇头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王东洋一拍她脑袋,说:“走吧,请你喝酒,别发呆了   晚上睡觉时,林烨去脱飘儿的衣服”林烨说:“不是啦,你想哪去了,我……我是想给你涂药油啦气得我快要吐血了,我以前真是没想到她这样的啊”   “好吧,不说这个了”   “我也在办公室喘气呢,要不我过去陪你,咱们聊聊天?”   “这样……合适吗?你……还是别过来了桌子上,已经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喝了一口,他自言自语说,怎么我自己冲的,没有你的这么香这么醇呢?   李芳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说,那是你笨吧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芳也默默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霍靖的脖子李芳无限感伤地想她一阵心跳加心痛,低吟一声,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和霍靖在这个微寒的深夜沦陷了”耿元欣慰地笑笑说:“傻丫头,不会休息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走,我请你吃饭去   吃饭时,耿元问:“林瑛,工作是重要的,可是青春也是重要的,女孩子要趁年轻,考虑自己的事情啊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   林瑛忍不住问:“你说的是你电脑屏幕桌面上的那个女人吗?”耿元拿叉子的手定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头,叹气说:“是的,是个好女人啊!”   飘儿是个好女人,她当然知道,但为什么耿元心里的女人会是她?林瑛问:“你们认识很久?”耿元这次没有再回答在酒店那晚,他是多么想要飘儿,与她再次绝望地狂欢飞翔啊!她不会知道,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克制得多么辛苦林烨听到信息提示声,犹豫中打开看了,并帮她回复了:“回家了,一切都好“酒店?”耿元回复说:“是啊,酒店,咱们过夜那个酒店,你打电话问问吧天已经微亮了   这一晚,林烨受了刺激,他在各种猜想的同时也检讨了自己,就算飘儿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自己吧?他知道飘儿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看到飘儿为了他和这个婚姻所做的努力那么,不管自己对她的猜想对与不对,他都在命令自己要冷静,不能冲动   林烨说:“你爱吃白粥是吧,我不会熬,我是到楼下买的”飘儿听话地端起碗吃起来”“那去多久?”“也许两三天,也许久一点   飘儿出门后,林烨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环视一下他和飘儿干净整洁不失温馨的家,心情复杂地出了门同事见到他带着行李,奇怪地问他是不是要出差   耿元看区号,以为是飘儿”   “你的口红找到了吗?”   “口红?什么口红?”   “你不是说口红不见了吗?”   这时,总编在叫她,她忙乱地对耿元说:“再联系啊,总编叫我了,我真的挺好的,别担心我总编说,飘儿是聪明的女子,相信你会的,只是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身体呀   很意外的是,回到办公桌时,王东洋并没有询问他任何东西   这时,莫主任就走出来说,刚刚接到群众报料,说新高速公路环城路段发生特大连环车祸,情况严重王东洋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饭还没吃,血糖又低,一会晕倒怎么办?   宝欣控制着内心的酸涩,虽然她妒忌飘儿,可也担心飘儿的身体,便说:“飘儿姐,东洋说得对,让他去吧,我陪你吃饭去直到医护人员过来了,宝欣才站起来王东洋开着报社的车,和宝欣赶去各医院了解事情的最新进展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时间”林烨说:“好,可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老板说:“你呢?还不一样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我没这个脸啊,这算什么呢?”   “女人对男人的出轨,和男人对女人的出轨,哪个更加容易原谅一些?”   “具体的不清楚,但社会对男人的出轨相对是比较包容一些”   “社会对女人的出轨,是不是更加挑剔和谴责一些?”   “这个当然啦,一个女人不恪守妇道,还算什么好女人”   “难道男人就理所当然地享有特权么?男人不能原谅女人的不忠么?”   “你今天怎么对男人女人的话题这样感兴趣?”   “不,不是,只是在你的问题上展开而已”   “看不出来啊,你林烨这样正经的男人,也会找女人?”   林烨急了说:“不是这样啦,哎,和你说不清楚,反正我没有别的女人   叫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途中飘儿醒来了,随行的医生正在给她清洗消毒医生问她以前有没有这样过,飘儿摇头,说她血糖偏低,不吃早餐或者太饿时才会感觉晕王东洋说,要是半途你没醒来给我姐打电话,多危险啊,你确定你从来没有这样晕倒过?飘儿说,确定,没有啦,可能是近来太累了吧   飘儿说,芳姐,我头上还缠着止血绷带啊,什么老不老的,你别说笑话好不好?李芳赶紧捂住嘴,做了个“嘘”的动作   由于手上的这个案子,当事人有部分关系在Z城,耿元和林瑛一起到Z城展开取证,搜集资料”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飘儿回避着他掩饰不了的关切眼神,说:“检查了,报告要晚点才出来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你是林烨?”“是啊,听声音,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对,是我,算你是个男人,知道老婆比工作重要”“别给我说这么多没用的,赶快去吧,只差你这个最亲的人了   赶了几步,林烨回过头去看王东洋,那个发信息的会是他么?同事朝夕相处,处出感情了?和飘儿在酒店过夜的男人,是他吗?林烨强行压下内心的酸痛,快步向飘儿病房走去飘儿用余光偶尔瞄一下耿元,耿元坐在旁边一张空病床上,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他的手不停地往裤袋中摸索   宝欣见状,笑她:“嘿嘿,飘儿姐,是太感动了吧?”   林烨见到飘儿头上包扎着纱布,快步上前,在病床前弯下腰,一只手抚在飘儿的额头,急切地问:“飘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竟然摔成这个样子,要是我在就不会这样了,都是我不好”“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这么快就在这儿?”林烨迟疑了一下说:“啊,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后来没去,半路折回来了,是……在车上接到你同事的电话,我一回来就往你这赶了   林瑛看出气氛忽然凝固,连忙上去挽住耿元的手臂,亲昵地说:“耿总,我们来了好久了,也应该走了,我表姐还要休息呢”耿元反应过来,连忙也亲热地说:“好,我们走吧,是该回公司去了飘儿姐,你好好休息,结果出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飘儿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忙说:“好的,瑛子,路上小心啊” 耿元沉思一会说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   林烨站在原地,看着耿元和林瑛消失在电梯口,不知道是要庆幸还是要失望,发呆了好一阵才想起飘儿在病房等他,他怕心里的烦躁影响了飘儿,跑到洗手间抽了支烟,才慢慢踱回病房”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他坐在病床旁握着飘儿的手,无端说了句:“无论发生什么,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飘儿的,林烨那么关心他西装上的纽扣,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照林烨刚才的话来看,那粒纽扣难道在飘儿那儿?联系到上一次飘儿身上的瘀痕,耿元不寒而栗,难道他们夫妻的争吵打架,是因为自己?   耿元靠在驾驶座上,边抽烟边想了许多,林瑛在旁边对他说:“我们走吧,耿总,他们不会有事的我和她,其实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话的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   耿元长长地叹气说:“是啊”   林瑛听了,陷入了沉思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所以,趁现在好好地去谈恋爱,好好地享受所剩无几的青春吧”林瑛笑了说:“怎么说得像讣文一样啊,你也可以享受呀”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   “哈哈”耿元大笑起来   下午4点多,飘儿的检验报告出来了”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她悄悄给林瑛发了个短信息:“检验报告一切正常,请转告耿总”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这下放心啦   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林瑛若有所思的神情,耿元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叶飘儿家族的血统啊,都是这样善良优秀的女子李芳提议说:“飘儿头上有伤,我们找个做清淡菜式的餐馆吧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   李芳和飘儿看出王东洋是吃醋了,相视笑笑,不理他们   宝欣反问:“太什么啦?不好看么,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审美眼光啊?”林烨连忙说:“不,不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引……引人犯罪至于采写的资料,让不让发,让发多少,那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总编在上级的责问下,只好批评王东洋为什么不经过他就把文章私自发给省报了王东洋说,要是我把这文章给你看过,还会让他见报吗?那死去了那么多人,伤的残废的,难道还不触目惊心吗?除了司机,难道不应该有人来负责吗?你没有看见,从车底下救出的那个小孩,哇哇地叫爸爸妈妈的情景……   总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东洋啊,你的性格我了解,你说的我也明白,只是……你这样一弄,牵涉的人就太多啦   李芳知道他只是和她说说,并非是要她教训王东洋,便安慰他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   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飘儿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林烨   他并非是个大度的男人,飘儿有时还说他狭隘,但这一次,他超越了自己,说服了自己   飘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烨,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对她还恩爱有加,因此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婚姻,这叶风雨飘摇的小舟,还可以在貌似平静的海面安全航行多久呢?   而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这天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寒雨,冷冷的   飘儿一边想今晚做什么菜,一边撑着雨伞走路,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她身边,里面的男人向她招手他说:“我叫王进财,是玲玲的朋友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他打开车门,让飘儿进去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看,这是他们的相片她应该有更加好的生活”他说:“谢谢你,不管玲玲最后和不和我在一起,我都谢谢你”众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地哄笑   电话响了,李芳说那对残疾夫妻意外怀孕的事,她见飘儿前段时间多事缠身,就没有告诉飘儿那女人做手术的事   飘儿听了心里挺难过的,问李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想要一份简单,越是得不到呢?心灵的丰富,难道也是罪过吗?   下班后,她到妇联找到了李芳,李芳已经收拾好在等着她了她们商量了一下,先去菜市场买上好的农家土鸡,然后再买些水果一起送去大妈一见到李芳,笑逐颜开,握着李芳的手说:“哎呀,李主席来啦,主席的菩萨心肠呀,都怪以前我们对他们照顾不周,还让你亲自做那么多事情,是我们基层的失责呀”李芳说:“要再这样说,我生气了啊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3个女人,让这个寒冬的傍晚,骤然暖和起来了可是医生不赞同,太危险了”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你太执着了”   李芳笑了说:“说不说无所谓,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好笑:“空调不都是那个样子么,有什么审美不审美的”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   见飘儿不动,林烨说:“以前我太大老爷们儿了,不懂得做家务也是苦差事,现在我懂得了,复杂的我不会,给老婆盛汤盛饭我还是会的”飘儿笑笑,把碗递给他”   飘儿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不,不是的,它虽然是长袖的,可是它是雪纺料子的,穿着也会冷呀宝欣生气地跺脚说:“王东洋,我的口水有那么脏吗?”王东洋立刻放下手,说:“那是,不就亲一下吗,我这脸让美女亲得多了,我只是在擦口红啦,粘我脸上,我怎么见人啊?”   宝欣瞪他一眼,回去换衣服了”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   宝欣听得在流泪王东洋问她你哭什么啊?她说,我原来比你幸福那么多啊,东洋,相信我,我以后会让你得到双倍的幸福的   刚要碰到宝欣的唇,王东洋忽然举起啤酒罐大叫一声说,来,喝!然后自己就先干了”   “那你做过吗?”   宝欣涨红了脸说:“当然做过!”   “哦,是哦,你写的书名都叫《把你的腿张开》,哈哈,把你的腿张开!”   “张开就张开,谁怕谁啊”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   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   宝欣又坐到他大腿上,说:“东洋,你明天就出差了,我会想你的”   宝欣小声问:“你还想吗?”   “想什么?”   宝欣娇羞地钻到他怀里不再往下说这位当年声名在外的小学特级老师,虽然退休多年,还是非常受尊敬”   “可事到如今,俊杰是不可能离开那个女人的了,这孩子不孝不义呀,小叶,你有时间替阿姨好好和玲玲谈谈吧,我这心脏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没法开口和她说呀”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林瑛不明白,耿元这样做,有一半是因为内心难受,有一半却是为了她,好让她知难而退当一个人的心灵,受过纯洁美好的东西的洗礼后,就再难回到庸俗了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女人疑惑地说:“你这个家还有女主人?”耿元说:“我这个家怎么不能有女主人?”女人说:“你的房子,就一个字,冷!就是没人气的意思知道是陈天佑来了,他说他果园的蜜桔开始收获上市了,送一点来给大家分享”小郑说:“是不是有农家菜吃啊?”陈天佑说:“是啊,如果大家赏脸,今晚就过去吃火锅,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现成的,怎么样?”不等李芳表示意见,大家就欢呼着嚷着要去了小伟听了快乐地点头,还要和李芳拉钩”大家哄笑起来李芳想,陈天佑和她的事,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虽然光明正大,但身居要职,陈天佑的为人又这样不拘小节,真担心他们的君子之交,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以讹传讹,到最后面目全非   晚上在陈天佑郊区的农庄里,大家吃了个尽兴李芳也想不到陈天佑农庄的饮食城这么红火,看来他农庄是走上综合发展的轨道了,他当初的弃官从农是正确的选择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农庄的小路是红砖砌成的,拙朴而又整洁,各条小路分开的区域便是各种不同品种的果树,就连作花带用的长沟,也植满了当地人爱吃的野菜”   “要是飘儿在,就可以就地采访你了   “求之不得呀,呵呵,这社会还是有关系才容易腐败呀”   他们走到一座独立的小别墅前,里面灯火通明,外面停着许多小汽车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   李芳转过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陈天佑笑笑说:“问什么啊,有什么好问的?”李芳看着他说:“你是知道的,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一个女人20多年的眼泪和辛酸?还是介意一个有政治野心但有良知的父母官?”   李芳缓缓地说:“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想不想霍靖忽然说:“你说,我是应该高兴的是吗?嗯,高兴,应该高兴这个陈天佑,头脑和胆识确实不错”   “哦,是这样那你……”   “那我什么?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生气还要帮他吧,你年轻,你不懂啊”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   “书记,我再多嘴发表一下看法,我经常在想,你和李芳主席的故事,能够在这个时代,在你这样的地位中如此纯粹地延伸了20年,我总觉得非常感动的   送霍靖回到家,扶他进去,安红和小保姆在看电视,见到他们进来,连忙上去扶一个爱字,怎么会有这样沉甸甸的重量?回首这前半生,想着他一累了就去李芳那休憩,休息好了就离开想李芳给他开门的平静微笑,那微笑下,包含着她多少辛酸啊?而她从来不曾对他诉过苦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   这个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南方也流行起以前只在北方才常见的羽绒服了,许多北方的老牌子纷纷在各大商场开设专柜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   飘儿回到家,林烨已经先回来了最少一个星期吧”   “那今晚我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   飘儿便开始准备熬汤了,她今天要做的是鲜生鱼淮山汤”换上林烨递来的毛拖鞋,玲玲跑去厨房找飘儿玲玲笑笑说:“没事啦,我是为我这个伟大的媒人而骄傲啊   收拾完毕,飘儿和玲玲歪坐在客厅茶几的小地毯上吃水果我也是个女人,也有直觉和猜疑,可是我总是想,除非他亲口对我说他不要我了,我才会相信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   飘儿微笑地握着她的手,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飘儿吸一下鼻子,说:“表面是挺住了,可她心里一定是很痛的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飘儿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说:“嗯,就是,我们玲玲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不是么,来,我带你去客房”   飘儿帮玲玲吹好头发,给她铺好床,玲玲像个孩子似的乖巧地躺在上面”开始时玲玲在回忆她和俊杰的相恋往事,飘儿慢慢地便引导她说到别的地方去了”飘儿听了,不禁好笑,“真是个小女色鬼啊!”打她一拳就下床走了   林烨见飘儿回到卧室,小声问她:“玲玲还好吧?”飘儿说:“和她聊了会儿天,刚才能说笑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洗过澡躺在床上,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楼道中邻居们已经出门上班,善意地侧目一下,微笑离去”飘儿笑了,也伸出手,抱着林烨的腰,说:“好啦,快去吧,不然赶不上车了”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啊?”   林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放开她,说:“以前你心里一定是怪过我不懂得表达感情吧?我在慢慢地学习呢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以她对林烨的了解,就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糜烂了,林烨也会保持他的本真的”   飘儿回过神,向她笑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飘儿看着她有点红肿的眼睛问:“真的?”   “开始确实睡不着,后来侧耳听你们隔壁一点动静也没有,失望中我也只好慢慢睡过去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   “在我这儿,你不必装坚强的,玲玲”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   “那,这就出发?”   “好,我去换衣服”   玲玲羡慕地说:“看你们感情真好啊玲玲说:“飘儿,你们一定要这样幸福恩爱下去,直到一辈子,帮我把失去的幸福都偷回来,双倍地给你们半山腰,玲玲便开始脱衣服,飘儿也脱下大外套拿着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零下10度的气温,刚刚走出机场,林烨把飘儿给他准备的羊毛围巾和手套戴好,竖好衣领,就上了出租车   林烨按照朋友说的方法,向总台打了个电话”   林烨连忙说:“不,我不会搞熟的,我只搞这一次”女孩还是笑,说:“这个我不管,至于计费嘛,全陪800元,小费另算”林烨说:“哦,没关系   “天哪,现在在我们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那批人当中,还有这样的女人和男人?不可思议啊”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   “好的,你对付男人有经验一些,我听你的”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问题,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我是说……”   女孩莞尔一笑,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说得没错,我有过的男人确实不少,只要他们给得起钱就行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甜蜜、揪心、带点忧伤,有点像酸奶的广告语,酸酸甜甜的   他们一行人在当地商会的安排下,住进了这家五星酒店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宝欣说他神经过敏了,发脾气说他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飘儿放下电话,王东洋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小倩挽着林烨在王府井周围随便地逛着小倩的大方自然,让林烨渐渐地忘记了她的身份   北京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才吃过饭,也许是天冷,街道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了”小倩还想鼓励他,可是林烨却一把抱住她,哭起来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   林烨掏出一叠钱递给小倩,她生气地瞪着他,说:“拿回去吧,我不能收你的钱,我也不想收林烨却迟迟不动,小倩说:“别再呆坐了,别害怕,我陪你去啊王东洋站在酒店门口,摸着后脑勺,一阵迷惑”   林烨握着她的手说:“嗯,那我进去了”老教授也站起来,呵呵地笑,笑完了说:“祝贺你呀,快把你妻子叫进来吧”放下电话后的玲玲才开始大哭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也许就是心的游离,这大半年来,即使林烨在慢慢改变,她也感受不到期望中的快乐吧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林烨说:“老婆,等我回家啊,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林烨听话地脱去羽绒服,说:“北京可真冷啊,多亏了你买的这件衣服呢,要不我可要冻成冰棍回不来了”飘儿听了,笑笑说:“你差出得越多,嘴是越贫啊”林烨见飘儿喜欢,高兴得咧嘴而笑说:“那你先自我欣赏一下,我洗热水澡去”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他有点奇怪地问:“想什么呢,飘儿?怎么发呆了呢?你不是说要做饭么?”飘儿忙掩饰地笑笑说:“哦,我都忘记了   吃完饭,林烨拉住要收拾碗筷的飘儿,说:“飘儿,先别忙了,我有话和你说”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如果林烨问起,她就如实说了吧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   “飘儿,有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别骂我行吗?”   “啊?什么?”   林烨提高了声音说:“我这次骗你了”   “哦,办私事?”   “是……是的,自己的事”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我想,我是该放下所谓的自尊,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时候了我浪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想通了这些道理,我希望为时不晚结婚这么久以来,在睡觉时,林烨从来没有试过像今晚抱她抱得这样紧   林烨喃喃地说了些含糊的梦话,抱得她更加紧,差不多是半压着她了   早上醒来,飘儿感觉头都沉沉的,骨头也酸酸的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刚才那个提议打赌的同事走过来说:“宝欣,我的手机坏了,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发个信息给我老婆行不?”宝欣爽快地说:“行啊,给飘儿说,不了,今天不行,我约了林烨一起吃飘儿打了一下她的额头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这个王东洋,就爱卖弄自己的好眼神,真是神经过敏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有那么几个时刻,他真想死在女人堆里算了也许,在他这个年近40已不肯相信爱情的男人的生活中,还能够有患得患失的少年情怀,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思念,也算是一种幸福吧和她一起过后半生的念头,只是,这种淡淡的牵挂又说明了什么呢?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兄妹,他和飘儿之间,是什么呢?   忙碌了一天的耿元空闲下来去吃饭的时候,Z城这儿的飘儿已经把一切家务打点好了”然后两个人笑了,异口同声说:“你披着真漂亮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平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   李芳说:“好,我们先别说这些虚的,说点真实的吧”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忘记了说,他是个律师,F城的,年纪40左右世间的事,没有绝对的既然现在林烨在改变,你还是应该珍惜他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你想要的,是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而已”飘儿听了,有点心酸,正要说什么,李芳就站起来,抢着先付了账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她们叫了出租车,就融进这茫茫的夜色之中了乖,听话啊,回去”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女人在许多时候,要的也只是自己的男人需要自己的感觉林烨在情感上的表达,越来越自然了一个典型的“机械男”,就这样逼上梁山,慢慢地向感性蜕变不管他的蜕变是痛苦的还是甘愿的,都不容易啊”林烨不好意思了,委屈地说:“哎,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飘儿同意了林烨的安排那……我们……等过完了年,再去北京吧”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几年来的辛酸涌上心头,飘儿眼圈红了飘儿叫了声“烨……”就用手抹眼睛了”飘儿抹了眼泪,对他笑笑说:“我没事呢,只是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啊真正的优秀分子是:当你在面对逼婚时,要闹、要骂、要耍酷,甚至要逃,十八般武器皆要搬上台面,只要能甩开那讨人厌的东西,玩阴弄险的都无所谓,也因此每百年一次的"血宴"是一次比一次惊险,也一次比一次精彩,根本就成了继承者和祖先们的冲击智力大赛了摩根,摩根家族的第九代正统继承者"不安分的手企图抚上那高傲的脸 一只冷冰冰的手枪抵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自地上抬起右脚受伤的同伴后,那群人便飞也似的匆匆逃走"一个金发的男子自街角闪出,面带笑容的走向女子 "祝你成功,鬼影"男子朝她伸出了手 而且,这个家伙偏好中国式的古代美女,这使得整船的女孩全部都是身着古装,以便迎合他的需求 欧阳杰注意到这位气质非凡的女人 "这一叠人民币算得了什么!"鬼影不屑地看了那叠钞票一眼,"你知道你的一条狗命值得了多少钱吗?欧阳杰?"她缓缓地自衣袋中抽出了手枪,瞄准他"她毫不犹豫地朝她开了两枪,干净利落 船上的女孩们一见到有人开枪,立即放声尖叫,船上变得一片混乱"一个人随着鬼影的身影冲出船外,手上持着一把枪 该死的,她居然在这里碰上仇家了鬼影转身面对来人高恩追杀她数年的宿仇 "我终于等到你了,鬼影,今天就让我们来做一个了结吧!"高恩举起手枪,对准了鬼影 "让我们一起死吧……"高恩勉强爬上桅杆,也跟着跳下河去 这里是哪里? "你终于醒了,姑娘"我们还以为你会死掉哩!" "我没死 习惯了人世间的尔诈我虞,她拒绝接受任何人热心帮助" "吴大人,官府?"鬼影喃喃地反复这几个字,似乎忆起了什么 "是贞观十二年了!"安大婶扳扳手指说着"鬼影冷冷地应着她,将被子盖到肩上,倒头便睡 该死的……她居然到古代来了…… 鬼影在床上反覆翻转,怎么也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名男子在见到飞刀朝他射出之后,既不动也不闪,在飞刀将正中他的刹那,另一只飞刀随将它打落是那名男子在一旁的护卫打下的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够冷 他的喉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好烫、好热,该是用餐的时候了! 蓝斯走到一片林子里,全身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之中,墨绿色的眼眸完全转成了如月光般神秘的银色,没有多久,他的身形不断地幻化,一直不断地幻化,直到他变成一只硕大的蝙蝠朝空中飞去 蓝斯·摩根,一个远渡重洋来到中国的吸血鬼 鬼影整个人顿时呆住不用猜、不用想,必定是那个人抓住她的"杀掉一切对自己不利的人是生存的基本条件,没想到眼前这个竟会存着连她都没有的妇人之仁放了她,他不怕她对他不利,四处散播实情吗? "吸血先生?"蓝斯笑了出来 鬼影的脸倏地刷白 "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你最好是哪里也别去,相信你一定会清楚这点" 伤?鬼影惊讶地低头,果然发现自己原本恶化的伤口如今已经重新包扎上药,他究竟意欲何为?他甚至还为她包扎好伤口"我会反扑的 "我会期待的"蓝斯毫不畏惧地笑了 那里面的衣物全部属于价值不菲的上等货,鬼影只消一眼便知道了"虽然名义上是要她自己挑一件,其实他已经自箱中拣出一套白衣 在"月天"别苑的议事堂中,聚集了三位极为出色的男女这样的美人本来应该是众所皆爱的,偏偏她大美人谁都不要,独独挑上了蓝斯·摩根"月天"的幕后操纵者 嫉妒的女人一向是不可理喻,没人敢保证她们会做出什么事 "我也不要"收拾好医药箱,卡大夫含笑地对鬼影说着 这个女娃真是够冷了" "嗯 "我该走了"这是他不杀她的原因"蓝斯面无表情的斥退司徒烨,心中有了个底说她无情也好,冷漠也好,这就是她无情无义只爱自己的鬼影 脚底一个使劲,鬼影轻松的越过一座矮墙 这一切听起来或许匪夷所思,但它就是真的,鬼影身为"鬼门"第一大杀手,身手自是不在话下 有武器!鬼影机警的将头一低,闪过了这次的攻击,她在半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完美的落地 "你疯了啊!司徒烨连忙冲上前去帮助石平,沈香君的武功一向不赖,他怕石平一个人应付不了发狂后的沈香君 "沈香君!"蓝斯接获下人通报匆匆赶至,正好看见沈香君举剑砍人 沈香君的武术之好是众所皆知的,所以没人会期待鬼影能够活下来 出乎人意料的,鬼影竟一个旋身踢飞了沈香君朝自己挥来的大刀,然后顺势抵住了沈香君的右手,硬是将手别在她身后居然有人能手脚如此利落的摆平沈香君,就连他都得和沈香君缠斗个老半天才有办法制住她,而这女人居然在三招之内就摆平了沈香君,这教他怎么能不吃惊呢? "香君 "想去哪?"一只大手圈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硬生生的将她抓下 有一天她一定会一枪毙了这个男人的"蓝斯把鬼影放在躺椅上,转身去寻找疗伤所需的膏药"她淡淡的哼了一声,比起她以前所受的那些伤,这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会痛的话你就忍耐一点,一下子就过去了"他把镶金的木盒放在桌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是谁那么狠心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弄下这么多伤痕,而她居然也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难道她真的冷到这种地步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名字?"蓝斯单手抬起她的下巴,"为什么?"他对这个问题十分不满 "杀手没有名字"我知道一定有"她投降的说了出来"她的借口太多了 "成亲的那天,我会让你正式成为吸血族的人,你将拥有永生不灭的生命,不老不死……"蓝斯低沉的声音在鬼影耳边不断回绕,久久盘旋不去 在做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承诺之后,蓝斯连续消失了三天,他是想要给她一点时间适应吗? 鬼影的唇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池中的鱼都跑来岸边逗弄她放在池中的脚,它们很可爱,是谁让它们如此不怕人的,这里的鱼儿都很与众不同,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 "是吗?"他抚着她如缎般的长发,总算不再逼问她"走吧!我特地从北方请来的大厨煮了一些好菜,再不去的话菜会凉的" 搂着鬼影软若无骨的身躯,蓝斯一把抱起了她,直直的往正厅的方向走去"鬼影略略在他怀里挣扎着"他整个脸沉了下来,他不喜欢她的独立,一点也不喜欢 "魁首他怎么了,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月天'的兴衰吗?"司徒烨抑制不住委屈的向石平大声抱怨,他又没有说错什么,他是为"月天"好才这样说的 好极了,这次她总算通过了这里 鬼影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迅速的翻越最后一道围墙,她连头也没回的离开了"月天苑",消失在夜色中 她被人给盯上了,至于是谁她倒不清楚,反正她明确的晓得不是蓝斯·摩根的手下就是了"表面上匕首是我射的,实际上不是我,是我的主子射的 壮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鬼影的话明显的使他很丢脸 他转过身走向鬼影所指的那一桌客人,"妈的,你们存心和俺过不去是不是啊?" "这位壮士我们……"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壮汉一拳打得往外飞 "你干么打人啊!"那人的另一个同伴卷起袖子,准备和壮汉对上" 借刀杀人是她最擅长的伎俩,没有想到那一群笨蛋居然会呆呆的上当,真是愚笨啊! 在付清了饭钱之后,鬼影背起行囊,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这数天的旅程,她已经碰到这种情形不下十次了!不论她是要做什么,乘车也好、住宿也好,人们总是告诉她要选择"月天",因为"月天"最好一提到"月天"她就想到蓝斯·摩根,这使得她感到十分不悦 "这是你要的酒菜 "要打赏是吧?"鬼影冷冷的看着店小二色迷迷的双眼,扔了一锭银子给他 "闪开 "姑娘你到底是怎么了?" 店小二不怕死的又凑了过去,看见鬼影在地上拾起了什么东西 头发,一根很美的金色头发 "姑娘?"小二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小二我问你,今儿个店里有胡人来住宿吗?" "胡人?不,没有 "你没事吗?姑娘,你的脸色好青哦!" "没事 一双晶亮的银眸在梁上盯着她 "我、知、道、一、定、是、你"果然,他说出她最怕的那句话 "三个月吗?"他的眸中闪着异常的银光 他俯下身掳走她的唇,快速得教她无法反应 蓝斯脸色一沉,"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杀手了 他不知道她来自何方,也不在乎重要的是她现在人在他的身边,他不管她的过去是如何的黑暗,在他的身边,他就要她遗忘一切,他会一直守护着她,直到永远"她确实是知道得太多,"你刚才所指的是一般的吸血族人,不是我,'摩根'家族的人没有这些弱点" 她又重新转过头,不愿意看他的双眼"她又缩回自己的巢中了 蓝斯不悦的再次扳回她的脸,他不允许她再次躲回自己的窝里 "你这趟旅途不就是想到开封去看看吗?"他像是洞悉一切的谈笑出声,脸上一片温和 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教鬼影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痛 她勉强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双愤怒的银眸迎向她 是个塞外人士! 欧阳越心中有了个底,马上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鬼影冷冷的睨了欧阳越一眼,她讨厌这个过于热切的男子,即使他的目标不是她也一样 "确定你没事吗?"蓝斯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忧虑"欧阳越讨好的声音和他厌恶的表情成反比"欧阳越喜上眉梢,领着鬼影他们往城中走去 "在想些什么?"蓝斯夹了一块猪肉到鬼影碗中"他眼底冷冷的杀意毫不保留的显现出来,吓煞了鬼影"我不会伤害你的,无论在任何一种状况下都是如此 为什么这种人会看上她呢?鬼影在心中自问着她记得自己曾经告诉他,她不值得啊! 她是杀手、二十世纪的冷血杀手,不值得任何人去爱的杀手,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没有任何人会对一个杀手付出情感,因为杀手不懂得回报,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血腥,没有爱 欧阳越走回了座位,正好瞥见鬼影苍白的脸色 "姑娘,你没事吧?"他担心的问了句 欧阳越闻言立即站起,"夏荷,立即带这位姑娘下去歇息 "走吧!"鬼影跟着女婢,从容不迫的走了"欧阳越硬是拉住了蓝斯,要他坐下 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他们已经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了'香云居'是倩倩所住的别居,他住进去对倩倩而言会有一个比较好的机会好接近他"好吧!"完全是出人意料的妥协 他是个可怕的人,她知道的,她最好得想个好理由回答他,否则就有得玩了可惜的是,她这个人做事从不想理由的,看来是有得玩了 有人! 鬼影机警的起身,迅速的奔向窗边"一双铁臂握住她的纤腰,将她硬生生的拖了回来,"乖乖的别出声,"低沉的嗓音出现在她耳边蓝斯的舌头硬是顶开她紧闭的唇瓣,直捣她口中甜美的蜜津" 淡淡的红霞浮现在鬼影脸上,她现在才算完全清醒过来"他轻啄她的红唇,简直爱煞了她脸红的模样坦白说,她早就过怕了那种日子 鬼影下意识的推开蓝斯的胸膛,她不允许自己再次懦弱,鬼影是不会让别人保护她的,她有能力捍卫自己,绝不会依赖任何男人"'雷'的杀手无人可及,和欧阳越比起来不知是谁比较厉害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的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就这样,欧阳越和刺客大打出手,完全忽略了一旁的一切"一旁有人大叫着,一群人连忙跟了过去 "欧阳山庄"有着一大片豪华的花园,里面全部种植牡丹 这对主仆两人还真配啊! 鬼影起身想回屋中,懒得再听那女婢的狗腿话 "快!快点抓住他"那人将刀子撤到一旁,死也不肯再靠近一步 蒙面人这次不再迟疑,他放下了欧阳倩倩持刀朝鬼影挥来她杀了他,那个他们向来瞧不起的弱女子杀了那名刺客 那是先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吗? 鬼影起身把枪收入衣袋,随即理了理参差不齐的发丝,头发断了就算了,反正留长它本来就是为了要保护头部而已,她也不会去在乎那么多 下一刻她就被人抓入怀中,一双含怒的银眸瞪着她 "你由我来保护,任何想伤你的人必须由我来杀"他不想脏了她的手 欧阳越朝他们走了过去,"姑娘,请问你刚才拿的是什么暗器,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呢?"真的是太神奇了,他之前为什么从没有注意到她呢?"你是否可以把它借给在下一看?" 鬼影瞪了欧阳越一眼 其实刺客和放火根本不是他所指使的 小女孩跑了没两步,随即又停下回头,"娘,快一点啦!"小脸上满是不耐,嘀咕了两声又转身继续跑"谁叫你没事跑那么快的,娘就说你会摔伤……"剩下的话在看见扶起女儿的人时自动吞回" "不打紧"金发男子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闪耀得教人目眩她看过太多多情杀手的下场了,所以她不谈爱也不去爱,立誓要当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他应该也是绝对无情的人,但他对她却是温柔多情是什么原因使他这样,她不懂,彻底的不懂,没有理由使一个男人变成这样的 是爱吗? 不,不是!她不相信世上有爱,那只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可笑名词,在现实生活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她没有,别人也没有,这是一个欲望和金钱交织而成的黑色世界"其实她更想一口吃掉他那张得意万分的脸孔 "罗嗦天黑前你要是没回来,我就会立即去寻你再在他身边多待几日,她怕自己会捧上她的心,而那是她唯一仅有的东西 轻盈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踏着,惟恐多弄出一分声音惊扰了林里的动物 日光渐渐稀疏,能照进浓密树林里的光线更是少得可怜,这里真的是很暗,想看见远一点的东西都很困难 鬼影眯起眼睛,好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热情拥吻的男女似乎停下了一切的动作,女的也不再发出淫荡的叫声,像是被人打昏了一般,软绵绵的倒在男子身上 鬼影整个人倏然一震,她并没有逃,相反的她只是冷静的自脚踝抽出应急的匕首,镇定的看着他 自杀?鬼影略略的牵动嘴角,像是在嘲弄一切"出人意料的,那男子竟抓住了刀锋,将鬼影的匕首给夺了下来,他的身手好得教鬼影不得不震惊,她不禁往后连退了两三步 外国男子朝她一步一步的走来"真可惜,你是我见过最特殊的女人了够冷漠,身手也够好,若不是被你发现秘密,我还真不忍心下手杀死你"蓝斯向他的弟弟宣布着 雷斯的脸色一片苍白,他也晓得自己哥哥说得到就必定是做得到的个性 "你一定是疯了……"雷斯喃喃的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竟为那女人痴狂到这般地步抱着鬼影打算走出树林,他烤的鸡肉八成冷掉了"我在林子外烤了一只鸡,你要吃吗?"他的目光落到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身上,迅速止住了口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蓝斯甘心用"血祭"把她变成同伴,永生永世要与她在一起呢? 鬼影冷淡的吃着她的鸡肉,对于雷斯打量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雷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表面上里面住的是皇族、是伯爵,实际上里面住的全部都是吸血鬼,品质一等一的"优质"吸血鬼 蓝斯·摩根,"摩根家族"的准继承人先成亲再回去,省得那群家伙又在那里叫个没完"你这样睡太冷,和我一起睡好了 可惜蓝斯才不理会她的话,他仍是抱着鬼影躺了下来,准备和她一起睡 她是他的影,他最珍视的宝贝"他很大声的宣布着"罗嗦,饿了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啊?" 雷斯一脸无辜的盯着蓝斯,"这里又没有像嫂子一样秀色可餐的'美味'女子,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啊?" "你可以上'月天'的开封分部去"别和我提'月天'的事,否则你当心我一手拆了它" 不提'月天'还好,一提'月天'雷斯真的是很火大,火大到想扁人最后,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他只好变身在"月天"的议事堂倒吊一天,终于听到蓝斯目前人在开封的消息 东西碰击的声音打断了雷斯的思绪,咦?他的嫂子好象是醒了那! "睡饱了吗?"蓝斯迎了过来,细心的为鬼影添上一件外套无法言喻的安全感袭上她的心头,让她昨晚史无前例的睡了个好觉"他又替她加上一件披风 "我去帮你弄一些热的东西,你一会儿便可以吃了 他对她真的是很好"她压根不曾理会他的话 "你们两个到底累不累啊?"雷斯坐在树下的大石上大声抗议,好累、好累,这两个连走了两个时辰的山路居然一点也不疲倦,连休息一下都不肯 "什么声音?"雷斯站了起来,他也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鬼影停下脚步,亦回头察看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正没命的朝前方奔跑,在她的身后还有好几名大汉持着大刀追赶着她 太好了,终于让她在山林中碰到人,这下说不定她有救了那 "大哥哥,救我……"小女孩一把拉住雷斯的衣摆,硬是躲到他的身后"他们杀了爹娘,还要杀如如 鬼影在一旁冷笑,既没打算下手帮忙,也没说出任何的鼓励话,完全是一脸局外人的立场 鬼影收起笑容,看着哭得凄惨的小女孩,"怕什么?你仔细看着,看着追杀你的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她真的是很怕、很怕 鬼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哭、不要怕,那是弱者才有的行为 如果她可以早一点碰到大哥哥的话,搞不好爹娘就可以不要死了 等鬼影警觉到事情不对时,那二个人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并且有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 "不要!"小女孩也被人给抓了起来 很可惜今天她所扮演的是人质,不是救美的英雄 任何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有笑容的,不可能的 鬼影无畏的又笑了,"要杀吗?来啊!你的刀子往前递几分便成了"她合作的将脖子往前伸"雷斯在他耳边低语着 鬼影仔细的看着蓝斯的一举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情绪 "嫂子你别看了,那早死了 "罗嗦"鬼影没理他,依然走向前那飞刀准确无误的插向气管,这可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 她以手指拂去刀上的血渍,赫见一条黑蛇刻在晶亮的刀锋上,没错,这就是她要找的 "蛇",二十世纪的杀手组织,现在是在唐贞观年间,哪来的"蛇"的成员杀人?除非…… 鬼影脸色一沉,迅速的自地上站起"雷斯多事的拿出一把镶着钻石的匕首,献宝似的递给鬼影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她低下身问着小女孩她虽然努力把声音装得温柔些,但其中仍有着隐藏不住的冰寒,甚至还有着杀气"爹说要搬到长安去住,我们在山里走着走着就碰上他们了……"一说到伤心处,小女孩的眼中又溢满了晶莹的泪水 雷斯见了有点不忍,将她抱了起来影她应该也是个孤儿吧?"先带她回开封的'月天'分部吧被她拿在手上的,是今天意外得到的飞刀,那只刻有黑蛇的飞刀 他不知道二十世纪的鬼影是怎样的可怕,她庆幸他不是生在那个时代,他也无从去打听过去的鬼影她脸色苍白的咬住下唇,不敢再看蓝斯一眼 "哥哥……"小女孩挣扎的挥动小手,向蓝斯投出求救的目光 早在她看见那把刻着黑蛇的飞刀时便猜到了一切,高恩是"蛇"门下的第一大将,同样也是一名杀手 高恩瞄准了蓝斯的心脏,并且扣下扳机 "蓝斯!"鬼影大叫,手中的飞刀毫不犹豫的射向高恩的手 高恩因被鬼影射中了手而偏了个方向,子弹因此稍稍偏了些 "司徒烨 不可能的,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应该还能清醒,蓝斯他甚至……甚至还自地上站起,清醒的向司徒烨交代着某些事项 看来,蓝斯在这场感情戏上并不是一个人唱独脚戏 "我来撑着他就行了她第一次表现女性温柔似水的特质,为他 情况似乎是出乎意料的糟糕,没有人想得到蓝斯的血竟会止不住,他的情况愈来愈危险了 他早对这个奇异的嫂子感到信任,他深信她有办法可以处理好蓝斯的伤口 "他不会死的"雷斯看出她的担忧,语气平缓的向她解释 一抹苦笑爬上她的嘴角,"现在或许还没,但等一下就不一定了但那仅限于打伤手脚的一般枪伤,像蓝斯这种严重的伤口她就未曾处理过"您要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了"司徒烨担忧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蓝斯身上 司徒烨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是 他吗?永生永世,直至天地幻灭?她露出一抹凄楚的微笑,不愿再往下想下去"鬼影看向蓝斯,总觉得她必须要说些什么还是……还是他派他们跟踪的目的仅限于是在警告她,要她别轻举妄动,他知道她要离开了 高恩不会放过她的,这点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在二十世纪,鬼影是令人闻之丧胆的冷血杀手,被人称为二十世纪的第一杀手他在和谁说话? 很习惯性的,鬼影就站在门边听着蓝斯的谈话"司徒烨的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变化雷斯一看到那身影便明了了,大唐帝国的女子大多属丰腴之辈,'月天'的众女也是属于这种身材,只有鬼影是唯一与众不同的一个 但今早的她完全变了,变成了原本那个冰寒冷血的杀手,完全的不近人情,甚至比以前的她更加冷血,更无情 "你会射箭吗?" 最后,他还是决定转移话题 "废话 一把飞刀准确无误的刺中红心,没有一丝的偏差 他没听错吧?刺穿喉咙干净利落,她想要杀人吗? "蓝斯不喜欢你杀人 敢情他们俩还没完全沟通好吗?雷斯翻了个大白眼"当心蓝斯一气之下拆了她飞刀射过他的耳际,几撮金发就这么缓缓落至地 她的眼神变了,之前的她虽然也是照常杀人,但她眼中所存的不是杀气,而是充满着无奈和孤独 雷斯看向她,一时之间适应不来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儿,雷斯大喊出声 重新把坠子挂回颈上,鬼影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在广大的后花园里有一座大荷池,上面建筑了一座精雕细琢的木制阁院,典雅又不失大方,是蓝斯的住所,也是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这样也好,当她明天踏出这里时,就不用再顾虑到那些暗中伺察她的人,这样倒为她省了一大堆的麻烦 蓝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走向了桌旁的影 今天的她有些不对 "影?"他搂住她,紧得教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晓得自己要的是什么,影,你到底怎么了?你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也不可能放弃我挑上的人,不管你是谁或者是来自何方,我蓝斯·摩根的意念决不会有半点更改 "知道他们怎么训练门下的人吗?他们从世界各地抱来不知来自何地的婴孩,将他们慢慢抚养长大,等到小孩子长到两、三岁的时候,他们会安排孩子们对打一次一对一对打对打的孩子必须杀了对方,不是他死变是你死,最残酷的打斗也是现实的斗争,没有任何的胆怯与害怕,只有杀了对方你才能留下,所谓的竞争生存便是如此"冷冷的声音如寒似冰,冰澈人心 她伤了他,这恐怕是他最气的一次,"我……"怯弱的闭上双眸,她喃喃缓慢的说着:"我要离开,一切便是这样" 她在说什么,他绝对不准她有这种念头 "我不会让你走的" 她成功了 一切都将在今晚发生,也在今晚结束不凑巧他的一只大手正好横在她的腰际,才一动便被他发觉了 枕边人重新搂好她的腰,未再多作任何的疑问表示 鬼影拉开了蓝斯横在她腰际的大手,坐了起来,脸上完全面无表情 轻轻推开房门,鬼影不再迷恋于那张沉睡的俊容,咬着牙走了出去 这真不愧是一个偏好牡丹的时代啊! 唐代人除了偏好牡丹之外,再来便是丰腴的美人 "我看她八成是故意昏倒在老爷的面前吧!哼!凭她那瘦巴巴的身子也想博得老爷的注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鬼影微微睁开明眸,一道肥胖矮壮的人影正朝她走来她秀眉微拢,对于此人的到来并不十分喜爱 "我听外头的人说'程园'里有个武功很厉害的人……我想要看看她会一刀横在他脖子上要他说出消息,要不是怕打草惊蛇的话,她老早就做了 "武功很厉害的人……白姑娘说的是高恩啊!"见美人愉悦的朝他一个颔首,程霸天简直要飞上天了 程霸天闻言一脸惊慌,一点也不放弃机会的走向鬼影 "夫人,我……" 看来有人帮她料理程霸天了 鬼影置身事外的看了两人一眼,徐缓的移动脚步往她的房间走去 连续三个多月了,蓝斯夜夜都出去找人"用餐",搞得附近村落鸡犬不宁 像现在,蓝斯坐在议事堂的大桌前,听着属下的报告 "挑……挑了它?"下属的声音明显的有几分迟疑 蓝斯的眉头几乎打了个大结,"要挑了他们还是要我挑了你,这点给你自己选 司徒烨一脸铁青,好象极不愿意说出口,可是偏偏他又不得不说 鬼影眼尖的挑出一把小刀,扔给小贩,"就这把,要多少钱?"她看向小贩" "另一位公子?"鬼影疑问的看着小贩,才想开口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天杀的"好吧,我……"他的话在瞥见那名争斗的主角后嘎然停止,原本青绿的眼眸竟转成澄静的银色 鬼影的功夫底子不错,跑起来自是不慢在以前的杀手生涯中,她也有碰过类似这种追逐,但是她通常都会乘机用枪毙了对方,省得麻烦 但今天不同,追她的人不是仇家,是蓝斯,她无法狠下心去开枪,即使明知他不会死也一样,这是一场体力的竞赛,在鬼影跑了不久之后,渐渐觉得有点体力不支,相反的,蓝斯却依旧是精力十足 鬼影担忧的回头,她不晓得自己能再跑多久,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高恩害的,如果不是和他打斗而引起众人注目,蓝斯根本不会发现才是 又跑过了一条街道,鬼影感到四周的景物愈加熟悉,跑得更加卖力,就快要结束这场闹剧了 在她跑过一处转角,而蓝斯紧跟上时,奇异的,鬼影完全消失,像是她未曾出现在这里般 她竟然不见了这附近除了一边是民宅外,另外还有一栋大宅的庭园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只求魁首别找上他便成了 "呃?"不找人吗?司徒烨疑惑的看着蓝斯 鬼影在歇息了一会儿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她房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似乎还是不少 就她而言,她认为那是男人的诟病所造成的女人 今天她的心情也够恶劣了,有人想要送死就来吧!反正她也不介意多来几个出气筒身上随时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香味,可是目光冷冽,一张绝艳的娇容绷得死紧,明显的表示出鬼影在这里的不受欢迎 "我什么我的?"奴心毫不客气的朝鬼影大吼,"我是'程园'的九夫人,老爷最宠幸的人就是我,以后在我面前你要自己自称'奴婢',你知不知道啊?" 原来是第九个小老婆啊!那老色鬼还真有本事,一连九个女人他都还搞得定,真的是不要脸的老色鬼要比狠就大家一起来比吧!反正她也不怕打架胜不了奴心呵!这大概是扮演弱者的唯一好处吧! 奴心一听到鬼影的话,只差气得没昏倒"你……你这个女人竟敢说这种话,你是仗着老爷不在想要欺侮我是不?" 欺侮她?鬼影的秀眉微微往上挑,对于奴心的话并不表示认同 "夫人,您的东西 一旁那四个仗势欺人的奴婢亦是如此,她们全部连连往后退了数步,简直像是见鬼一般,刚才凌人的气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是他,他还是找上门来了,而且,他还打算让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仿佛这样他就可以消失不见一般 他果然是在生气 "我有要走的自由,这点你没权管我"如果少看他一眼会不会就少几分心痛?天晓得她得费多少力气,才能吐出这样绝情的话 他不应该找她的天啊!天晓得她花了多少力气才强迫自己离开"月天",离开他,他为什么又找到她了?这次她真的是不想离开他她抑不住心中的那份忧伤和不安,再也忍不住的哭吼出声你就不能找上别人吗?我要回到从前的鬼影,冷血又无情的鬼影,那才是最适合我的" 影她到底在害怕什么?蓝斯一脸冷然,对于鬼影激动的反应感到震惊与不解"我认了,真的认了" 她终于肯说出来了 她可以永远停留在这怀抱,一直到天荒地老 "快、快,那妖女在里面藏了一个黑色的怪物……"绝对不能让蓝斯的身份曝光,他必须得快走,否则她的计划也全完了 "你休想 鬼影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让蓝斯为她杀太多人 她拉住他胸口的衣襟,把头靠了上去 于是她又开口补充了一些,"走吧!不过你得抱着我回到'月天',我懒得走路"她就要试试他的轻功有多好,哼! 解开心结的鬼影有些像胡闹的小孩,难得耍脾气的赖在蓝斯身上 这事是非得要说清楚 算了,再不走就完了 蓝斯笑了一下,不想回答她这种早就知道的问题" 她笑了,脑中突然浮现小时候背的某一小段诗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夕阳感觉起来就像是一个将逝的生命,在临死前发出最迷炫人心的光芒"这让她突然想到《刺鸟》"蓝斯和她抱持着不同的看法"再者,人的生命再脆弱,那也并不包括你在内,你即将成为我的同伴,拥有无限生命"魁首,你要找的那条蛇已经引出洞了,而且还带了一堆蛇伴,现在全在'月天'分部找你虽然如此,她还是假装不知情的点点头,柔顺的往闹区的方向去 天已经黑了 鬼影回到"月天" 高恩的脸色完全转青,"你是为了她才来的?"上次在街上碰到鬼影他才知道她没死,他一直以为她早该死在二十世纪的长江三峡才对 他狰狞的笑了笑,"你是她的男人吗?很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找她算帐吧!"他自怀中拿出一个小型的球状物体 为了避免爆炸的范围太大,杀手本身也会受害,"蛇"在研发时只让手榴弹的有效范围在方圆一公尺内,范围虽小但威力却仍惊人"蓝斯,你要小心又中枪 高恩见机会不可失,竟枪口一转,朝鬼影开了一枪"我终于杀了你不过高恩没发现,他像是发疯般继续说下去" 这个男人疯了 鬼影忍痛为自己判断伤口的位置,在心脏附近,和蓝斯上次的伤口十分类似,可惜她还不是吸血鬼,他不死的本领她可半点也没有"她彻底明白这点,所以昔日的她才会完全冷血无情" 看见向来霸气的他为她红了眼眶,鬼影认为一切早已足够 对,"血祭",他立刻行"血祭" "影,快喝我的血,行'血祭'之后你就可以不死了 "你明明知道行'血祭'必须耗费两方十分大的体力和精力,以嫂子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我自己如何我自己清楚,但……我不要你死你不是说吸血鬼都有永生不灭的生命吗,蓝斯?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就……就算天荒地老也一样,等我……我……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蓝斯……"雷斯看着蓝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日在纽约街头,高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他是那么特出而独立,只可惜一副墨镜遮住了双眸,教人无法看清他的全貌 "抢劫!快点抓住那个人 警察团团围住抢匪,但他挟持了一个人质 "你们别靠过来,否则我一枪毙了她 是影?他惊讶的回头,在那群人之中看到一头闪耀的黑发,是个高挑的东方女子 他迈步走向她,一千多年前的恋曲即将继续,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她死在他面前,他的影   选出要打印的几份表格,点击打印,顾且喜就坐在那里,看着打印机出神丁止夙,且喜最好的朋友,任她折腾,但总在最紧要的时刻,落井下石,做最悲观的预言,可气的是每每全中   下课了,许多教授端着杯子进来,照例要打个招呼,也有学生来查个成绩,学分什么的,一点点忙碌,对于她来说,也是件好事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她本科毕业留校两年了,可因为上学早一年,生日又小,和这些本科生也是差不多一般大,所以,每次他们停下来打招呼,她总是有点惶恐,觉得当不起老师这两个字毕业呢,又因为父母都是长江学者,是他们所属领域的佼佼者,自然很多学校挖人她也乖,也努力,也配合,可是,她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总是离不开尚可二字   什么是复杂的呢?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赵苇杭就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复杂,是无从琢磨的复杂   在食堂打了份抻面,小口的喝汤所以 ,她隐隐感觉失去支撑的时候,就会吃一碗热汤面,好像力量就会慢慢回到身体里面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当然,她父母也住在这个小区里面,她周末的时候,也会回家看看且喜虽然多少有些无奈,还是硬着头皮开始了她的主妇生涯,尽管她并没有准备好   发觉自己习惯性的步入菜市场,且喜不由的有些阿Q的想,离婚也好,本姑娘不伺候了!因为赵苇杭对于味道要求不高,基本上从且喜开始尝试做饭时起,只要他在家吃饭,就是一碗饭,但是他要求原料一定要新鲜所以,马上表示会努力,会注意   且喜穿过市场,往家里走去茶几上pizza的盒子大开着,里面所剩无几   可是,一直到晚上,且喜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赵苇杭也不确定她是否收到邮件了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赵苇杭本来觉得不算什么事情,大哥要离婚,协议是已经拟好的,只是让他找律师看看虽然从政也就是顺从父母的意愿,但他还是从中找到了乐趣,投入工作的结果就是疲倦得没有别的心思   早上,且喜醒来时候,就看到赵苇杭嚣张的占据了大半个床和几乎整个被子,而自己,只是蜷缩在枕头旁边,拽着被角而已且喜用力的把被子全拉过来,真想把他踢下去,脚都抬起来了,还是不大敢可身下的且喜却还为被子的一点点剥离不懈努力着,眼看着手就要解放了,刚要呼出口气,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惊呼出声:“啊!”   赵苇杭没放开她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欺身进去,“喊这么大声,见鬼了?”他压住且喜,手很自然的探进她的睡衣,用手背贴着她的肌肤,享受温滑的触感,这种若有似无的挑逗,最显撩拨”语气里面都是浓重的色彩既然时间还早,她又这么热情,错失这样的美食美景岂不可惜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   浴室里的且喜,几乎是一离开赵苇杭身边,大脑开始运作就开始懊恼了不是要离婚么,怎么还被占了便宜,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的无可救药呢!她草草的冲洗了一下,又冲出来,想把质疑的话一吐为快,赵苇杭竟然还可恶的大剌剌的躺在那里,一副意得志满理所应当的样子他把她拉到怀里,“你可真敏感任人鱼肉的,就是指自己这样的吧!她心里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可以说,一直以来对着赵苇杭,她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不那么在意吧,还是不在意吃饭前,他看了且喜一会,然后开口说:“离婚协议是大哥的   “哦似乎这些都是该有的一些反应,她唯一正常的反应就是,慢慢的松了口气,生活还是不要有太多变化的好   顾且喜没想和她故弄玄虚,马上说:“误会,误会,是他哥哥要离婚,他把离婚协议发给我了但大哥她是知道的,怎么说呢,他算是他们半个介绍人吧,因为他只是介绍了他们认识,之后的闪电结婚也不在他料想之内,所以只能算是半个所以,她快毕业的时候,赵苇杞提出要介绍自己的弟弟给她认识,当时爸爸还半开玩笑的说:“要是你,我现在就同意对于他提议的相亲,由于爸爸已经首肯了,她是无论如何也得去的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   “恋爱过么?没设想过结婚的情形么?”赵苇杭笃定她一定恋爱过,而且正在失恋中,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带着点淡淡的哀伤,不是这个年龄会有的那种哀伤   且喜的表情黯然了一下,喜欢的时候,想的无非是能耳鬓厮磨的相守,哪里会认真的设想婚姻可他这个笑容,让她有点不确定了,这是一个很有蛊惑力的微笑   且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真的与胸襟无关,需要的是简单的生活,不是买一送一之后的混乱“哦”丁止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上次我看刊物上面赵苇杞的报道,说得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一样,让人艳羡啊!咋突然就要散了?”“咋”这个字是丁止夙较喜欢用的一个字,觉得会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唉,顾且喜对着电视想,原来我的享受模式是从止夙这里学来的”   那时,她们才多大,初中而已   “以你的性格,不是一定会将错就错,误打误撞的把事情闹大么?”丁止夙毫不留情面的砸过来一句话之前也有一次,且喜记错了他回来的日期,他很给了她几天脸色看   刚进家门,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   “喂?”那边传来的是婆婆的声音且喜这边马上下意识的危襟正坐,因为他们登记后,第一次被赵苇杭领回家,见到婆婆,她端详了她良久,只说:“不够端庄可赵苇杭的父母,似乎就坐在那里等你对他们汇报,你不开口,他们绝对不说话,连句客套话也不说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赵苇杭从桌上拿起体检卡,举到她眼前,挑挑眉毛,问:“为这?”然后忽然把卡和结婚证书像且喜刚才砸向他一样,砸到且喜脸上“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对不起,是我敏感了”且喜垂下头他像是被上了弦一样,孜孜不倦的努力着,朝着他的理想全速前进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   能解释的,就不是误会了,况且,他也没给她机会解释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那晚之后,她一直担心自己或者会有孩子,而这种担心和焦虑随着迟迟不来的月信沉沉的压在她的心头觉得她无知也好,天真幼稚也罢,她找到了路,就一意孤行下去唉,分身乏术的时候,就恨自己为什么不敢开车,搞一些小动作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   赵苇杭终于还是让步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物向浴室走去,“简单点再切点肉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因为且喜的父母在他们结婚后不久就去了美国,一直没有回来,所以,他们所指的家里,就是单指赵苇杭的父母家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咬牙切齿,腹诽一番,且喜就脱力似的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身边,上班去了且喜有时候真的不大理解,公务员么,即便是需要加班,需要应酬,也是晚上啊可且喜马上低头,可见是被他说中了一般他出差回来,他们两个会比较融洽一点,用止夙的话说,也是符合小别胜新婚的定律的且喜忙下车过去问候,好像离上次见面,怎么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所以,只能礼数上做得更周到一点因为自己自小就觉得孤单,她一直向往那种大家庭,很多亲戚,经常来往,热闹喜庆的,就像是秦闵予的家那样的几代人同住的大家庭   “进来吧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们要好好计划一下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但且喜分明感到气氛剑拔弩张,她迅速的判断了下形势,决定还是屈从于大魔头   且喜原本也是不想多事的,毕竟得罪婆婆的也不是自己可是,当初结婚就是先斩后奏,不知道公公婆婆是不是会有什么看法,现在,又是关乎孩子的事情,多少和自己有点干系,所以就硬着头皮来了幸好,没天真的鼓动赵大人陪同,不然,要么是开口时候就遭毒手,要么是怂恿来了回去遭他痛下杀手过了一会,她就感觉到身后一沉,沐浴后的温暖的湿气伴着清香慢慢笼罩过来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   “被你吵醒了   且喜却小声抱怨,“不是你不让我叫唤的么?”   她的小小的反抗,换来的是赵苇杭重重的一掌随之而来的且喜一声大叫尽管近年来,也有一些破格提拔的教授,但也都是年届四十,满足师从大家,有海外留学经历,并且要有厚重的、在学术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等等的一系列条件的才行虽然且喜不是很懂,但她在之前为吴荻做简介的时候,查了一下她发表的论文,真是多得令人咋舌,而且绝大多数是发表在国外的权威期刊上   “对不起,您久等了吧,是吴老师吧您好!我叫顾且喜,是这里的教务秘书   且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虽然看过照片,知道是美女,但这么漂亮,还是又一次让且喜觉得恐怖   “你好”   吴荻没有异议,马上站起来汤很浓很香,米线很滑,锅里面有很多青菜,都是且喜喜欢吃的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   第七章   沉寂了很久的心情,就这么被轻易触动了,秦闵予,多久没有想过的人了?虽然且喜自己都不相信,竟然可以这么久都不去想他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能在他的身前,能在他的臂弯中多么幸福的事情秦闵予就像是一直被锁在盒子里,现在突然被不经意的打开,再怎么也关不住似的,和他有关的一切,就这样,一幕一幕的出现在且喜眼前且喜其实不大在意这些,她并不觉得父母有多重要,奶奶很慈祥,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很多小点心,且喜有的至今都叫不出名字秦闵予能称王称霸,和他的背景不无关系   秦闵予从小就显现出他的与众不同,他不追着别的大孩子跑,他自己琢磨玩点什么且喜在他的游戏里面,往往也是龙套角色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且喜在学校为了等他做的作业,如果字写得不好,或者题答错,他会很干脆的把那页撕掉,让她重写所以,且喜一直想,小时候不觉得他优秀,不觉得喜欢,或者就是因为见到他就会下意识的担心自己辛苦写的作业,又要返工,多少会有点心理障碍吧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感觉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乱撕她的本子了他马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   且喜马上老实的趴在车把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多少年过去,且喜还是很感激,在那个失去世上最亲近的人的夜晚,秦闵予能陪在自己身边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   且喜把电话接过来,“喂,您好,我是顾且喜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且喜站在那里停了停,心上还是沉甸甸的勾起的心事,果然,想起他,想起秦闵予,就是会事事不顺打过去,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再打,还是如此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   且喜还在那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吴老师的手机快没电了,才不方便接电话   中午的时候,丁止夙打电话过来:“顾且喜,刚下手术,有时间召见你,快马加鞭的飞奔过来吧!”   且喜正好想和她说说昨晚的梦,太久没想到的人,忽然梦到,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在国外的秦闵予有什么事情”丁止夙数落着她,其实也没怎么介意而且,她还没注意到,她先生对面那么显眼的一个美人在某个方面来说,她固执的希望她的朋友都停留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婚前的、只有秦闵予的世界   且喜坐在那里,很仔细的琢磨他的意思,“是说不能随便离婚么?”   赵苇杭嘉许似的点点头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   举行婚礼的时候,丁止夙是且喜的伴娘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不主动离开,不轻言放弃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赵苇杭就这么抱着她,在地上站立着,下巴抵着她的头他想这样抱着的绝对不会是自己,且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赵苇杭也是个可怜的人且喜并不认为他会把自己当成别人,就像自己永远不会错认秦闵予一样,这个喝多了的赵苇杭或者只是需要抱住点什么   如果让且喜准备,她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准备好接纳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似的,马上转移了目标,但兴致不减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   且喜转回身体坐定,看不到,什么都没看到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   “顾且喜?”竟然是赵大人的声音   “下班直接去爸妈那里吧,我一会过去心里虽然很不以为然,但且喜还是很配合的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个就是刚刚救自己于水火的恩人啊,且喜今天看婆婆都觉得比往日亲切!   一个人抗了一会,又去厨房里里外外没事找事忙了一会,才终于盼到公公和赵苇杭一起进来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可是,现下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还不算是最高峰,那时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又何况现在   记得那时刚结婚一周不到,赵苇杭就突然接到任务,要到防汛的第一线去   她想拉开他的手,自己来,可用力的时候,反把赵苇杭的手指卡在里面赵苇杭得更加靠过来,才可能解放他的手他整个人贴过来,因为要看清楚里面,他的头也俯了过来   且喜记忆中似乎没有在卧室以外的地方离他这么近过,她忽然有点紧张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整个人都马上向座位里面挤回去,手臂环在胸前赵苇杭的车在那,人呢?且喜突然有点担心,按说小区里面有保安巡逻,治安一直不错,应该不会有事啊!   她走近车旁,藉着小区路灯散射过来有些暗弱的灯光,勉强看清赵苇杭竟然端坐在车里面,他这一侧的车门微开着,很浓的烟雾飘散出来   因为车尾是对着楼门,且喜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她出来,她犹豫了一下,或者应该回避,到楼上继续等?这时,一个的声音传出来,且喜停下脚步,蹲在车旁   “赵苇杭,你再不理我了么?” 声音低低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来是哭过了,或是正在哭着   “你,别这样”   “你让我怎么办,眼看着你这样生活么?苇杭,我受不了,我怎么受得了你因为我再也不幸福?”   且喜蹲着换了换脚,又麻又酸,慢慢站起来,看来,这两个人还有的耗呢   秦妈妈把且喜推到他面前,她知道他们一直亲厚,“你们先聊,厨房我还没收拾完呢可真的再见面,又觉得,原来时间过得飞快,原来,没有他的那些日子,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且喜怔怔的站了一会,才跟进去,“怎么没看到秦叔叔?”   “他送亲戚们回家去了”且喜点点头   后面又突然大亮,且喜回头,秦闵予站在光亮的中心,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秦闵予走过来,夺过且喜手里的钥匙,摁低她的头,总算是打开了那扇门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   到了家门口,还不到六点,且喜有点犹豫,该不该这么早回来   “你跑哪去了!”赵苇杭过来拉住她上下仔细的看,还好,不像是露宿街头来着   赵苇杭送走吴荻,再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且喜并不在家,似乎是根本没回来过   等了又等,赵苇杭还是下楼,发动车子,四处找找,总比在家里干等的好倒是副驾驶座下面,似乎是且喜的包赵苇杭捡起来,打开,手机,钥匙,钱包,都在里面这下,他更挠头了,这个顾且喜,身无长物的去哪里了!   拿出她的手机,找到丁止夙的号码,拨过去”   “她知道我今天夜班,天,她能上哪里去呢?”   “你帮忙想下吧,她可能会和谁联系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   “具体的改天再解释吧,如果她同你联络,请马上通知我,谢谢!”赵苇杭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挂断电话   打电话找熟人查了下交通意外的名单,没有顾且喜,他也算多少有点放心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   “奶奶?”   “嗯,过世很久了,但房子空着,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哦,就是我总挂着的那个”   “昨晚你看到我们了吧   且喜小心的把门打开一道缝,“赵苇杭,你到底是生气还是心情不好呀?因为我还是别的?你别不理我如果是因为别的,只要我能帮忙的,只要你说,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可当时她哭声那么大,你们还开着车门,我就听到了一些”   “我以为你离家出走”   “怎么会,我干嘛出走,要走也是把你赶出去才对啊!”见赵苇杭的态度终于有些松动,且喜嬉皮笑脸的逗他”   且喜瘪瘪嘴,低下头,“你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住会怕”这次的事情,让赵苇杭很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他们的婚姻关系有点过于松散了这次的谈判,就以赵苇杭的这句话结束了   且喜当然知道赵苇杭是认真的,而且单就自己让他找了一个晚上这件事来说,她也觉得可以适当的妥协,所以她乖乖的事无巨细的报告了一阵   且喜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重逢的时候会想什么或者发生什么,她反正是想和秦闵予重修旧好”   “我不管,我就这么点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止夙真是被这对宝弄得要歇斯底里了事实上,且喜和她这么要好,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不理,但这么交付给她,却让她觉得怪怪的外加责任重大   且喜恨恨的挂断电话,连止夙都被烦的不管她了,不知道赵苇杭同志的抽风时间还会持续多久且喜进屋的时候就想,为什么自己对付谁都是个失败   “过来,”赵苇杭等且喜坐好,才问:“要说什么?”   且喜看了下他的脸色,心情颇佳的样子”   “你不是累了?”   “我只是不喜欢坐在饭店里面等”   “你是外星人啊,等一会儿就可以吃到现成的美食,我觉得很好啊”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   “赵苇杭,咱们算是过了非常时期吧,”且喜吃了一口,爱吃的东西给了她灵感,“我们恢复邦交正常化吧,像原来那样生活”赵苇杭突然说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没走的话,留个作业,学生拿个成绩,得个学分,就结了”且喜忙回答   秦闵予把杂志抽走,还是不理她   秦闵予把杂志摔在一旁,“顾且喜,你够了啊!”   “干嘛不理我?”且喜还巴在他身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下去”   “我不”然后马上转移到自己的疑问中:“吴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闵予啊,我们在哈佛一起一年多啊!”吴荻手上拿着刚刚洗过的床单之类的,“来,过来帮我晾好”使唤秦闵予就跟使唤丫头似的她那时就想,如果可以在他身边一辈子,那她愿意包揽所有家务,全力支持他”且喜把东西收好,想马上撤退   “不打扰,你不来找我,我也想找你聊聊呢   “回学校么?我送你有什么可忙的?” 秦闵予学的是通讯工程,在哈佛拿了硕士学位,有MCSE(微软认证系统工程师Microsoft Certified Systems Engineer)认证,在美国有过实习经历,已经有大公司要聘用他,但他没有在美国定居的打算,所以还是回来了以他的资历,和手上几个新的程序,找工作或者创业,他还没有决定好   “哦秦闵予,这次回来后,你就不走了吧!”   “嗯,或者吧”   “真好”   说话的功夫,且喜上了秦闵予的车,是新款的马6,颜色也是且喜喜欢的蓝色赵苇杭的车也挺好,宝来,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从前,这两年,现在,将来那天,下课之后,丁止夙主动找到且喜,“顾且喜,你写得真好我也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欢迎你到我家玩   且喜就很奇怪,这两个优秀的人怎么就彼此看不顺眼”再同那个圈子没联系,也知道这个隔三差五就被点名的男生,用有些老师的话说,他这样的,进去是迟早的事情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止夙也是不很张扬的那种,她漂亮,但不出风头,所以一直也算是安然无事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   秦闵予还算冷静,“别急,走,去看看”   “为女生打架,丢份!”那个大郑突然说那个大郑,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因为她被留在学校里面,只看到秦闵予带人过去,没说上几句话,那个大郑就动手了,然后,秦闵予也动手了,再然后,且喜就紧紧闭着眼睛,根本没敢看直到丁止夙跑回来,拉住她的手   事后,丁止夙才告诉且喜,她收到那个所谓老大刘七的信有一段时间了,她当时以为不理会,就没有问题,没想到,还是惹出了大祸没有什么人能保护她,她不像别的同学,有父母接送,她就是一个人”秦闵予不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打车的,父母没时间接送她,但是也尽量保障她的安全   晚上放学的时候,且喜才知道,秦闵予拜托大郑送止夙她当时就想表示反对,可是看着那个大块头也特别不爽的样子,就觉得折磨他一下也对,谁让他在别人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就记着他的大男子主义!止夙先是很正式的和他们道谢,才跟着大郑离开了   且喜通过这件事,的确是认识了不一样的秦闵予,她并不觉得更喜欢或者反感之类的,秦闵予就是秦闵予,怎么样,都是他   十六岁的花季,正是男孩女孩都对异性情窦初开的年龄中午的时候,会有别的班的男生过来找自己班的女生一起吃饭,在路上也经常可以见到男女生手拉手的一起走,态度亲密而且自然,似乎这样正常得不得了偶尔郑有庆会过来跟她借书,再没别的交往   有一天,她和秦闵予在一起吃午饭,因为秦妈妈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伽利果,她打算午饭之后就吃上周她在校门口撞见有女生对郑有庆同学死缠乱打,她就生出了这个疑问既然那个凶神恶煞都有女生青睐,秦闵予这么优质的,不可能清白   秦闵予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追我,但现在,我没觉得跟谁在一起会高兴“就是你不给人追?!”   秦闵予捏了她的脸一下,“没用的事情你转的倒是快”   秦闵予看她那张满是红叉的物理卷子时,且喜很自觉的把桌子上的饭盒拿去水房丢掉,擦干净桌子,等秦闵予给她讲卷子她只是期望,秦闵予会发现她不对劲,会主动来找她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她开始在教室的窗前,和许多女生一起,追逐操场上秦闵予奔跑跳跃的身影;也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留心走廊的动静,看能否听到他的声音;最让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是,每天放学她恨不得都最后一个走,想等他过来找她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   如果说,且喜以往看秦闵予的眼神是欣赏,那么,从她开始心生怨念的时候,她的眼里多了热切,渴求的热切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如果,他冲她笑一下,她就会一天都很开心,因为,那意味着他的心情不错   且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止夙班级找她,因为不知道她坐在哪个位置,所以,在门口站了很久那是高三下学期了,高考备战进入白热化阶段,但班对,校对却在这种高压力下,应运而生且喜看了眼那个女生,心里真是佩服她的勇气,而自己,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都不可能让她做到这样   “道歉”   秦闵予揪着她后面的衣领,把她拽到身前,面对着那个女生,“道歉”   “对不起”直到她冲了出去,才让泪水流下来   第十七章   顾且喜的高考成绩,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她的成绩,只比C大最低录取分数少两分,这对于她,绝对是历史最好成绩从且喜看着他来学校报到开始,就和别的人不一样   秦闵予站住,“有事?”   “我请你吃饭吧,这里我谁都不认识,一个人都吃不下去她是决心永远不说出来的,她是决心要忘记这个幻想的可是,这样一个消沉得不像他的秦闵予,让且喜心疼不已   “可怜我,施舍我?”秦闵予声音很轻的说着,但语意却暗含愤懑可是,你那么优秀,你谁都不喜欢   秦闵予终于火大了,他一把抄起顾且喜,拖着就往前走”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荒谬,会让你为难尽管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却很技巧的保持距离,不给人幻想和遐想的余地   “他呢?”秦闵予低低的问且喜也转过来,“秦闵予,你的他指谁,我丈夫?他叫赵苇杭,家世不错的小公务员我们相处的不错,过得还好   “结婚好么?”   且喜点点头,婚姻给了她一个家,虽然也遗憾他不是他,但是,也不能违心的说没觉得一点好你这两年怎么样?在哈佛好么?对了,怎么认识吴老师的呢?”   秦闵予转过身去,目视前方,慢慢把车子开走,尽量简短的回答了且喜,因为这段路本就不长虽然不确切的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吴荻被拒绝是亲耳听到的   突然,且喜的头被扳住,赵苇杭站在她面前,正在低头研究她的样子”   且喜想拉下他的手,可他却拥且喜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如果,且喜的手抚在那里,勉强可以解释成留连,可是,她眼里的抗拒很难错认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顾且喜是个藏不了什么心事的人,所以赵苇杭也并不急着要问出点什么最近要看很多专业图纸,虽然忙,但他觉得有点读书的感觉,还算有意思   赵苇杭也从书房出来了,他看着她,挑挑眉毛,“一起睡?”   且喜当然明白他的另含深意,心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点点头   到了床上,赵苇杭伸手过来,却只是搂住她,另外一只手,似挑逗又似安抚似的,轻轻的摸抚”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秦闵予,面对重逢,且喜都没有哭的冲动,可此时,却因为他并不大声的一句话就想哭了   赵苇杭喝了口茶,吃了两个包子,连粥都没喝一口,就站起来了   果然,赵苇杭拿着东西,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赵苇杭已经打开屋门,闻言关上,回身看着她“我小心眼?”   “你以为你不是么!我不过是有些心烦,耽误你什么事情了,你要一早就给我脸色,还要撇下我自己上班!”   赵苇杭把手上的东西堆放在地上,才好整以暇的面对且喜“噢!”且喜忙伸手揉了揉她刚刚打到的地方,“对不起!你快去吧!”   “你的人身攻击呢?”   “噢,那个我也收回   赵苇杭又重新抱起来地上的东西,在且喜看来,很有点小人得志、暗爽在心里的样子下楼去了   但是,事情毕竟不像且喜所以为的,只是一点微澜两个人之间,为着这种淡然,慢慢拉开了距离丁止夙盯着且喜,断不会让她有机会行差踏错且喜自己也没寻求私下见面的机会,坦然的,作为同学兼好友中的一员,坐在那里,听他们闲谈,也一样觉得安然   “且喜,没睡好?”丁止夙看着很是瘦了下来的且喜,有点担心   “嗯,最近总是睡不着她手忙脚乱的扶起来,“丁止夙,你别小瞧我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为了他失眠!”   “我小瞧你,你那点出息还用我再说什么啊!我就是担心他一回来,你又迷失了可如今,且喜,已婚的身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你始终没有过明朗的态度,你再把自己扔进去,就只能是终身误了且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拿出一半当初关心某人的心思,你和赵苇杭的关系也不会这样可婚姻呢,更多的是一种博弈,一种平衡”   “且喜,你真是变了好多大学时候的你,迎着那么多目光都无所畏惧她何尝不想积极一点,可是,赵苇杭现在的招牌表情,就是油盐不进,她也无技可施   第二十章   丁止夙拗不过且喜的要求,还是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帮助她睡眠他觉得他有责任和她好好谈谈,在他看来,滥用药物同吸毒只是量的差别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出来,我能帮得上也不一定”且喜有点赌气的说”其实他那时是问她,有那么好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去用客厅的卫生间而她,顾且喜,显然不是他要征服的对象”且喜挂断电话,再拨号,秦闵予家里的电话她记得比自己家的都纯熟,虽然以前也未必常打,但总有拿起电话,想打给他又不敢拨的时候,那个号码和他的手机号码一样,倒背如流   “止夙,他家里没人“看他怎么说“小天他们呢?”小天是秦闵予的表弟,小时候也常在一起玩的这会估计都上班了”且喜冲到主任那里以家里有人生病为由请了假,就打车往医院赶其实只是三四站地的路,她觉得赶得心口俱焦,下车的时候,都忘记给车费了且喜忙迎上去,很自然的就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到额头上试他的温度,滚烫”   且喜也觉得自己丢人,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好”看着秦闵予被推进去,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且喜又哭了起来”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   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丁医生,王医生叫你进去呢,下台手术马上开始了   且喜推着秦闵予,找到了病房,又看着护士长指挥两个男护士把秦闵予从床上抬到他的病床上,她想帮忙,却连手放在哪里是好都不知道今天需要卧床,你可以适当给他翻身,但一定要小心他的伤口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秦闵予看了看她,忽然说”且喜用手擦了擦脸,“我也不想哭的,谁知道了,就是流眼泪对了,要不要给他请个看护?你一个人可不行,也不大方便,他家里人还联络不上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   “那可不行,你去看看别的病房,都是几个人护理一个你护理他,本来就不方便,何况,晚上你不是还得回家,你回家了他一样需要人护理“我到医院门口买了报纸,要看么?还是看会儿电视?”   “不用”   “好像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怎么知道的,吴老师说的?”且喜不怎么在意的归整手边的东西   “只是没穿上衣,”秦闵予感觉刀口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反而是头疼起来,是啊,有个顾且喜,她是不会让别人那么好受就是了”   “不用接我了,我没在单位我同学住院,我帮他带东西过去赵苇杭坐在沙发里面看新闻联播”   “还有哪个同学能让你哭成这样?”赵苇杭很感兴趣的问   “呃,”且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从国外回来,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   赵苇杭笑了笑,“顾且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有这样的关系呢?”   且喜低头喝汤,一点一点的,“是啊,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有什么了不起的,怪傻的吧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穷根究底也不是赵苇杭的风格,但话说到这里,不问一下,也说不过去   第二天早上,止夙给她打电话,说秦闵予已经可以吃点东西了”   赵苇杭看着这样的且喜,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把粥装好,吃饭,我送你过去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你怎么这么无聊!”   “是啊,不无聊能车接车送的伺候你会旧情人么   且喜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觉得赵苇杭的幽默越来越脱离她能理解的范围,可事后,想起来,还忍不住的笑,连累自己也变得古怪兮兮的“快走吧”黄老师威逼利诱着说:“呵呵,事成之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连你结婚的那份也包在里面,等我结婚也不用你还,划算吧!”然后她就洋洋得意的走了,好像乘龙快婿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也怨我,就多余找你,就该想到你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你就不能为了广大的女同胞着想,你也争口气?”   “现在是争气的时候么?”且喜没有话可拿来反驳,只好反问晚上你也别来了,他现在真不需要吃太好的,汤汤水水的,我们楼下也能做”然后就挂断了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同事不行,不还有同学么?”   一看且喜面露为难表情,黄老师马上数落她:“顾且喜,不是我说,要不是你这么小的姑娘都迫不及待的嫁了,我能到现在还没着落么!换句话说,就是你占用了本属于我的资源,所以,快将功补过吧!”   且喜推托不过,只好打过去”   且喜忙拿着手机走开,那边赵苇杭也是莫明其妙,“怎么了?”   “赵苇杭,有这么一个事儿,”且喜还是吞吐了一下,“我有一个同事,条件挺好的,在我们资料室工作”且喜也只能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她看来,赵苇杭想帮忙的话,根本不成问题今天下班早,一起回家   下班时间过了一会,赵苇杭的电话到了,且喜马上下楼,约的是校门口,那里不方便停车太久   “你怎么来了?”人在眼前,且喜还是很难不流露出关心,“刀口怎么样了,这么冷的天,跑来干吗?”   秦闵予揽着她就走,“我不来,也找不到你啊!”   “去哪?”   “我请你们吃饭,约了丁止夙,约了大郑,这次生病,也麻烦你们很多”   且喜上车,上一次他等自己,还是奶奶去世那次吧   这个时间是高峰,秦闵予的车从C大侧门出来,又绕到正门,进入主路经过正门的时候,且喜忽然看到特别熟悉的自家的宝来正停在校门前,事实上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拥堵   且喜这边上了赵苇杭的车,“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从那边跑过来?”赵苇杭一直留心校门,总也没看到她出来”竟然是楚江饭店,且喜有点不自然的看看赵苇杭现在的总经理,好像同公公是多少年的旧识,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他们的方向是对的,所以很快就到了饭店门口”   这时,且喜看到秦闵予的车开过来,停进不远处的一个车位   秦闵予果真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说完,也不赘言,开车先走了”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尤其每天还要听黄老师眉飞色舞的跟她汇报她的恋爱进展,更衬得她那么孤单赵苇杭的这位朋友叫乔维岳,一看就是家世很好,但为人很内敛的那种,又很腼腆那份体贴和恰到好处,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一顿饭的工夫,且喜都有些怀疑,似乎对他腼腆的判断是错觉,他该是游刃有余的类型虽然都是她主动打过去,但似乎乔维岳的态度也很好,也会嘘寒问暖总是要时间慢慢了解,慢慢熟悉,慢慢爱上不管怎么样,我是势在必得即便是真的能凝聚到一起,同爱情的温度也有所不同吧,或者,只能给予爱情的错觉,披着爱情外衣的温情的相守   如今,想这些,只是让自己更加自怨自艾罢了,还能有什么意义不知道怎么,刚刚的那些恼意,因为她如此不合时宜的表情和状态,被冲散了且喜站了一会,冷意慢慢消磨掉她那难得的气势,就这么偃旗息鼓,总是有点灰溜溜的她猛的扑过来,强自狠狠的样子,揪住赵苇杭的力量,迅速唤起了他因思考冷下去的欲望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她伏在他身上,贴得不见一丝缝隙,腿微曲,放在他两侧   赵苇杭身下没停,只是伸手拍拍且喜的头,哄着她,“咬吧,咬吧,这回我不躲了还不行?”她就是这样,吃点亏就伸出爪子想变老虎,遇到挫折又变回猫,很识时务的尽管自己还在不断的冲撞着她,可怎么也难解心里蒸腾的欲望似乎是待宰的人,看着刽子手在磨刀,恨不得来个痛快   偏偏且喜就是不咬,还是在那里轻舔慢弄,而且只是在这一侧   被这场暴风骤雨冲刷之后,且喜只想说,谢谢手下留情,容我继续偷生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这里说的挺清楚的,拆迁的安置工作已经开始进行,有几个小区供选择,也可以选择只要补偿款和房款,按市值计算房价现在可好,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大笔一挥,儿时的记忆,关于奶奶生活的痕迹,就要被这样翻天覆地的擦去了有了点年纪的人,都是安土重迁的,何况他们很多亲戚都住的近,那么方便   “还不知道呢,我们也是昨天才看到小区贴了公告   “不是的,不是的因为花园小区本身地处繁华路段,所以这次安置的小区,环境都不错,而且是现房,如果说挑选,也就是在房屋格局和位置上比较一下罢了   秦闵予不赞同,“这样的窗子未必实用她同赵苇杭在钱上面,分得很清楚赵苇杭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家里的水电之类的花销,也是他去转帐的,不用且喜操心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但最后,她因为父母不允许,还是没能去成,秦闵予也没有去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父母之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个假期也不能回来,会到香港大学开一个短期课程”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虽然进修就意味着提升,但很可能是外派到中小县市锻炼,想留在这里,是基本没有可能的   “哦因为听大哥说,且喜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人也很好”   “你要是不能去,我也不想去了”且喜语出惊人可自己,就是和他们很生分,所以总觉得带着赵苇杭的话,大家都能好受些,爸爸妈妈似乎也很喜欢他她的选择其实不多,除了黄艾黎,就是止夙了丁止夙上街,至多是看看舒适的鞋子,其余的,她都没什么兴趣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   且喜把披肩叠好,连同手帕一起放到纸袋里,“算了,东西我是买了,去不去随便你,送不送也随便你   当然,他们的香港之行,最终也是没能成行所以,从礼物事件,两个人微有龃龉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更别提好好交流,赵苇杭就匆匆去了北京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而且,她那时因着自己的往事,并没有多么反感吴荻对于赵苇杭的觊觎他们也就嘱咐了一下,让他在那里安心学习,没等他的航班检票,他们就回去了”赵苇杭也不确定这次学习会不会安排的很满,如果不是特别紧张的话,即便是不能每周回家,半个月回来一次,应该不是大问题每天都要签到,作息规律的像是高中生似乎守着家,也就看住他了公司不大,除了一个办公室小妹,其余的都是研发人员   “恭喜你!”且喜站在秦闵予旁边,很大声的喊   丁止夙也不以为意,“那我就不等开车了,你自己小心,见到赵苇杭给我个消息”   当且喜真的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不禁四顾茫然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打他的手机,也接不通   “顾且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苇杭的声音终于传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已经冻得硬硬的自己的耳朵   “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你说,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且喜喊了两声,见周围很多人看着他们,她忽然转身,朝刚下来不久的火车走去   “谁闹了?还不是你先责备我所以,赵苇杭只好在中央党校附近的颐和园宾馆给且喜要了个标间,真能有多少时间陪她,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然,这些话,赵苇杭现下是没办法和她解释,人都来了,还这么的不顺利,只好先把人弄过去,安顿好了再说你有没有朋友在北京?我恐怕不能陪你四处玩,要么找个朋友陪你去,要么给你报个几日游的团此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怎么觉得自己追过来,似乎就是送上门给人享用,而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她还打算去一次Q大,看看这个曾经承载了自己和秦闵予许多期望和梦想的地方,或许,秦闵予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且喜还是觉得,当初的遗憾,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例外,吴荻的喜好就很现代,她喜欢商业与古典融合的后海且喜的口才算不上好,但她对于细节观察得很仔细,记得也比较清楚   且喜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是雍和宫她其实是没什么宗教信仰的,但到了雍和宫,还是虔诚的拜拜,只是拜拜,没许下任何愿望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只看着存留下的这些遗迹,就可以想象当日的繁盛和辉煌,无怪乎梁思成那么大力倡导保护北京古城”   “我觉得长城是让人忧伤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   “孟姜女么?那不过是个传说,何况,说的也不是这段长城,这里的长城是明代修建的”   “或者吧”   “我曾经也计划出国的   “嗯每日两次的过来,估计影响也不大好,所以,且喜提出来要回去的时候,赵苇杭也没有留她   送且喜上车的时候,他只是说:“再一周,过年我就回去了其实,在北京最后都这样收场,对于他回家,她也没有什么可期盼的因为,有什么似乎已经悄然开始   “他的表,还是那一块”吴荻忽然笑着说:“没看出来吧,我其实是个特霸道的女生”   且喜听着听着,就有些入迷,原来每段青春都会有故事,虽然并不会被每个人纪念赵苇杭忽然握住我的手臂,把我拎起来,把球踢走,放我下来,随便指派了个自告奋勇的同学带我去医务室了,自始至终都没和我说话”   “我很努力的接近他,靠近他,尝试了解他”   第三十章   “你成功了”   “是啊,很意外的成功了   “毕业的时候,我没等他,先去了德国吴荻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但她的话却让且喜的心有那么点点抽痛”   “且喜,你是该防备我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每一次,发现事情出乎我的预料,超出我的承受范围,我总是逃跑,所以,我才会失去他,所以,我也没什么可委屈的,没什么可冤的想明白这一点,我才回来所以,爱不爱的问题,我没想过至于,幸福,是啊,幸福,”且喜忽然说不下去了,“我的感觉不能替代他的是啊,或者我怎么看着,都会觉得自己也许能让他更幸福一些,但是,错过了,又有什么办法”   赵苇杭是什么人,且喜不敢说自己了解她只知道,在他们的婚姻中,还没有让他不能回头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   那夜的长谈,其实并没有多少实质意义,两个人醒来后,都觉得南柯一梦一样过年的时候,赵苇杭回来待了一周,但应酬太多,两个人也都刻意回避,所以,两个人的相处都贡献给实际行动了,语言沟通倒是没有多少   “不是缺心眼就是阴谋家”丁止夙对她们这么评价她给且喜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生活,且喜觉得,吴荻是个能够主宰她自己生活的女王,她活得快乐而恣意,高调的很有品位   吴荻还很喜欢找一帮人搞个小聚会,且喜在这样的聚会中,遇到了秦闵予数次,甚至还有那个乔维岳,估计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认为她们疯了吧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乔维岳笑呵呵的说着叫谁小朋友啊,从赵苇杭那边论的话,他怎么也得叫她一声嫂子吧!   “谢谢了,小朋友没空陪你玩,”且喜把杯子放到乔维岳手上,“小乔,你还是去找周瑜玩吧!”她在周围的爆笑声中,迎着佩服却又有些同情的目光中,优雅退场”且喜说着,还笑出声来恰逢一个声浪的暂歇期,所以,她这么嚣张的嘲笑声,简直把大家都震了”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   “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个,我来吧让且喜想到,他像是披着羊皮的狐狸,即使被人戳穿了,他还能再脱掉狐狸皮说,“这个才是道具”面不改色的穿回羊皮   且喜下车,乔维岳在后面喊她,“等一下!”   “有何指教?”   “虽然,这些话可能不该我问,但是,你同吴荻这么往来,你是怎么想的?”   且喜叹气,果然,人美就是比较占便宜,人家当自己别有居心,跑丈夫的前女友那里示威,替人打抱不平呢!“知道不该问,还问!”懒得理他,且喜想回家了,家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洗,赵苇杭这两天就回来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未必舒服”   且喜过去把箱子接过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吃饭了么?”   “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不饿也许是吴荻让自己有危机感了吧,且喜觉得自己的讨好,竟然都是发自内心,花样层出不穷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会一起吃个午饭,吴荻总会带她去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味道绝好所以,她也难免恍惚,不确定自己的立场,还是在这个婚姻中,完全不需要她的立场?想到这一点,又更是心烦从父母的家,到同赵苇杭有了一个家,她始终没有一个要有自己的空间的这种自觉那个阁楼,让且喜有些动心吴荻的新家,让且喜知道,什么样的房子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的花园小区现在就是个露天市场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这个书桌和书架,是杨姨娘家的陪嫁,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卖了,且喜是真没想到且喜笑着,这就是妈妈,秦闵予有个多温暖的妈妈啊,不舍得儿子干活,但却希望他回来好好吃顿饭   饭菜如记忆中一样的好吃,且喜吃了一碗,还是意犹未尽秦闵予拿走她的碗,又添了一碗给她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她总担心秦闵予吃不饱,总会要求他把自己的饭分去一些,那时,他就经常会问这句话   秦闵予放下筷子,且喜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天不是对着他的好日子,不要一时冲动,再做傻事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我不对她多做评价,因为她也是我的朋友,我只能说,提醒你和她保持距离的,都是为了你好”   第三十二章   且喜真想反问他,“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她没敢”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   可是,秦闵予忽然停在那里,且喜一时收不住脚,撞了上去   “兰博,不就是007那个?”且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马上展开联想,007系列的全高科技装备估计是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了并不是说他的人品就真有多大问题,是觉得他很危险罢了乔维岳的电话打过来,也由不得她不动心   下班后摆平了黄艾黎,匆匆赶回家而自己穿惯了的衣服,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嗯可是对着镜子,且喜还是叹息,这般费心的折腾,也至多算是差强人意,气质尚可,跟吴荻,真不是一个层次的”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或者是因为餐厅本身是在院子里面,神秘感太重的缘故吧,阳春白雪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们   “我是酸葡萄心理   “乔维岳家里是做什么的,很有钱么?”   赵苇杭笑了笑,“还行吧,他们家的人,都不怎么在意钱的”且喜自己说着,又笑了,虽然对乔维岳没什么好感,但想到他倒是特愉快且喜又一次发挥她的阿Q精神外加自我催眠,什么都没发生,她挤出很灿烂夸张的笑容,冲乔维岳摆手,“Happy Birthday!”   乔维岳还是神定气闲的好脾气的笑着,“谢谢,”他伸手出来,“我的礼物呢?”   且喜指指他手里的赵苇杭刚刚递过去的那份,“我们送的乔维岳走到餐厅一角的钢琴旁边,坐下来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难度很高,他弹的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有激情,已是相当难得   “赵苇杭比我弹得更好”   赵苇杭在他们中间好像特别有威信,且喜知道的那几个玩得特别疯的,也都规规矩矩的叫她嫂子,向她问好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   且喜连忙摇头,“叫我且喜就好,你们都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   “且喜   第三十四章   第三次踩到赵苇杭的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专心点”自己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半天,人家虚晃一枪就走了,个中的失落,怎能不溢于言表   且喜想了想,才开口,“开始的时候,只是直觉自己的感情,同自己这个人一样,只一眼,就大白于天下了   “乔维岳,友谊也不是地久天长的两个人端了几杯酒,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敬着,喝自己的酒,想自己的事情同她描述的时候,黄艾黎的语气是多少有点吃味的,毕竟,乔维岳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同且喜把酒言欢   且喜趴在桌子上,头也疼得不听使唤怎么就没记性呢,且喜捶着自己的头且喜跌跌撞撞的到厅里倒水喝,被坐在那里的赵苇杭吓了一跳   “你去吃吧,我一会再说   “还好”   “中午一起吃饭吧,好不?”且喜头抵着桌子,猫着腰,这样的姿势,胃舒服些,头也不那么晕算了,打电话订个盒饭吧尽管讨厌办公室充斥盒饭的味道,可目前的状况,也只能对付了   “这么精神,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自作自受了”   “不去了,不想动   “你想去,我还嫌丢人呢”   看且喜要开口,黄艾黎又打断她,“这个乔维岳,段数高着呢,特会打太极,你别让他绕进去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且喜在心里起誓数万次,再也不碰一滴酒,然后就冲向市场她打算买只鸡回去炖上,喝点汤,暖暖自己,中午喝的老汤,让她舒服得很   炖着汤,切好菜,焖好饭,一切准备就绪,单等赵苇杭进门,就可以炒菜上桌不论是什么情绪,各消耗各的,平息了之后再说   把菜摆好,且喜盛了饭,刚刚坐好,赵苇杭回来了”果然,赵苇杭自己进屋了,冷处理就是他对待自己的不二法宝,且喜再叹气,今天似乎叹了太多气了现在,也就是这里能让她舒服畅快的喘气且喜也不是没努力过,摸爬滚打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就是不想他闷着生活看似照常继续,可彼此之间的那点若隐若现的甜蜜,却消失了”还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呢,他却翻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那本剪报,且喜是最近才发现,估计是要她学习写作文的时候看吧,里面按照题材分类,十分清晰,一目了然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泛黄,里面的文章,对于现在的且喜来说,已经没有教育的作用,但她还是用了一天的时间细细读完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也是,现在废品回收已经常驻小区,卖什么都有人上门服务,也难怪自己会挨骂了   报纸并不重,比较麻烦的是高高的一摞,且喜的身高,拎起来还要蹭到地面所以,她就只好抱着,但也不是特别顺手正站在楼梯间里面无处下手呢,秦闵予从下面上来了   “杨姨说,你们这两天就搬那个小区,既有高层,又有小洋房,依山傍水,环境很好,电视啊,路边啊,天天在打广告需要很多钱吧?”   “贷款“你的阁楼呢,买了没?”   “没钱买,也不知道买来做什么,单单为了自己一时喜欢,花那么多钱的话,我就很没底,没见过世面吧”   且喜连忙摆手,“怎么能麻烦你,你家里、公司一堆事呢!”   “信不过我?”秦闵予也知道自己开口有点欠考虑,但既然开口,就容不得她拒绝你只要等着签字,拿钥匙就行了”秦闵予大步流星,摆了下手,就先走了,留下且喜,百味杂陈的站在那里”   “这个怎么样?”且喜指的是一张淡蓝色为主题的房间   “聪明!”且喜点了一下秦闵予的鼻子”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四年,有过多少梦啊!尽管没有具体设想过将来的无数种可能,但或者是潜意识的心心念念吧,这刹那间,仿佛真的曾经闪现过她从黄艾黎那里要了很多吊兰之类的植物,放在新房子的各个角落,据说可以清除装修污染   负责贴瓷砖的,是个老师傅,几千块包给他,他就不紧不慢的贴得特细致,每排砖他都要吊线,每块砖贴上去之前,都是量了又量,摆了又摆,才肯最终下手”他是真不急啊”且喜也是无奈开车上下班的话,对于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有多大影响且喜每次收拾屋子的时候,看着日渐空旷的衣柜和空荡荡的书桌,都有种错觉,赵苇杭会随时消失,不用再回来了   “那里好么?”   “很好啊,呵呵”   赵苇杭坐在那里,陡地站起来,“我们?哪里来的我们!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我们!”   且喜也慌了,她实在是没想过太多虽然一起装修的这些住户们也会偶尔打趣她,她也都很认真的说明,秦闵予,只是朋友   “顾且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无辜,特坦诚?你把什么都放在明处,糟烂事都是别人做的,伤心都是别人自找的,是吧!”赵苇杭眼里都是风暴,好像转眼就要天翻地覆一样   “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我误会你什么了?”   且喜觉得,自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黑板前回答问题,她越是想答出来,答得好,脑子里面越是一片空白”   “有的,我有的!”且喜不敢再抓别的什么,只好紧紧捏住沙发靠背,慌乱的解释:“我虽然买了新房子,但不代表我就不在乎这个家你看,你去J市,我都没去止夙那里,不是老实的在家里呆着可是,如果你告诉我,你不希望我同秦闵予有什么往来,我也能照做你不能仅凭着你自己的感觉,想法,就给我下断言”   “我们还要一起过一辈子呢,我有什么做错的,你说,我改爱情,未必都是热情狂乱的,但即使是多么细水长流,也不是单单改正就能够做到的顾且喜,我要你也爱我,从开始到现在,都只爱我,你怎么改?   第三十七章   赵苇杭的怒火,终是烧去了两个人之间层层叠叠的帷幕   首先,新房子是不能去了,这个不光是地雷,应该说是炸弹反正前期工作,秦闵予会安排好的,后面的,就得风头过去,以后再说了   其次,原来的狗腿精神得拣一拣了   再次,用具体行动表现出对这个家的无限忠诚且喜因为最近很是钻研了一下家居布置,所以有些心得   千里寻夫的戏码,且喜已经上演过一次,现在想再用,觉得胜算不大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你不能提供个技术含量高点的病么,这个很像是装的,也容易穿帮”   赵苇杭在这边皱紧眉头,今天的会很重要,事关一项市政建设的招标,是J市今年比较重要的一个项目因为要请相关专家来论证,所以安排到周末进行拒绝的话,且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苇杭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且喜连拉带拽的,算是把婆婆请进屋里“对不起”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且喜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婆婆又说:“考虑过孩子的问题没?”   现在两个大人都掐架,哪里打算过要孩子”   “这个不用担心,刚刚苇杭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他很紧张你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知道他随时会回来,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间到家,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现在,且喜不需要装病了,大汗淋漓加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脱水了,需要马上补给   “赵苇杭,”她出声吸引他的注意,等他看过来,马上摆出很捧场的样子,“看着好有食欲啊,什么时候可以开饭?”现在给她什么她都能当是山珍海味的一扫光,何况,赵苇杭不知道炖了什么,特别香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吃完饭,把药吃了再睡”不知道没病吃药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且喜很乐天的想,他未必会看着自己吃,拿出来几粒,扔掉就行了   “还好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赵苇杭忽然想起,对于自己工作调动导致的一些变化,他还没来得及同且喜细谈,她太容易被人忽悠了,这点很麻烦慢慢的,可能会有来自各种地方,形形色色的人的很多花样的请托,你不要答应”   “嗯,我知道了真的有人来,我就说自己是保姆,不能开门,也做不了主   赵苇杭却领略不了她的幽默,对于她否认身份,规避麻烦,他唯一能辨认出来的自己的感觉就是,失望”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   吃了不会就真的长眠不起了吧,且喜握着药,攥得特别紧,似乎要把胶囊都融化了不行,还是不能吃”   第三十九章   且喜看着赵苇杭进了厨房,就放下杯子,进屋了四处寻摸了一下,似乎还是丢到厕所里面最保险”   赵苇杭端着那杯水,“我以为你想躺下了,给你送进来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短信,发的估计你手机都要爆掉了,你也不回顾且喜有什么了不起,赵苇杭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没被她放在心上,会让他这么难受,这么不堪习惯,只要几天就可以养成,可是,戒掉,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做家务,用体力劳动折磨我,不,是改造我   “原谅的话,我就用我的唇舌伺候你,不原谅的话,就只有用我的牙了”且喜有一次不无抱怨的说她已经开始接手打理他的所有衣食住行,推敲他的好恶,妥帖的照顾他   “是想再读书么?”赵苇杭替她分析这个女孩同且喜完全不同类型,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但这个叫叶婀娜的女生,以前还顾老师,顾老师的叫着,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直呼她的姓名了   有一次,黄艾黎都看不下去,“这个叶婀娜什么来头啊,你大小也算是个官太太,怎么让她给欺负了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不?”叶婀娜是院长的得意门生,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无冕之王,尾巴翘得高得很毕竟就只她们两个女老师,要在那里住一晚呢   “好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   赵苇杭没说什么,捏了下且喜的脸,就让她下车,开车走了等到且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她说:“幸福了么?还是幸福给我看?”   且喜只当是没听到,两个人沉默着等到人到齐,开始了这段不情愿外加不寻常的旅程   “几年前动过一次手术当时发现得早,又遇到个好医生,算是保住了”   “真不容易啊,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嗯,这几年的检查结果都还好,我当时发现的比较早”老太太感慨的说着,先进去了开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就是因为病了,离开赵苇杭?”   “是不是太傻?”吴荻换上泳衣,“那时,刚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自己要用残破的身体对着赵苇杭,就觉得宁愿死掉”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何况,也改变不了什么,别无端的让他心里不舒服说完,她就先进去了,留下且喜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面乱极了,不知道该先想点什么才好   第四十二章   顾且喜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身边并没有哪个亲朋经历病痛所以,虽然经历过死别,但是,医院啊、绝症啊,对她来说,都感觉特别遥远   且喜在看的过程中,就觉得像是在看惊悚小说,心被高高的吊起来,情节一环扣一环,让她的难受也一阵甚过一阵   且喜不知道,吴荻是怎么自己面对的那一切,但可以想象,必定是个极其艰难的过程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赵苇杭看她不舒服,反倒愈加体贴,每天早上,给她做完早饭,才自己先去上班,晚上回来早的话,总是买些小吃带回来,哄着她多少吃一点   且喜装着心事,却不知道可以同谁讲   “没事,家里没事”   “你有事?”   且喜半天没有说话”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突然流泪了,最近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她也知道,不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却苦无解决的办法”她很肯定”   “那么巧就让你看到了?”不是秦闵予多疑,实在是太巧了点吧,又不是平时可以看到的位置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   他伸手把且喜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头顶,传递着温暖的气息   “赵苇杭,你这么好,怎么也会恋爱失败?”   “或者我还不够好”不会想起,未必等同于忘记梦中的他,似乎同现实中的他,并不能够重合在一起但是,她持续的陷入这种低迷的状态,并不是他期望的   “且喜,”赵苇杭很自然的喊她,“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故事就是故事”   赵苇杭越这么说,且喜越是觉得不安她觉得要是说得多了,就很难把嘴边的对不起咽下去,虽然知道装傻很无耻,但她就是没勇气真的承认,自己不能把赵苇杭还给她,不论她的理由多充分,就是不能主动放弃   “过来办事,想请你们吃饭”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且喜忙退后一步,这个乔维岳可真是周到上了车,也只是听他们在前面简单的交谈,并不插言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且喜说出来,又觉得自己是在替古人操心,特别多余   “那时,我们参加一个英语竞赛,初赛合格之后,要在一起集训一个月,然后参加全国选拔她的口语那时并不算标准,但是她是最敢说的一个,每次发言前,眼睛都那么亮,特别漂亮”初中的时候,她可还没动这根弦,常因为卷子满堂红,挨秦闵予的骂后来她跟赵苇杭在一起之后,我们又再见面,她就变成小白兔了“原来她是什么?”   “原来?原来她是乔装的小白兔   “对了,刚才怎么提到他们分手?”   很明显,乔维岳并不是知情人”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乔维岳摇摇头”   乔维岳点点头,“你也知道了”   且喜虽然猜到,他们关系很深,但听婆婆这么说,还是觉得被谁狠狠踹在心窝一样,疼,却说不出话来”   “可是,吴荻不同意她爸爸没能等到她妈妈去世,就离开她们了她身边就一个阿姨特别亲,是个没依靠的孩子   “不过,两年后,他打听到吴荻的学校,还是追了过去”   怎么故事归结到她这里就到了尽头一样,且喜品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好,说吧   “你坐过去婆婆也是在她的拜托之下,才扮恶人,拆散你们但他其实更想狂笑,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都用她们的标准在为他做决定,用她们的判断为他下判断   车开到路口,包里的电话响他减慢车速,伸手把包够过来,打开拉链,正要把手机掏出来,忽然觉得前面骤亮,接着就是猛的撞击   撞到他的,是一辆加长的运输货车,那个外地司机走错了方向,就想趁晚上车少,直接调头   “你不等儿子出来了?”婆婆追在后面问   “不是没什么事情么,兴师动众!”公公迅速离开的身影表明了他离开的决心用这个来教会自己沉着,代价也太过沉重了外伤伤口位置还可以,迁延愈合的几率很低你们小心护理,不要让他做太大的动作   但是,对待且喜,赵苇杭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即便如此,赵苇杭住院的事情还是很快传开,他的病房真是熙来攘往,水果鲜花堆得到处都是且喜只好拿去其他病房或者护理站,分送给大家   且喜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轻人”   “您是他爱人吧,您好!”这个年轻人很热情的过来握手”   “哦,是么,他醒着,您进去吧!我正要回去做饭且喜推托不了,只好让他送到楼下,拎着那个花篮上楼了心里还为自己的神速多少有点激动呢,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里面吴荻的声音   “你们一起来的?”且喜指指里面”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就当吴荻身后的卫士,为她保驾护航,关键时刻冲到前面,清除障碍?”   “成人之美,就那么伟大?你伟大,并不等于我也想伟大!”且喜站起来,可乔维岳还是伸手,把她推坐在座位里   乔维岳在后面拉住且喜的胳膊,把她挤到自己身后,“你要的咖啡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但眼看着赵苇杭那么暗带得意的喝汤,他就忍不住要刺他一下她给他也盛了碗汤,“米饭特意做的特别软,就不请你吃了,汤淡了点,但熬了一天了,很有营养”这个乔维岳也是够凄惨,好好一个名字,不知要让多少人拿来开心   这个病房外面附带这一个接待室,同病房相连,但又各有房门且喜也料到,婆婆是应酬别人去了”   “知道家里冷清还不抓紧,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一句话,成功转移话题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乔维岳说着这些套话,但却又正色的问到:“事故最后怎么定性的?你们不方便出面处理,就交给我好了”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乔维岳毫不怀疑赵苇杭的大度,他说不在意,就真的是不在意”说完,他一仰头,喝光碗里的汤,就要走   “再给我盛一碗”   曲玟芳只好自己站起来,“走,我送你出去   “且喜,我同吴荻之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尽管之间存在很多误会,尽管有些抱歉,尽管有很多遗憾,但,从我决定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头她应该获得幸福的,她那么好”   “你自己呢?”   “我没想过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重量差那么多,你怎么一点也没觉得?”   “我,我当时拎着饭盒,花泥放在饭盒上面,没,没觉得”   “我需要去说明一下么?会不会有事?”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中午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交上去她跟过去,听他和公公说什么   “东西怎么办?”   “我明白   “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赵苇杭觉得,以手上这些东西的分量,可以看出,他们也只不过是想把父亲拉下马,还不至于置他于死地,所以,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她决定,待在家里,一直等到赵苇杭回来,即使再煎熬,也要一个人受着   可是,从那时开始,家里就死一般的沉寂,连且喜的手机,都不曾响过   果然,电话通了他家里的背景,其实很复杂他们的地位,应该来说,是不可撼动的,同时,与政界的关系,又十分微妙   现在,赵家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没有舅舅他们的支持,不该有人敢轻举妄动   乔维岳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明智之举”这些天,都没有说几句话,且喜要把一句话反复想个几次,才说出来,总担心辞不达意   且喜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你有办法么,有办法让他们回来么?赵苇杭的伤还没好呢!”   “不用着急,他们只是被找去谈话,这是很正常的,也属于例行公事范畴   “你现在出面的话,已经有点迟了会让别人以为,你是故意把事情揽过去,替他们开脱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讲清楚,赵苇杭及其父母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也是,现在,顾且喜就是后患,随时可以被拿出来,授人以柄   “乔维岳,这件事,会对赵苇杭,对我公公婆婆有什么影响?”尽管他们一再说,错不在她,可她知道,不是她,这个炸弹不会轻易被引爆赵苇杭明明很郑重的嘱咐过自己,可是,在他住院的时候,自己就是麻痹大意了她决定承担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自己的过错,要自己担下来   乔维岳一边开车,一边斟酌怎么来说这个话,“影响是若隐若现的,但一定是负面的”本就是件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头公案,这个圈子有多大,这件事有多敏感,他即使不说,且喜也该明白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些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量使唤我,别和我客气!”且喜下车,站在路边,真有天上只一日,人间已千年,恍若隔世之感   婆婆家只是客厅里面亮着灯,且喜进去之前,真是有点忐忑”曲玟芳开口所以,我也希望他就此退下来,我们两个颐养天年,但前提是这个人还在,一切要以他的身体为重”说完,就走到一旁,坐下来,闭目静静等待   且喜望向赵苇杭,他只盯着手术室的门,“回家再说!”   且喜也知道,自己是个差劲的人,闯祸了,不想着怎么改进,就想着要逃跑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过了一会儿,赵苇杭走过来,脸上都是灰败”   “别这么说,”且喜试探着伸出手,轻握住他的,“你已经照顾了我三年刚刚的小睡,虽然有点狼狈的哭着醒来,但却已经很好的补充了他的体力,让他能够思考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与其缥缈的希望着,还不如权当没这个念想   “赵苇杭,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开口,真的是有始有终”   “赵苇杭,”且喜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说”   “送走了我这个霉神,你和爸爸都要好起来啊!”且喜感叹没有人愿意再说什么,对比结婚,单看这个氛围,似乎更庄重一些   且喜出来后,很快伸手招来一辆车,她无处可去,也谁都不想遇见,只能去那个阁楼了吧,秦闵予说的退路,奶奶和他留给她的退路她现在是虚弱的亢奋,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来   且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还止不住地有点干呕”丁止夙好言相劝”且喜把碗放下,可直到丁止夙离开,都没再端起来这个对于且喜来说,才是最难的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她的电脑一直都是干干净净,很有条理的,所有文件按时间和类别分类管理,如果叶婀娜没做过什么大动作,那就不会找不到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计算机系的老师也未必能找到了   “顾且喜,走了,捎你一段”且喜实在是当够了他们的电灯泡这次,黄艾黎恋爱的主题是纯情,两个人拉拉手就是极限了,还会经常说,别这样,多不好意思   “这个恐怕得找专业公司   过了一会儿,秦闵予那边才说:“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有点儿事,过会儿打给你他看到且喜,把车停靠在她身边,“上车”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   “想吃什么?”   “想不出来上次来,还是止夙连读硕士,她预支了工资给她庆祝   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知道这碗面不吃完,她是没有心思想别的了她有时候表现的小小的贪婪,特别的小女人   终于,两碗面条端上来,且喜先喝了口汤,然后才一口接一口的开始吃面”秦闵宇回答我们才开始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点,他始终坚信当时秦闵宇只能叹,这个世界太小   且喜庆幸自己吞下了最后一口面,不会为这个消息辜负了美食,她喝着汤,消化着这个消息”   秦闵予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原来,你是为了做雷锋,饭也不吃,家也不回啊!”   “有点多余哈!”且喜自嘲的笑笑,“那电脑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明早能送回来么?”   “争取吧!”秦闵予也不废话,“先去取主机,然后我送你回家”   “打车?”   且喜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学校离原来的家那么近,根本不需要打车她现在恨不得会隐身,永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断不会大肆张扬”且喜说完,就匆匆的上车,她怕秦闵予再问,他问的话,她获取会哭的,因为他问的话,她就会心酸且喜冲着自己笑了一下,“我觉得我比以前好看了呢,一瘦解千愁啊!”   秦闵予发动汽车,朝岭东路开去她不得不提醒他,那个一无所有的电脑还摆在那里,等着人来拯救秦闵予站在车门口,捞到了她的腰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   且喜正在抉择哪个比较可行的时候,秦闵予又说:“你终于知道,不上不下是什么滋味了吧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所以,秦闵予最后只是抱住她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且喜……”   “哦?”且喜把头转过来,“为什么叫我,那次,你也是这么叫我   “啊!”在且喜的惊呼中,秦闵予抱过她闪到路边,跌倒在隔离带的树丛中,树枝把他们的胳膊、手,划得一道一道的,火辣辣的疼他先是上上下下查看且喜有没有伤到,才转身去看那辆突然冲过来的车小区里面,也有人开同款同色的宝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盯住人家的车牌看,仿佛总是看不清上面的数字她追着看的次数多了,弄得那辆车的车主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停下车,和她打招呼”   “每次都认错?他欠你钱,你总惦记着?”那个女子把墨镜卡在头发上,露出特有风情的那双眼睛”   且喜点点头,“我叫顾且喜止夙是外冷内热的,对着比较亲近的人,就会既和气又好相处,热心无比,是和煦的暖阳”   赵苇杭转过脸,看了一眼秦闵宇,眼里满盛怒意   “且喜,上车   秦闵予看了看她,不说话,她只是需要问出来,有没有人回答,并不重要”   秦闵予克制着把车停好,头看向窗外,“为什么离婚?”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我踏实的继续生活”且喜把脸贴在车窗上,“秦闵予,我是不是会永远一意孤行下去?恋爱一意孤行,结婚一意孤行,连离婚都是现在的场景,同三年请的那个清晨,有相同,又有不同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所以,那些年,爸爸早出晚归的赚钱,就是想买个大房子,把他接过来,抓在一起爸爸也很矛盾,他也知道秦闵予不会愿意去,可是爷爷的盼望和嘱托,他也不能不理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丁止夙的声音”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   “你是没兴趣,还是偏得不喜欢他?”郑有庆很犀利的接上一句,他的缜密思维在此时就可见一斑   “既没兴趣,也偏得不喜欢他   因此,那短短几日积累下来的猜疑,在那个清晨,在触目可及,触手可及的顾且喜面前,终于落实了他是过高估计了自己如果郑有庆对于丁止夙数年如一日的执着以及不屈不挠,可以称为爱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产生过,也从来没有存在过顾且喜就是个磨人精,心理这么想着,却还是微笑着拨了电话   “喂,干嘛?”顾且喜的声音传来,不像是难过中的样子   且喜拿着电话,凑到窗口向下看,正好看到秦闵予的车刚刚开走,觉得心里一暖”   征服一座高山,站在山顶,就会有超越自我的错觉,现在,且喜也想从低谷中爬出来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幸好,他懂一些   “哦,那快去吧,我还等着那份成绩单呢”   “那我不管了”   “你吓唬谁啊!”   “那我松手了啊,真的松手了”   且喜忽然想起,小时候,他骑车前,骑车时,偶尔,也会这么逗她   且喜走过去,手托在下面,“放手吧,我接着”   “会对付我了?”   “现在回家就是闭关练功,突飞猛进也是正常的   叶婀娜堵在门口,偏不罢休,不让她进去,“你们认识?”她对秦闵予有好感是不错,但此时的恼怒,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耍弄了”说完,自己先走了,连秦闵予读没等,真是大小姐脾气   “恩,有一段时间了”离婚,不可能永远瞒下去”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   “我不觉得你们儿戏,你们都是认真的,但是武断赵苇杭住院那次,我才知道原因,知道当年在德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且喜撇撇嘴,小乔原来是事后诸葛亮啊,除了给人添郁闷,再没别的功用,怪不得美人总是不动心所以,回国后,我才一再地去找他,试图挽回些什么赵苇杭太了解我,跟他,我来不了清者自清这种把戏,暧昧的确也不是能够辩解的东西”   “不算是误会,我在德国时借住在教授家里很长时间,回国之前,他已经向我求婚”   第61章   “你现在,不也还是和他赌气?”且喜有点激动,“我不明白,赵苇杭在你那里怎么就是真理,他说什么都对,你都不反对,你都不怪他可我们的定义就是安稳的过一生,无愧于人,也无咎于己,我一点也没有为着什么而献身的理想,为了自己在意的,奉献一些,付出一些,已经足够   且喜后来和丁止夙聊起这件事,还连呼赵苇杭差劲丁止夙毕竟是旁观者,她的意见还比较公允,“赵苇杭万里迢迢的赶去德国,会那么失望,也是情理之中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赵苇杭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那么有板有眼的人,见不得半点猫腻我突然发现,我认为他们之间,就是一个误会套一个误会,但是我一句也没劝吴荻抓住机会,和赵苇杭重新在一起,一句也没有”又咬了一口苹果,丁止夙含混的说:“我不明白,你留她干嘛,何去何从,让她自己选择呗”   “咦,你真的赞同啊,那我就不能总过来了   “目标是由,达成目标还需要努力   “秦闵予那款,我真是享受不了,”丁止夙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是郑有庆”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丁止夙和苏佥机也要好,但她总是不赞同她身上的那点并不自然的江湖气,她管苏佥机叫别扭的太妹但我一直当他乱说的,不过就是初中毕业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是我们才多大啊!”   “等等,我理一下啊,有点运转不过来了,你得意思是不是,原来,他要和你结婚,你不肯这张沙发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工资,平时还舍不得这么对它,可这会儿,她的大脑需要供氧,只好委屈它了你们一人让一步,对外声称结婚,不办手续就得了,照样生活在一起赵苇杭以前和你过两个人的生活,当然没问题可是,不知道是哪句话,或是哪件事触动了她,且喜分明看到她流泪了   “这么好的日子,哭怎么啊?”且喜在造型师旁边打着下手早上四点多就起来陪黄艾黎去化妆,帮她照看东西,还要注意她的装容,分析优缺点,半天下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现在真是饿得看着四喜丸子都觉得特别眼馋他也不打招呼,盛了碗米饭,走过来,“给”   “我知道啊,我们一起来的“赵苇杭要援藏了,下个月就去北京受训三个月,正式进藏的日期,还要之后才能确定”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前两天,让我给他买个能听收音机的MP3,里面存上几部书,没事就四处遛弯儿,听听评书,惬意着呢”   且喜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一向严肃的公公做的事情,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闲晃的老头”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当她开始研究西藏地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你舍不得也是正常的,别胡思乱想可他若是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且喜在空中比了一下去西藏的路线,然后定在一个点上,“我竟然现在就在筹划,要存钱去看他”   丁止夙翻了翻白眼,“说出大天去,你还不是逃避现在,以为到了那边就轻松了,为所欲为了”她并不赞同且喜离婚,他们都为彼此想的这种态度,她能理解,但是,总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丁止夙拾起来,展开,又迅速地团作一团,攥在手里,“没什么“是郑有庆的,他说家里一定要随意,工作上那么紧张,需要放松事情真的按她设想的进行了,但看着他、对着他的时候,倒觉得心里没底“止夙,为什么我们总是前行,却步,再前行,总是方向不定也许,几句话道来,众人的故事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但各自的那种经历和滋味,绝对是千差万别,是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复制的可能的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   “不心痛?”   “有了赵苇杭以后,慢慢就不那么痛了但是,人只有最初的那次才会那么投入么?我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感觉啊”   丁止夙走过来,坐在且喜的身边,即使是且喜以前多难的时候,她也没坐得这么近过,这些温情的东西,她总觉得她自己做起来有点儿难受,很不自然”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   第64章   走进小区大门,且喜就看到苏佥机的车停在自己楼下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乔维岳站在车边,头一直不曾抬起来“对不起,不该拉你上车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你眼力好,竟然能看出来一样”   “她回来了?!”苏佥机突然骂了句脏话,表示她的愤恨,“这个世界怎么小成这样!”   “你也认识吴荻?”   “不认识,那么高贵的人,俺只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当然,他们也一样没多高尚就是了只是他们出来疯的时候,我还小而已,错过去了”   且喜夺过苏佥机手上的烟,掐灭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他们甚至在假期强行把她送去那种类似训练营的学校,要纠正他的行为偏差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她并不是像有的孩子,对父母不理解,甚至有恨意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没事就快走吧   见她松手就要走掉,乔维岳没来得及去想她怎么不识好歹,连句谢谢都吝啬,只是忙抓住她,“会开车吗?”   “当然”鬼使神差,乔维岳就是想留下她私下想起,苏佥机称乔维岳为裘千仞,取他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之意;乔维岳称她为李莫愁,服她目空一切的嚣张和毫无顾忌的狠辣,尤其是对他乔维岳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志愿表,这才搞清楚,“无敌”的所为何来苏佥机也在此时,知道了吴荻这个名字,知道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乔维岳的那点心思当然,总共也不会要她出手几次,威慑的力量是无穷大的考上B大,就拥有了一切豁免权,形象完全正面而高大甚至,还有人肯高价请她去做报告苏佥机只说了两个字,不去还好,没真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管坊间的传言几何,值得大书特书的,还是好事居多   苏佥机在B大的第一年,上课、泡在图书馆看书,是她最主要的活动苏佥机不想再耍聪明,也不想再出风头,努力的普通一点,是她的目标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但是从高中开始,她就越来越不相信这一点”是啊,虽然恩断义绝,虽然形单影只,但如果有人陪伴,还要这么自怜,那就真是没救了“你那句不好,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我们还年轻,大把大把的时间,大拨大拨的男人,有什么可愁的!”最后的几句,且喜是好大声地喊出来的年纪打了,就更想和女儿生活在一起,享享天伦之乐苏佥机也主动帮她过来打扫,还自作主张的给她换了些床品和窗帘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   “你不打,我来打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和赵苇杭却不是这样所以,基础才不稳固,所以才一遇到冲击,就散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爸爸已经坐回沙发里面了,紧皱着眉不说话   “我来之前,”妈妈忽然吞吐了起来,然后又好像吓了很大决心死的,重又开口:“我已经见了赵苇杭”   “妈!你找他干嘛啊,我们离婚后,都已经不来往了,你怎么突然找过去了!”且喜又急又气,语气未免拿捏不好,失了轻重离婚时,其实并没有想过以后要如何相处,心思全在那个当口的离别等到且喜想到这一层,心里隐隐希望还能偶尔见面,互通一下消息,就已经是毫无干系,不相往来的尴尬局面了两个人的缘分,说到底,还是要根源于彼此的那份有心还是我说,先和苇杭谈谈,他才同意了”   “已经离婚了,你们再谈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能表示意见的时候,你们没给过我们机会”   “妈,你说的我都懂“上次你接我们,行李也没收拾,这几件衣服是我回来前买的”   “哦,好,正好过两天穿   “且喜,你过来坐好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   “我和你爸爸是一直在忙工作,但不代表我们不问世事,不通人情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无法挽回当时是快刀斩断了乱麻,可自己这边的切口,始终在那里放着,何尝不是希望有机会能够再续上呢难道?!且喜不敢再深想下去,越是这样猜测,心里反而越忐忑,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握着拳头,心里默念,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交了新的朋友,一帮人呵护着,关心着,要开始新生活的样子”   “随便你说多少句,我就是看你就想到假惺惺三个字,有点看不惯罢了”且喜没给他留情面,倒也不是为苏佥机打抱不平但她认为,他起码要真诚   乔维岳在且喜身边坐下来,“我说过,我不是情圣,只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罢了”乔维岳用脚蹭着地面,为了赵苇杭,真是什么什么软话都要说:“你去看看他吧,他最近都没什么事,整天待在家里不出来   “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乔维岳很坚持,“我保证我是最后一次找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多事了什么时候坍塌下来,不还是要一个人奔过去一旦动了想见到他的那种念头,距离实际行动,或者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只记得大吵一架之后,他赶她出去,她就真的拎着行李就走掉了,再没回来等到知道得去寻找,却很茫然,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她拎着钥匙,拿起又放下   “喝点什么?”赵苇杭终于走向厨房,离开了他把守的门口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   且喜也不肯再开口,她抬头看着赵苇杭,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泪水,突然就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没想到,他忙着善后并且安排他们的将来的时候,分明看到,她在街上,和旧情人鸳梦重温的样子虽然当时的心情并不冷静,但这个决定却不完全是冲动之举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 第71章   西藏也不错,他记得当时只能苦笑的想,就当是被发配边疆了   “我不让你走赵苇杭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并没有因为她温暖柔软的拥抱而松懈半分   他倚着厨房的门框,看向外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拨的男人,别跟我这儿耗着了   “我就在这里耗着,不仅如此,我还要跟你耗到西藏去,你别想甩掉我!”且喜也急了,多日来隐隐的打算,就这么冲口而出因此,对于离婚后他的不闻不问,她才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生怨意就算她再迟钝,再后知后觉,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跟她断个干净走到门口,她拿起钥匙串,把这边家里的挑出来,卸下来,拍在鞋柜上面“钥匙还给你,这里现在开始就全部是你的了”对父母、对乔维岳、对赵苇杭,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心有了个交代,终归,是不能重圆她用的那只脚,刚好是跳下沙发有点崴到的那只,侧着就下去了,最后蹬在地面上   赵苇杭此时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跃下来,把刚刚摔倒在地的且喜抱了起来一进屋,他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课脚一沾到地,她马上栽向一旁那只脚,也不是多撕心裂肺的疼,可以忍受,但是完全吃不上力气,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他把她报到床上,查看她的脚,表面上还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抬头看着她问:“不疼么?没扭到的话,怎么会站不住了?”   且喜一脸的无奈,“我说赵大人,”不知不觉用了以往的称呼,“不是这只脚好不,是右脚她的脚小而白,肿了起来,看上起也只是小小胖胖的,倒并不是十分吓人的样子   且喜把手机交还给赵苇杭,“止夙不在”可她现在脚使不上力气,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打了折扣,所以,实际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看起来就像是象征性的抵挡了两下,就被赵苇杭连根拔起”虽然,且喜一直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但是,对于运动伤害的处理常识,他还是记得的   刚要走出去,手机响了,是丁止夙”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能走么?”   “勉强能走”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如果真能放下,又何必总是这么大的情绪呢,戒嗔戒怒 第73章   待到终于由人按门铃,且喜觉得自己已经要被眼前不断往返于卫生间与床边的赵苇杭给转晕了他没想到可以放一盆水在旁边,她也没想到可以闭上眼睛,不看他”   “你们三个,能把我抬走了”   “别大惊小怪了,她的脚应该是没骨折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医院里面做久了,难免手重一些”说着,回头对赵苇杭说:“你处理的很好,谢谢”   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郑有庆,跟她回去,不是更不方便”   秦闵予抱起且喜,“先上车再说她真希望,闭上眼睛,就可以马上转换到新的一天,新的场景,还给她健康的脚,还给她平静愉快的人生这么想着,她真的闭上了眼睛,需要想什么,需要做什么,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这就是顾且喜,没有什么坚定的立场,没有任何坚持,刚刚还表现得对自己死心塌地,才只是转眼间,就自傲自己眼皮底下,待在初恋情人的怀抱里,那么自然,那么毫无顾忌   当然,此刻的情形,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考虑他的情绪问题很快,屋子里的人气,熟悉的、不熟悉的似乎很快就消散掉了,一如来时的突然   “且喜,且喜,你看呢?”丁止夙问且喜的意思,叫了两声她才听到      “把嘴闭上吧,不然口水要流出来了表示惊讶,忍不住调侃她”且喜挪动了一下,拽了下被子,真冷”且喜觉得,肿不肿都是次要了,估计自己要感冒了,看来自己要接受身心双重打击,单就身体而言,都要来个双料的折磨   “你怎么在那里摔倒了,回家取东西?”   他本来不想问的,可抱着且喜出来的时候,赵苇杭的眼神,和那个晚上一样,虽未至于怒形于色,但眼神里的怒火,不容错视   “恩   至此才方恍然,他根本就不要她,根本不像再有瓜葛,再生事端”人家出人出力,总不好开口直接撵人   秦闵予马上摆出要长谈的架势,拉过来椅子,规矩的坐在床边”   “那你不是要两头跑?”   “目前是这样,等都上了轨道,我就会撤回来,那边留人管理就行,技术这边还是主导“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男人的心,是长成什么样子的呢?”   “在丁止夙那里没看过?”秦闵予当然知道且喜所指是什么”且喜有理有据的分析完,临了还补了一句,“没看得心血管疾病的,以男士居多,本身空间不够,就容易遭遇堵塞”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   “我承认”秦闵予也坦言“但是,这和我的心脏构造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伤到你的时候,它也抗议的,它也疼经历过之后,对于自己的斤两,也就清楚了,我没那么大的分量,把别人坠过来就只能在跷跷板上面,不上不下的晃荡,将来,会不会永远这样?直到我放弃靠近,直到我自己从上面下来,再不看对面的人,再不想对面的人”   “如果,它再多一点点,或者很多事情后会不一样”   秦闵予不无怀恋的提起当初的事情,幸好,他没盲目到拒绝那四年的相伴”   且喜咬咬嘴唇,“你讽刺我呢吧   “你的问题在于,你的战术属于骚扰战,点到即止   “你八卦的怎么那么狗仔!”苏的嘲弄声音传来,“那么想知道,回去自己问赵苇杭去,别挑软柿子捏!谁耐烦给你实况转播!”   且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苏的嘴啊,真是不饶人,想来,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乔维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在那之前,就决心要奋力一搏,搏到底好个乔维岳,无用的话成筐,有用的话得用放大镜找,都未必筛选得出来   苏佥机在旁边加油添醋,“佩服吧,这是乔氏发言,没有重点有些人说话,不说到点子上,并非他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不会说话,单纯就是他故意不向上说罢了   且喜起身下床,他们两个马上不吵了等且喜洗漱好,再出来,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赵苇杭把药油拿在手上,要且喜侧身躺好,把脚放在他的腿上,方便他揉肿起的部位   且喜看似慌乱的趴下胡乱弄着裙子,可更是把裙子团在一起,压在身下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毕竟,这些肢体接触,只是拉近两个人距离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课不能从根本上化解一切“怎么,不敢了?”   现在的状况,算不算是战略战术得当,引起对方足够的反应了呢?而自己是该贯彻原来的既定方针,继续下去,还是先剖白自己,给即将发生的亲密赋予更深一层的意义呢?这刹那间,且喜有些怔然,也突然更加了解自己,她并非决心不过,勇气不足,说到底,自己内里都是道学,放不开罢了   她脱去身上最后蔽体的两件衣服,“并不是不敢,是不确定这个筹码是不是足够用来去谈我想交换的条件”   赵苇杭用手沿着且喜的手臂自上而下的轻触,引得她一阵战栗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我想,足够了   且喜偎入他的怀里,“赵苇杭,你把气氛搞坏了”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类的豪言壮语   “好”切喜郑重其事的开口:“赵苇杭,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别扭?在我表示爱意的时候,你就痛快的接受,那多好   “我得谢谢他,”且喜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一边轻吻他的脸,一边轻声说:“他鼓励了我,刺激了你,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她用鼻子轻蹭他的耳侧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赵苇杭在十分钟内被当成车夫三次,负重往返于卧室和客厅之间,看到且喜奸计得逞的笑容,终于忍不住说   赵苇杭对住她,“你的脚是不是可以走动了?”   “一点点,一点点啦   “我们结婚吧!”   且喜还摆弄着自己的脚,看怎么样拖延享受照顾的时间,被赵苇杭打个措手不及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又要结一个对水而言都是毫无准备的婚?   “其实我比较享受现在而同赵苇杭的婚姻,又是在既定框架下的两个人慢慢熟悉到相爱,有什么问题,都要本着雷打不散的大原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自我调整   “喜欢么?”   且喜猛点头,把赵苇杭的也给他戴好   “赵苇杭,”   “嗯?”   “戴上新戒指,总有种嫁了新人的感觉”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   “我判断你奇货可居,等你升值呢赵苇杭想拉开她,对着她说话,也被她哇哇叫着扣住双手拒绝了   “不想听我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希望的,你就权当我卖弄聪明,没问过好了   “赵苇杭,管管你媳妇,别总对着我放电”乔维岳说着,还做了个触电的惊恐定位的动作今天开车出去,看到有共同记忆的地方,就一起拍照留念,虽然这样的地方不算多,一天下来,也把两个人累得够呛这个乔维岳,先是邀功,说自己对他们破镜重圆出力甚多,非要他们请吃饭,谢媒;又提出另一个主题是要送一下赵苇杭,反正说着说着,就跟了上来   赵苇杭打量着他们俩,感情是跑这儿打情骂俏来了”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而是我们就活在当下,就要负起当下的责任,你、父母、工作,都是我不可能推卸的责任,我都要担起来”   且喜吐吐舌头,“我的确是胆小鬼,这个话题,我一直也没敢提,生怕你变卦,因为我太能闯祸了,不要我了   车开了一会儿,且喜忽然说:“赵苇杭,我爱你”   “我爱你,怎么样?”   “去掉怎么样,然后重复一万次”   “我爱你”   “我爱你”   爱的话题,几年后一直延续   “你也说一次吧!”   “我不能说我们明天去买新的01txt上学时,还可以赖着老爸老妈,可一出校门,老爸一句“你成人了,自各儿过吧!”一下子成了彻底的“无产阶级”,以我那满脑子的小资情调,怎么会不赶快去找下家? 所以,我选择了肖阳,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哎!相当年,她可也是靠外婆不要退休工资进的学校,现在她又想用这招把我给挤进去 还别说,那学校真吃这一套,竟然真把我这个非师范专业的学生给招进去了今年带到高二了,也一直没捅什么篓子,我很满意了 工作没压力,生活自然滋润了,平时没课,就闲在办公室和同事唠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也还挺有意思,有时候,一个半天没课,我还可以偷偷溜出去逛逛街,跳跳健身操什么的,反正,每天过的没什么刺激可言,但平淡中也还舒心 他们也够狠,依然故我----二十分钟过去了,终于,有几个觉得不对头了, “老师,你上课啊!” “上什么课?”班上顿时鸦雀无声,各个疑惑地看着我, “老师,你是不是没有备课啊!”哄堂大笑,我也笑, “是没备课,中午上课,现在备个什么课?”学着他们的无所谓,我懒懒拨弄着我的指甲, “中午上课?”这下,这些人精都听到关键了,各个紧张起来, “是啊,你们不是和你们班主任说,今天提前午休,中午再上历史课吗?” “老师,你在开玩笑吧!” “我最不会开玩笑了,潭老师,他们是这样和你说的吧!”故意对着讲台上的监视器摆摆手,然后很遗憾地朝他们眨眨眼,哈哈,看这群小混蛋吃瘪的样子,爽啊! 看来搬出他们班主任确实见效,终于,让我也体会了吧火箭班上课的素质还算有点出息,没有气急败坏地朝我吼极不耐烦地睨着我偏偏每次我还都答出来了,他就问上了瘾,一碰着就象搞抢答一样,玩的不亦乐乎别说,每次聚到一起,有他闹闹,玩着更疯了” 微笑着回答,甜甜的笑容里一派沉静 “天呀,想想,你真的什么都知道?你不是说这不是历史问题----” “我是说这不是历史问题,但也没说我不会回答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我却始终沉静地微笑着,这个时候,是你给他长脸的时候,越沉静,越有魅力他们这伙人,都是玩游戏的高手,晓得伤了多少女人的心 “想想,一起去吧 “下周,我们学校有期末考” 车钥匙随手丢在桌子上,狂放地坐进沙发里和肖阳一样,本城有名的公子哥儿他对他那女朋友----是女人都羡慕! 我也很羡慕,却也只是羡慕相较起来,俺觉得自己比较适合和肖阳这样的恋爱模式,真真假假,刺激不是吗?我小女人的痴情细胞还是少了点儿,天生是个喜欢胡闹的主儿” “哎呀,我的乖想想,对不起了,明天!明天一定陪你去!” “哼,每次都这样----” “乖,今天真的是---” 等我挂断了肖阳的电话,才发现,一个办公室的人都盯着我笑, “讨厌!”学着我刚才的嗲音,对面的彭晨瞅着我打趣道,“想想,太娇气了啊,小心把你家肖阳媚死了高三年级组的老师几乎都是有很多年教龄的老教师,平时,她们挺爱护我这个小同志,不过,也喜欢逗逗我,毕竟,我是这里唯一一个未婚,还在谈恋爱的我刚到高三组,他就特意上办公室每个老师拜会了个遍儿,“谢谢照顾我们家想想啊!”俊美的笑容,讨喜的话,这帮老同志早被他收服了看来,小孩子是怕请家长,我再次为自己策略的正确使用小得意一把 悠然地靠在一旁的书架上,手里随意把玩着胸前佩带着的水晶小珠链,耐心等待着他一本一本拿过来的请教因为,有脚步声---- “还有人吗?有人吗?没人关门了啊,关门!”原来是图书管理员老赵这老糊涂蛋!我在心里不知骂了他多少遍,就这样最后巡馆的?嚷几声“有人吗”,也不认真再看看,就拍拍屁股下班了? “咚!” 图书馆大门落锁的一刹,我再次被学校这些混吃混喝的“老古董”气炸了肺!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幸好,我不是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嘿!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模样啊,我刚才真是被糨糊糊住了脑袋,才以为他是个好孩子天呀,这小子将来就用这个表情,绝对可以杀死所有雌性! “小笨蛋,前面----”唇舌再次被他吞没却见男孩儿一个坏笑,就扑了过来, “就属狗的,我还要咬!”炙热的身体重新覆了上来,双腿蛮横地圈住我的腰枝,红滟滟的唇调皮地肆意游走,又是一段暧昧娇艳的呼吸---- “好了,图书馆快开门了这只小馋猫,瞧那双盯着我的慵懒满足的眼,酒足饭饱哦! “还不快起来?等着别人来看你光着屁股啊!” 等我全部都穿戴好了,他还一身赤裸地,双手枕在脑后,懒散却肆意地睨着我, “慌什么,看你穿衣服,真是享受!” “享个屁!快起来了!”尖尖的皮鞋头毫不客气地踢向他的脚踝 心软了下来咳!我能怎样? 双手捧住他漂亮的脸颊,我的唇印上去,本想只是蜻蜓点水的哄哄他一下,却---- 霸道调皮的舌直接就吸附住了我的一切,贪婪的,极尽激情的----坏东西!把我昨天教他的全用上了,这----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直到,我们俩的呼吸几乎用尽,他才依依不舍离开我的唇看着我氤氲的眼,红彤彤的唇,他笑了,却是比那逐渐升起的朝阳还要美 第四章 “阿姨,想想今天没上班?” “是肖阳啊,她今天说累了,在家休息呢!” “我进去看看 “呵呵,我泡了牛奶浴的,真的很香吗?”纽过头,我盯着他的眼睛,笑盈盈难得的,这次,我见着了党蕊看来今天谈天是真吃了憋,饭没吃完,就要拉着肖阳去“报仇” “我要去!”娇唇一噘,眼底分明写着娇气的任性嘛 我想,要是此时是肖阳,看见我这样跟他撒娇的闹,一定妥协了 体贴的探头动作,立马冷硬地撤离 “要去,就自己去!”这话说的,无情的哪象是对自己最爱护的女孩儿? 此时,党蕊娇艳的脸涨地通红,眼睛里都蒙上一层水雾了,怒,怨,羞————我想,她现在一定觉得很难堪不过,话说回来,这庄颜的少爷脾气确实大,我们家肖阳还是比他要圆滑些———— 睨着他暗忖着 “苗老师也喜欢《巧克力工厂》?” 晚自习课间时,坐在讲台上一边改着卷子,竟然不由自主又小声哼上了” “我也是呢,巧克力添了其它东西,味儿都变了,而且太甜” “是的,我也只吃纯巧克力————”几个小女生都跟着应和起来, “思雅,你不用怕吃太甜,反正‘自然灾害’已经很严重了”突然,小圈子外听着阳乐喊了声 “你骗我,是不是?”扭过头,我微怒地看着身后站在几级台阶上的阳乐 “阳乐,太过分了啊!”只见他蹲下来,就要掀开我的上装 而我,只能无奈叹息,摊上这种魔王—————— 第五章 “你穿成这样来打球?”提里着颗篮球,阳乐指着我,一脸瞧不起我扑哧笑出来,相信,一定笑的蛮艳,你看,男孩儿气更大了120的满分,他得了108学校有几次重量级的竞赛都想选他去,可实在又担心他的态度 终于散会了此时,我满脑子都是金色领带,恩,事不宜迟,今天就去买! 可,人还没有出办公室门,学校内线电话响起———— “喂,想想吗?门口有个好帅的男的在等你,嘿嘿,背着肖阳‘打野食’啊!” 是彭晨晃着包,我轻快的下了楼,管他是谁找我,有车就好说了,正好送我去新世界买领带 看见我,他也没多大动作,只是,眼波绕着我的周身一个遛弯儿,象在鉴赏评估什么只是————他挑我的错儿,干嘛? 先下了车思忖着,这里,我和阳乐接过吻,而他,看见了 “可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要是摔着怎么办?”他也笑的一脸温和他的笑容却始终淡定,看向球场,风轻云淡的说了句, “陪我一个月 其实一直都知道,肖阳虽贪玩,但,绝不是酒囊饭袋之徒 “想想,这次我们会在法国停留四周,如果两周后你能请到假,也过来吧!”抱了抱我,肖阳有明显的不舍 “是啊,丫头,这次去法国,课程排的不紧,陪陪肖阳,他总念叨你 “肖阳,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对于“礼物”这种事,我和肖阳非常有同感,要什么就直接说,这种浪漫,我们两都没兴趣去折腾”存着心的诱惑他啊,把我们家顽童的玩瘾硬是勾出来了”继续写着字,但声音却压低了些 “想想,电话!”那屋,老爸的声音传来, “来了!”其实,心里猜着了会是谁,果然———— “是我!”那头是庄颜沉润的声音, “哦!” “我现在来接你!” “哦!” 电话挂断 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优雅不失活泼,够给他撑面子的了 “贪心的女人!”懒懒地瞥了我一眼,他先下了车咬着唇,我准备去换第N套衣服,却走到第二个试衣间——————里面细不可闻的一声压抑的啜息,让我停住了脚步得,算如了他的愿,我去了他家 没理他,我继续在镜子前比着”声音有些沉哦, “我买的它象一张网,不肯浪费一个线索和绳结比大多数贺岁片强太多的是,它细细地讲着人生,悲欢离合,“得之,我幸”和“不得,我命”医生又说是正常的生长痛,不用管它不行!我要去医院! 只简单地拿着钥匙包、手机,一脸素面朝天,撑着腰,我蹒跚地去了同济” 电话挂断 他上来时,我已经向前挪了几个位置手腕使劲扭着,就是不跟着他起身 任他抱着我向拍片室前面那个门走去,那里,是主任室 军绿色双排扣短外套,搭配上质地轻薄的棉质短裙,塑造出随性帅气的装束 “干什么呢一时,车子里蛮安静苦恼地咬着唇靠在旁边的车窗上 是啊,这是我的秀,争气点儿,想想! 当他牵着我的手迎上一对夫妇时,我才知道,操多心了,他们是韩国人,根本无须多交流,真的只要笑就可以了她妈妈笑着跟我说,这孩子是米奇的忠实拥泵 “我会还你一条一模一样的 运气是不是蛮好咧,小女孩破涕为笑,临走时,我多了个韩国小“歌迷” 我心烦了一整天只一声,门开了 我慢慢走进去,高跟碰着老地板“咚,咚”做响一双眼瞪着我,恨恨地 更贴近了些,头靠在他的颈窝,唇贴着他的耳根,“我赔你一场演唱会,好不好?” 他没作声,我却满意地咧开了唇 果然,精巧迷人的小香枕捧在手里,谈天的妈妈笑地合不拢嘴,“还是想想贴心啊,哪象我们家谈天根本没这个心思,每次都是些俗气的花”嘴里埋怨着,那眼神可骄傲的很咯,儿子送的花咧! “老妈,什么俗气嘛,这么漂亮的花,世上只有俺老妈才配的上!”谈天也是嘴巴太甜了,瞧把自己老妈哄的————这位雍容的贵夫人笑地只怕比恋爱时还甜蜜这么着,我当然只能娇羞不已,可怜了谈天,搂着他老妈又是一脸求饶, “老妈,别老见着人家媳妇就损自己儿子好不好,放心,你儿子肯定会给你带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回来的果然, “我操的哪份心?操你的心最多!看你什么时候才让我抱上孙子————”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老妈,开席了,今儿个是您大寿,寿星可不能生气!”又是豁又是哄,象供着老佛爷一样,谈天搂着他妈只往主桌那边走,望着我们这边,却是只无奈的眨眼睛” “呵呵,活该,让你今天就把何佳带过来,你不带嘛!” “那带的得?带回来就是媳妇了!” “搞半天,你追人家追的那么勤,还是在玩啊,我们还以为你这次来真的呢!” “呵呵,没想好,还是没想好——-” 一桌子人调侃开来刚才去LILILEE,看见时代前面有很多人排队,好象是L'Arc-en-Ciel演唱会在售票,不是欠着那小爷一场演唱会吗?去买两张票吧” “哎,饭都没吃呢,想想,肖阳可是嘱咐着要好好照顾你的真的有点儿事儿有时候太客气,真的蛮累! 其实是不饿,可是到了吃饭的点儿,不吃点东西,又好象对不起自己他一把捉着我的胳膊,免得我一头撞着他 “买票——-”“票”字还没落音,发现前面久久不动的人竟然往前走了几步,又有些不甘心,还是站回了原地突然拉过他站进队伍, “帮我排排,我好渴,去买瓶水!” 说着就要走,他却一把牵住我,一起走出队伍, “哎!队——-” “票我给你弄,现在,去吃饭!” “呵呵,你的党蕊呢?” 得了便宜,就开始想使坏,我坏笑着睨着他至于说第二天早上———— 投入的睡,自然的醒,感觉真好!大大撑了个懒腰,我快乐地打了个呵欠三,一心不能二用的五,不够魅力的 我象个张狂的孩子,眨着眼睛就枕在他的脸旁算计着他 “一睁眼就看见一只小白痴,真倒霉!”脸一侧,才睁眼的俊颜又全部埋进枕间, 我才不在乎他的嘲弄,他昨晚吻地我那个激越,我可记着呢 身躯扭动,婀娜多姿,妖娆动人,姿态万千 “咳,还是我的阳乐最乖!” 手背在身后,我踱到他的身边,笑眯眯地望着他呵!还拽上了? 也没在意,就这样静静立在他身边,看他作画这孩子画画的时候真漂亮,眼神漫不经心却带着琢磨,带着灵气,忒有迷死人的魔力小魔王还真气着了,一侧头避开我的手,“还不是你,不是为了你,鬼来画这个鬼展板!”低吼着,他要让你知道,你有多不知好歹! “好好好,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是说了,只有我的阳乐最乖----”唇点上他的唇这里可不是偷情的好地方,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的 “下午我等着你,晚上请你吃饭,可以了吧!” “晚上都要陪我!” 讨价还价,他算的比你精!能怎样,只有点头了呗,谁让他今儿个是真真切切为了我呢! “好热和这些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商业精英不同,我们坐这儿,是等人,等一个我俩都不认识的商业精英————彭响看来,是要好好给他上一课了而商场里那些被小流氓用镜子偷窥内裤的女子,她们在浑然不知的情形下,一边花钱血拼,一边还给一个形容猥琐的小流氓带来巨大乐趣,她们当然有权愤怒,因为,她们是被动突然觉得,嘿!如果将来阳乐真成了祸水,还是我教出来的咧,真造孽! 可显然,这孽还没造出去 “放心,我永远不可能走光” 微笑着抽出他手里的杂志 过了会儿———— 一张画甩到我面前,“走光的苗想想”,旁边几行小字让我好笑,再看这画————我有这么明艳吗?原来这小子一直在旁边借画吃我豆腐啊确实懒的应付他们,无非都是些客气话 床上赖了几天,今天肖阳回来,正好我要去接他,顺便,先拐一脚路,去把票拿了” “哦,苗小姐,庄先生在开会,让您先在办公室等他 “想想,”他走近我,抚上我的唇,“如果————”盯着我,却没了下文 “如果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这是你要的票 “今天结婚的真多 “说,看看我们家想想要多大的诚意才肯下嫁一种具有缺陷的美丽摄人的眼神和一抹凡事不在乎的笑,叫人沉迷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和肖阳的这段情我认识对面那辆车,是庄颜 停顿了一下,庄颜倒了车,肖阳拐了进去他们俩每次见面,也止于这些表面的寒暄了 右边,也是我的情人庄颜似乎有意慢了几步,肖阳牵着我走向新郎新娘” “呵呵,肖阳,什么时候吃你和想想的喜酒啊,你爸爸妈妈该最惦念这个吧我很不喜欢带包儿,只要穿着裙子,手机我经常就放在他身上慢慢在他怀里放松身体,我抚上他的发,轻轻按捏着”腰身一紧,两个人贴地更紧, “呵呵,我可不是下来和你偷情的”温柔地抱了抱我直到看着我走进电梯,他上了车 电梯里,四面透亮的面壁上映着一个水汪汪的女孩儿难得偷的半日闲,今天学生月考,我上午没有监考 “给你”递过去五角钱我要见着他我很难受却只瞟他一眼,我镇定地看向旁边的陈校长, “可能阳乐的手机关了,他妈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她说——-”我是他的老师,经常和家长联系,所以互相知道电话号码,不足为奇明天他们有人会去接你去机场————这样吧,苗老师,你送他一下,注意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如果不行,还是把他带回来,晚上我照顾他 一进门,他就倒在床上,把头深深埋在被单里,一动不动也许,让他这样闷闷哭一下,他好受些我听见他的抽噎” “会 “送书吧!” “书?” “《精编本草纲目》,我有华夏出版社出的一个彩图版本,可惜其中的插图是实物拍照而不是手工绘成 “你们真恩爱!”那对夫妇下来时,我们还在温情地吻着听着这话,怎么着儿,我也要娇羞的红红脸吧,搂着我,庄颜笑地爽朗极了 终于,送走那对夫妇电梯里,我无力地靠在庄颜的背上这时电梯终于到了一楼,他抱着我飞快地冲出去“庄颜,我好些了”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所以,很轻他却只瞟了我一眼,眉头却锁地更紧没有异意地点点头,我也很想知道这莫名其妙的,骨头怎么老疼? 今天,学校开运动会,幸亏,骨头很给面子没再疼 “苗老师,下道轮到我们班接力,你掐表放点儿水嘛!” “那怎么行,我可是一向公正严明的!”故意一本正经地,眼睛里却藏都藏不住笑我喝了口水,皱着眉点了点头, “再热,你今天也要跟我去跑一躺“红卫兵‘勒令’中,只规定不许穿高跟鞋,我把所有鞋跟儿都锯了不得了?”当时,外婆想的很天真” 对面这位脸庞刻着沧桑,却依然难掩非凡俊秀的僧人,是我家的故人,一位很重要的故人 说起来,这是我外婆的一段孽缘 这段忘年痴恋,可悲的是,一生悠游的外婆至死都不知道,世上有这样一个少年倾心狂恋着她,甚至为她了却了一生的情 “这孩子,心不静!” 父亲摇摇头,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和神圣的佛投缘 “爸爸,载垣只是想让我净化心灵 “真好!这些,都是你粘的?”老妈微笑地盯着鞋,眼睛里全是感动,看她这样,我也很满足了”想起那天在阁楼里,卷起袖子忙地满头大汗的肖阳,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想想,肖阳————他还是不错的” “我知道,妈妈,我心里有数”微笑着拥抱住她肖阳确实很懂事,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我只想单独陪伴爸爸妈妈 “清一师傅也来了?他是不是又说想让你归依佛门”一边开着车,肖阳悠然地和我聊着天,脸上挂着慵懒的笑, “恩,说明我也很难得 “我爸爸说我心不静,他怕我叨扰了佛门的清净,呵呵!”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我玩笑着说, “是的,你我都入不得那门” “那我要是入了呢?”是有点儿耍赖的味儿,我坏笑着睨着他, “我就去做和尚!”笑着,没看我,他说 “恩,还可以娇俏地挽住他,一同走进酒吧 “这本书是在巴黎的旧书摊上淘到的,原以为会看到些什么新玩意儿,原来全是些八卦肖阳总能在世界各地找着这些希奇古怪的东西,他是玩过就丢,我见着了,却都还蛮喜欢 这本书确实挺趣致,从中可以看出徐原来最常犯的毛病是肚痛,最感兴趣的事是同学之间的恋爱史,凡日记稍长些不用问,必是同学的八卦事最有趣的倒是研究他们的私心杂念、小情小性,他们爱过谁,为何爱,为何不爱,为何又爱? 却原来,在我看来,比爱情更美的,是八卦” “庄颜这段时间也没来,何况有党蕊守着,也轮不到她啊” “啊!真走了?庄颜他————” “算了,这是他的家事” “啧,庄颜————这妞绑不住他,太跳!” “呵呵,绑都还没开始绑呢,你先发个什么诈,邹卫,你现在是被老婆绑死了,知道什么?现在的女孩儿,各个儿本位着呢,她要是看上了,主动到底!” 谈天吊儿郎当地睨着对边的女孩儿,一脸戏谑地和邹卫小声聊着,肖阳坐在一旁只是淡然地笑,也不做声 太跳! 呵呵,这个女孩儿,确实蛮大方怎比那,绿荫芬芳茅檐低小,竹里藏深还是决定捐了! “想想,你来看,经书的落款处均为‘破尘居士’、‘雍王’,并纪年为‘康熙五十三年’,说明这是雍正还是王爷身份时手抄的” “恩,他的书法好象取法董其昌一个漂亮的空中投,苹果核应声成完美的抛物线落进垃圾桶庄颜只死锁着眉头盯着我,办公桌后的顾闻拿起了资料袋, “也不是骨癌,你经常痛的是胸骨” “是的,时常有压痛感虽然他否认了骨癌,可他的表情告诉我,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庄颜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这时,我不想看到什么同情,什么怜惜的眼睛松开我,他还是跟在我的身后,就这样,一路陪我走回了家,直到,看着我上了楼其实,家里没人那里面,是个素颜的女孩儿,裹着黑色的风衣,蓬松着湿润的发,赤脚穿着美丽的高跟鞋 本来就是故着意的,故着意的想吻,故着意的想诱惑,故着意的想疯狂,故着意的想靡乱———— 被他抱着腿上,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合在小小的驾驶室里:意乱情迷的呢喃,狂热肆意的吻,激情缠绵的抚摸,疯一般地爱啊———— “想想,”分开唇的寸许,庄颜的唇是艳红的,庄颜的眼是迷离的,庄颜的呼吸是错乱的 “我要,我想要你 “尸体是泥土的再次开始 尸体不是愤怒也不是疾病 包含着疲倦、忧伤和天才” 此刻,脑海里回旋着的,竟然是诗人海子的这句话 我清晰记得,十岁生日那天,爸爸忧郁地抚着我的额说,“浪漫主义和英雄主义的时代,逝去了他的遗言是:“我的自杀与人无关微笑着,如是想这就是乐观与悲观的区别 “帝王都没有把它PK下去,何况我?” 侧身躺在被羽里,我举起胳膊,无所谓地抖了抖那本佛经手支着头,他盯着我难道,他陪着我一宿都没合眼? “死神!” 笑着甩掉那本佛经,我偎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精窄的腰身他微笑着贴近我的唇颔,颈,胸,腹,最后————一路下滑,慢慢隐没在绒被里” 跟着他走进书房,身后,老妈无奈地摇着头可,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妈妈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差,如果我突然有个三长两短,起码,他还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们家没有谁有这样的病史,而且,每次检查都说没事,怎么突然————”爸爸很少这样激动的” “可是,想想————” “爸爸,我去查过资料,我还年轻,可以尝试造血干细胞自体移植,如果不行,异基因移植,也可以等待合适的匹配者————” “那要是找不到匹配者呢!”爸爸忧伤地看着我生的希望不留给自己,可,一定要留给他们我默默退出书房 手里拿着一盘唱片,是琼妮这是,我刚才在机场闲逛时,在它的外汇商店看到的一盘碟吸引我的是它的封套————熊熊烈火的场景下,一个女人手持鲜花心静如水” “恩,我陪妈妈去了英国,舅舅在那边,使馆也同意妈妈调过去” 扬了扬手里的唱片,我笑地满脸灿烂想想,我给你买了一样东西————”十指相扣阳光下,是我们单纯的笑容,这样,很好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牛仔裤的阳乐拥着我,镜子里看去,挺美的画面”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微笑着盯着镜子,那只顽皮的手已经钻进裙子里按在我的腹间有什么不好!” 一把抱起我,双腿自然环上他的腰 苗想想,该知足了,看你生着的这个家庭,遇上的这三个男人 侧身,我埋进身边的肖阳怀里,一脸懊恼那小胖嘟赖在我怀里笑地更疯了他们的品牌蛮长,叫I Pinco Pallino,意大利文表示“没有意义”据他们夫妻说,当初想名字想不出来,就随便取了个我就想啊,一件三岁小朋友洋装要几千块人民币的品牌,就这样给他随随便便取名字,不知道掏出钞票的爸爸妈妈们会不会有点被耍的感觉呢? 当然,我也是只这么一想还真是一针见血哩,买再贵的珠宝,也不如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娃娃牵着走在报章杂志露出的效果好咯也许,正是这样,这小丫头也喜欢粘着我 “毛豆,起来!想想阿姨要去试衣服了” 牵起我,婉木随便用脚蹭开他们家毛豆,小丫头疯着环抱住她妈妈的腿,吊在上面跟着走了几步,发现大人们真的拿出衣服,才觉得没意思,一溜烟又跑回客厅,和她爸爸,叔叔疯去了肖阳,靠着贴心,他懂我的心思 同时,我也通过网络,在法国一家教会医院登了记,病历资料全传真过去,等着他们的就诊说明”不慌不忙小化了页面,我笑嘻嘻地瞄着她, “不是说这堂课下了,去总务处看学生的新校服吗,怎么还是跑这儿来了?” 学校今天给学生定制夏季校服,听说又上了档次,皮儿卡丹的,彭晨早上就吵吵着要去先看看这贵族校服长啥样儿 “知道” “什么?”微笑着看着我, “我给你弄!” “为什么想听这句话?”温柔地环住我的腰, “我觉着,挺浪漫”耸耸肩,我乐呵呵地象个孩子, “小疯子———”他的唇贴了上来,却依然听的清我的呢喃,“再说一遍啊——-”剩下的,全是诱人的呼吸———— “我查过资料了,你这病属气血两亏,进补是必需的,但如同感冒要分清寒、热再用药一样,你也要分清阴阳再进补 看着这么有型的超级帅哥挽着袖子在药罐子旁边给我熬药,说不感动真不可能可,一想着,等会儿,这满屋子药味儿要全进了我的口——————咦!窝在沙发里的我,现在都要打个哆嗦 “庄颜!你穿上这给我看看!”突然摸着我那带子,对了!要庄颜试试那校服,一定一样有味儿 “还象个孩子” 把煎好的药放在小茶几上,庄颜坐在我身边,笑着看着我, “孩子没我玩的好” “哎!” 他竟然一把拔下插头 脸全皱成一团,我瞄着他,口里苦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耳畔萦绕着他低低的笑声 一连喝了几天中药是有点效果,起码这段时间,骨头都没有疼了肖阳来接我,一上车,我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肖阳曾经教我辨别过Zippo的真假,什么看外壳底部的标志,铰链处的焊点,打火轮的纹路等等我在网上看中了,就邮购过来,反正肖阳挺迷这 里面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肖阳拿出校服直接就进了试衣间,摆明着只图个地儿嘛这双鞋子是仅有的一双,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我钱挣的不多,花的却如流水我甚至还盘算着,是不是把我那些奢侈品卖一些出去这一出去就是钱,我能不省着点儿吗! “想想,”肖阳过来牵起了我,眉头轻蹙着,出什么事了? “你的手机呢?” “放家充电呢,怎么了?” “出去再说你妈妈打你手机不通,打我的手机,刚才在秀场全部又都关了机,我去洗手间时开机看见了你妈妈留下的简讯可心里,依然难受爸!”一进去,先和肖阳的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我就向病床走去老爸已经醒了自从知道了我的病,爸爸明显忧郁了许多望向肖阳的父母时,却已是淡淡的微笑, “伯伯,阿姨,谢谢你们,连累你们还特意跑一趟” “那是应该的,想想啊,你爸爸就是这几天劳累的,没什么事,别着急啊 他们走后, “想想,折腾了这么一下午,你爸爸妈妈肯定也没吃好,你肚子也饿了吧?我去买点小笼包,牛奶回来好不好?”环着我的腰,他轻轻扒开我颊边掉下来的碎发,温柔地说 事实上,爸爸连妈妈都支开了,他确实有事想跟我说,却不是他的病,也不是我的病,而是———— “想想,肖阳的父母刚才提到了————你们的婚事” “是吗” “咳!可惜啊,肖阳很难得”拿着苹果,我走到窗边倚着 分手 “是无聊,怎么这么倒霉,被分着监考语文----”彭晨也埋怨地嘟囔着,突然,轻轻撞了我一下,笑的挺八卦, “哎,看阳乐,这孩子是漂亮,脑子又那么好使,他妈妈怎么生的啊”睨了眼她的肚子,我玩笑着逗她一考完,他塞给我一张纸条,自己先走了” 我知道,他在那等我 果然,我过去时,他在打球 “他妈的,今天真热!”一下场,向我跑来,拿起长椅上的矿泉水就“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一只手还不忘递给我一瓶眼前,是男孩漂亮纯净的眼 接下来,这一幕,如果不是俺们两家目前这难念的经,我也会觉得很浪漫阳乐,你是知道的这孩子对我很真,真的能揪住我的心 “肖阳,法语****是什么意思?” “无效捧着法语大词典,咬着唇,我开始发起愣” 这几天,我都刻意避开他可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啊,不是说快刀斩乱麻吗,今天干脆就说明白吧! “恩,还记得玛吉阿米吗?呆会儿就那里见吧那是我和肖阳三年前走街串巷淘到的一块净土 确实如此随手拿起记满岁月痕迹的册子,思绪也跟着跳跃颤动 即使三年后,再来到这里,我依然充满着对它的好奇与欣赏目光终于落在暗黄的灯下,曾经坐过的那张长桌旁,肖阳坐在那里,看着我记得那时,肖阳说,这样的地方,不需要语言 可是,今天不能陪他玩到深夜了不过,我记得你最喜欢的城市,布拉格,那时侯你很迷米兰仿佛一起又回到了那个性感的十月,我们拖着手,在一家木雕店前,同时呆住! 黑色的木雕,缠绵的男女” 还是那抹温柔的笑,还是那个宠溺的眼神 法国那家医院说我传真过去的病例资料,无效 “包子好吃,必须自做 起身,围着侯机大厅溜了个圈,没卖包子的,不过,到见着个很精致的蛋糕店 这段时间,他给我发过几次短信,里面甚至谈到,他为我联系好了医院这————未免太凑巧了吧,怎么今天,他们都在机场? 远远地,我看见肖阳靠近庄颜,两个人随即向机场贵宾室的方向走去跟了过去,因为,实在好奇我这么说,并不是自恃和她有这五年的感情,而是,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我来,只是希望你不要去阻止想想的法国之行” 肖阳啊,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你还纵着你的想想玩闹吗? 原来,最了解自己的人,一直就在身边再见此时,唇边的微笑,是幸福的” 一只温柔的手覆上我的额头,象个乖巧的孩子,我侧过头,对着他微笑, 是庄颜可,直到看到了你————肖阳说的对,我做不到他那样,我不能容忍忽视最后那句,轻的不能再轻” 老爸是生怕我入了佛门,误了载垣的道行那边,妈妈提着行李箱,儿子跟在后面” 点头 “不是我看不上自己的女儿,只是,有时,我真的好奇,肖阳到底看上你什么,只能说,你有福气肖阳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人也圆滑,可这些不是我欣赏他的原因 “想想,做人要厚道爸爸这话,跟你说过好多次,真的不是教训你粗枝大叶,家里一些事情想不到,肖阳帮你想着,前年,你外婆逝世周年,想把骨灰带回美国你外公身边,你外公的家人说什么都不同意,你妈妈天天哭的————是肖阳国内国外来回跑了多少趟,才如了这个愿 一直看着他,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肖阳是贪玩,可也还有分寸,想想,你们一起五年了吧” “放心,你们家肖阳老实着呢——————对你忠心着呢” “除了想想,肖阳几时带过别人?” 是啊,这个男人是我的,一直是我的,只是我的 里面,一枚Tiffany 钻戒和一条红色的长裙,以及一张纸条, “有人说, 爱是一种遇见, 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一生幸福, 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一声叹息 可是,我知道,这只能是想凡尘中的精灵,几亿年来深藏的神秘及与生俱来的熠熠火彩实是最为奥秘的性感之源 想她的哭,象个孩子,哭的好丑,可真实极了,让人疼,让人怜 想她看着你的样子,骄傲的,娇嗔的,诱惑的,淡然的,每种表情都让你心动,每种表情都让你刻骨铭心心,已经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还有什么不能笃定的,还有什么需要游弋的呢? 我输了,输地很彻底 ————————庄颜 自私有两种: 一种是心智上的自私,一种是品质上的自私 本质上人都是自私的,而品质上的自私才是我们日常提到那种永远为自己打算的讨厌性格 世界上有两种爱: 一种是占有的爱,一种是自由的爱 这句话不是空话但,这不影响我对她的爱 ——————肖阳 (全文 完)   他肯吗?   盯着男人冷核刚硬的五官,倔强的杏眼飞掠过一丝怀疑   “我没有不愿意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也考虑过各个层面,她不是不高兴他肯答应,只是讶异他真的答应了   “不”   “不?”他方才明明应允了她!男人的出尔反尔,令女人的声音高了半阶,“你刚刚是在跟我开玩笑?”   她瞪着他,黑白分明的美眸蕴闪着怒火   “你其实是换个方式在婉拒我?”   拒绝她提出的巨额金钱,而要循正常男女受孕的方式借她种……他分明是在拒绝她嘛!   “我不是她最讨厌有人要她!“你以为我不会跟你上床,对不对?”   男人挑起浓黑的剑眉,不置可否   被教训了!   看不出端庄的名门千金,打起人来力道竟如此劲辣   咧开嘴角,男人扯出一个无奈的笑,缓缓说道:“看来,他在你心中依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停了一秒,他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不需要否认,如果不是还爱着他,你不会如此失控”手帕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经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在她心情终于比较稳定开朗、爷爷也比较放心时,社会上接连发生几件血腥的掳人勒赎案件,为了宝贝孙女的安全起见,杞人忧天的爷爷将阎映澍留了下来   楚穠侧脸观察阎映澎,推测身旁这位高大颐健的保镖还能留在她身边多久?   “爷爷已经走了,你不必为了他继续留在楚家”拉开停驻在他身上的眼光,楚穠正视前方,偏柔的嗓音十分平稳   她要他离开?浓黑的硬眉不悦地动了动,阎映澍停下了脚步   “目前,你还需要我   “你不觉得委屈?”他能留下来最好,不过,她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老板,只顾自己好而不顾下属的前途他也不想想她是在为他设想,竟一而再地打断她的话,“阎映澍!”   “嗯?”相对于楚穠的光火,阎映澍稳重平静多了   那时候,大哥新婚、二哥人在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在阎家两大师兄都没空的情况下,他欲赴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只好暂缓,谁教他父亲年轻时欠了楚老爷一个人情,而阎家的家风,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   “要走,三年前就走了   只有傻瓜才会离开这么可爱的女人……   是的,早在三年前,阎映澍就喜欢上楚穠了,但她不但不知他心情,还要他离开,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请支持四月天☆☆☆   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在室内低回   而那时,离他独自赴美还不到一年!   “她家世没你好,个性没你温婉识大体,甚至头脑没你聪明!遇见她、爱上她,是我的错……我辜负了你,小穠,不是你不好,而是感情这东西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先来先赢就能解释的   或许,该考虑爷爷的建议……黑暗中,她幽幽地想   于是,在楚家爷爷去世四个月之后,楚穠向阎映澍道出“借种”的提议”她什么都想好了,甚至,找了许多单亲家庭教养小孩的相关书籍研究,只要生下来,她发誓一定尽全力让孩子快乐成长傻女孩,她知道她将过得多辛苦、将承受多少外界的异样眼光,才能做到她所承诺的一切吗?   窒人的静默,沉沉围绕在四周   “不愿意就算了!”   好半晌等不到阎映澍的口覆,楚穠头一甩,拎起放在矮几上的公事包,转身就要离开客厅   “为什么是我?”阎映澍又问了一次,他坐起身,和楚穠面对面相视”修长的食指点住樱唇,“这样就够了   “我想,只有我脱掉衣服,是不能完成这件事的   “好吧……”楚穠轻声应允,开始觉得尴尬,奇怪,刚刚强势剥掉他衣服时,她也没这么不安啊!   阎映澍深深看了楚穠一眼,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她的衣扣,当他剥掉她的上衣后,红霞终于扑上她的脸   今天她穿了件DONNARANRAN设计的衬衫,外表简约俐落,可是藏在素色名牌下的却是妩媚性感的胸衣,这套蕾丝内衣,和她女强人的形象真的很不搭   “我自己来坚定地摇头,否决了楚穠的意愿   “阎映澍!”当他抚触她赤裸的身体时,楚穠慌了”   暖唇掩去她的慌张,他倾身深深吻住她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是了,她的保镖,这个跟在她身边三年的男人,虽然看起来高傲,对她却一向无微不至、照顾有加,甚至还答应了她无理的要求   他真的设喜欢上她吗?   激情过后,她累得睡了一会儿,但睡梦中她仍惦记着这件事   阎映澍并未留下过夜,只有泛酸的肌肉提醒了她昨夜的一切   忙碌的工作,占据了她太多时间,她每一个行程都关系到楚氏企业的未来,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公司的营利,所以,那一夜的缠绵便有如一场梦,渐渐遥远,也渐渐模糊……   直到某一晚,距离那场梦大约四天后,阎映澍一个询问,唤起楚穠的记忆”   “是没错,可是,那晚我看见你的眼底……”   “男人的欲望和感情是分开的!”阎映澍打断楚穠他恶声恶气地说:“拖拖拉拉、没有决心,这种性格的领导者早晚弄垮楚氏   “你……”实在太可恶了!   阎映澍的反应燃炽楚穠的怒火,她扯住他的袖子   被拉着走的阎映澎,眼眸的冷傲消失无踪,高大刚硬的他跟在楚穠身后,一脸温柔……   “三哥,你今天不必上班啊?”   阎家小妹阎映泱难得在假日碰见阎映澍,提着一袋漫画进门的她,在院子里看见很少在家的哥哥,停下了脚步   “下午才会出门   “可能吧,我还没想到要做什么工作”他只是没展出那些画作罢了“你怎么会看过楚穠的照片?”那张他珍藏的照片,放在抽屉里收得好好的,小妹是怎么看到的?   “报章杂志啊!”阎映泱可光明磊落了,“那些小报记者对楚家新任当家可有兴趣了!”   原来是八卦杂志阎映澍缓了缓脸色,“别尽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她该利用这段时间看看会议纪录或企划书,或者,不想在车上消耗公事的话,小息一下也好   无论做什么,维对比研究一个相处了三年的人有意义   楚穠以为,她再也不会注意任何一个男人了可是,阎映澍打破了她的以为”   想起陆哲风那一刹那,楚穠不悦地皱了一下层,她怎么可以再想起那个男人?   “去东区,并快一点,我时间宝贵   很坏心的,她想看看提了一堆购物袋的他,是否依旧强硬冷傲”   心情愉快地将顶级卡交给小姐结帐,打算趁空档好好欣赏阎映澍窘状的楚穠,在发现这个专柜的另一位女性客人是谁时,愉快的笑倏地凝在嘴角   “姜心芸……”   楚穠的脸僵了一下,在看见姜心芸身旁的人是谁后,僵凝的秀眉几乎拧了起来   “再见   “嗯   “我知道我会坚强   “不要留我一个人……”她幽幽地说,以为他没听见,正在忧愁要如何熬过这一晚时,他回到她的身边楚穠以此说服自己,相信阎映澍对她真的没有男女之情!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样令她觉得温暖的眼神,明明蕴含了某种情威、某种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心意,她还是开口了   他不像他、他不是他……   很好,她需要这样的男人来忘掉他!   楚穠绽开笑容,虽然笑意未达眸底,但她很努力地在笑,并且伸开手臂圈住阎映澍的腰,将自己埋入他宽厚诱人的胸膛,身体贴着他,碎掉的心也紧紧贴着他,然后深吸一口气,将他的力量吸人自己的肺中”   “你……”深情的承诺,将楚穠陷入地狱中的低落情绪震荡国人间   她震惊慌乱着,他却满意地笑了   这太震撼也太甜蜜了,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下去,但是他性感的攻击,却让她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深知她的善良,所以在占有她前,他柔柔劝哄,“我够强韧,即使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也伤不了我   “你……”当他倾心恋慕的眸光锁住她时,她脸红了   叹了口气,楚穠闭上眼皮,无力地想,自己怎么这么笨,直到现在才发觉真相?   “唔……”就在她感慨时,一个深吻贴上了她他不希望他的威情困扰了她,她过得已经够痛苦了他喜欢她的身体对他有反应   “嗯……”难以抑制的欢愉逸出楚穠的唇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他对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引燃她的情潮”她望着他,美丽的眼迷濛而温柔   “真的   “你……”他的话彻底温暖了她的心,她眨了眨眼,手臂往他肩头移去,攀住他强壮的肩膀,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成党   他一手撑着自己的重量,另一只手下探两人嵌合之处,抚弄她脆弱敏厌的人口   这一夜,楚穠没想过那个令她伤心的男人半秒钟   第四章   温暖的热水,透过莲蓬头流泄而下,楚穠光裸着身子站在热水中,进行淋浴的动作   “粗鲁?”浓密秀美的眼睫掀了掀,将他的问题消化了一下,弄懂他在说什么后,结巴地应:“啊……不、不会”   一整夜的火热缠绵,令她筋疲力尽,可是,她并不后悔”楚稳羞愧地将脸埋人阎映澍的颈窝,不敢看他   阎映澍忙,尤其这阵子他晚上常常没回家,没和妹妹碰着面,自然不知道妹妹考进董事长秘书室   上个月,阎映泱上人力银行网站闲晃时看见楚氏在招考秘书,本想继续放假的她,一来对让哥哥动心的女人好奇,二来看上楚氏优渥的薪资和福利,所以考虑了一分钟,她就动手写履历报名考试了”   第一天上班太兴奋,看见阎映滴进办公室就急着找他说话,忘了楚氏的大老板正在她眼前哩!阎映泱摸摸鼻子,笑笑地向楚穠点点头,“对不起,在家里老碰不上三哥,刚刚失礼了”   阎映泱直直看着楚穠,一双灵动的大眼坦率地露出好奇与赞赏   “很好,我看……就让许秘书带你吧!”许秘书是楚穠的得力助手,有她罩阎家妹妹,楚穠很放心   楚穠亲切地对阎映泱笑着,一点儿也不知道顶楼来了个探听她感情世界的好事者   楚穠站在阎映澍的衣服前伸手好奇地摸摸眼前的衬衫   “真的都是纯棉的耶!”   她打开一个挪给他的抽屉,偷翻一下他的贴身衣物,一抽屉的棉质衣物,再度证实阎映泱告诉她的小道消息   这几天,阎家妹妹偷偷告诉她好多有关阎映滴的事,接收完他成长过程的各项事迹后,楚穠愈发觉得自己很不了解这个和她如此亲密的男人!   她呆呆地看着抽屉,叹了一口气“没事!”   该是出门的时刻,阎映澍已打理好自己,等着楚穠换好衣服送她去公司   “真的?”他走近她,觉得她的脸好像有点红”她眉间的落寞好惹人怜爱,阎映澍再一次走向她,凝着她,低声说道:“非常欢迎你来我家玩   什么人有这么重的分量,让她临时取消原定行程?不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不是更重要的客户,而是只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婚礼上、一次在百货公司里——她前男友的妻子姜心芸”楚穠淡淡说道,等着姜心芸说明来意   “我……我不……”姜心芸低喊,绝美的细眉皱了起来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   楚穠从没以这个角度想过陆哲风,不过,姜心芸的忧虑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她睁开眼,转头看着刚踏进办公室的阎映澎”她轻轻地说,眸色澄净无波   ☆☆☆请支持四月天☆☆☆   “你不吃辣?”川菜馆里,愉快地吃着一道道美食的楚穠突然停下筷子   “很好啊!”一桌子美食,没什么不好的   放下筷子,拿起热茶喝了口,梦穠回视阎映澍,淡淡地说:“中午的访客并没有伤害我如果是从前,她绝不会跟他谈自己的心情   能开口谈论,是因为恋殇不那么痛了吗?还是,自从明了眼前男人对自己的深情,她死寂的心湖开始波动了?   不管原因是哪个,梦穠绋感欣慰他疼爱的孙女终于慢慢走出了阴霾你快点吃,这道牛肚真的很棒!”   放下手中的热茶,楚穠又动手夹了其他菜给阎映澍“吃啊,我等你   “啊,你不敢吃辣!”当她发现阎映澍的脸浮上一抹浅红后她惊讶地叫了出来   “没有不敢”   短短一句话,浇熄了她的薄怒   楚穠无语了,可恶!他一定要对她这么好吗?她眨眨眼,觉得眼睛酸酸的   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的吃食、他的兴趣、他的志向……所有有关他个人的一切,她统统不了解   “你选   “不要   当她走累了,他体贴地选了一家温泉饭店让她泡汤   “阎……”才开口,楚穠便发现了一件事,“啊,我一直连名带姓喊你!”   “的确是”现在才发现啊?阎映澍低声笑她,他很早就注意到这点了   正在她体会着被这样轻唤的同时,一个亲吻贴上了她的唇,然后,引发了一连串的热情”   “你的身体好美”见她退却,他真心地倾诉内心的感觉,期望能更亲近她”他欢欣地给她一个微笑,然后,低头实现他的美丽幻想   然后,他高大的体魄屈膝半跪在她美丽的腿问,握着她秀白的脚跟,让她修长的双腿栖在他肩上,温柔调整着她的位置,抓来一个枕头垫在她臀下,当他肿胀的男性抵住她甜美的开口处时,他腰一挺,将巨大炽热的勃起戳入她潮湿的幽穴   他让她达到极致的高潮,自己却憋着不肯解放   他在下,她在上,他抓着她的翘臀,用力向上顶入她的私处,她圆挺的嫩乳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震动,如此美景,激发他更深的欲望,他低头痴吻吮舔她诱人的乳头,如铁棍般坚硬的亢奋更用力向上冲刺,为她制造另一波高潮   “映澍!”一波波热浪席卷她的感官,她又湿、又热,体内深处的肌肉不停痉挛、紧缩   然而,他怕她有压力楚穠叹息了”他又低头亲她一记,刚毅的心充满浓情可恶,他真的好了解她啊!   “伤心得痛不欲生,却坚持去参加那个人的婚礼时;讨厌市侩的商场,却为了争口气、不让外人笑楚家无人而成为一名女强人时;还有,楚老爷卧病医院时,明明难过得食不下咽、夜夜垂泪,却每天都带着一张笑脸去探视他老人家……”   更多的了解,被一只细嫩柔软的手捂住   初恋男友的离弃、加上亲人的病痛,这几年,她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很挣扎,她从来不知道有人默默关心着自己”她脆弱无助地说,“一定要爱?非爱不可吗?可不可以一点点喜欢就好了?”   那样,就永远不会受伤了……   “傻女孩”   他捧起她的脸,怜惜地吻去她的泪水   “映澍……”他不是陆哲风,不是那个善变的男人!   眼前的他,沉稳、重然诺,那双深情温暖的眼,除了温柔,另有一抹坚毅刚强的本质,他不是那个伤了她十年感情的男人,他的承诺有一辈子的保鲜期!   楚穠望着阎映澍,一颗芳心严重塌陷”她止不住的泪,让阎映澍心疼极了   这样温柔的哄慰,却让楚穠哭得更严重了”   骂了人,以为会得到一点抗议,结果楚穠却听见令她更动容的话”他在她体内快速抽送起来   久久,当楚穠终于体力不支,在高潮中昏睡过去后,阎映澍才停止转移她注意力的攻掠   “我爱你”确定她睡熟了,他方敢在她耳畔低语”阎映澍的话,止住楚穠的步伐   楚穠知道老人家的忧虑,因此,纵使她不喜欢有陌生人随侍在侧,孝顺的她仍然听从爷爷的安排   负责她白天安全的保镶阎映滴沉稳刚静,很少开口说话,但……她耳朵没听错吧?寡言少语的他不但连开两次金口,还建议她不要参加婚礼?   “你说什么?"她看着他,皱眉问着”睁开眼,楚穠哑然说着自己的心情   “我尽量这么甜蜜幸福的场合,她确实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程参与到结束……   好温暖……她动了一下,倚入这副永远欢迎她的胸怀”她侧耳贴近他,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嗯!”好舒服……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觉得好幸福“那一晚,你被我欺负得很惨?”   她想起来了!她好用力好用力地打他发泄自己的伤心,原来,那时候她就有暴力倾向了   “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时候,你就爱上我了?”   他点头,黑灿的眸子蕴着深情”   “可是,我想爱你   “爱情需要勇气”楚穠主动吻住阎映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勇气   厚——三哥先前还说楚穠姊姊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依她观察的结果,三哥的话很有质疑的空间喔!   不过,会不会是她这个红娘太厉害,常常跟美女老板咬耳朵,强迫推销三哥的优秀,大美女才终于动了心?嘿嘿,很有可能喔!   没什么恋爱经验、堪称本世纪仅存的呆头鹅,三哥哪懂得追求女人啊?她的推波助澜二定有很大的作用!   阎映泱对自己牵红线的成果洋洋得意极了,尤其是她成功约了楚穠姊姊上自家玩“好漂亮   开武馆的阎家,住宅建筑古典而阳刚,想不到在沉稳如山的房子后面竟栽种了这么多不同品种的玫瑰   “友曦!”阎映谢弯腰抱起小男孩,“跟妈咪买菜回来了?”   “回来了”揉揉小友曦的头发,阎映澎将侄子交给楚穠,“看样子,你不抱他,他反而会抗议”   “嗨,你好!”楚穠抱住小友曦,当小友曦朝她绽放灿烂微笑时,她的心狠狠被揪住了   阿姨好香,不像青椒,味道令人讨厌!灿笑着一张脸,不怕生的小友曦甜甜地叫:“楚阿姨!”   “友曦乖   “好,我们去玩车车   她真的很喜欢小孩!跟在他们后头的阎映澍,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唇角逸出淡笑”楚穠可没忘记刚刚在餐桌上拼命喂她的是谁   “泱泱……”小妹妹问得单刀直人,楚穠一时竟害羞了起来   谈到初初萌芽的爱情,连面对可爱贴心的小秘书她都会害羞,楚穠至此方知自己有多投人这段感情“楚笛膜姊,你什么时候要当我的三嫂呢?”   男女双方都有情意就好办了,阎映泱发挥红娘本色,继续用力牵线   “三哥为了你,连去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也停摆,楚穠姊姊,你还不相信三哥有多爱你吗?”阎映泱放低声音,帮不会追求女人的呆头鹅三哥索爱   细如丝的秀发技散在枕上,黑白分明的美眸氲着蒙陇的娇憨,她凝视着他,心中满溢幸福甜蜜   “告诉我!不要像上次那样,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你又要逃避……”话说到一半,楚穠赫然发现指腹下的肌肉温度陡然升高,“你在害羞?”   “没有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你该怎么办?” 楚穠跪坐在床上,双手搭着阎映澍的肩,眼眸深深凝着他”她问得痴,他回答得更痴”   他缓缓地说着,眼眸里盛着醉人的深情   “可是,这样正常吗?” 好暴力!正常的女人不会这样吧?“别的女人……不会每次高潮的时候都啃咬对方吧?”   “不知道   “嗯!”她低低地应,同样热切欢迎他的温存   亲热中,阎映树刚刚的话语突然提醒楚穠一项事实”吻够好奇的爱人后,阎映澍终于开口解答她的疑惑“况且,没有实战经验,不代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他实现了各种不同的绮丽幻想,尽情爱她   “唉!”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庸俗   “怎么了?”虽然她的叹息很轻,陷于繁忙车阵中的阎映澍还是听见了   “我没有要刻意隐瞒什么“泱泱年纪轻,有时候说话不免夸张了点,画画是我的兴趣,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艺术家”   阎映澍认真地看着楚穠,“我爱你,当然希望你也能了解我,昨天,你来我家,我本想请你去我的房间坐坐,可是小友曦和泱泱轮流霸占着你,直到该送你回去了,我还没有机会邀请你!”如果她去他的房间,自然能欣赏他留在手边的那些作品”阎映淘笑了笑,重新将车子驶回车阵中   “呵……”调皮地在他右颊印上一吻,她笑吟吟地说:“哪有?我是市侩庸俗的商人,哪来的淘气?”   楚穠甜甜反驳,一点都不知道敞开心房、坠人爱河的自己,骨子里俏皮淘气的本性,在恋人的呵爱照顾下渐渐展露不过,这家由财团法人创立的博物馆采预约参观制,他们临时起意,应该不受欢迎吧?   “要预约吗?好吧,我来打电话试试看   “嗯   “没这么严重   “有吧?你的脸看起来凶凶的耶!”楚穠委屈地抗议“你在跟我开玩笑!”看着眼眸间镇着笑意的楚稳,阎映澍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最近,她展颜的频率变高了,而且,她的笑容不再只限于嘴,她美丽的笑靥常常扩及眼梢,深及眸底   “我爱你!”阎映澎倾身靠近楚穠,吻住她的笑唇   忘了前一刻还在捉弄男友,她赧然地回应,“我也爱你   太震撼了!那些艺评家的文采真是拙劣,长篇大论的分析一篇又一篇,却道不出他作品十分之一的精采“我还是我!”还是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没有任何改变   艺文界中,关于阎映澍的逸事多不胜数,以往楚穠没空注意这些艺文界的消息,可是现在不同了,知道了他的专长喜好,她忍不住要关心画坛的一切   楚穠摇摇头,柔顺的乌丝在阎映澎腿上散成一片动人的美景   “你……”话一出口,她也许就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了,思及此,楚穠不禁离情依依“你应该去!”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你把我照顾得很好,现在的我,是真的坚强了,没有你,我也可以好好过活   “你说什么?”他沉问,久违的冷傲肃凝脸色又回到脸上   “你不应该轻忽自己的才华,屈当一名小小的保镖,映澍,你应该辞职、应该离开楚氏!”虽然心中不舍,楚穠仍然苦劝   “离开楚氏?离开你?”怒火蕴在低厚的嗓音中,阎映澍脸色铁青   “你放心去旅行、画画,我会乖乖待在台北等你回来的   “你生气了?”她委屈地问   这一年的分离,她能好过到哪里去?   险峻高耸的名山,不比巴黎、纽约、伦敦这些文明城市,想联络,一通越洋电话就可以解相思;想见人,抛下公事一两天,坐越飞机便可看见本尊,他选择旅行作画的地点,可是连观光客都不曾涉足的险峻深山   她是在忍痛成全他啊!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改变他的固执?”楚穠秀眉紧蹙,烦恼地问”   “三哥不会信的!”阎映泱喟然摇头他不该屈当她的保缥   “短期间内,我不可能走得开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这几天只要有空,她总不死心地劝说,他一次次拒绝她,她便一次次不准他留下来过夜   他没吻她   他回头,对上她的盈盈美目   “唔……”媚然的呻吟,在他的舌头深人她的嘴中逸出   阎映澍迅速脱下她的贴身小裤,迅速拉开自己的拉链,看着她说:“我好想你”说话的同时,他的男性已挺进她的体内”   “穠……”棒住她光洁的臀,他热硬的亢奋深深侵入她的柔软   往日就算再激昂,她仍能威受到他的温柔;可是这一次他有如脱缰野马般狂猛地要她,惯见的温柔被饥渴的欲望埋没”他释放出炽热的种子,在她耳边低诉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这样的!   “对不起,我太粗鲁了   “我们有吵架吗?”阎映商莞尔,吵架要双方都动气才算数,这几天闹脾气的是她,他不曾对她大小声,也不曾拒她于千里之外,被惩罚的,明明就只有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嘛!”楚穠狠狠捏捏阎映澍丝毫没有赘肉的腰际”女友动手了,他只有投降的分   楚穠拉拉阎映澍,要站在床铺旁的他低头,然后赏他一个吻   “嗯哼   “呃……”柔软胸房贴上他的那一刻,一声压抑的呻吟从他喉问逸出   他有反应了!听见阎映澎的低吟,楚穠笑了,她咬咬唇,俯头更进一步摧   毁他的意志   感觉嘴中的突起充血变硬,她伸出香舌,舔绕强悍坚毅的肌肤,亲他、吻   他,直到尽兴了,才将目标转向另一边胸膛,继续折磨人的动作   “穠,我爱你   “啊……”他进人她的同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湿润   “穠?”他火热的唇柔柔地吻住她   “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和自己的男人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可是,此刻的幸福,该继续维持下去吗?   楚穠转过身,面对心爱的男友,一双盈盈水眸愣愣盯着他瞧   他对她这样好,为她牺牲了三年的时间,她怎忍心再耽误他的前程?   脸红地想起昨夜,楚穠深深叹息,她什么招数都用了,可是,这个固执的男人一点也不肯妥协   “可恶!你要我怎么办?”她眨眨眸,想制止更多的泪,却在看见他张开眼后,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他急忙拭去她的泪,心疼死了“答应我,我不在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你……才刚刚爱上我,我舍不得离开你”   楚穠偎进阎映澍宽暖的怀抱,叹了口气,“映澍……”她也不想离开他,不过,她不能说出口,否则他会走不开”   小林是楚穠的新司机,至于护卫她安全的责任,阎映澍交给了自己的妹妹阎映泱的武术修为虽然比不上三位哥哥,可也胜过常人许多   “我……”小妮子难得有结巴的时候“哲风?”他……不是回美国了吗?   “小穠”不像在百货公司的那一次相遇,那样震惊、伤心,但淡淡的怅然仍隐隐袭上她   “我……”陆哲风愧然地看着楚穠,一肚子的话突然说不出口都过去了!他再对不起她,都已成往事,没必要再提   现在分手,我的痛只有三分;十年后再分手,我的痛会有十分,我不是你的初恋情人楚穠,我忍受不了那样的苦……   妻子凄苦的低喊,严重打击了陆哲风”   接下来,就等着离婚了   “上一回回台北,她来找过你,你应该不意外我们分居的消息吧?”陆哲风直视楚穠,忧郁说道   “不要画了!未来三嫂都要被追走了!”   全家没人敢打扰阎映澍,只有刚下班的阎映泱一得知他回来,不顾他作画的习惯,便擅自推开房门冲进去她怎么会有这么呆的哥哥啊?   “我再说一遍,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出现,这男人不但三番两次来公司找楚穠姊姊,还一副热烈追求的模样,糟糕的是,你女朋友   还常常跟他出去吃饭,这样你担不担心?”阎映泱又白了阁映澍一眼   “你想太多了   男友一向沉稳,独独为了她才会情急心乱……   “就算‘他’出现,我也不会改变   她看得正出神时,阎映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嫁给我好吗?”   他柔柔吻住她的颊,将怀中的佳人转向面对自己,“这副《山之巅》虽然还没完成、但是,是我原本就打算送你的求婚之礼”   “映澍……”楚穠感动得想哭   “有一些心情,我想在结婚前告诉你”阎映澍拥着楚穠,静静倾听   “哲风的确要我再接纳他……”   听见那个家伙想抢他的女人,阎映澍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曾经,她为他的离去那样柔肠寸断;曾经,她那样奢望他再度回到她身边,但是,当陆哲风愿意回头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任何感觉   “拒绝他之后,我明白那段十年的初恋已经真正走出了我的心底   命运如此厚待他,让他完完全全拥有了心爱的女人,这辈子,他一定会好好疼惜她!   一完一 并承诺,只需经过十次轮回,便可再冲上九重天 他说,这是极好的预兆 过了千千年,传到我耳的,依然是那句:“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 于是,我被放逐 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 我再次冲上九重天,脚刚落地,却被天雷击中我带着浑身伤痛,用尽最后一丝真气飞到母亲寝宫”他主宰宇宙,综领万圣,却独独救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消失他向苍穹悲吼,天宫地动山摇”我身体虚浮无力,脑袋一片混沌我的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吸力吸入红色花蕾之中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听说狐狸精大多俊美”他在树下抬起头,盯着树枝,仿佛听到了 狐狸精却飞身在半空中,对我这只花苞伸出舌头,直舔 我只得大骂:“有种你进来,我一定打得你夹着狐狸尾巴逃走我错愕的盯着面前的狐狸精,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更害怕 他现形在我前,双手交抱,一脸慵懒地说:“我进来了” 十世轮回(3) 我“扑哧”笑出声,他微抿嘴,笑出浅浅的细纹,问:“你笑什么?”我不吭声,心里却一直在堤防他 可惜了这副好皮相,竟然生在这种人脸上”的一声,猝不及防就哭了出来我最后一世的修练,被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给破坏了 名副其实的我声音发抖,手指九重天:“我要众神湮灭,我要混沌始初,我要跟王父只是普通父女 他语气无耐:“莫哭莫哭,我是帝俊,你认识帝俊么?” 我气得直跺脚,脚却触不着地,我直囔:“鬼晓得你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你毁了我的万年道行我怒极而问:“这套鬼衣服是什么?” 他嘻皮笑脸:“赔罪,小狐狸赔罪用的 十世轮回(5)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挂在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一颗梅树上,不同的是,已经几天未见着那只狐狸精”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笑眯眯:“要不要我再带你去溜溜,反正你已经出来一次了,我想出来两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躺在花苞上,双手勒住后脑勺,一脸闲闲:“不要”她双眼发狠地盯着我,笑的更痛快,“只是这梅树还没开花,不能叫皇上过来欣赏” “真的?” “真的” “什么?”我眉头一锁,不明所已 他轻咳了两声,突然低下唇,在我脸上轻轻一吻,他问:“你明白了么?”我震动地盯着他,明白了……他将我抱在怀里,我双手箍在他后颈,他唇印在我脸上,而我,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我不是魂么?他怎么能碰到我?! 他嘿嘿发笑:“小梅,其实我身体还在狐狸洞,我是出魂来看你的,现在我也是魂魄 十世轮回(7) 他哭笑不得:“小梅,哪都能打,就是不能打小狐狸的脸” 我一跃而起,指着他大骂:“你竟然出魂来捉弄我!” 他连连摆手:“没有捉弄”他郁闷极了,“不过小梅,我要鞋子没用,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睁大眼瞪着他,气得大吼 这家伙他不晓得为甚么,他一心宠爱的小女儿出生,会有那种异像 那么,你呢?你是否也在俯视凡尘? 可能,你早已看到过这颗梅树,可是,你没能认出我” 太监高高举起了火把,侍卫拿起斧子在梅树下砍伐,梅树的花苞纷纷坠下,漫天火红的像血一样的花苞在纷飞我心里惶急,却只能干跺脚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 念念帝恩(2) 外头的万贞儿心满意足地说:“回寝宫朦胧中,听到有稚嫩的男声在问:“张公公,刚才那人就是万贵妃么?” “皇子得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了密室 他说:“我没有见过爹娘,我想见他们 可我等不到 倘若我死了,我的王父会忘记我 所以,我不能死! 我全身依然痛不可抑,痛的眼泪都沁了出来小男孩又絮絮低语:“梅花,你知道么?我一个人躲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室,夜夜做噩梦 念念帝恩(3) 他以为,这样能救我 而我,竟然奇迹般的不疼了,那些血仿佛注进了我的身体内,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 我只是一缕魂 这一夜,小男孩说了许多,也哭了好久,他最后将我搁在枕上,哭着睡了过去我凝视他许久,却迟迟无睡意不想春风一度纪氏便有了身孕”他转头瞧了瞧皇子,脸色更惊惧:“听说妖孽能吸人的精气,皇子果然比半个月前削瘦了许多皇子殿下现今是大明的最后希望,我万不能……”他手在发抖,突然就朝自己天灵盖一掌劈过去,小皇子急忙伸出小手,铆足劲捉住他的手腕每晚看皇上思子,两鬓早早斑白,我却不能告诉他,他尚有一子藏在密室,见不得人……可是现在,皇子您也快性命不保,为了这区区梅花,快要丢了性命我不如早点死去,好在黄泉路上候着您……” 小皇子在哽咽:“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她早就想弄颗夜明珠送进来,可是未曾想,今天才能弄来,她说,希望皇子自个好好保证” 张敏打个千儿,动作敏捷地出了石室他画的模样极丑,可是我却觉的,那墙上的女人,比我母后,还要漂亮许多 小皇子又在他娘亲旁边刻上了他父皇的容颜,这皇上的面容,跟我所见的不同” 念念帝恩(7) 我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爹爹,连他的存在也不晓得,又怎么会挂念他?那个昏庸的皇帝,心心挂念的,只是万贵妃她飘到他身边,作势朝他扑下去女妖也仿佛拼了,两手掌并在一起,用力转动,手掌之中出现一阵黑雾,那黑雾不一会便布满了石室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 女妖突然仰天大笑,“我终于得了五百年功力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 “玉瑶所以,只有他死,你方能冲破那结界,完成十世轮回”我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吼重新位列仙班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 “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 …… 可是我的命,是这小小凡人所救,我又怎能厚颜无耻用他的命,换自己的重生” 我只是流泪:“请大士指点” 观音说:“那好,若想救活他,只有一日时间,今日,你必须前往昆仑仙境偷取瑶池金母的蟠桃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我刚踏进蟠桃园,背脊却是一冷,我连忙闪身躲过,只见白泽怒目喝斥:“大胆妖孽,竟敢化身成王母,你以为我白泽是小仙么?” 我欲狡辩,他已经在冷笑:“王母身上身上闪着七彩光芒,你有么?”他拿起法器,就朝我劈来,我心下一急,恢复真身,他执掌的法器停在我脑门前,微微发着抖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句:“玉瑶?”我微侧着头,不敢答应,他追问:“你是玉瑶么?”他将法器扔在地上,“哐当”一响,我心跟着一震,他双膝蓦地下跪:“玉瑶主人我“啪”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长剑立刻抵在我喉间”我喉间的剑一寸寸在入,沁出血来,她心里仿佛还在顾忌:“你究竟是什么妖孽?前来偷蟠桃意欲为何?” 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我抬头仰视姑姑,眼里倔强,只字不语 我是凡间的一只妖,而我的亲人,是主宰天下的神 报帝恩(4) 白泽却固执地道:“她真是玉瑶主人,因为是上古神兽,我认得玉瑶主子的气味微臣这就带你去寻你的父亲……” 我走张敏身旁,凡胎肉眼是瞧不见我的”他怀里的小皇子弱声问:“可是真的?” 张敏听这声音,反而吓了一跳”他放下手里抱着的小皇子,又吩咐一旁的太监:“怀恩,命群臣上大殿,滴血验明正身”她手足无措地攥住皇帝的衣袖,惶急地抽泣:“皇上,有东西在打臣妾 我蹲下身子,歪头盯着小皇子波光粼粼的双眼,却没发现我的身影 小皇子在众侍卫陪同下,踅回密室,他望着石床上已经枯萎的梅花,奔了过去 看情形,他们已经认定他是真的皇子你放弃成仙,去偷蟠桃救我?这是真的么?”他眼里泪光闪闪:“我还有看到你的红裙飞舞……你好美……” 我情不自禁笑了 他如此年纪,又怎能辩认面容的美与丑? 举世无双? 我承认我的母亲与姑姑,真的是美人 他哽咽了会,继续道:“梅花,你是不是被神仙捉住了?”他肩膀耸的厉害,“他们把你打死了,对么?” 冲上九重天 我越听越觉凄凉,只得试试,用法术将自己生生往枯死梅花上钻 我的姑姑,千年万年,都是执法甚严,如同冰山无情” 我眼泪慢慢沁了出来:“可我是妖,不是玉瑶” 他使力摇头:“即使你是妖,我也相信你是玉瑶主人转世而生”他说:“白泽不管,反正白泽一定要带你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玉帝,他一定会恢复你的仙籍我就可以做回以前的玉瑶” “混账如若有错,白泽愿意投胎,经历人世极苦” 我心脏狠狠一揪,一字字讲的艰难:“请玉帝宽恕白泽”王父这才问:“那你可承认,你是冒充我儿?” 我眼泪扑扑而下,“承认” 白泽声音惶急:“玉瑶主人……” 母亲终于笑了,面带冷冷微笑:“既然她已承认,四大天王,将乱闯上界者,斩于南天门示众”王父还是犹豫,“妖女,你为何知道我玉瑶的模子?” 我不回应,只是流泪 王父叹道:“四大天王,送她去轮回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 王父…… 我不想轮回,因为轮回就代表将你遗忘 可是…… 我怎么能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抽离?! 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天王着实没料到这一遭,脚一跺,飞身追赶我,大叫:“小妖也逃了,快召五万天兵天降围捕这结界戾气极重,听说可敌千万神兵 空中突然飞来一人,那人对着天王便是一阵好打,边打还边叫:“玉瑶主人,快跳,即使被戾气伤着,也好过永生永世轮回受苦我不能犹豫,转身,朝结界一跳,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 凡间的妖孽最后,一朵七彩祥云接住了我,七彩祥云上的人叹道:“你何苦走这样一遭 她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泛泪:“倘若是我的瑶儿,又怎么会这样傻,真真冲上九重天 既是这样,我又怎能让天兵天降在你的云上逮着我 玉瑶,真的悔恨我眼泪扑扑流了下来,右边的脸颊上,一条长长的痕迹狐狸将我抱进狐狸洞,只是渭然:“我说小梅,我去地府寻过你,也上天去找过你,都没找着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他在空中抓住我的手,一脸无辜:“小梅,我知你生气,可这气不是朝我发,要不然你告诉狐狸,是哪个伤着你了?”他双眼突然睁的死大,几乎充出血来:“小梅,真奇怪,你不是魂了么?为甚么小狐狸能够……”他双掌似铁一样死力捉住我的胳膊,恍然大悟:“莫不成,你修成人形了?你不再是魂了?对不对?” 我全身本就疼,被他这样一攥,更是疼的钻心” 我摇头”我气的直发抖,他停了停,又幽怨道:“虽然小狐狸是吃了少少亏,这样好看的一张脸,白白让你赚便宜,不过,我去月老那里问了问,他说狐狸命中注定有婚配狐狸急道:“凤鸟,出了甚么事?”这凤鸟身子在晃动,想将我们摔下背我将头埋在狐狸胸膛,泣然道:“快下去,凤凰容不得我,这凡间的凤凰,统统容不得我” 他讶然:“怎么可能?”他飞身离开凤鸟的背,凤鸟突然一飞冲天,在半空中,悲鸣震天无数天兵天降闻声而来,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 我手微抖地揪着狐狸的衣襟,他嘴角微扬,笑道:“你们吓着狐狸未来的夫人了,还不快快退下”狐狸甜甜一笑,脸上竟有小小酒窝,这样的笑容,几乎将我迷的晕头转向他问天将,“你可听到了?” 满天的神皆愣住了 竟然一个天兵天将都不见了这都不是顶美的景色,美在到普陀山必经的莲花洋,波涛微耸,形状如同千万朵莲花随风起伏,真真仙境”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泉水不冷不暖,坐下去,深度只极腰 狐狸突然叫了声“观音来了”她停了停,又道:“如今,碰着帝俊天帝,倒也是好事,天帝不如去天宫劝一劝,这世上万灵,上至玉帝,下至阎王,哪个敢不听天帝的?” 狐狸声音支吾:“狐狸还得种梅花呢,劝架这档子事……” “听闻阎王爷,月老也在玉帝面前参了帝俊天帝一本,说天帝曾大闹阎王殿,去寻一个叫小梅的女子”狐狸有些不耐烦了,“我去劝架就是”我小心翼翼地捂住嘴,不敢出声,雾气突然一散,观音盯着我,直摇头:“听闻有个小妖冒充公主跳下九重天的结界,我想这小妖应当是玉瑶公主要怪只怪帝俊生性荒唐既然有一副菩萨心肠,不如送佛送上西,去看看那可怜的小皇子朱佑樘”她命令身旁的侍卫:“用白布将他活活勒死 朱佑樘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悲伤,他说:“你是梅花么?”他突然奔到我怀里,痛声大哭:“梅花,我娘亲死了,张敏公公也死了” 我难过的几乎哭了出来 他小手搂的我更紧,全身都在发抖,“母亲自杀,我本来拉住了母亲,可是……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自杀了……过了几天,张敏公公说老天不公,也吞金也亡我到一座荒山的破庙中才停了下来,小皇子眼泪都几乎哭干了,他放开我,突然跪向破庙中摆的土地像,他直磕头:“哪里可以见着母亲,土地公公,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母亲,梅花仙子不行,您能不能……我只想亲手喂母亲吃口饭” 我看到土地一个激灵,浑身发抖的从土地像上出现,朝地上看不见他的朱佑樘对拜,口中还在大喊:“使不得,使不得,中兴之令主,怎么可以跪我,万万使不得” 我一把拉起小皇子,我问他:“你敢不敢跟我去地府?我们闯地府,去寻你母亲可是,妖能否进的去,我就不知道了朱佑樘手指发抖的攥紧我的衫,牙齿亦是抖的厉害那天,我在母亲腮边亲了口,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 我当时不懂事,以为这只是母亲的气话”他们话毕,就将手中的法器朝我打下,我衣袖一挥,一道红光闪去,他们被红光撞上,跌跌撞撞一会,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说:“我是阎王爷手下的首席判官,女妖有事可与我说” 我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眼泪突然涌出来” “玉……瑶如今带她儿前去,也算是还地府一个清静” 白泽朝我笑道:“玉瑶,我们可以走了我着实心慌慌 他原来是怕狐狸,观音说狐狸曾经来大闹地府,将地府的女鬼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 我心下有了底,便装傻问:“你怎的认识我?” 阎王“唉呀”一声,哭丧似的叫:“帝俊天帝将您的画像贴满地府,说叫我们认清楚,倘若有天让你轮回了,他会把我这骨头都给拆掉 搅的我脸上似火烧一样将朱佑樘的母亲纪妃娘娘寻出来 朱佑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递到纪氏嘴边,他泪流满面:“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你我母子生别离”我转头瞥了他一眼,眼里更是酸痛”我心下突然明白,这纪氏不是喝了孟婆汤,而不认的我猛地抱起朱佑樘,不顾他的哭喊,飞离阎王殿,直冲阳间 我死的那时,王父亦是这样悲戚哭喊:“玉……瑶朱佑樘刚落下脚,便急切问我:“仙子,你有没有听到我母亲在叫我,她还记得我 万贞儿 我将他送回安乐堂,途中却碰着了万贵妃,她一身红衣似火,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 自从在人间为妖,我生气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 身旁的太监惴惴问:“假如皇上……” 万贵妃依然盯着我,却截断他道:“连他也不能万贞儿不过片刻就走了进来,一进屋子,却双膝跪在我面前,她叫道:“主人原本在梅树下瞧见主人,我以为主人被禁锢在梅树,于是下令一把火烧了那些梅树如今想来,贞儿做的极对最后,王母只是将我打回原形” 我猛然想起了那晚,女妖跪在地上求情,模样楚楚可怜,可怜到让我都心恸,劝姑姑饶她一命,可是姑姑却一掌将她生生打回原形 优昙婆罗花被她吞了?怪不得会枯萎而死”我全身几乎只是红光,手突然就掐住她的脖子她脸上笑容凝固,忧伤问:“主人想杀了贞儿?因为贞儿容不得其它妃子?还是因为贞儿弄的朱佑樘当不成太子?抑或是,主人气贞儿不认你?” 我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几乎咬牙切齿:“我要收回你的命” 她忧伤瞬间消失,嘴角弯弯,笑的十分诡异:“莫不成主人忘记了,仙界之花,妖吞了,拥有神的功力,消去了妖的妖气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我这牙齿,可是聚集了几千年,甚至快上万年的毒气你屡次防碍我加害朱佑樘,这笔账,不可不报”她在我头顶抬起手掌,手掌上绿光四射,她说:“让我拍的你魂飞魄散我睁开眼,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人类听不到的传音在叫:“狐狸”我将头靠在他怀里取暖:“我中了,万年,蛇毒 你不知道,我就是你许诺:终有一日,父会将你接上那九重天的心尖爱女王父突然就扭转头,盯着我,赫然起身,他眼里满满的震动:“玉瑶”我心里埂的难受,仿佛被刀割,“玉帝,你没瞧见,我这漫天的妖气?” 王父眼里悲痛:“可这满天的凤凰……”我挣开他的手掌,将手扯在狐狸衣襟上,我勉强笑道:“是帝俊天帝为了救我,将凤凰引了上来,玉帝不知,帝俊与凡间的凤凰向来交好?” 我将眼泪憋回肚里” 太上老君却插话道:“其实要救女妖也不是没法子,需找到她亲人……”王母姑姑眉头一挑,太上老君停了停,继续道:“亲人是血脉相连,假若她亲人法力高强……”老君的嘴在一张一合,我却什么也听不清楚况且,我从未听她提过,有何亲人” 姑姑看了眼我,只道:“魂飞魄散只是她亲人的事,她是妖,她的亲人……也只会是妖我赤脚往外奔,身子腾空而起,直冲昆仑仙境 可是,却寻不着 我的姑姑,你是否已经魂飞魄散 许是这哭声惊动了她,我瞧见了逼人的炫亮的七彩光芒出现在面前 七彩光芒不过倏那幻成姑姑的模子,她道:“女妖,你前来我这蟠桃园意欲为何?” 我抬头盯着她,眼泪直直淌了满脸:“姑姑,我是玉瑶,我是九重天的瑶儿,玉帝的女儿”她闻言一怔,身形瞬间化做狐狸的样子,他急急叫道:“玉瑶,万万不能,你若死了,西王母便白死了” 他停了停,又悲伤道:“王母的身体的确是死了,可是她将自己生生冻住,她说那些冰是天之极的寒冰,能冻住毒素,幸许也能冻住魂魄,保得住魂魄 我疯了似的大叫了声“姑姑 你用一夜的时间,只为了哄我开心 如今瑶儿孤独走在雪山,摘着那株株的雪菊,手指在淌血 让它开满在我的昆仑神殿…… 姑姑……瑶儿……爱你”他从空中飞身而下,手里多了把雷公锤,他道:“我刚跑去跟雷公借的,我们去对付万年毒蛇,将她的毒牙一颗一颗打下来他视线从我脸上溜到了身后的雪菊,他讶然瞠大眼,突然朝我手腕一拉,我手指尽管握成拳头,还是被他使力掰开” 我头低的更低” “凡心 脚步凌乱”我看着狐狸,见他一脸坏笑,一下明白了 我恼羞成怒,骂道:“狐狸,你若再乱说,我便不再理你了” 我心“咚咚”直跳”万贞儿坐在朱见深身边,直朝我们扬眉,嘴角弯弯,笑的极阴险她举手就可以掐死他 万贞儿背脊笔直地坐着,动都不敢动,脸上却因挨打,红个透顶,只见那朱见深转过头,瞧了瞧她,叹道:“贞儿,你这脸色,真真好看,像极桃花”朱见深急忙上前安抚,“贞儿,若朕真相信你是妖孽,又怎会不处死你?”他自责道:“朕只是一时口快,真的,只是口快罢了 她不知她的毒液,生生让我姑姑断了性命” 朱见深松开万贞儿,急急扶起他:“皇儿,你这是为何?” 朱佑樘直言道:“儿没有这样的父亲,我母亲告诉我,我父亲主宰大明江山,英伟不凡,却未曾想,我父竟是这样的人”他眼泪慢慢的披了满脸,“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朱佑樘用袖子一抹脸上的泪,小嘴抿的死紧,神情执拗” 朱佑樘一怔,四处张望,他四处大叫:“梅花,是你么?刚才可是你在跟我说话”狐狸突然蹿到他身旁,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下,朱佑樘蓦地昏了过去玉瑶,真真没想到,你也动了欲念我喊了声“狐狸待我跟狐狸追下界,她已经不知去向”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难怪她当上万贵妃,从不亲自取人性命,而是让宫女太监替她造孽”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 狐狸道:“阎王,你可以回地府去了狐狸碎碎念:“我可以保证,绝对不碰里面的任何东西”“姑姑”笑道:“玉帝可放心,那女妖的确是妖,是只小小梅花精” 王父怅然若失:“梅花精?原来,她真的不是瑶儿” 王父哈哈大笑,“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更逞论将我的宝贝瑶儿扔下凡间?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我突然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川 赤裸的仓皇四周的宫女太监却没见反应,一个一个依然低头站在一旁 万贞儿却冷冷笑道:“梁芳,朱佑樘那小子可请来了?” 这梁芳一脸畏缩:“皇上……皇上不准” 我握着剑站在窗口,气的直发抖 万贞儿,我天天来杀你,看你能逃几次 狐狸正站在蟠桃园,对着那满树的枝桠直发愁,他问我:“玉瑶,王母一百年的蟠桃宴即到,到时所有神仙都会腾云来这昆仑仙境,你说,如何是好?”他说:“到时,只怕所有事都瞒不住”他眼里有执著的光与热:“从今往后,这昆仑仙境就是我俩的狐狸窝了”我手掌在他胸口一推,抽离他的怀抱,我独自飞行,他不弃地追在身后我独自在创造之柱孤独了上亿年,在人间呆的几千年,除了凤凰是朋友,所有的神妖凡人跟我都是陌路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当时就在想,这亿年的孤独,终于熬到了头先将你订下,印个狐狸记号为夫是顶天立地的狐狸,怎可以做你的坐骑?传了出去,真真丢人” “怎么丢人了?” “狐狸可是天帝!” “天帝又怎了?” “这,这……”他打了个哈哈,突然一个变身,幻成雪狐,直往前逃床畔上坐着他的父皇朱见深,而那名叫梁芳的太监双手交叠,低头伫在一旁这皇帝看了儿子半天,才嘶哑开口:“梁芳,他可像朕?”梁芳头不也抬,谄媚道:“皇上,简直是一个模子”了声,皇帝忙唤道:“皇儿他终于逃过劫难,当了太子”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皇帝道:“朕知道你恼,可是,朕是你的父亲,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皇帝突生感触:“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父亲呐” 朱佑樘嘴唇发着抖,却依然不语 他忽然就朝我扑过来,手指颤抖地箍住我:“不,你不是母亲,你是梅花仙子,你是梅花……”他笃定直囔:“梅花,我认得你的声音,这声音不是母亲的佑樘,我是你母亲,不是什么梅花仙子” 他突然嚎嚎大哭:“梅花,我没有母亲,没有父亲,现在,连你都不要我了”我生怕他哭声惊扰他人,手指往他腰间一搂,飞窗而出”我认真道:“不会……”他双手搂在我颈上,笑了笑:“那佑樘念诗你听……我在密室的时候,习了几首诗,一首是母别子,一首是题都城南庄,梅花……不,母亲,你想听哪首?” 人面不知何处去(3)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 我恍惚之间又想起了地府,想起了白泽”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我痛时,你更痛,我生病时,你替我难过……我夜晚发噩梦时,你要将我搂在怀里,告诉我,佑樘,别怕母亲,这些,你可依我?”我流泪道:“统统依你” 我难过地点头”他拼力将头埋在我怀里,只是悲伤一句“这样便好倘若你褪下衣衫,让我看一看腰间,我便知道,你究竟是谁!” 我心下一惊,转身便逃往狐狸洞我趴在云层中,眼里酸痛 背脊猛然发冷我绝望地盯着她,身上开始剧烈疼痛,她看着我,却只是兴奋的一直叫:“瑶儿,这才是三生六劫在我亲吻她的脸颊时,不要罚我去天之极,那里只有无尽的寒冷与黑暗 而母亲,是魔障中的孽障” 观音…… 那日观音说: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 多谢她? 我是否得多谢她,让我成了怪物我翻身,离开她的云朵,从空中直坠下去母亲并没有来接住我,快坠地时,我突然挥动翅膀,飞了起来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狐狸,你去了哪里? 快来找找我,我变成了怪物我翅膀在空中“扑通”,声声刺耳”我的声音却成了重重哀鸣,我扯开嗓子,只是想发出些声,却声声在哀泣,泣中带血狐狸脾气愈来愈大,手法光芒一闪,将我从床上推了下去,他怒道:“凤凰,你若再这样顽皮,狐狸不再跟你做朋友从第一眼见到瑶儿,我冰封亿年的心,学会了突突直跳,像惴着几只兔子,怦怦直跳”他忧伤道:“这上亿年来,只有玉瑶才会让我心动不见她,便心急如焚”母亲脸色倏地苍白,衣袖一挥,腾云离开,声音却从空中传来:“只怕天帝寻不到你的心上人”狐狸一愣,急急追了上去:“天后此话何解?” 我亦飞身跟了上去,只听母亲道:“天帝不是说,那女子已经死了,倒奇怪的很,我刚才瞧见与她面容相似的女子,已经离开 狐狸边飞边漫天大叫:“玉瑶,你在哪里?听到的话,应应我”他心急如焚大叫:“你为甚么要躲开我,为甚么不愿跟我在一起?”他话音刚落,便一飞冲天,身子直冲向九重天狐狸一路闯到太微玉清宫,王父正躺在床上,阖眼小歇 狐狸一把揪住王父的衣襟,咬着牙在问:“寻妖镜在哪里?天宫之宝寻妖镜在哪里?快点拿来给我 果然,狐狸闯进母亲寝宫,怒喝道:“天后,你将玉瑶藏去了哪里?”母亲瞟了眼在房中飞翔的我,只是抿嘴浅笑:“我能把玉瑶藏去哪里?”狐狸迅捷地伸出手,身子似电一样飞到母亲面前,手指颤抖地掐住她的脖子,在吼:“她在哪里?” 母亲却只是淡定道:“不知道可是别忘了,我们不是小仙,我们是上神,过了亿年天劫,修的这不坏之身”狐狸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我翅膀扑扑发抖,她手指金光朝我身上一射,我从空中摔向地上,摔的屁股生疼生疼……屁股?我起身一瞧,不知怎的,我又恢复人身,而我脖子的铃铛已被母亲攥在手里”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她瞧出我的犹豫,自嘲道:“放心好了,这上面的人,自然不是母亲 我往结界下一飞,戾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 可是,嗓子都唤嘶哑了,也不见他 “玉瑶,朕的瑶儿在哪里……瑶儿,你应应王父,王父想你想的好苦” 母亲,你说对了,从小到大,我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拥抱,一个微笑 这是怎样的母亲” 我吃力地抬眼看着他,只能流泪”他手掌光芒一闪,轻轻覆在我胸口,那源源不断的热量袭上胸口,却止不了剐心似的疼 母亲,即使被你打的魂飞魄散,我也没有这样疼过只有这吻,这灼烈的吻,才可以抵消心里的痛意我的唇,密密匝匝回落在他脸上,他唇边 连死亡都可以粉碎,无所畏惧 他仿佛吃不消,痛苦道:“瑶儿,这万万不能狐狸不能害了你”四周的光,绯红如梅花他抬眼瞧了我一眼,转过脸这样的脸色,真像盛开的梅花热烈,美,美到骨子里去了 他突然往外逃,声音急促传来:“狐狸去泡泡海水……” 我身子一软,躺在床上,满头的黑发散落因为……这凡间,比冰冷的九重天,要好上千千倍” “只是千千万年?”我问的认真” 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 我飞向空中,飞到狐狸面前,扯开嗓子悲泣狐狸,快看看我,快告诉我眼前这只凤凰,便是你应了生生世世的女子 狐狸抬头,瞥了我一眼,却哀伤问:“凤凰,瑶儿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好好的,可是一下,她便消失了 皇帝急忙问:“那贞儿,要怎样才跟朕回宫?朕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森山寻着贞儿皇上说:那李孜省若救得出来,朕便升他,若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这世上的东西,真是恨不得都给您呐所以才叫奴才去通知李大人,再告知皇上,您的去处” “朱佑樘那小儿,可是带上来了?”万贵妃语气虽云淡风轻,那满脸的得意之色却越来越浓” 我坐在笼里,看着从殿外踏进来的朱佑樘,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委地的长发早就剪去,一身剪裁十分精致的小小太子服,四周金线衣边” 朱佑樘笑道:“娘娘倒是说错了,这礼数,可不是娘娘能免去的”万贵妃笑道:“饭既然吃饱,那便吃些肉羹”他眉头轻轻一挑,“怎的,是不是娘娘欺佑樘年纪小,不知这熊心豹子胆么?那东西,吃了,倒是真好” “滚!”万贞儿咬牙,将桌子狠狠一击,佑樘马上接道:“那本太子便真滚了,娘娘多多保重” 小太子PK万贞儿(2) 我看着已经远去的佑樘,浑然忘了手上的伤说你赐食物与肉羹他吃,却不小心打翻在他身上,他说,他不怨爱妃,还说,爱妃待他周到,一直冷暖问候,并无加害他之意 那怀恩从笼子里将我揪出来,“是,奴才这便去吩咐御膳房的人 玉瑶三戏皇帝 这名叫怀恩的太监将我提了出去,我依然在挣扎,他一面走,一面低头叹道:“凤凰,你认命吧”那怀恩平稳身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有什么法子,这不是拿不稳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放了凤凰是死罪?”怀恩叫道:“快去请侍卫来捉凤凰” 我疑心他是故意放我他对万贞儿,实已中毒太深” 我愤愤,“他太昏庸 我心心念的,只是报复,杀了蛇妖 玉瑶三戏皇帝(3) 他道:“白泽判官便判被吓死的宫女,全部轮回,不用做孤魂野鬼 这才明白,胆小的为甚么会被吓死 我朝外飞去 飞抵皇宫的时候,皇帝已经醒了过来,他身旁坐着小太子朱佑樘”他看着我,眼里忽然闪过了一丝亮泽,他叫道:“不,我认得你的声音……你是梅花……”我心里一震,只听那皇帝颤抖着声音在说:“皇儿,她不是么子梅花,她是蛇妖” 玉瑶三戏皇帝(4) 朱见深失声叫了下“父皇”朱佑樘却道:“皇爷爷前来,肯定有什么话尚未吩咐完,如今在阴间过的不好,便上来寻父皇你了” 我心里叹朱佑樘机灵懂事”我怒道:“你罪在哪里?” 朱见深悲泣道:“第一条,您临终前,遗命大学士李贤:钱皇后千秋万岁后,应与您同葬!可是儿却想了个法子,将钱皇后虽葬裕陵,却没有与您合葬在一处,而是同隧异室” 我火冒三丈:“继续说”他双眼明亮,一脸好奇,“那万贞儿,真是妖怪么?”我点点头,翅膀却再也藏不出,被他瞧个干净他却抿嘴浅笑:“梅花,那是你长出了翅膀?”我道:“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你放弃成仙,去偷蟠桃救我?这是真的么?我还有看到你的红裙飞舞……你好美……”他小手捉住我的手腕,拼命撼着我,“梅花,让我再看看你的真身,成吗?” 玉瑶痴心对狐狸 我心里一震,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他却捉的死紧,一直在哀求:“梅花,让我再看看你吧 我急急说了句“对不起”他说,“梅花,你不是妖,你是仙 到达昆仑时 却发现昆仑的结界已破我飞到神殿,依然是厚厚的冰层,而我的姑姑安静的躺在床上”身后倏地有人惊讶道:“你姑姑是西王母?”我猛地转头,发现来人竟是白泽,他让我看得有些歉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翅膀,便暗中跟着你白泽啊白泽,这些你怎能忘记……” 他满眼的呆滞即使这天下人都不认得我,你也应该认出我的……白泽,你怎能忘记我”他嘴唇浅浅停在我额际,冰冷的温度,语气却温柔似水:“白泽,一定会认得你” 狐狸啊狐狸,你是天上的帝王,无所不能 赤祼的仓惶 他心急如焚:“狐狸是不是太混账了,所以你要离我而去?” 我拼命摇头,眼泪披了满脸 他手指越发箍的我发紧:“玉瑶,那么承诺,承诺别再离开狐狸 晚风吹堂而过,白色衣袂在扬扬飞起,发出剧烈的“扑扑”声响白泽狐狸都是惊讶地盯着我,眼里盛满了震动 脚底,刺骨的寒冷 我突兀朝空中展翅高飞,半空中,我听到狐狸绝望的悲呼:“玉瑶,你别走 狐狸,你会告诉我,你爱上一只畜生么? 你敢告诉这天上众神,帝俊天帝未来的妻子,竟然是一只凤凰么? 昆仑山巅恩爱眠(2) 不知怎的,我竟飞到了昆仑山巅,漫天的雪花飘扬,大遍大遍的玉树琼枝闪着粼粼寒光,刺骨的凛洌寒风中,我身子在瑟瑟发抖 他绝望道:“玉瑶,倘若你生生世世都是凤凰,狐狸便变成凤凰陪着你 今夜的昆仑山巅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大地一派宁静详和,亮泽的月光下,昆仑山巅发出阵阵微闪的白光 倘若有神仙经过,是否可以看到,圆月当空的昆仑山巅,四处雪花热烈,无数玉树琼枝闪着粼粼光芒我缓缓伸出手,摩上他的脸,眼泪却扑扑直下,仿佛崩堤般的汹涌成灾我与你,可是天生一对,生死不离” 好一句生死不离 我怎能让你给那帮子冷血神仙笑话” 成婚……当天后…… 狐狸,玉瑶生来便是苦命人我随便选了个地方,便停下我双脚轻轻立在树端,环顾一望,这四周都是黑郁森林,可是突然,一堆鸟从森林里一飞冲天,在空中盘旋 狐狸,你说,以后一定认得我 我飞到女童上空,盘旋鸣叫 她跳上木筏:“紫云仙涧,是飞不进的,得靠撑船小童领路方能到达”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她停了停,缓缓问:“你可是玉帝的女儿?” 我点头这段话,你好生记着倘若是你,想不想知道实情?你今儿若是不道个明明白白,我是不会走的” “玉瑶,你可恨天后?” “她是我母亲,我不恨她,可是……什么凤主,什么权三界,统万灵,我统统不想要,我想的,只是想明白,母亲为何要那样对我……?”她猝然回头,髻鬟散落,凤翘“哐当”一响掷在地上,那一掷,仿佛是刺在我心上,为何会疼? 只是因为她与母亲竟然一个模子 我懵了懵,脑里一片空白,只是震惊这样的相似” 我震了半天,终是平静道了句:“原是姨娘相反,她倒是相当疼爱你……” 我怔了半天,却呢喃着问了一句,“我母亲不是仙体么?可是为甚么我出生时,却是妖孽?”空中,忽然金色光芒一闪,母亲蓦地出现在眼前,她冷冷扫了我一眼,却问姨娘:“你都对她说了些甚么?” “该说的说了,不应该说的,我一字都没说然后,我与观音尽了全力收你一魂,种你于梅花之中从空中刚刚落下,母亲却狠狠一掌掴在我脸上,将我掴倒在地” 姨娘捉住母亲的手,悲痛道:“姐姐,她还是孩子,许多事她都不知道,都不清楚,你何必跟她说这翻气话”姨娘转过头劝我:“瑶儿,你母亲将你放逐,是担心你王父容易发现你的妖气……” 我眼泪涛涛而下,只是难过地咆哮,“她不是我母亲,我肯定不是她亲生的……哪有母亲可以对女儿下那样的毒手,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能……”母亲狠狠瞪着我,连眼神都在发抖,我迎视她,泪流满面,“说不定我是哪只妖精生的……所以才会引那凤凰自焚……” 话音没落,又是“啪”的一声响,母亲又是一个耳刮子掴在我脸上如今,便让我杀了你这只妖孽,省的你以后为祸人间 我心跟着又是一震 印像中,这是母亲第一次流泪 跪了半天,姨娘才轻轻道:“瑶儿,姐姐走了”我起身,姨娘掏出手绢,替我细细擦着脸的泪,不知怎么,她手竟然在发抖我斜斜看了她一眼,那火红的衣裳,高高重新挽起的飞天髻,不知怎的,每次看到那张相似于母亲的脸,让我心里一阵难受” 我生来便是妖孽 她坐在我身旁,轻轻将我抱在怀里,她手指轻轻摩纱着我的脑袋,慢慢道:“想哭便哭出来……” 我手指铮铮的攥紧她的衣袖,泪流满面,却始终噤声不语 我的王父权衡三界,统御万灵 我的母亲,无边法力,无所不能 我的姑姑,为了我,甘愿死去 这样的我,拥有世人羡慕的一切 姨娘眼泪崩堤:“瑶儿,这万万年来,姐姐她,为你做了许多,你其实都不懂,你甚么都不知道……你怎可以怪她……” “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到那时,九重天没有玉皇大帝,凡间更无玉瑶凤凰 这世界,真是黑白颠倒,本末倒置 我脸上忍不住的一阵痉挛,双眼瞠的死大你不是母亲的妹妹么,王父不可能不知道你……你一定认识王父”她突然吼出声,声声带血,“你是妖孽,因为你是妖孽,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以为只要不是天后的亲生女儿,便不用那样子伤心,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你玉瑶是妖孽生的”她双眼睁的死大,眼泪却涛涛而下,“玉瑶,我要告诉你,你的确是姐姐生的 想她如同世上所有的母亲那般待我 母亲……其实瑶儿很在乎你 爱的越深,恨便越深我笑的最真的,便是几百岁时你教我驾七彩祥云,我在云中跌了数十次,最后,你实在无法,只得将我抱在怀里,飞往昆仑仙境 母亲,你可知,那一天,是你千万年来,第一次抱我 那是我故意摔在云层里 女童见到我时,人正在湖中的舟上轻闲地坐着,她手掌举起一束紫色花朵,嘻嘻哈哈对我道:“凤主好” 我怒道:“毕方,你休要与我耍嘴皮子,快说,玉帝与帝俊,他们……可是约在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毕方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凤主这翻子话,我毕方偏不告诉你”她故意咻咻吸了口气,站了起来,身子摇的更厉害 毕方“哈哈”笑出声,“凤主,快快求饶,你若求我,我便带你上岸” “你……” “罢了罢了,凤主脸子薄,听不得这暧昧话我毕方送你回去吧” 她怔了怔,急急道:“凤主,这怎使得?”她伸手想将我扶起,我却固执地跪着,她额头密密渗出冷汗,心急如焚:“你起来再说……”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接着道:“怕了你了……我说便是,听说玉帝请了轩辕剑,而帝俊,请的是盘古斧,威力不下轩辕剑你别跟主人讲,明白么?” 我眼泪蓦地收住,笑颜渐开” 我眉头一挑,轻轻问:“轩辕剑对盘古斧……旷世难遇……这次失了机会,下次等也等不到了……”她将鸟脑袋重重歪向一旁,“我才不要看……” 我叹道:“好罢,不求你也罢,若我有幸瞧上一眼,便是死了也甘愿”我佯装要下她的背,她却突然一飞冲天,在空中大叫:“凤主,若是天后怪罪,你记得将罪一揽子承担 罡风声停后,我睁开眼一看,到了南天门 她长长吁了口气,“凤主,护着你将这九重天上一次,我的功力也得消掉几百年” 我急忙问:“那在哪里?” 她道:“天之极 帝俊,王父,那么多地方不选,怎就非选在那里不可? ———————————— 下午会接着再更毕方的外形象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一说为只有一只翅膀),身体为蓝色、有红色的斑点,喙为白色因而有说毕方是木精所变的,而形状是鸟、一足、不食五谷 玉瑶现身玉帝前 天之极,不再黑暗,众神用法术造成了比灵霄宝殿更明亮的天之极,只是天之极厚厚的冰层,依然随处冷冷耸着,挡不住的凛洌寒气只见天之极飞满了漫天的神”他咬的极重,“不管她叫什么,是什么面孔这样的众目睽睽,他倒是没什么顾忌”太白长长的胡子在抖动,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道:“天帝的意思,顺其自然加她仙籍了” 太白老脸羞愤,身子往后一闪,退到众神之后 眼不见为净 要将我诛灭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2)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中憋满了泪,我咬着牙问:“玉帝,你心里想的,可是这样?”停在王父肩头的毕方突然扑着翅膀朝我飞来,她停在我耳边,低语道:“凤主,我们先逃下九重天再说 这样的结局,真真太好我抑住身体的剧烈疼痛,朝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狐狸手指颤抖地摸上我的脸,眼泪落的更急,“瑶儿,若不然,你也学万贵妃那条蛇妖,吞吞仙界极品之花不管是千年,万年,甚至亿年,永生永世,就这样沉睡……玉瑶,这便是我承诺过的……永生永世……”我吃力道:“不要……”他却对我微微一笑,眼泪淌成河流,“瑶儿,你死了,我却死不了,既然如此,我便沉睡……我便布下这谁人都唤不醒的无边法力……” 巨大的水晶棺出现在身下,狐狸躺在水晶棺里,一脸安静看我灰飞烟灭 狐狸啊狐狸 这便是永生永世 母亲血肉喂凤凰 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姨娘与母亲,旁边还站着观音如今,你已经恢复了出生时的本来面目 倘若我变成凤凰而今,我活着又有甚么用?! 我突然展翅高飞,一头朝屋子的墙壁撞去动不动就寻死,不知道是谁欠了她!” 观音道:“瑶儿,虽然帝俊天帝将自己封印,可是,还是有法子可以解开结界的 全部? 那一晚,我跟狐狸差点学人类的洞房,观音不也是瞧见了?! 观音伸开胳膊,我扑扑飞到她胳膊上,观音手指温柔的抚着我的羽毛,笑道:“瑶儿,你十世轮回那晚,我故意试探你,看你会不会为了小小凡人放弃成仙”我拼命点头,观音道:“那你快快跟母亲姨娘保证,你不会再自杀,你会不顾一切,打开帝俊天帝的封印?!” 观音大士 我颓败地点头 惶恐跟你的永生永世已经走到尽头 那仙人“哈哈”大笑,“倒也没见过金色凤凰”在仙人眼里,我看到了异类 我试着飞到水晶棺,却让金色结界在半空中给挡了回来,身子“哧”的一响,被灼伤 狐狸,起来看看我 醒来认认我他奔到观音面前,一脸惶急,“这九重天,我们这帮子神仙全毁了……” “怎么?”观音微微挑眉,太白哭着腔道:“玉帝他……玉帝一直将自己封死在太微玉清宫……只怕学帝俊天帝……” 观音看着我,直摇头,“一个玉瑶,真真弄的仙界大乱”她朝我伸出胳膊,我万分不舍的看了眼狐狸,飞到她手臂上观音大士,你最近可是喜欢养宠物了?” 母亲血肉喂凤凰(4) 我扑到太白面前,尖利的爪直朝他面上抓去 我不得已只好松开他,飞到观音身旁 他突然一个仙遁,隐身让我瞧不见 玉帝思儿思白头 宫中突兀出现一阵金光,金光直笼罩在我身上,仿佛无形的网,将我生生拖进了太微玉清宫整个人不像威风凛凛的玉帝,而是地府的鬼魅王父眼里悲痛,“凤凰,你可知,那次白泽带她上九重天,我竟叫人将她推向轮回道 王父,是我不好他幻成金色光芒,在空中倏地闪过,众神急急叫道:“玉帝 王父,其实我就在你眼前…… 毕方的京城混事 回到紫云仙涧时,我飞在桔黄琉璃屋顶,看那斜阳慢慢低下 毕方也不再做声” 我突然就冲破结界,而姨娘,让结界挡住,身子直跌向身下的湖泊” 毕方回头,用身子接住姨娘 虽然渺茫 幻成他最爱的瑶儿 毕方却仿佛是我肚里的蛔虫,知我想问什么,她笑呵呵道:“姨主担心你的安危,让我赶过来找你”我停下,翅膀扑腾的更厉害,她看着我,笑眯眯,“主子,是想叫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 我轻轻点头 她却打马虎,“如今迷失在这林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是人多的地方喔”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声音清脆,“谁说鸟类不可以唱歌?罢了罢了,就由毕方唱与你听罢 口口将我心上戳,嫌我不够痛 却没得办法,一直飞在她头顶跟着她毕方毫不犹豫,直接拿住人家的银两,就这样把我给卖了”她拉住身旁看戏的堆堆人,悲呛问:“各位大伯大婶,姑姑,奶奶,老少爷们,你们瞧瞧这人,这样不厚道,用堆粉来戏弄一个小姑娘”她一脸得意,“主子,不是我说你,我疑心你那小小鸟头,真的装不下许多东西……吸引人群注意,这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寻到你父亲,对么?!” 我叫的更激烈可是现在,我是你的主子,一切都得听我的”她认真地说,“我叫你怎样便是怎样,你若是不依我,我便……”她想了想,更认真道,“我便打你屁屁……” 我更是激动,最后,着实拿她无法,只得不理毕方又出现了好管闲事的本性,施个法术便站在人前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这真没说错他”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 旁人纷纷叫道:“怎么对自己女儿下这样的毒手?” 万安看着手掌,怒喝,“我还没打到她 那万安脸却肿成了猪头毕方朝他们扬了扬拳,又看了看万安,竟然悻悻道:“我认错了人……我竟然认错了人” 我转过头”她突然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叫声,我疑心她又在耍小聪明,懒得理她我心里大叫不好,这毕方不知道万贞儿是妖孽,还是一条伤不得仙,伤不得人的异类 万贞儿咬牙道:“等本宫出去,一定将朱佑樘那小子宰了……” 佑樘,我想起了那聪明怜俐的孩童 花一样美貌的男子 但仅止漂亮,与狐狸那种俊美中又自然散发的王者气质完全不同他痛苦叫道:“这女人不是人”我给了他记白眼 最后,不知逃了多久,他见万贞儿还在身后,终于决定不跑了本宫想捉来,成天放在身边,过过眼瘾也好”连骂人,都是这样的没气势,更不如狐狸的处变不惊”她说,“我对仙人最尊敬,自然对你没恶意一袭红衣的女子从空中飞下,对火里的男子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怎么会有这样幻像?! 我以后,会将毕方封死在火里么?! 我看着眼前这花一样美貌的男子,心想,一定是幻觉 我扑着翅膀大叫 那一头白发,那脚下的血迹 我深深一瞥,飞身离开毕方道:“玉帝如今,真是连个小仙也能将他对付”他从地上一腾而起,脖子上的手指,更是死紧似铁他一字一句,咬的极重,“我的瑶儿到底在哪里?你快快说,你将我的瑶儿藏去哪里了?” 我在他手里挣扎,眼泪纷纷迸出王父迫不得已,只好松开我母亲睃了我一眼,道:“这凤凰,倘若你杀了她,迟早会后悔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我将身子紧紧拢住,贴到母亲胸前,声声泣血似的鸣起我急急鸣叫,母亲看了我一眼,声音强抑的镇定,“我不是玉子……” 王父顿了顿,破窗而出 母亲急忙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叫,“玉帝,你要去哪里?你是九重天上的帝,可不能在人间乱来 我将头死死抵在她心间 我想这样,她的心大约不会那样痛可是他们,在我的记忆里,连笑容都是吝啬给彼此 虽然坐拥天后,虽然法力无边 母亲断肠,人祸至(3) 一路抵达她寝宫,母亲懒懒躺在软榻上,手指一挥,金袍散开落地母亲阖上眼道:“瑶儿,我需歇歇,你去外头罢 持续的沉默,却看到母亲眼角竟然沁出了泪,身子亦在轻轻颤抖 母亲浑身又是一抖,却蓦地睁开眼母亲双眼极漂亮,可是那里面,却是憋满了泪 恨她抢走了我王父,恨她夺人所爱 这事间最可恶的,无非就是这种横刀夺爱,勾引有妇之夫的女子” 我将头窝在母亲怀里” 我盘旋在灵霄殿上空,灰朦的雾气到处纠缠,撑天大柱金色光芒却依然炫耀,隔着层层雾气,我看到母亲依然一脸的镇定,眼里,是不可仰视的高贵,她道:“东海龙王,速速去追查东海出事的原由” 他们腾云各自出了灵霄宝殿” 我兴奋的仰天鸣叫,转身,冲下凡间 这才是我母亲 仙涧上空,依然是紫色的雾气弥漫 苍茫氤氲我冲到竹屋里头,却看到姨娘与化成我身的毕方在对父亲大献殷情 姨娘看着我的眼里,浓浓的悲伤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我见到毕方仓惶奔向我 而我,在空中落地的那一倏那,看到了红色衣袂零乱飞舞,黑色长头扑扑声打在脸上,我的趾变成了腿…… 玉瑶修成人身(2) 我重重跌在地上,身子疼如刀刮 却太陌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她顿了半晌,才慢慢道:“这九重天,容不得你胡闹”她说,“你如今速速下凡间,我便不再追究于你 我亦是敬畏 母亲凜然道:“此妖心地尚属善良,本宫以后自会渡她成仙,你们不可以私下对付她 天边晚霞在渐渐隐了去,雾霭缭绕的湖泊旁,大片大片的芦苇在簌簌响动,湖水在低低潺鸣,仿佛谁悲凄的低鸣 一袭金光突然冲向我,猝不及防间,我已经被王父狠狠扼住脖子,他眼里像要吃人似的恐怖,“玉子怎么会哭?你这妖孽,怎的次次都要惹她伤心?”他恨恨扬起手,怒道:“我要杀了你可是因为狐狸,我不想死,我不想与他错过,生生世世,都错过……” 我拳头捏的死紧,撑着胸口,哭的无力 王父眼泪打在我脖间,滚烫像油煎,“瑶儿,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做梦,陷在梦里出不来,在梦里,我梦见了你娘,梦见我们一家团聚瑶儿,你再跟王父说说往事,让王父认定是你……说说只有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快快与王父说说 飞抵空中的时候,王父看向凡间结界已破的紫云仙涧,喃喃说了句:“怎的不像梦镜……” 我看着解封的结界,却更心慌 姨娘破界天庭乱(2) 王父母后与我在太微玉清宫倾谈了许久”王父淡淡截断她,面无表情,“你我成婚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怎会不知道?” 母亲倏地变了脸色” 母亲脸色更差,似死灰 宫外突然响起了众神的声音,“玉帝,臣等已经准备最好的琼瑶美酒”王父猛然捉住我的手腕,与我齐齐出殿” 我悬的心,终于放下 我飞身下凡” “不敢不敢我心下一急,现身将他抱住,他身子一转,反手将我抱住,他喃喃念:“梅花,我就知道是你……”他说,“梅花,我一直惦念你,可是这几年,你都不来看我”他松开我,跑到柚木柜子旁,抱出里面成堆成堆的画卷,他一张一张展开在我面前,上面的人,便是以前的我,一袭红衣,黑发在空中零乱飞扬 他张大嘴,看着我这张不一样的脸她声音却是懒懒,“哪方妖孽”我晃身到了外头,面红耳赤 万贞儿忧郁成疾(3) 万贞儿不过片刻便走了出来,我发现她极爱学我,一袭火红衣裳,头上高高束起的髻鬟,她高傲昂头问我:“你是哪方妖孽?”她细细打量我,突兀抿嘴一笑,“怎么的,仗着自己生着一副好脸皮,要来这里勾引皇帝么?” 她原来是这样疑心人”我的左手速度似光一样掐住她的脖子,她睁大眼,身子在我手里慢慢幻成红色小蛇 她却徒然又恢复成人身,直求饶:“你不要杀我,上仙,你不要杀我她一得自由,马上化成一阵烟溜之大吉我从横梁上跳到她面前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看着万贞儿妖媚献舞 火红的衣裳,蛇的细腰,细碎的光子洒在她身上,倒是一派的美艳不俗 朱佑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显然对这种舞宴没甚么兴趣 万贞儿蓦地将朱佑樘抱在怀里,继续跳舞”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有种你就刺过来,我一定活生生掏出你的蛇胆 众臣在仓惶大叫:“皇上,您看,剑果真刺不进去” “皇上,贵妃讲的没错,皇子是妖孽啊” 我将攥紧的拳头一松,手指生生抓起地上的剑,朝万贞儿掷去 满殿的疯狂尖叫”我手指红光一挥,剑立刻从地上跳起,直直朝皇帝刺过去” 朱佑樘依然微笑,眼里却是眼光盈然:“那么……” 皇帝盯着他,慢慢接口,“那么……侍卫,将他打入天牢,三日后处斩朱佑樘瘦小的身子,却被扣上沉重的枷锁,我眼里一酸,衣袖一挥,枷锁生生断成两截 他突然躺在地上,草堆里,他蜷缩着身子,一个安全自卫的姿式 我衣袖往他身上一挥,他身子从地上腾腾而起,我将他抱在怀里,两人往空中一冲,身子似透明般,冲出牢房” 王父姨娘再相见 淡淡的星子挂在上头,满地破碎的星光他过了许久,才在我怀里闷出一句:“梅花,倘若他不要,你便嫁我罢” “他父皇要斩了他,倘若他死了,十四星不是要坠了?”我声音更是冷冷,太白道:“就是因为他有劫难,所以东海便发生异常……我说女妖,亏的帝俊天帝那样喜欢你,这样的问题,你怎的就是不明白?就像帝俊天帝如今沉睡,创造之柱的光亮亦是不如以前……” 红色衣袂在迎风飞舞而我的姑姑,依然静静躺在冰层里 她为了我,将自己冰封那样一袭火红衣裳,那样的飞天髻,化成灰,我也认得她”她语重心长道,“瑶儿,你不应该跟人间帝王相处在一起,更不应当带他前来” 她点头,轻声呢喃:“这样便好!” 我铆尽全身的力气生生咬着牙齿,不知怎的,剧烈痛疼! 空中,忽然金光闪闪,极大一团金光直冲我与姨娘冲来,那样的金光耀眼中,我见到了姨娘眼里烫灼人的光与热 姨娘转过身,不敢对上他的面” 王父笑了笑,“模样都可以变幻,这不打紧,倘若你喜欢,我可以送你美女容貌,当作感谢” “玉帝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