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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心水资料、2018年7月17日足球心水资料、六合心水资料、liuhecai、她可不是等不及想要诱

上传时间:[2018-07-17]浏览次数:[ 1153 ]

江凤凤穴道被闭,全身瘫软无力,可是神智却很清醒,她原先被蒋弘武以凌厉的刀法击败,心中万分的惊骇,也更担心朱宣宣的遭遇诸葛明笑了笑道:“朱公子,祢现在赶快把祢的手下撤走,以后的事由我们接手,祢就不必管了” 朱宣宣道:“可是我和四大才子还有王老御史的宴会尚未完,他们都还在等我呢 这种奇怪的状况一发生,反倒让高凤和丘聚喘了一口大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魏子豪手腕一振,将两枚电梭射了出去,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说?” 他虽然从长白双鹤施展的轻功身法中看出些许端倪,却是不敢肯定,因为长白双鹤属于锦衣卫系统里的人员,应该尚在北京才对,为何会来到苏州?并且还和西厂为敌,是魏子豪无论怎样都料想不到的事 纵然魏子豪完全以拼命的姿态,施出华山的追电剑法,乍见剑光交织,闪烁不已,似是威力极大” 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我们刚才露出了长白轻功身法,让那厮认出来了……” 诸葛明这时才弄清楚他们眼光闪烁,神色不安的原因,是怕受到自己责怪,而非他们发现自己的企图” 李承中也学他拱手为礼,没有像一般江湖人士见面时,抱拳行礼,显然是要掩饰他们的出身,让人误认他们出自儒门 除此之外,朝中的大臣和厂卫的人员,也都受到影响,各自为本身的利益而努力,一方面打击异己,一方面争取权益,几乎已达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蒋弘武道:“这话很难说,谁又敢预料?” 他直视着诸葛明,道:“老弟,我跟你是十多年的交情了,所以信得过你,不过老实跟你说,我对那些阉人总是信不过,那些人身上少了那根玩意儿,就是和一般的正常人不同,我对他们总是要提防一二,绝不敢完全放心,我想,你也应该和我一样”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笑声方歇,诸葛明低声道:“蒋兄,为了取得绝对的优势,我们必须把金玄白也拉进来,有他的帮助,皇上就是我们的靠山,无论阉人有多狡猾,我们的胜算还是居多,对不对? ” 蒋弘武点头道:“当然,有金老弟在我们这一边,无论在朝廷上或者江湖中,我们都是居于不败之地,等到刘贼一除,情势大变,更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他话声稍顿,道:“我对争权之事,已没太大的野心,尤其是遇到雁红和绯丽之后,更厌倦了宫中夺权倾轧之事,如今只想帮助皇上完成除去刘贼的心愿,然后捞个几百万两银子,好好的带着她们两人享受今后的悠闲岁月,希望老弟你可以助我完成此一心愿咱们各自进房之后,再找个机会跑出来吧!” 他稍稍一顿,道:“不过怡情楼里的客人全都失踪,岂不是会造成轩然大波?到时候如果喜娘他们报了官,王正英那厮岂不是要进来调查?咱们得想个办法应付才行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道:“这件事,你们若是办妥了,每人奖赏一百两银子,外带记一次大功,并且在年终叙功之际,会保举你们各升一级,以酬庸你们的辛劳 如今他们三人都有心结,互相争权,暗中争斗,如果高凤和丘聚骤然失踪,恐怕不但不会让这三人加速恶斗,反而会让他们在恐慌之下,尽弃前嫌而团结起来” 诸葛明犹豫了一下,道:“让皇上当绑匪首领,不妥当吧?” 蒋弘武笑道:“有什么不妥?咱们这个主子喜欢女色之外,还喜欢热闹,喜欢刺激,这种绑架太监勒索的事,有多刺激啊!他老人家一定抢着去做!” 两人一想起朱天寿各种稀奇古怪的作为,齐都会心的一笑 在跃下屋顶之际,他们除去了脸上的蒙面布,然后挽好头发,插好玉簪,取出怀里的冠帽戴好,这才从容的跃下庭院,然后循着回廊走进开怀厅 无论什么宗教,都强调灵魂的存在,强调善恶之分,善者上天堂,恶者下地狱,没有什么中道 佛、道两教的中道,便是再经轮回,再重新投胎为人,而做人的目的便是藉此肉身修行,修到成仙或免去六道轮回,而登临佛国 他暗忖道:“这两姐妹美丽可爱固然不错,可是我竟成了武功既高,家世背景又好的年轻英豪,岂不是个大笑话?听这唐三爷的意思,好像要把金银凤凰嫁给我,岂不是又成了另桩笑话?”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闭眼不语,还当他已心动,得意地道:“金大侠,你如果和唐门结为亲家,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幸,今后我们大家相互合作,把唐门的药材生意和兵器、暗器生意推展至全国……”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唐三爷,金银双凤两姐妹固然可爱,可是我却只把她们当小妹妹一样看待,并无意要和唐门联姻……” 他笑了笑道:“或许你不知道,除了齐冰儿之外,我另外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室,尚未迎娶……” 唐玉峰怪叫一声,道:“什么?你……你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金玄白道:“当然是真的,在下何需欺瞒三爷?” 他见到唐氏兄弟全都瞪大了眼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这都是先父在我幼年时替我订下的亲事,我根本无法反抗,不过……” 他脸色一整,对唐玉峰道:“如果三爷想要让金银双凤结一门实力雄厚的亲家,我可以替她们介绍,包你满意” 唐玉峰眼睛一亮,道:“哦!金大侠介绍的人一定不差,只是不知道男方是谁家的子弟?是武林世家,还是官方人士?” 金玄白道:“当然是武林世家!这两兄弟也和金银双凤一样,都是孪生兄弟,他们不仅家世好,人品好,长得更是相貌堂堂 其实就算双方有一份深厚的交情,要想借联姻来化解如此的深仇大恨,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在武林中,如果要想替两个人或两个家族化解双方的恩怨情仇,靠的是强大的实力和雄厚的威望 他笑了一下,道:“请恕在下卖个关子,暂时不说出来,等到以后时机成熟,在下自会挺身而出,替金银双凤做个大媒 而太湖水寨的势力,则在柳月娘和齐玉龙的拉扯之下,显得四分五裂,加上在木渎镇死了那么一大批,恐怕目前剩下的湖勇也不多了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念波颤动,他似乎感应到右侧东北方位有许多人在交手,杀气腾腾,如同一颗小石落在平静的湖水里那样,涟漪不断地扩大中……这种玄奥而又神奇的感应,以往从未在他身上发生,颇为新鲜,而又让他觉得有些惶惑 唐麒道:“金大侠曾经说过,他的轻功是融汇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唐玉峰挥了下手,提起一口真气,改变方向,朝着东北方位奔去,唐麒和唐麟不敢怠慢,也紧紧追随在后,急跃而去 假使她真有这种用心,那么对女儿来说,就不是件好事,很可能会让金玄白产生误会,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以致伤害到何玉馥……何康白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终于决定不管服部玉子如何打算,也要带着这群晚辈参与进太湖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何康白纵然心中万分焦急,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船老大胡扯,藉以打发时间 眼看着连续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平日熟识的邻人亲友,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这些湖勇们的神经紧绷,既紧张又害怕,若非有两位分舵主在约束着他们,恐怕早就抛下手中兵刃,飞快地逃走了”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渐渐声音越来越大,分舵主裴勇和胡达海两人开口制止,竟一时之间都喝止不住 金玄白的目光四下一扫,随即合上眼睛,想要搜寻回那份特殊的感受,却已无法找回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啸声一起,如同龙吟,又似虎啸,更像鹤唳,顿时把那阵嘈杂喧哗压了下去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神仙或妖怪才会变幻莫测,才会分身术,金玄白不像妖怪,自然便是神仙了 他愕然地望着那些湖勇们不断地念念有词的膜拜着,有些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何康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首先便定过神来,他满脸笑容地道:“贤侄,恭喜你了! 看来你的功力大有增进” 他看到四位姑娘们全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笑道:“祢们金大哥是福缘深厚,天纵英才,才能够在五大高手的督导之下,获得如此卓然的成就,放眼天下,大概只有寥寥数人,是他的对手,嘿嘿!慎之、仙勇、仙壮,你们别不服气,就算你们三个联手,现在也挡不了金贤侄三招!” 楚慎之忙道:“何叔,你别扯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兄弟可是对金大哥服气得很,绝对不敢有不敬之心” 唐玉峰还了一礼,道:“走吧!快走!” 裴勇不敢多言,跌跌撞撞的向着跪倒一地的湖勇们行去,提起精神,指挥着那些湖勇抬起死者,撤回分舵 金玄白看到唐玉峰领着唐氏兄弟走到面前不远,竟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还以为他有什么顾忌,连忙扬声道:“唐三爷,来,请容在下替你们双方介绍一下,以后大家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 虽然其中的详细情形如何,何康白并不十分了解,可是金玄白都已经不记仇了,他何康白是个老江湖,又何必招惹四川唐门这个仇人呢? 所以何康白心念一转,不继续追究下去,站立抱拳,以江湖礼节相应 何康白震惊之下,忙问端倪,可是何玉馥也不完全清楚详细的经过,只说母亲当年确实未死,离开何家之后,在一座尼庵之中带发修行,常伴青灯古佛 当然,比起能和武当、少林两派平起平坐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唐门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一生之中疾恶如仇,有时甚至到了不辨黑白的地步,因而也有不少声名狼藉的白道人士死在他的斧下,是以树敌甚众 第六章这两位在武林中有崇高地位的高人,虽然已有二十年未在江湖上露脸,可是赫赫威名仍然在江湖上流传,他们昔年所居住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因而便成了一种象征,几乎和九大门派齐名,声誉甚至还在海南、崆峒、昆仑、长白、青城等派之上 他暗忖道:“这欧阳兄弟既是鬼斧老前辈的嫡孙,无论出身、人品、武功造诣,想必也在水准之上,如果和凤丫头和凰丫头配对,倒也不辱没她们,以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威望来说,唐门能结此亲家,对于以后本门的扩展有极大的助力 楚花铃记起了金银凤凰可爱的模样,正想调侃欧阳念珏几句,却见到她带着羞意的垂下头来,当下吃了一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见到唐麒和唐麟正目光炯炯的看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慕企盼之色 故此何康白谨守分寸,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并且还严禁何玉馥和秋诗凤向她们二位透露消息,因而她们四人虽相处融洽,何、秋二人始终未露一点口风 何康白瞪了女儿一眼,道:“唐三爷,此事乃两位老前辈当年决定之事,何某也不知道详情,恐怕要等老夫人南来之后,才会知道是哪位少年豪杰有此艳福 四、唐玉峰偕两位侄儿为了保护金玄白,于是趁他昏迷之际,背着他从西厢后院逃出摘星楼 他深吸口气,双臂一振,也提起一身功力追了前去,才奔出十多丈远,便见到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随着四位女侠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由于忍者们至死不屈的剽悍作风,使得齐北岳等人大惊,尤其面对这种不明来路的敌人,更让他们不敢妄动,全都固守着摘星楼,等候水寨分舵的救援 可是经过公孙勤的一番解释之后,每一个人都为之骇然,认为公孙勤的推论极为可信 屋中诸人,包括齐北岳在内,没有一个人敢怀疑公孙勤的判断,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善于使用火药暗器的魔门弟子究竟是应何人之邀,竟然会摆开这么大的阵势攻进太湖西山岛 服部玉子当时正在木栅之内,陡然听到忍者们发出的欢呼声,吃了一惊,停止了讨论 服部玉子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少主真的回来了?” 那名下忍跪了下来,掩不住一脸的惊喜,道:“禀报主人,少主的确已经回来了,他身边还跟随着何姑娘、秋姑娘,还有其他二位姑娘……” 服部玉子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带了两位姑娘一起,她欢呼一声,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欢喜,向欢声传来之处急奔过去 走了丈许之远,服部玉子的耳边突然传来金玄白的声音:“玉子,辛苦祢了!” 服部玉子愕然一顿,已见到金玄白整个高硕的身躯腾飞而起,从那跪倒一片的忍者们头上掠过,仅是眨眼之间,便已到了她的身前,那种快速,已经超越箭矢脱弦的速度 ” 服部玉子又一次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只觉鼻头一酸,强自压抑的眼泪再也抑止不了,全部夺眶而出,流得一脸都是,嘴里仅只喃喃念着:“少主,少主!” 金玄白只觉胸中满是柔情,不知要如何倾诉,他把服部玉子搂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对不起,玉子,让祢担心了 唐玉峰这时亲眼看到了这些剽悍的蒙面忍者,心中忐忑难安,拉住何康白,低声问道: “请问何大侠,这些人都叫金大侠为少主,请问他们是哪一个门派的人?” 何康白昨夜看过这些忍者,倒还不觉得怎样,如今是朗朗白日之下,亲眼目睹这些体形结实、动作敏捷的忍者们,很清晰地觉察出他们无论男女,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而金玄白劈完木柴之后,施出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派独步天下的梯云纵身法,若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亲身在此,必会叹为观止,单掌打个稽首,低呼一声:“无量寿佛!” 金玄白身形落地,刚说了一句话,忍者们已发出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有些人情不自禁的用东瀛话念着,有些人则大声的喊叫着,好像不如此做,无法表示他们的兴奋之情 他这句话是在展现出强大高深的武功造诣之后说出来,因而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有了一种铁骨柔情的感觉,根本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肉麻,反倒觉得极有道理 依照东瀛的习俗,两军对垒,主帅所在的指挥中心,称之为“本阵”,本阵所在地警卫森严,大都位于高地,方便主帅观察战局,衡量敌势所用 她伸出手去,抓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微嗔道:“傅姐姐,祢敢再笑我,我可不依……” 服部玉子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妮子,祢别找我发嗲,有本事找相公去嗲吧!” 何玉馥瞟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像个呆子样的傻笑,禁不住跺了下脚,道:“不跟祢说了,有机会再找祢算帐!” 她拉着秋诗凤往旁走去,道:“诗凤,我们一旁说话去,不要管她什么子玉、玉子的! ” 秋诗凤对服部玉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些吃味,笑了笑道:“我倒希望赶快把齐冰儿姑娘救出来,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太湖白玉娇龙是长得何等美貌,竟会让我们大哥心乱得连话都说错了 这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不知当时自己神识出窍,脱体飞出,是真的到过现场,还仅是一场梦而已?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见到师父之后,非得要问个仔细不可,若不弄清楚,恐怕睡觉都睡不着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特殊状况,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于是凝聚心神,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图,然后说道:“子玉,祢原来的计划很好,就像一个大将军一样,调兵遣将,算无遗策,不过现在既然有我在此,就必须改变战略,由我带人主攻,直接由正门杀进去……” 他的眼中突然神光迸发,沉声道:“不管那些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也好,或者是太湖水寨的寨主也好,挡我的路,全都杀无赦!” 他的内功修为在水火既济,龙虎相会的情形下,已至三花聚顶的地步,立刻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至于躲在一边说悄悄话的何玉馥等人,也立刻感受到这股沛然的强大霸气,四女之中以楚花铃的武功最高,她娇叱一声,提气凝掌,双掌阴阳合一,在瞬间连拍六掌,抵消那股无形的劲气上身 他记起了道家典籍所记载的一些事,骇然道:“贤侄,你在何时已经练成了大道金丹? ” “大道金丹?”金玄白愕然的望着何康白,问道:“什么是大道金丹?” 何康白道:“道家的修为简单的来说,分三个层级,是所谓的练精成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 只见那四人全都身高七尺开外,个个虎背熊腰,一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金玄白问道:“你们是关东四豪还是太行四凶?” 那四人面现惊色,左侧一人扬起手中的兵器,映着阳光,反射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竟是罕见的外门兵器独脚铜人 他们加入绿林盟的日子比起太行四凶要短,故此熊承祖等人颇为瞧不起他们,认为关东四豪被人从关外赶到关内,手下弟兄几乎全都战死,而他们身为首领,竟然厚颜存活下来,不仅不够义气,并且太过无耻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左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罗三霸已蹲下身来,他一抚及熊承祖身上,发现这位强悍凶狠的大哥,竟然全身骨骼都已碎裂,连胸前肋骨都塌陷下去了 “当当”两声巨响传来,也没见金玄白如何用力,左锋和贺同的兵器已经脱手飞出,他们两人如被巨锤击中,魁伟的身躯跌出丈许开外,嘴里、手上都在流血,显然不但虎口破裂,连身体都受了内伤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那些忍者们最多只挥出两刀,连第三刀“圆月一刀斩”都没使出,那一百五十多名的太行悍匪,便全部丧命在忍者们的利刃之下 他们刚一出去,藏身内室的齐北岳、齐玉龙也闻声走到厅里,当齐玉龙从窗缝里看到金玄白领着众多的忍者列阵在摘星楼前,当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关东四豪询问之后,才知门外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竟是东厂的高官,武功之高,已至一苇渡江的地步 可是由于帮派人士到底不能够明目张胆的反抗官方势力,故而不愿招惹官方,以免受到围剿,所谓“杀官如造反”,谁都不敢得罪官府 就因为金玄白的来历太可怕了,反倒使得齐北岳、两位副寨主以及关东四豪不相信,逼得齐玉龙再三发誓”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金玄白点头道:“昨天谢谢你了,若不是你……” 他话声一顿,目光闪处,见到两个身穿锦袍的老者,带着齐玉龙从厅后奔了出来 展白大惊失色,赶忙喝道:“齐总寨主,不可鲁莽!这位是金大人……” 他的声音嘎然而断,所有的一切意念,在刹那间被眼前出现的奇景全都抹平似的,整个人僵立当地,无法动弹,因为他看到了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怪事……JZ※※※齐北岳能够长霸太湖水寨的总寨主之位,达十几年之久,除了他商业头脑极好,长袖善舞,经营有方,把整个太湖水寨的所有事业都经营得蒸蒸日上,使得水寨的每一个湖勇都安居乐业之外,他本身的武功也颇有造诣,不在一般的高手之下 那人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三,在关东一地被称为追命铁牌的牟道远,他在后厅遇到以何康白为首的众位少年英豪入侵,偕同副寨主公孙勤及一百多位绿林好汉对抗众人,由于双方实力相差颇远,手下死伤不少,故此公孙勤和牟道远两人掩护齐北岳、齐玉龙、辛叔同三人逃往前厅,希望他们能召来展白等人相助”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对两位拜弟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进去看看 出了后厅,是一个广大的庭院,园中原来植有翠竹绿树,如今已被兵刃砍得七零八落,残枝败叶散落一地,混杂着数十具尸体,看来惨不忍睹” 陈平吁了口大气,这才定下心来,抱拳道:“原来两位少侠是孪生兄弟,在下还当是眼花呢!” 他左右顾盼了一下,赞叹道:“在下行走江湖,已有二十年之久,从未见过有孪生兄弟像两位少侠这样,既是长相完全相似,并且还如此逸美潇洒,且又充满了英雄豪迈的阳刚之气,真的令在下大开眼界,赞叹造物之奇……”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都极为高兴,两人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立刻把手中双斧插回背后的皮套中 所以唐玉峰将所得到的消息转告唐麒和唐麟两人,示意他们展现个人的优点,加紧工夫追求这两位名门闺秀 齐冰儿一边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娘真的没事吧?” 金玄白道:“当然没事,我已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后她的功力只有勇猛精进的地步,岂会后退?” 他扬目望了被自己封住一身功力,萎缩地蜷坐在大椅中的齐北岳一眼,道:“此刻就算她和齐寨主交手,也绝对不会吃亏了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薛婷婷是武当铁冠道长替他定下的一房妻子,可是她却藉口峨嵋欧定邦以一柄白虹剑下聘,已经取得其母的同意为由,婉拒了这件在十多年前便已决定的婚事 柳桂花忍不住开口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等奇怪的事?二十多年前,你恐怕还没出生吧?怎会就……就定了未婚妻子?” 金玄白苦笑道:“天底下就是有这种怪事,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我师父留下了书信……”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荒谬性和偶然性,禁不住笑道:“若非桂姨祢提起,我还没想出这件事的荒谬处”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是指齐冰儿应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所生之女,假如她出生时是个男儿,那么按照沈玉璞和服部半藏当年的约定,她便成了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轮不到金玄白了 柳桂花一脸困惑地问道:“玄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玄白道:“子玉的意思是指当年我师父和她尊翁约定,将来如果师父生有男孩则和她结为夫妻,如果膝下仅有女孩则和她结为姐妹,否则便以师父收下的长徒为婿……” 柳桂花不听还好,一听反觉满头雾水,诧异地道:“傅小姐的意思,是认为冰儿是沈相公的亲生女儿?” 金玄白道:“对呀,她就是这个意思” 齐冰儿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着感动,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姐姐,我错了 金玄白只觉心情极为宁静,他盘膝坐在瓦面上,把齐北岳放在自己身前不远,然后随着五指拂出,瞬间已解去了齐北岳身上的所有禁制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不过这时官岳山打着毕大为的旗号出面,要求许锡庚合作,让毕大为加入一股,从事盐务运输的整个行程,并且保证许锡庚可保有适当的利润,同时维持八极会的地盘……这时,许锡庚才警觉,八极会的整个遭遇,不仅水龙帮涉入,连绿林盟主毕大为也伸出了魔手 金玄白顺口道:“没什么,是赵守财大掌柜来了,他和两位分舵主……” 说到此处,他突然记起第一次随着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时,曾听赵守财说过,鹰爪门的掌门人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他的姐夫,至于他本人则是出身八卦门 金玄白站了起来,本想把齐北岳留在屋上,自己过去替赵守财解围,可是转念一想,又怕他不知好歹,动念想要逃走,成为四周埋伏的忍者们刀下亡魂,那么对于整个事情的理清,就会产生困扰了 齐北岳颇为激动的奔上前去,扶住了赵守财,道:“赵兄弟,你太多礼了,快起来” 赵守财打量了四周一下,也摸不清楚这里何时搭了个如此简陋的建物,看到木板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本阵”两个大字,更不明白这“本阵”是什么意思” 齐北岳问道:“我们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竟会劳动巡抚大人下令查封太湖所有的产业?” 赵守财道:“据说这跟松鹤楼的血案有关,罗师爷表示,王总捕头在连夜侦讯七十余名证人之后,证实松鹤楼的血案,主犯是从太湖东山岛乘坐两艘大船,从胥门码头上岸,然后买通看守城门的人员,提前开门,任由他们离去……” 齐北岳切齿顿足,道:“都是这个孽子闯的祸,该死的东西”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赵守财一时摸不着头脑,愣愣地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你说什么话?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老交情了,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事,都已成为过去,我不会怪你的 除此之外,在“顺藤摸瓜”的调查中,又让许锡庚查出仓库失窃的六百多包食盐的下落,果真是由黄河三怪经手贩出,至此真相大明 就在那时,他记起了二叔之言,准备北上投靠鹰爪门,岂知在路经一处码头时,眼见一个脸色苍白,身体瘦弱的年轻商人,竟然凭着手中一把雨伞,便打倒了八名蛮横霸道,全都长得虎背熊腰,臂力过人的码头工人 许世平因为心中惦记沈文翰的异态,于是经常在夜里练剑之后,再到后院巡视一番,有一晚,亲眼见到沈东主以一根竹枝使出一套华丽繁复的剑法,随着竹枝运行,传出的嗡嗡之声,使人耳膜欲穿,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他在练完剑后,顺手把竹枝插入石墩之中,竟然入石寸许” 许世平并不知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认出这些字的笔迹是东主沈文翰所书,于是心中明白,沈文翰是鉴于自己忠心耿耿,所以才仗剑出手,替自己报了杀父之仇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于是他在回到湖州之后,立刻找到和自己最为要好的一位衙役,买了十几张路引,改名换姓的继续他追查柳月娘下落之行 他以齐北岳的姓名行走江湖,在徐州待了半个月左右,听到了金钩门和仁义庄火拼的消息,经过一番打探,知道仁义庄得到其他三个帮派的支持,金钩门则因为门主已死,门下三位重要弟子也丧命,实力大不如前,于是一战便垮,整个门派就此覆灭 齐北岳当时查不出柳月娘已带着柳桂花往山东而去,于是又往南而行,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了一位被仁义庄弟子掳走的年轻女子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自称是林妙嫦,是江阴人士,自幼是孤女,依舅父为生,曾拜在栖霞山玄音师太门下练了几年武功,此次在舅父罹病,这才下山探视,却不料遇到仁义庄的歹徒,见她长得貌美如花,不仅言语轻薄,并且还出手调戏,以致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寡不敌众,这才力尽被掳 那崔永凯是金面弥勒崔彪的独子,继任仁义庄主不到几个月,便因凯觎林妙嫦的美色,再加上小看了齐北岳这个人,以致莫名其妙的丧身在齐北岳手下,也总算是报应临头,偿个齐北岳满门覆灭的血债 不过就在那时,林妙嫦生下第二胎后不久,便因染上一种怪病,结果诸医束手的情况下,溘然辞世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这时,他真的有些同情齐北岳,不过意念一转,他又觉得齐北岳话里有破绽,于是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对家师如此尊崇,后来又为何娶了柳姨为妻?并且你还狠心的打断了她的臂骨?” 齐北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简直一言难尽,草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最重要的是,当年她找到了草民,鉴于我丧妻不久,坚持要替我照顾玉龙和冰儿,至于迎娶她为妻之事,也是由于她的坚持……” 他越说越是激动,道:“说老实话,这十多年夫妻,也都是有名无实,我从迎娶她之后,从未跟她同房睡过一夜,更没碰过她一下,而且,而且……我明白她对我误会太深,想要害我,我都一直容忍下来 听到服部玉子之言,赵守财慌忙还了一礼,嘴里连声应道:“不敢,不敢!” 可是他的心里却不停地思索着,像这等美丽的女子,自己究竟在何时见过?并且还在松鹤楼里碰过? 陡然之间,他从“傅子玉”这个名字上,想到了随同何玉馥、秋诗凤一起进入松鹤楼的那个丑女来,失声惊呼道:“啊!原来祢便是那位傅小姐?” 服部玉子含笑点头,玉齿微露,笑靥如花,倒让赵守财和齐北岳看得呆了 金玄白几乎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是齐北岳,经历过如此坎坷的人生,究竟是抱着何种态度去面对柳月娘和齐冰儿? 无奈的人生,受到操弄的命运,让这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显出垂垂老态,今后,他要如何走下去? 金玄白同情他的际遇,却也无意苛责柳月娘,认为她之所以施出如此多的毒计对付齐北岳,完全是基于对爱情的执著 比起齐冰儿来,也许程婵娟更加可怜,她自幼被母亲寄放在表舅家中,虽然并未受到虐待,却一直难以享受到亲情之爱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眼看那如雪的颈项,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服部玉子一怔,见到齐冰儿也花容失色,赶忙问道:“少主,此事可是当真?” 金玄白点头道:“赵大叔急着赶来太湖,便是为的此事 此时,当柳月娘说出那番话,才会引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一直在旁默然无语,此刻突然开口道:“少主,你这个主意固然不错,可是依妾身的想法,关东四豪忌于巩大成的势力,恐怕会想投效少主麾下,找个大靠山……” 金玄白一怔,笑道:“他们想投靠我?我拿什么来收留这批人?何况我也算得上是白道中人,怎么可以收留这些绿林黑道的家伙做手下,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既然要他们改邪归正,就得给他们机会,这样吧,这批人我先留下来,等到以后我们经营镖局、钱庄,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柳月娘问道:“玄白,关于唐门之事……” 金玄白道:“柳姨,双方既然已有协议,自然应该遵守,不过,在我找到朱大哥,解除查封的命令,取回所有产业之前,他们还得留在太湖等候”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齐北岳见到她们离开,才在赵守财的陪同下,走出了本阵,小林犬太郎一直挺身立在栅门前等候,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走出本阵,才陪在他们身边,向摘星楼行去 第一五二章船上乐事 太湖之上,风平浪静 她的藉口是坐在舱里很闷,有点晕船,所以才要出去舱外透透气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若干年后,当伊贺流的服部半藏被德川家康所用,执行收侦、暗杀、埋伏、细作等等任务时,伊贺流的女忍者发挥极大的力量,收集到许多的秘密情报,对德川家康的霸业有极大助力当年欧峰铸下青溟、白虹两把宝剑,长剑青溟被剑神以千两黄金购走,而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 金玄白站在船板上,望着浩淼的太湖,想起那天夜里自己在渡船口初次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的情景,此时回忆起来,仿佛做梦一般 他微笑着顾盼左右,只觉颇为志得意满,目光闪处,看见赵守财和何康白两人从第二艘快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手扶舱壁,在低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不过那都是明成祖至明英宗的四十多年里,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朝政紊乱,厂卫都被用于政争,对江湖的控制放松不少,于是各地帮派林立,如雨后春笋一般蓬勃发展,有时一省之中,大小帮派上千,影响地方治安颇巨 金玄白听到柳月娘道:“小娟,这些年来,娘是太忙了,也疏于对祢的照顾,可是祢有了心爱的人,也该告诉娘一声呀!别把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让人笑话?” 程婵娟一味的哭着,没有理会柳月娘,倒是柳桂花在旁劝说:“月娘姐,祢别再逼她了,小娟不说,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过些日子,等到一切烦心的事都摆平了,我们再慢慢劝她好了 金玄白发现自己好似就在舱里,反而吃了一惊,神识一阵晃动,发现自己仍然站在船头,不禁讶异地忖道:“难道我在林屋洞里泡了次冷泉,竟然真的让我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否则灵识怎会如此敏锐?竟然想到哪里,意识就到了哪里 而最妙的还是,他连自己的功力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都完全弄不清楚,仍然胡乱揣测 除了换花工和织匠之外,其他不需要专业手艺的工人,则多半是雇用童工或由邻近县市乡镇赶来苏州谋生的劳工,图的便是价廉,可以减少成本的支出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冯三爷似从梦中惊醒,愣了一下,问道:“什么?神枪霸王?” 马老七指着正缓步走在跳板上的蓝衣大汉,道:“呶,那个就是大闹苏州,破了神刀门的神枪霸王,我那天在大街上看过他把正一教的道爷们杀得七零八落”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冯三爷脸色一凝,侧首对身边的杨雄和刘武彪打个招呼,道:“两位兄台,请稍候片刻,我去跟个老朋友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 由于油水极丰,故而漕帮虽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也不被认为是什么黑道组合,帮派的力量仍然极大,据说帮中网罗的高手极多,都是些水上大豪或地方上的强梁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那时,沈玉璞初出江湖,遇到一个外号金甲神拳的高手,吹嘘得武功天下无敌,结果害得沈玉璞戒慎恐惧的出手,岂知一招便将金甲神拳击毙 在那之后,金甲神拳的师父,率领门下弟子十九人围攻沈玉璞,当时那人自称是无敌神拳,号称打遍河北无敌手,结果也被沈玉璞一招一个,全数歼灭,神拳门自此在河北除名 何玉馥见她没有反应,答腔道:“哟!原来是名震运河的白花蛇孔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了 孔安不明白那些剽悍的灰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竟然以漕帮之众为肉靶,好像把这些兄弟们当成练拳的工具,让他看了触目惊心 这种稀奇的事情,就算在这个大城市里也是罕得一见,怎不引起许多人议论纷纷?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何康白没等欧阳念珏开口,沉声道:“祢们留在这里,我去追那两个浑小子,记住,别走散了” 这时,她听到金玄白扬声道:“薛捕头,请你过来一下” 她一想到白花蛇孔安之言,忍不住冷笑道:“这些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竟然连枪神老前辈都敢冒犯,我看漕帮的帮主也别想干下去了,就坐着等死吧!” 她说完这句话,听到两侧的人群之中,起了一阵议论之声,又冷笑一下,领着十名铁卫,朝金玄白行去” 见到那些差人纷纷站起,他目光一闪,落在躺在地上装死的白花蛇孔安身上,道:“薛捕头,这些人自称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不但出言调戏我的内眷,还信口雌黄的说我是他们分舵主的小舅子,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挨了打,也就算了,你找条船把他们带回淮安……” 金玄白又望了那个浑身抽搐的狂狮徐风一眼,道:“你替我把话传出去,跟漕帮的帮主和副帮主,还有扬州、淮安的两位分舵主讲,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来找我,不然,我明天下午就到漕帮总舵去找他们评理 这些油水来自赌场、妓院、商家、店铺,不过一分下来,落在他们这些最基层的差人手里,最多也不过一两多碎银而已 那名凑在薛义身边的捕快道:“薛头儿,你这么分,大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拿十两吧!” 薛义义正辞严的道:“这怎么可以?大伙儿一样的辛苦,这是金大人赏给每位弟兄喝酒的,我们大家平分……” 他说到这里,只听得有人喊道:“薛捕头,薛捕头 这小翠花原是烟雨阁里的红牌妓女,和被唐伯虎赎身的九娘情同姐妹,后来九娘赎身从良,情归唐伯虎,小翠花便如失魂一般,再也提不起精神陪客” 薛义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激动地道:“谢谢祢!” 小翠花深情地望了他一眼,轻轻的捏了下他的手,低声道:“薛大哥,今天是织染局下的条子,说是要宴请南京来的贵宾,我不跟你多聊了,明天我等你来……” JZ※※※大明皇朝建立之后,曾在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其中分为内局和外局,内局是供应宫中所需的衣帛纺织品,外局则供应官员及军士等的服饰所需,永乐之后迁都北京,这内外织染局也迁到了北京 是以他一听小翠花提起,在沉香楼里宴客的是苏州织染局的太监,顿时想起了民间的传说,脸色不由一变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故此一听到她和其他十一名妓女,是应织造局太监之召,上沉香楼去宴客,而且宴请的客人还是北京来的贵客,薛义禁不住担心她会遭遇到什么意外 烟雨阁里的妓女,品位也极高,流连这种地方的,除了文人骚客之外,便是一些富贾商人了喂!薛捕头,你成亲了吧?” 薛义回过头来,道:“禀报田姑娘,小的成亲已有十年,现在身边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他又抬头望了望二楼,道:“不过贱内多年未育,也一直希望我能再找个小妾,只是我……” 他苦笑了一下,见到金玄白缓步走了过来,赶紧住口,准备跪下行礼,却被金玄白一把拉住,道:“薛义,不用客气了 楚花铃脚下一闪,已拦在他们面前,叱道:“你们要干什么?” 楚仙勇道:“我们帮大哥去,免得他吃亏!” 楚花铃道:“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有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大哥?别沉不住气了 楚花铃的轻功比起秋诗凤要高,最先拦住那个口出秽言的大汉,但见她满脸寒霜,整个窈窕的身躯腾飞在半空,瞬间便已连环踢出九腿之多 此刻,楚花铃才借力使力的倒飞而回,轻飘飘的落在欧阳念珏的身边,伸出玉手,整了整鬓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姿态之优美,真有说不出的潇洒” 骂声之中,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全身一阵抖动,发出连续的怪响,陡然之间,姜黄的脸孔泛起一阵青气,两只手掌的肌肤似乎充了气的膨胀起来,变成一片墨绿色 是以当那人陡然之间出现那种怪状时,让他吓了一跳,脚下滑开两步,一手护胸,一掌直立,准备迎击对方接连而来的招式” 齐冰儿一怔,讶道:“什么青灵掌?他这不是使的摧心手吗?” 金玄白道:“摧心手是什么样子,我可不知道,可是这种青灵掌我却知道,这是当年魔都十大神功中的乙木神功里的三种掌功之一……” 他说到这里,听到楚花铃等人发出一声惊呼,自己也大大的吃了一惊,不知何时竟然能把这种功夫的来历说得如此清楚 霎时,他的脑海中意念飞驰,一直往记忆深处搜索,才发现这是十岁的时候,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传授他九阳神掌时,跟他提起的一些武林轶事 既然何康白说了话,金玄白对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可不能怠慢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金玄白交待楚花铃、欧阳念珏带着楚氏三雄守在巷中,如有人从二楼窗口跳下,立刻擒拿,绝不容许有人逃走,而他则带着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田中春子上楼而去 想了一下,他的胆量陡增,回头一望,但见那些押送漕帮帮众的衙役们都陆续返回,于是伸手一招,喊道:“弟兄们,随我上楼去抓人!” 第一五六章上楼拿人 众衙役在薛义的带领下,拿着扁担登楼时,只见楼下的店伙计和掌柜的都吓得面无人色,一起躲在柜台边,全都在发抖 ” 薛义满头冒汗,颤声道:“这个,这个……”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东厂在办案,事关机密,在见到蒋大人之前,千万不能走漏消息,知道吗?” 薛义躬身道:“小人知道” 服部玉子眨了眨大眼,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玄白也不知她在笑什么,见到田中春子站在旁边也是一脸诡谲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在码头上,我已经给了薛义二百两银子,祢又赏给他们一百多两,还替人家付姑娘出来陪客的钱,真是……” 站在路口看守红袍大汉的何康白见到他们一行人下楼来,却站在门口不知干些什么,连忙拎着红袍大汉走了过来,而负责守着巷子的楚花铃等人,看到他们下楼,也纷纷围了上来楚花铃望了走在前面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大哥也真是迂腐,这些银子都是那些太监贪污来的,拿来花花有何不该?何况姑娘是他们叫的,酒菜也是他们吃的,当然应该由他们付账才对!” 服部玉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少主听到了,又要骂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看也不看,分给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悄悄道:“两位妹妹,我们这是劫富济贫,不拿白不拿,这几张银票,祢们收下来买些珠宝首饰或者胭脂花粉吧 当他一想到欧阳念珏,立刻便想起那追赶唐门金银凤凰而去的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赶忙问道:“何叔,我刚才忘了问你,你去追赶欧阳兄弟还有唐凤和唐凰,怎么没看见他们的人影?” 何康白一直忧心忡忡,盘算着魔门余孽之事,完全没有开口,这下听见金玄白之言,愣了一下,笑道:“哦!刚才赶回来碰上魔门弟子这档子事,倒忘了告诉你……” 他摸了摸颔下的胡须,道:“我在路上追到了两位欧阳贤侄时,他们正和两位唐姑娘商议着要到观前街去逛街,品尝小吃,所以朝日贤侄要我转告你,他们陪两位唐姑娘逛完街之后,会送她们回集贤堡 胖掌柜身为易牙居的掌柜,关于同行之间的消息自然灵通,对于得月楼宴客封楼之事,清楚得很,知道连宋知府都忙得楼上楼下的跑动,府里的师爷和衙门的大捕头都被使唤得忙前忙后,可见贵客来头之大” 说完,她踏着轻快的脚步,出了易牙居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田中春子听见薛义把金玄白抬了出来,又加上个锦衣卫大人的名号,禁不住觉得好笑,她向薛义走了过去,道:“薛捕头,我们少主是东厂的官员,不是锦衣卫,蒋大人才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东厂衙门位于北京东安门内,由宦官统领,专事缉访谋逆、妖言、奸恶等等事迹 看到十二乘小轿依序抬离,薛义伸手摸了摸鼓起的布囊,正想要带着手下进入易牙居去用餐,却见到大捕头王正英领着三十多名身穿官服的衙门差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等到事情一旦证实,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算宋知府平时下足了本钱,取得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好感,恐怕到时候要他们四位大人说一句话,都无法得到,更遑论能得到他们的援手了 宋知府乍然听到松鹤楼血案死了一百多人,便已脸色凝重起来,再听到王正英向他禀告,整件事有金玄白牵扯进去,更加的担心,等到王正英把数十份线民的口供和四张图像呈在桌上时,他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冒了出来 宋登高还没把话听完,耳中嗡嗡直响,脸上一片死灰之色,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罗师爷早有防备,连灌了他几口人参茶,才让他一口气缓了过来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王正英把都指挥使将要调兵围剿太湖湖匪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其他的时间,都是放在侦讯捕来的各间店铺的几位首脑人物上 王正英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更想不通太湖水寨的内斗,为何又会把金玄白牵连进去 他干咳两声,压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拉过薛义,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金侯爷为什么要把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捆起来?” 薛义一怔,讶道:“金侯爷?头儿,你的意思……” 王正英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伸手捂住薛义的嘴巴,正色道:“这是件天大的秘密,你千万不可说出去,只能称呼大人,知道吗?” 薛义不住的点头,眼中却泛现兴奋之色,忖道:“原来金大侠还是一位侯爷,那么他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身份,是作掩护之用,就跟我们打扮成挑夫一样,完全为了办案所需,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了办什么案,竟然要如此委屈自己 想着想着,他感到非常兴奋,觉得自己能够机缘凑巧,竟然可以在金侯爷执行秘密任务时,尽一份力,不但光耀门楣,并且可以传诵于后代……他忍不住把这种想法,低声告诉王正英,反倒使得王大捕头为之一愣,想起执掌锦衣卫的张永、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东厂的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让他惊觉到薛义的想法果真有几分道理 想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和二捕头俞大贵一起狼狈为奸,也捞了不少好处,若是连三所宅院计算进去,再加上放在外面生息的印子钱,合计起来,最少也有个七八万两银子,就算此刻退职下来,下辈子也不愁吃穿 王正英挥了下手,吩咐道:“你们好生守着,别让闲杂人等进出这条巷子,免得打扰了金大人宴客的雅兴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他心中暗想:“苏州城里那么多一流的大酒楼,不知道金大人怎会挑了这家二流的易牙居?究竟是不是经由诸葛大人或蒋大人的介绍,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曹大成长袖擅舞,算得上是苏州城有名的商人,经营的生意不少,王正英每个月都收到他孝敬的银子,不过,以前他对王正英敬畏有加,蓄意巴结,王正英却很少给过他面子 由于易牙居在巷子里,无地利之便,生意比起街边巷口的沉香楼来,要差上许多,所以曹大成也没把这家店放在心上,只是把整间店铺交给妻子的远房表哥管理,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的照顾亲戚” 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一变,又浮起满脸的笑容,道:“既然曹东家要尽地主之谊,本官就代表金大人向你致谢了 他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觉得终此一生,看到了如此多而又各具特色的美女共聚一堂,就算一死,也了无遗憾 何康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道:“王大捕头,贫道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真是盛名在外,绝非虚假,恐怕就算是当年京城的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来此,也不会办得比你漂亮”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随即笑道:“想不到我金某人如此重要,竟然还劳动官兵,惊动巡抚” 齐冰儿眼眸一转,道:“大哥,说实在话,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因为你每一天都有变化,变得太快了,让人无法捉摸” 何康白笑道:“有!他何止有花,已经三花聚了顶,只是祢们看不出而已 何玉馥脸孔胀得通红,瞪了何康白一眼,却在笑声乍起时,眼眸回转,落在金玄白脸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当脑海中一浮起当初金玄白的模样,何玉馥倏然发现眼前的金玄白似乎和当初的相貌有了极大的差异 只是这种终极目标已超越武功的极限,到达玄奇难测的领域,修道之人奉为圭臬,却极难登临,有些人修练数十年,仍在门外徘徊,根本无法登堂入室 何玉馥这一贸然开口,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阵暴雷,震得室内的人全都一愣,笑声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金玄白身上 反倒是程婵娟有些局促不安,附在柳月娘耳边,低声道:“娘,孩儿冒昧的收下这些金饰,不太妥当吧?还是还给金大哥的好……” 柳月娘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应道:“祢金大哥不是外人,送祢两件首饰算得了什么? 祢尽管收下就是了” 王正英在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金玄白尚有几房妻室没有找到的那句话后,一直以好奇的眼光望着金玄白,若是依他的个性,换了个别人,他早就开口询问端倪 爱上同名女子 作者:金萱   仓皇的奔跑在中正机场内,邵荃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梭巡着周遭的每一张脸高哲呢?他通关了吗?没等她吗?不会的,他说一定会等到她来的,他┅┅   「邵荃、邵荃,这,我在这!」在另一方的高哲在看到她美丽的身影时,忍不住兴奋的朝她大叫着」   「钱┅┅」   「钱你等会再给我没关系,我们快走   夜幕低垂,霓虹灯闪烁,物以类聚的酒店四周充斥的全是相关的声色场所,邵荃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这种地方,难免会引起注意,不一会儿,在她尚未真正提起勇气向酒店大门迈进一步前,已有三个太保之流的男子上前搭讪」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找就行了」邵荃盯着他们摇头道,一说完便立即闪身想越过他们的围堵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   「邵荃   「你愿意带我去见我父亲了?」邵荃惊喜的问道,「谢谢你   「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   站在敞开的房门外,邵荃顿时将三坪大小的房间景物尽收眼底──一张皮椅、一张长方桌、两个靠壁铁柜,以及五个男人,除了父亲与强制拉父亲进房阖内的雄哥外,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坐在皮椅上,而另两个人则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居中也就是房内惟一坐着的,那位口中叼了根烟的男子大概就是他们所谓的彭先生吧?她忖度   「你现在肯承认她是你女儿了?」   邵镇东面无血色的点头,「求你放过她吧!你要我做甚麽,我都答应你   「不行!」邵镇东想也不想的便冲口拒绝」他看着邵镇东说,「另外,以後你到我这来喝酒完全免费,如果要赌博也可以用签帐的方式,当然我绝对不会跟你算利息,这麽好的条件你不考虑一下吗?」   邵镇东咽了咽恐惧,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彭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女儿的厚爱,但是她年纪还小,恐怕不适合在彭先生店面上班,我┅┅」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让她到我这来上班喽?」他半眯眼打断邵镇东的话,危险的逼视着邵镇东问道   「你听我说┅┅」   「你甚麽都不要说,除了生我之外,你甚麽时候像个父亲,曾经尽过一点为人父亲的责任?」邵荃失望透顶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承认我是你女儿没关系,因为我也从来没当你是我的父亲过,所以你甚麽都不用说,我是不会答应要求帮你还债的   「进去!」门「砰!」的一声再度与外界阻隔了起来」彭大海以手背轻拭脸颊起身说道,平静的语气让人猜不出他起身後第一个动作,竟是狠狠的踩踏邵镇东直趴在地上的手指,扭转再扭转   骇然的看着这一切,邵荃不知道从哪生来一股力气,她张嘴狠狠咬住捂住她嘴巴的男人的手,男人受不了这遽然的巨痛倏然放开她,而这一放便让荃有机会逃离他,并以博命三郎般不要命的姿态冲向彭大海,将彭大海推离到无法再伤害她父亲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父亲前方以保护他   彭大海被他突如其来的冷然吓了一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邵镇东因为欠我赌债五十万没钱还,所以今天就带他女儿到我店来,叫她在我这工作,但是却不知道为甚麽突然反悔┅┅」   「你说谎!」邵荃大叫!「我有事到这来找我爸,你却在知道我是他女儿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威胁逼迫我爸要我到你们酒店上班,我爸不肯,你就把他打成这样子,还┅┅」   「我叫你们让她闭嘴,你们都是聋子没听见吗?」彭大海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但古绍全却又再度阻止了他们   三名朝邵荃迈步的大汉顿时僵住身子」   昏黄路灯下的萧瑟街景不断朝後退,邵荃坐在车内感觉自己的情感与理智,也随着街景的後退一点一点的退隐至内心深处,尘封再尘封   大哥?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看来她的结果不过是从一个魔掌陷入另一个魔掌罢了,不过只要能救父亲,她已心满意足了   他长得非常高大、黝黑,有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庞,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势」   走到他隔壁的房门前,邵荃在他的注视下,在「咦」声中推开她所要住的那间房门,然後措手不及的再度被他母亲特立独行的超凡品味给吓了一跳   房间内是个长方形的空间,其中有装饰木条将空间一分为二,前段分别是玄关、小型休息室与浴室,後段才是真实的卧室,床组、化妆台、壁橱,还有在双人床旁那一面落地窗台,这整个房间透露着的是一应俱全的完美与舒适感,和外观古朴的厢房实在有天壤之别,真是别有洞天   「你这干麽?」他莫名其妙的问道,见她始终捂着眼睛,又想到刚刚她开房门时的反应与之前的尖叫声,突然间,他恍然大悟的笑出声,揶揄她道:「别告诉我,你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裸体,邵┅┅小荃,」叫自己的名字满别扭的,他决定以後就叫她小荃「据我所知,你好像有个非常要好的男朋友,两人的关系已到了可以在中正机场大厅当众表演热吻不是吗?」他说   「十点,你很准时   「不会喝酒?那我想你大概也不会抽烟吧?」他挑眉问,语气中有着浓郁的嘲弄,只不过那嘲弄不知道是在针对自己或是她」这些事并不包括在她之前的觉悟中,但是她现在觉悟应该不算迟,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而往後的日子还很长」邵荃阿莎力的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一口气连乾了三杯酒」罗文聪协同孟先生、温光生起身拱手对古绍全说道,同时间惊醒了一直在神游太虚的邵荃,她同古绍全一起回礼的站起身送走了三位「好人」之後,古绍全这个「大坏人」轻扶着邵荃走至他在酒店中的办公室,示意她等他,待他处理好公事之後一起回家其间,她无聊的左顾右盼,然而对一间她看过无数次的办公室,她实在找不出一丝兴趣再去研究它,所以她最後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替自己寻找到一个满意的目标,紧紧的瞧着在办公中的古绍全   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古绍全甚麽也没说的拉起她,并在占有性的圈住她的小蛮腰之後朝她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邵荃整个人倏然一僵,止不住的痛苦由她乌溜溜的眼底直泄了出来,她撇开头去,不愿看母亲哀求的眼神,亦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痛苦,以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妈,我们不是有过协议,从此不再谈论关於我的事吗?」   「你教我劝你爸别喝这麽多酒,那对他的身体不好,你知道他为甚麽喝酒吗?」邵母问道」邵母迳自对她说道,「因为他无法忍受看你被人这样糟蹋的痛苦,因为他无法忍受眼睁睁看你受苦却又救不了你,因为┅┅」   「妈,你别说了   邵母将她拉至客厅放置电视机的斗柜前,然後从斗柜的抽屉中翻出一袋用白色塑胶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她」   看了母亲一眼,邵荃站在原地解开塑胶袋上的结,伸手进塑胶袋中将头的东西掏出,「这┅┅」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叠信,握住它们的手微微颤抖着   「你┅┅我┅┅」邵荃不知道自己想对他说甚麽,脑中却不断浮现出他刚刚说「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这句话时的样子,与推测他这句未完的话语所代表的意思,他不会在百忙中就因为听到她哭而特地赶回来看她吧?   不,这怎麽可能?而她心中隐隐跳跃的感动与欢喜又┅┅不!停止!你到底在想甚麽?   「谢谢你对我爸爸的关心   邵荃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烟坐在房内的如果她真的认识他、了解他的话,她想这五十一封信除了表示他对她海枯石烂的爱意之外,有的绝对是关心以及对她未回信的谅解、体谅,以及和帮她的无情自圆其说等内容」摇摇头,邵荃不自觉的对他说她还记得那天他的车子突然抛锚,他叫车厂将车拖回厂修理後,突然心血来潮的要她陪他去逛街,然後却在街上碰到了他的女朋友──   一声夸张的尖叫声响起之後,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像只花蝴蝶般的直扑古绍全怀,未置半言之前一记火辣辣的香吻便已送上,吻得在场目睹的人都不好意思了」男生指着停在不远处等他的朋友说道,「你叫甚麽名字?我叫叶树怀   摇摇头,邵荃未有机会开口,几个不爽同伴被欺负的男生已连袂来到他们面前,展开八字步朝古绍全出声叫道:「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滚开点!」   「闲事?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和她的关系,也许你们就不会以为我在管闲事   「他们没事吧?」邵荃不断的回头观望,有些担心的问道,站得较远的她没听到那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邵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他依然宠幸她,而且夜夜归营与她同眠,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未从他身上闻到关於女人的一丝香味   可是她为甚麽还会有迷惑呢?她与他所有的关系可以说是皆起於无奈与迫不得已,为了父亲,她义无反顾的抛开所有私人感情将自己献给他   「白血病」医生非常尽职的对他解说,而古绍全早在听到「癌」这个字时,就已经忘了思考是甚麽了   「嫁给我邵荃   「我想你大概工作很忙吧!」   他的回答与她想像的一样,邵荃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苦笑,「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来,我可能已经另外交男朋友了?」她试探的问   「邵荃我是真的爱你,嫁给我好吗?」他伸手越过桌面替她拭泪,然後顺势握住她颤抖的双手,紧紧的将它们包裹在自己温柔的掌中,诚恳的看着她说   看着他,邵荃真的是害怕得发抖,三年来,他从未在她面前显露出冷酷无情的一面,面对她时,他总是和和气气或笑容可掬的,再心情不好也顶多是面无表情不说话而已,而现在┅┅她惹火了他,她知道,她更知道,这个火也绝对不是面无表情不说话就能发泄的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   表面上,「鹰帮」是个和谐的大帮会,兄友弟恭、尊卑分明,每个人都严遵帮规,不敢违逆,但暗地各堂负责人皆因金钱、努力、地盘而在明争暗斗,企图成为除他之外「鹰帮」的第一把交椅,对於这一点,即使不必言明,大夥也心知肚明   「大哥,现在这就剩我们俩,你若真把我当成你的兄弟,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甚麽事?」阎明在他咳声中面色凝重的盯着他问,「你真的只是感冒而已吗?」   古绍全呆愣了一下,以极度不自然的笑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得了甚麽重病,癌症吗?跟老爸一样?你忘了之前你们不断怂恿我到医院做健康检查的结果吗?我没事┅┅咳咳┅┅」   「不管有没有事,我们到医院再说,看你咳得┅┅」见他咳得快断气,阎明担心的皱眉说道,「我们需要先上阳明山顺道接荃姊一起到医院吗?」   「不   「阎明,邵荃原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属於她自己的幸福,我希望你们以後不准再去找她,也不准你们再提起她   「为甚麽?呜┅┅为甚麽?」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喉咙紧缩得几乎要发不出声音,邵荃低着头牵强的开口说   「请坐   「怎麽会这样?」他痛不欲生、低沉而空洞的声音在室内回响着,「爸在六年前因为肝癌丧命,现在大哥又得了血癌,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难道我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一个个死去,却甚麽也不能做吗?为甚麽┅┅」   「阎明┅┅」邵荃收回伸向他想安慰他的手,看了他一会儿之後,突然转身面向体谅他,并未对他刚刚失礼而发怒的医生问道:「医生,你刚刚说骨髓捐赠,我的骨髓可以吗?」   「需要先检测   但是,一群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流氓突然挤进医院内,却让众医护人员笑开了嘴,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脑筋有问题,而是因为这群孔武有力的男人全是要来捐赠骨髓的   「不,你爱我」在他终於松开她之後,她忙不迭的推开他担忧的说道   「好心有好报?好心有好报┅┅」阎明讽刺的低喃着,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好心有好报,像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人,即使真有好心,但有谁会相信他们会有好报呢?「哈┅┅」他还是笑了出来,而眼泪也在同时间滴落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水印,他的肩膀微微晃动着   「阎┅┅」   医生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甚麽,而这时沙发上的邵荃则突然醒了过来,她缓缓的抬起身来」   医生的声音让始终面对着墙壁的阎明迅速转身,来到邵荃的面前,「荃姊,你现在觉得怎麽样?」他蹲下身,关心的看着她问道」   邵荃为他的话再度露出一抹微笑,而她这回的笑容比上一回要真切许多   现在,他突然觉得当初将一切告诉她果然是对的,她很坚强,甚至比他还坚强,而现在大哥最需要的便是这股坚强力量的支持」   医生曾经千交代万交代的告诉过她,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一丝风吹草动,稍微的一个不小心引起任何一种并发症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而她或任何一个正常得可以在外头游走的人,则是标准的病毒带原体,是不能随便与他做任何近距离的接触的,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那层帘幕,到面去的」他作势起身的说」他坚定不移的看着她说,即使病入膏肓,他独裁霸气的一面依然未有改变   「小荃,我们结婚吧!」赶走所有胡闹的帮中弟兄,古绍全在载着邵荃驱车回别墅时突然开口说道   邵荃微微颤抖的转头看他   至於邵镇东夫妇对女儿与古绍全的婚事,虽说反对,亦不看好他们的未来,但是基於前车之鉴──高哲的事,让他们不再自以为是的为邵荃好而多加干涉她的事,所以皱着眉头,他们将心爱的女儿交给了古绍全   “陶医师,今天我很乖,没有乱跑哦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我……我和你去呜……好苦!      坐上魏訸鸣的豪华骄车,骄车越行越远,所经之处也越来越偏僻,但陶婕并不在意   某日清晨,陶婕如常一样,穿着整婕的校服,提着书包走出家门,准备上学去   “好像是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一名新同学,他的名字叫魏訸鸣,希望大家能与他好好相处,互相帮助”老师简短地介绍完,然后指着陶婕右侧的座位,对魏訸鸣说:“你就坐在那里吧   只是,才要落笔,手上的纸笔却被抽了走   “当选会长的是谁?”陶妈妈突然问道   “对门儿的那个孩子?”   陶婕点点头”   “那……对门儿那孩子是什么社团的?”   “和我一样”陶妈妈摸摸女儿的发顶   她喜欢他吗?她喜欢他   突然,魏訸鸣捏住另一个男生的下巴,欺了上去,吻住了他   啊!陶婕及时捂住了嘴,才没有尖叫出声”她将女儿额前的发撩起   路过的人们都会回头看看这对年轻的男女,隐隐地感觉到一种幸福在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我用不着你的牺牲”她递给他一个紫色的小盒子“什么?”并没有接过来   他没再说什么,将盒子装进了口袋   看着他的背影,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如果心理医生可以帮助你的话,我就成为心理医生   她像被催眠了般,呆呆地走到他面前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用拇指摩蹭着她的手背而穿梭在厅内各个圆桌门的男性侍者则都身着暴露的紧身皮衣   “啊……噢”   “牛郎店?”有这种表演的牛郎店,是怎样的一家牛郎店啊?   “我们主营的项目是SM”   那是魏訸鸣的声音,她也因此而将视线转移,看到魏訸鸣走向一个摊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小小躯体   陶婕再次看清了那孩子,长相娇美,但是……   “他就是薰,”站在她身后的映渊向她介绍,“是哀情馆年纪最小的牛郎”   “我知道”说完,他便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这个房间“我来给他检查”   “你觉得她可以?”   “我喜欢她      时间又匆匆地过去了三年,陶婕仍没有获得魏訸鸣的些许怜爱,但她本人却有着明显的改变——为了魏訸鸣而改变“今天你不去看看他吗?”   他笑得苦涩,“不了,我怕见了他,又会忍不住想折磨他“那根本没希望了嘛……!可恶!!讲这些屁话有什么用!!”他将书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吓了周围的人一跳,也吓到了刚刚走近的薰薰的长相阴柔,身材纤细、娇小,因而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反倒像一对姐妹   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陶婕察觉了来者不善,坐起身,拉着薰下了床,护在身后这个想法也源自于那一夜……      意识逐渐的清醒过来,背上火辣辣的热痛感觉也愈演愈厉   “你醒了?”   睁开眼,看到映渊尤松了口气的笑脸,虽然也想报以一笑,但陶婕却觉得自己连牵动面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   她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喉咙干涩得像要冒出火来”   她也笑笑但是,他很担心,不光为陶婕担心,同时也担心魏訸鸣   “我知道了   映渊瞥了眼放在门边的小餐车,可没忘了老板的另一项交代   “婕婕,”这是私低下他对她的昵称   映渊看着盘中上好的小羊排,额头上也垂下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黑线“这个……可以   “婕婕……”   “呵……我没事”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魏訸鸣呢?他并没有走远,就在他的卧室,与陶婕仅仅一墙之隔   自从两年前看过她那脆弱的模样,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她再坚强也是个需要人好好呵护的女孩子,而他……      撞开了门,以魏訸鸣为首,哀情馆的人几乎都出现在门外   负责哀情馆内部安全的弘史,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醉汉想要再次挥鞭的手腕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   魏訸鸣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看清了摊倒在映渊臂弯中的陶婕”跟在他身后的映渊说道”那男人发出怪笑声   这笑声……“你是那个阴显?”她想起他了,阴显——她大学时的同班同学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连教授都称许的催眠奇才啊!”他的声音变得激动      傍晚十分,陶婕如常地来到哀情馆,却见映渊站在门前,像是等待着她的到来”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让你选择,你是想回到你父亲身边,还是跟我走?”   他没有回答,只是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怯怯地悄悄地拉住了她的衣摆   他点点头,“有什么想法吗?”   “两个案子的被害人都是被极细的绳索勒住颈部,窒息而死,然后被掏空了内脏   陶婕挑挑眉,“只是推测而已”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章伦搔着后脑勺,干笑      一周后   “带我去找陶姐,我好想陶姐,求求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这成了薰每次见到映渊必央求的事情”十分喜爱薰的孙少也加入到游说的行列中” 魏訸鸣的声音在映渊身后响起   被留下的魏訸鸣环顾四周“不,”她轻笑起来,走近他”她四下张望,“季人呢?”   “映渊带他出去了”   又是曾经!魏訸鸣差点想站在起来怒吼   她从他手上夺下了链子,“这只是个纪念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我肯定   他以为他会在与她作爱后立即离开,因为他从来不会与人同榻而眠她会到什么地方去,有哪些朋友?对此他一无所知   此时躺在问诊床上,昏睡着的男人被那声巨响惊扰了,却无法从自己的梦境中脱困   站在一旁的魏訸鸣,看着她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听着她甜美的声音,但这样样都不是为了他,她的笑容和声音也因此变成了令他心痛的利器,但他却无法阻止她如此“伤害”他,因为这是他自找的,本来这些都是他可以独自拥有的”   “你不会打掉?”他惊喜地问道”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转过身,好好地看看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了”她背转过身,不再看他”   章伦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   “而且凶手在剖开死者的身体必然会沾染到死者的血液,穿着血衣行动……会人注意,但是据我们在现场察访,陈尸地点周围的居民并没有看到可怜人员陶婕   陶婕则嘟着小嘴,似乎是在对着他娇斥,然后又忍俊不禁地笑了开来那模样真是自然、娇俏极了,让魏訸鸣也看痴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快的忘记对他的感情,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难道她真的是他死了心、断了情?   他怕受伤害,所以没有做最后的努力,现在却仍是受了伤”   “……”   “她说暗恋、暗恋我太辛苦了,她累了,不想追了……她要停下来,调整她的人生方向,而这个方向也许会离我越来越远……”她所说的,他都记得,每每想起,都令他痛彻心扉”   “陶医师,你认识他?”Lily凑上来,轻声问着陶婕,双眼却盯在映渊身上”   他马上抓住她的手,“你不会变卦的,是吧?”他的语气中可听得出紧张“没事……还有谢谢你”   “陶姐……”他握住她手,“不要走,好不好?”他恳求着“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留下吗?”   她快速地向楼上瞥了眼,“没有了,已经没有了   “我还是可以去看你的吧?”   “嗯   映渊是何等的善解人意,当下便明了了魏訸鸣发怒的原因”   “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   “我们没有理由”   魏訸鸣哼了一声,便要追出去,却被映渊拉住”   “什么?”   “放她走“我一直以为我是了解老板你的,但是今天我才知晓我不懂你   病房里,陶婕看到重案组的组员们担心地围在小宇所坐的病床旁   “发生了什么事?”陶婕一眼便看到缠在小宇颈上和额头上那刺眼的白色纱布”   “噢   陶婕微笑起来”小宇也重重地点头,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过了一会儿,章伦走了过来   “呀,不能告诉我啊”   “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   “我当成良心的建议   映渊前来应门,奇怪在非营业时间怎么还会有人上门”她摊摊手,耸耸肩,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映渊有些责怪地瞪了薰一眼,然后轻柔地将秋季人从身后拉出,按抚地抚摸他的头   “咦?他……不是那个被陶姐买走的小孩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薰看向映渊,指着秋季人疑问丛生   而魏訸鸣并没有逼问他,只是双手抱胸盯着他我也想住在这里的房子里   魏訸鸣向映渊使了个眼色,映渊马上带着秋季人上前,让他叫门“怎么是你呀?”   “谢姐姐好   “她呢?” 魏訸鸣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是的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女子只道:“我是谢明敏,陶婕大学时的同学,应该也算是你的同学吧   “敏,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陶婕只是去当伴娘,不是做新娘?”待他们离去,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四岁大的男孩出现在她身后   谢明敏转过身,接过孩子,“报复啊不光要挑选自己的礼服,帮着新娘选礼纱式样,还要应付那个新郎、新娘以伴郎之名带来的相亲对象   “陶医生   “赵先生,你受伤了吗?”她指着那血迹问道      回到住所,在家门外,陶婕再次意外地见到了另一个男人   “嗯   他却拽住了她,将她压回沙发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你不信也没关系反正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换作以前,她一定会马上向他解释清楚,但是现在……无所谓了   她却表情痛苦地偏开了脸   “你这个嗜血的女巫……”小小的咬痕根本伤害不了他,反而触发他的血脉偾张,在血液中漫延的欲火灼烧着他的神经,烧去了他的理智,一股欲望之兽般的吼声自他喉咙深处迸出,“这是你自找的,你得承担后果“小骗子   他走了吗?   她叹了口气,不知是放了心,还是失望   她走向虚掩的房门   “不要出来   等人群散尽,独留魏訸鸣,她打开了门”他将裙子塞在她的手上   魏訸鸣转身又拿走两件崭新的西服,从她身边越过,走向衣柜”   他邪笑,“你放心,我会放了你,但要在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时候”他的眼神也坚定   “我想,你最好去把衣服换上”这样的羞怯他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她甩开他   他再次抓住了她,并将她拖出了卧室   “你……”她的脸再次羞红,“还给我!”她伸手欲夺下他手上的她的内裤”他戏谑地回首笑道   陶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角却不时瞥向那男人背影”他收拾起工具,站了起来”他威胁   她没有回答他,堵气的闷不吭声这样的我……也想得到你的原谅和……爱“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   “我的幸福……”她垂下了头   “该死!”他又搞砸了额头抵在门板上,悔恨再次袭上心头”   “你不告诉我……嘿嘿……那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品哦   卧室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陶婕只是坐在地板上,看着那妇人走近,然后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小椅上坐下“是啊,在他心里,我这个母亲确实早就该死了   “是的,说不定我可以帮助您……也可以帮助他”   “其实很简单“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向往奢华、全过程的生活,而这些都是訸鸣的父亲不能给我的长大成人后的他竟然连情人都不是女人   陶婕绽开令人安心的笑容”   一直眉头紧锁的妇人终于展开欢颜,然后又正色问道:“如果我给你钱,让你离开我儿子,你是否会照办?”   陶婕看了眼带着锁的脚踝,“如果我会离开他,那绝不是为了您的钱”   妇人似是释怀的笑了   当魏訸鸣走进卧室,陶婕看到的是他阴霾的脸色和带着恨意的眼,而他的母亲虽然表情依然镇定,但她夹着烟蒂的手却在颤抖   她的五官不是艳丽的,却十分清灵雅致,细腻的柔肌玉肤散发着特有的馨香气息,小巧的酥胸不大,却结实而有弹性,腰肢纤细……   这样的她总能牢牢地锁住他的视线,可为什么以前他总是避她唯恐不及呢?   也许在学生时代,她便已触动了他心中某部分的感情,只是他怕她会是他母亲的那样人,总有一天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便会将他抛下……说来说去,还是他怕受伤害啊,所以才会一次一次推拒着她的亲近,一次一次伤害着她的感情,直到真的失去了她的爱恋……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轻轻地喃道:“对不起   “你……”他将她抱进怀里,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贴,那感觉让两人都像找到了彼此的避风港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   他这充满不安全感的动作,让她好笑地摇摇头,更是心疼地弯身轻吻他的额头”她细细地观察着他,听到她变得更加均匀而顺畅的呼吸声   “我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好吗?”   “好”   “你的父母在哪里?”   “妈妈走了……”   “她去哪里了?”   “妓女……她去做妓女……”   “谁告诉你的?”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她对被催眠人的任何回答都不会感到惊讶,但是这次例外“她是一个寻找幸福的旅者……她找了很久……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幸福……她找到了幸福……你也希望她幸福……希望她永远幸福……”   “嗯   “嗯,我会听话……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了……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不,你不能……你不能……”她的眉际也打了结,该怎么让他完全脱离过往的暗影?   “婕……陶婕……”他竟叫起了她的名字”   “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不要喜欢我啊……”   她被感动了,眼里泛起水雾   “陶医生?”一旁传来惊奇的叫声   魏訸鸣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抖,于是更加拥住了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但是,我想我并不适应这里   她看向他,“请相信我   淡淡的可疑的酡红浮上魏訸鸣的双颊,使他不得不快步走上楼去,以避开映渊那好像可以看透他的眼神   不!他摇摇头,甩掉那些胡思乱想”   有如晴天霹雳,他只觉脑中一片浑乱,昏眩得几乎站不住脚   “你说……你是去当伴娘?”   “对啊,我从没说过我要嫁人啊”作为今天的新郎倌,章伦简直是心急如焚,好像怕去晚了,他的新娘就会跑似的“是你“章伦就是今天的新郎   他好气又好笑恣意地蹂躏她的唇瓣,才能让他稍释怒火”   “你……真是!”陶婕羞赧不知该如何启齿,只泄恨似的不轻不重地捶打了下魏訸鸣的胸膛   “走开“这是人家的婚礼啊“你答应吗?”面对陶婕倒是像能滴出水来似的柔情软语   但是,当魏訸鸣想起该将陶婕带回身边的时候,却已找不到她的身影“我要你忘了那个男人,忘了他!”   “谁?你要我忘了谁?”她知道这时得让他平静下来   “那个男人……那个同性恋……你的视线总是追随着他,从来不看我,从来不看我!”他突然抱住她的头,摇晃起来”她再接再厉   那男子看到阴显半俯在被绑了床上的陶婕身上,有着担忧表情的脸上更加阴郁,双拳也不禁握得死紧,青筋暴突   “住手!”一颗心都系在陶婕身上的魏訸鸣见此心疼不已,不禁大叫道”   “不!”这一次那如斗牛一般的两人倒是志同道和了起来   “嘿嘿……你就是那个同性恋,哈哈哈……”他大笑起来“这个人啊……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呵呵……可是啊,现在你什么都想不起了,你已经彻底忘了他,你只记得我……只有我……嘿嘿嘿……”   “你说什么?!”这回魏訸鸣几乎是用吼的   “喂,喂,你要干什么?……”章伦被吓得连连倒退,却仍是慢了魏訸鸣一步   随后,屋里陷入了一段静寂   “你……”终于章伦呻吟着爬起来然后再看向章伦,“那是我的事,我和她的帐回去自然会算清楚“至于你……”   章伦又是一惊,想不到挑拨不成,反而好像又惹祸上了身“不必理会我,你们大可自便……不!我派警车专程护送你们到想去的地方   “嗯?”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好不好?”他只要她的承诺”   “嗯   这个醋桶!她好笑又无奈,心里却又点骄傲”陶婕挽着妇人走向餐厅“魏,碗筷拿了没?”她冲着先行进了餐厅的魏訸鸣叫道“谢谢但她也能体量他们母子间多年来不曾面对面和平共处,一时也很难适应“伯母,您的身体还好吗?”   妇人本来看着、听着这对小情侣言语间的你来我往,只觉得甚为惊奇与欣慰,她从来没想到爱子会有这么活跃的表现你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吃你的饭啦   “我哪敢啊,谁知道会不会又被你软禁”   “嗯,下一回我会直接将你锁在床上,锁链就是我,可好?”他贴近她,小声道   魏訸鸣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心应答让身旁的这两个女人有多么的激动,因此撇撇唇,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妇人”   “嗯,嗯”妇人重重地应着,然后不顾形象地猛将碗里的饭菜往里嘴里扒,好像怕被别人抢起一般,眼泪也不自觉地滴落——这泪水代表的是喜悦”   “哎?”   “哎什么哎,我是要去提亲啊”这么好的女孩不赶快定下来怎么成?   “这不急……”   “什么不急,你和訸鸣都不小了你放心,你的婚礼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们风风光光   “为什么我要生气?”他走过,揽住她的肩,带向沙发”   “你有!不然你不会将你我分那么清楚的”他抚着她的长发道”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承诺   她外出……能去哪里?难道……   谢明敏!马上这个名字浮现眼前   只是,拉开房门,却见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站在门外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他问道”   “你不担心吗?” 魏訸鸣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上去并不是很担心”   “我也没想到呢”她圈上他的颈项,欺向前,吻上了他同样冰冷的双唇”她抱怨着”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也会让你幸福,这誓言我们将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一一兑现“你的饲主就要嫁人了,我想她未来的老公是不会再让她眷养你的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养?”   秋季人转过头来,看着英俊的映渊,有些腼腆地道:“嗯——那……可不可以请你养我?”   “嗯?”映渊先是一愣,但马上大笑起来      我的幸福是什么?我自问   我知道在现实世界里,我不可能像书中人物一样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但我也不想委曲了自己——只为恋爱而恋爱,只为结婚而结婚,即使年纪渐长,即使寻寻觅觅中始终不见伊人踪影,我也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的幸福 他看到她的颈项也红了,也许她的脚指头也红了,他想 果果乖巧听话地点点头,“好她轻蔑地瞪着镜子里一脸花痴表情的女孩,“听着”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 “转过身来他从来不认输,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她愈来愈深切的迷恋 回到办公室的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研究着手上的调查报告,这是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一时冲动叫石虎去作的调查,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 “小迷糊,这份资料帮我拷贝三份”七楼开会关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 “我?”果果惊讶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声音是够大了号称不笑如石的大哥居然会有如此开朗欢欣的笑容了? 果果脸一红、嘴一嘟,“是你先像个白痴一样笑得好奇怪的”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 当餐厅侍者送餐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一个大笑的男人和一个状似同伙般偷笑的女孩,还有一大堆张嘴瞪眼的白痴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她一脸娇憨的笑容“哪一家公司这么衰?花四万块请你不要捣蛋” 高玲雅脱口惊呼,“硕威?硕威集团?”她紧张的拉着果果的手直摇晃着自以为风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过一阵子,交往三天后就开始蛊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归迷糊,最后防线可是守得死紧而且见了面他也总是一副其咎在她的样子,所以她都尽可能与他避开,无非是想息事宁人 但是这会儿可要热闹了,韩威伦硬是和五人帮挤在同一个出了名不准跷课、上课必点名的“催命鬼]教授名下上课,地就算不开也要裂出条缝了! 果不其然,刚开学的头一天头一堂课,就搞了个轰轰烈烈好不热闹,气得“催命鬼”教授拍桌走人,乐得同学们逃过一堂“催命课” 而今天是“催命鬼”教授的第二堂课,他送给韩威伦脑袋一个大夹板才结束一场斗争,果果想着想着,不由得就笑了出来“我……我只是想问你……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忘了吗?那一天晚上我说的话?” “那一天晚上……”果果绞鼓脑汁拚命回忆着 她愕然良久 面对着睽违已久──十天──并曾在电话中表爱示情的聂柏凯,就连少根筋的果果亦难掩娇羞之态,他则大方的在她酡红的粉颊上轻吻一下,随即赶去搭飞机,准备展开一天的香港之旅 抓着家人的购物清单,果果积极施展女人的通病──购物狂”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届时若尚得应付家人朋友的过度关怀与慰藉,尤其是同学师长的怜悯眼光,她一定承受不了父母家人一向互相信任,她若不慎重提起,他们也仅会以为是一般性交往而已,不会过问“我到现在还搞不懂,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喂,喂,别这么妄自菲薄,可别让苏天翔和韩威伦那两个混蛋损了你的自信心哪 “怎么样?”卫玉蕙夸张地挤挤眼,“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老跟着你小姐屁股后面跑“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 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才能令我如此疯狂 聂柏凯狂喜地抱起她转了一圈,然后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随即抱着她往楼上跑 “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 聂柏凯把她放置在床上靠床遍柜的位子上,“谢谢你的夸奖 聂柏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随即把钻戒套上她纤巧的手指,再另外取出一枚男性钻戒,由她为他戴上“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 她的目光再度投视于“那个”上面,举起犹豫的手指轻轻碰触一下,软软的,可是……好像应该是硬的吧? 她偷觑一眼聂柏凯,很好,还在睡 任父喘着气挥手阻止众人的抱怨,“老三……”他又咳了几声,众人一致把眼光移向因心虚而垂头“忏悔”的果果身上” “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 果果立即眉开眼笑地欢叫:“谢谢爸,爸爸万岁!” “可是、老三啊,你才大三而已,会不会太早一点了?”任母已经开始不舍了“他很出名吗?” “非常”果果耸耸肩又道:“不过他不喜欢暴露隐私,所以从不接受任何访问“我发了!” 任父、任母、任豪犹站在玄关处发愣,他们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愈走愈近的聂柏凯,任迪、任飞则难掩兴奋之色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着“到教室室来,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天大的消息,快点,到底要不要听嘛……”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五个人围坐在窗遍的座位上,快上课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堆多了,马嘉嘉瞧着正在打情骂俏的班对,状似随意的问道”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 马嘉嘉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们鉴定一下啊?” “我常跟他提起你们,他说他会找时间来向五人帮拜拜码头“算是吧“还可以啦” 倏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奇怪,校园里哪来的电话?卫玉蕙望向高玲雅“我想你去问迷糊蛋比较实在,她……嗯,她特别”研究“过我的身体 “你……你……”马嘉嘉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 “我会去接你,顺便请你那些死党吃晚饭 马嘉嘉不安地看着她他站回原位、原姿势地依然望着教室内 “迷糊蛋……”马嘉嘉犹豫的叫着”他长腿一跨便跨坐在果果背后”果果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不敢吵他“好了,然后呢?” 果果拿给他一张磁片 聂柏凯不在意地关掉电脑,搂着果果站起来“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连教室门口也甭想出去了 “喂,喂,大帅哥,就算你已经把迷糊蛋给吃了,也不必表现得那么嚣张吧”卫玉蕙挪揄道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聂柏凯拍拍岳庆山的肩头鼓励道 “邵育升,卫玉蕙的男朋友 “没有就好“不就是你吗?” 远在大西洋彼岸──金发碧眼、高壮英俊的里奥正在聆听手下的报告 “里奥,你要到哪里去?” 里奥慢慢转身看着门口红发碧眼的中年美妇,玛兰”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老总,你看看她,自己不行还这么嚣张,我就不懂你留着她干什么? 浪费薪水麻,外面请一个校对员远比她便宜呢!“全露馨拉着出来看”风景“的总编辑直撒娇 “她……”可怜的总编辑一开口便被截断”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任圆圆叫我等一下“各位,我要吃龙虾大餐去了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杰斯?喂,帅哥,你的英文名字叫杰斯啊?”任圆圆嘴里问着,双眼却仍忙着在珊蒂身上穿梭个不停 哇,这美女好大的妒意,有问题!任圆圆斜现着他问道:“帅哥……不对,杰斯,这位大美女跟你好登对,她是谁啊?” “我是他的未婚妻珊蒂” “别碰我!”他拚命想甩脱珊蒂两只手臂的钳制,她却死不肯松手 该死!希望来得及,真该死!聂柏凯也慌慌张张地冲出去了一些经过的同学冷眼旁观的想“我马上弄,小苹果,马上弄“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你们在说什么啊?”“没什么,”任圆圆瞥一眼聂柏凯”玛兰伸手阻止聂柏凯欲强拉珊蒂出去 他两大步退得远远的,“我告诉过你,别、碰、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道裹不欢迎你们!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如果你们敢再……”他的阴沉怒吼倏地停止,一双柔软的小手静悄悄地从他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柏凯,她们是客人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客气呢?” 聂柏凯可以想见背后的果果是如何嘟着嘴说这些话的,他唉了一声“我只是心疼你曾经有过的哀戚伤痛“你知道他在旧金山下船后头一件事是做了什么吗?” 果果双掌交撑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上头摇摇头 “外祖父并未看轻父亲的中国人身分,相反的,外祖父不但感激我父亲的救命之恩,也看得出来他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是个独领风骚的领导人物,能够居于世界顶端傲视群雄,所以外祖父毫不迟疑的就把自己的独生爱女玛兰 “基于父亲的先见之明,也因为兄弟们对父亲的崇仰及于我,虽然我才九岁,但是仍然很顺利的接掌了风帮及硕威集团,我暗中下令捉拿母亲和那个男人,然后把他们带回去交给外祖父 因为雅力觊觎我父亲所拥有的一切,风帮、硕威,这些是他拚一辈子的老命也得不到的,所以他计划杀了我父亲,再藉由我而控制风帮及硕威集团 “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没有对错,我就是支持你,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无论你如何处理,他都会百分之百的站在你身边,因为他爱你如同我爱你 “啊,是的,你会站在我身边,无论对错,就如同父亲……”他哽咽着 好久,真的好久,他才慢慢止歇住眼泪,粗嘎地说道:“我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果果亲着他的额头”深而幽远的思念饱含在他的话声中 “是的,我们可以一起……”他惟恐失去她似的搂紧了她“以你的权势,当然有办法不必经过什么登记啊排队什么的吧?” “嗄?什么?” “公证结婚啊,简单又合法,我才不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婚礼呢”她趴到床底下翻开床单找内裤那时候你们就是当然的伴娘” 金龙急道:“可是大哥,龙凤组是你的专属护卫队,应该……”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我说的话就是应该做的事 “我会想办法,喝点酒让脸色红润一点什么的,你还是先让我休息一下,好养足精神麻付小苹果 “大哥……”金龙知道无法劝服聂柏凯了,自己早就知道,大哥决定的事无人能令他更改 果果心疼地抚摸着聂柏凯苍白樵粹的熟睡脸庞 “大嫂,”金龙犹豫一下才又说道”果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角” “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真的……”果果情不自禁地双眸又盈满了两泡泪水泫然欲滴” “这就是正经的事啊”金龙连忙附和道“请大嫂劝劝大哥,不要这么轻率的行动,龙凤组既然已经派在大嫂身边,那就请大哥把豹风组招来身边护卫既然大哥”尊重“大嫂,一定会听大嫂的劝告才对 “大嫂我只是张张嘴而已,就像鱼嘛,也是嘴巴一开一阖的呼吸嘛 “喔,”果果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果果坚持道 “大嫂“玛兰夫人……她……” “是他母亲?”果果轻叫道 她在会客室前站定,打量着静坐的玛兰的侧面,玛兰的眉心紧皱,忧虑担心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有觉于果果的盯视而转过头来却无法制止对玛兰渐生的厌恶痛恨,因为她伤害了果果此生最爱的人“他们叫你大嫂,是……” “半个月前我们结婚了,”果果顿了顿”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大哥,有事吩咐?” “银龙,叫飞鹰带鹰风组人员到淡水梭巡,任何外国人的形迹皆要回报,你负责他们回报后的过滤,有问题的再交由月貂去彻底查查” “嗯?” “我想要个男孩子耶”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 “其实我要直接找二哥是有理由的他的伤口仍未拆线,每日由医院派来固定的医生为他检查伤口复原情况和换绷带 这日他刚与石虎练过拳,虽然只是单纯慢速度的比比招式,对他来请仍嫌吃力,加上初春的暖阳令他汗水涔涔地累拥在阳台外的躺椅上,上衣早已脱下扔到一边,环胸雪白的绷带与日渐恢复黝黑的肌肤成一强烈对比”聂柏凯有气无力地说道“算了,让他们进来吧他慢慢地站起来面对着那对明显被他瞪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男女“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她畏缩着嗫嚅地说道“咳……这个……小苹果……我是……” “你是怎么样啊?”果果声音娇脆,双目却无比愤怒“柏凯是你们的二哥?” 聂柏凯俯首在果果耳旁轻语 “你们来干什么?”果果毫不客气地问道” “喔,是二嫂,难怪你那么怕她 唐尼和莉莉惊恐地瞪着聂柏凯胸前的绷带“难道那是……” “没错!”果果愤恨推消、气怒难平地说道” “骂他还太便宜了,”果果骂上了兴头“他竟然想杀了杰斯“这一次我要连根拔起,如此一来,他所有的一切就会属于找──他的大哥的了“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 果果瞪一眼心虚打量他处的聂柏凯“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咳咳……这个……我……唉……” 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概就是像二哥这样吧 他也暂时不能到公司去,事实上,还没逮到里奥以前他哪儿都不适合去,否则一颗炸弹不知道要炸死多少无辜者 “我是不想啊,可是要是有人挡了我的路,我可不想绕道而行“是的,我们选择站在二哥身边“当你们选择我做你们二哥那一刻开始,你们就不再欠我什么了,因为,兄弟之间没有什么债务可言,对不对?” “那可不行,”唐尼噙着眼泪笑了“二哥……” 聂柏凯双手搂着她笑道:“还好你是我妹妹,否则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被我抱在怀里,你二嫂不拿红醋淋死我才怪 唐尼失笑道:“二哥,你好像常吃瘪啊!” 金龙、白虎早已笑倒在地 果果又恢复上课了,虽然聂柏凯并不赞同她在这个非常时期还出门上课,但是终究熬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加上泪水攻势,再次举双手投降了 苏天翔失笑道:“不会吧,每天都吃这样,谁负担啊?” 石美铃指指果果 “我哪有胡扯,还是你觉得上他的床还是不合算,想换个人上上看?”马嘉嘉一脸正经的说道“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 果果挣扎不开,急叫道:“请你放开我,有人在等我!” 珊蒂毫不理会她的喊叫,埋头往前急行“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她也担心啊,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里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第九章聂柏凯站在沙砾丘后以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平房“雪豹,我收回豹风组“你们愿意吗?” “该死!二哥,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明白这是惟一的办法 聂柏凯苦笑了笑” “大哥……” “如果我有什么万一孤单、寂寥的身影,仿佛世上只存他一人,又俨似世上人皆不在他眼里狂傲不羁、无畏无惧,傲然不屈的身躯步步稳定如石地向平房迈近 平房内一阵骚乱,然后大门打开,里奥出现在门前 “大嫂安全无恙 整整三十二个钟头,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轮班进入与死神战斗,连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派来的支援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整个医院都被风帮人员团团围住,谁敢说要放弃?嫌命长吗? 终于,医生脚步虚浮地从手术室里“飘”出,十三个人立刻一窝蜂地围过去 她好想碰他、吻他,告诉他她有多么爱他;但是医生百般叨咐不能碰他,她只能用双眼贪婪地梭巡他的脸、他的身子、他的手脚、他的一切”里奥哀求道“你的报应呢?你为什么就没有报应?为什么我就要有报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做错了吗?没有,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哪里错了?说啊!哪里错了?” “我的报应?”玛兰润湿了眼眶喃喃道“我不能一错再错,我对你父亲已是仁尽义至了,我亏欠的是柏凯的父亲,我不会再做出更加对不趋他的事 企管硕士的唐尼和莉莉代替果果坐镇硕威集团,尽其所能地让他的昏迷不醒不至于引发世界性的经济风暴“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 “你需要多一点时间吗?”她低喃“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 “对不起,各位,病人要换药了,请出去一下” “我知道,大嫂 莉莉噗吓一声 “喔,丽丝,嗯,丽丝听说里奥被我们关起来了,正召集人手要来台湾想办法把人救回去“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 聂柏凯笑笑没说话,面颊仍然贴着她的肚子,甚至还闭上了眼,果果摇摇头,由着他去作梦”保罗再叫“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吧,妈”聂柏凯温和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而且他也是我的孙子,所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那就这样了,等我想好该如何处理,我会通知你 玛兰征愣地瞧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 “里奥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那些照片,从此以后,他就常常溜到玛兰夫人房里偷看那些照片,每一次看完回来就骂个不停,活像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然后就抓着我问,他是不是最英俊的男人?”丽丝无奈地摇摇头 聂柏凯咳了咳“你的脚……”“再复健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了“但是你可以问问玛兰夫人、唐尼或莉莉,他们跟我很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可是我说话算话,从没失信过人,讲出口的话从不打折扣“为什么?爱一个人是很难讲为什么的,爱就是爱了” “干脆!谢了!”丽丝感激地笑道” 玛兰张口欲言,却又颓然止住直摇头叹息“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嚣张啊“ 聂柏凯动容地深深注视着哀哀哭泣的玛兰 待产室里,果果安详地等待宝宝的来到,聂柏凯则静静地握着她的手一声不响,因为实在是不需要他再说什么,房里已经有太多人在说话了,好像嘈杂的菜市场一样忙乱 聂柏凯哼一声“到底要我干什么嘛,准备人,准备谁啊?” 三个人阴谋地盯着果果”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看着愈来愈多的人潮,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别那么酷嘛,笑一个啦,大帅哥 聂柏凯摇摇头失笑道:“你就是吃定我了 救郎喔!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段“仙境奇缘”不合情不合理, 不过为了复仇,他一定会给她好好“照顾”的! 这片广阔的土地名为七星,下有七个大小不等的国家,名字分别为:“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两年之后,硝烟弥漫的大地才真正重新长起了禾苗,农家小舍的炊烟才开始袅袅不绝   在二十岁之前,她还能沉得住气,可是双十年华一到,不仅周遭流言四起,连她自 己也不免触景伤情起来就像她的堂妹花子五,一开始大家就 胡乱叫她一朵、花一朵,直到和东方旭定亲之后,叔父才给她起了名字叫“子玉”   可是,从花解语懂事开始,她就有自己的名字了,难道她已经有了婆家?   因为母亲早逝,她又不好意思去问父皇,只好自己胡乱猜测   其实从她明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诗歌的意思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 人,那就是开阳国的太子东方旭   后来开阳国发生内乱,东方旭逃亡到玉衡国,因为花子五的个性独特,坚决不同意 与东方旭的婚事而擅自解除婚约,花解语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不顾女儿家的羞涩 ,恳求父皇将自己许配给东方旭   待所有的人都招待一遍之后,花解语感到浑身有些汗湿,便借故告辞回自己的寝宫 ,想歇息一下,换身衣裳再去招呼客人   花解语叹了口气,“有没有铜镜?”   “啊?”灵儿微微吃惊,随即反应过来,“姑娘是想梳妆吧?我这就去拿   “姑娘,镜子拿来了 “你喜欢就送你”   “不敢,会被爷骂的,他最恨没大没小的侍从!”   “喔“你也是被掳来的?”花解语吃惊地问”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   “什么?”   司隐指了指开阳、玉衡与天权三国的交界中心,“这里一片空白,属于三国的三不 管地带,她忽视了,其实占据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三国的咽喉”   司隐笑得淡然,“我来之前是荒泽,我来之后就是人间仙境了   一大早她就对灵儿说:“麻烦你去向谷主说一声,我要见他   在琴前静坐了好一会儿,她想弹奏哪首曲子才能准确传达自己的心情?可惜无论《 高山流水》还是《渔樵问答》都不能让她满意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收下他,让他伺候我?”花解语已经气得心窝泛疼,她拿了 杯子摔在地上,“司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岂有此理!早晚我会把这里付之一炬花解语已经气到不想说话,这次她连看也没看就挥手要男子滚出去   “灵儿,这里的山脉叫什么?”花解语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花解语回过头来,“怎么了?”   灵儿小脸红通通的,忸怩了半天,咬著嘴唇开口,“你……你还是先敲敲门吧!”   花解语恍然大悟,不由得哑然失笑,“你瞧我心急的,都忘了该有的礼仪了”   里面传来低沉的回应   花解语气愤自己的拿捏不住,竟然被一副男人的身体弄得心慌意乱,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一些,她的思路终于也开始畅通了   站在山涧朝下望,更是美不胜收   花解语歪着头想了想,传说是很美好,只是仙女谁见过?“应该和水底生长的植物有关系吧?那些植物就像这山峦上的树木,各有色彩,所以才形成了湖泊的各种色彩   过了一会儿,司隐带着她进了一个山洞,感到落在身上的雨停歇了,身子也不再颠簸,花解语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她瞪他,他微笑   一直守候在旁边的灵儿惊喜地叫道:“姑娘,你醒了?”   她虚弱地应了声   “太好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呢,可把奴婢吓坏子灵儿到这里都七年了,还从未见过爷这么体贴哪位姑娘呢!都是那些姑娘巴着爷、缠着爷,可是爷都不肯拿正眼看她们一下呢!”   “多嘴”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中午时分,司翩然风一样地席卷进来   连内室的花解语都惊住,心惊肉跳   “翩然,你给我乖一点,否则我就把你嫁给那个色棍刘慎虚!”   跑到屋外的司翩然吓得呆住,连跑也跑不动了,只是在原地发傻   现在他竟然威胁她,要把她嫁给他最不齿的男人?   就因为她得罪了花解语?   司翩然暗自发誓,花解语,花解语,我总有一天会除掉你,不要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哟!这是怎么了?”第一次来到微尘院的裴翊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司翩然问   裴翊走进房间,又看见脸色铁青的司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司隐冷哼,“翩然那丫头是愈来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给她点教训   花解语看向裴翊,不禁有些讶然,好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一身白衣更衬托他的出类拔萃、飘逸出尘前几天裴翊找人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不知轻重,居然又纠合了一些乌合之众前来攻打人间谷   裴翊与花解语也同时伸出手,两只大手映衬着花解语白嫩如葱的纤纤玉掌,煞是有趣清风堡作恶多端,人间已留它不得,不如来个水淹七军,让他们自救不暇,哪还有心思来进攻人间谷?挑选人间谷的精壮男丁一百二十人,命他们将大河挖一个缺口,将河水引向清风堡,待淹个差不多之后,再迅速将缺口修复,这样,根据地已失,三年五载他们是不敢再来骚扰的了     花解语的身体渐渐康复了”   她精神一振,接过那包裹,“是什么?”   “奴婢不晓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司隐根本是将她当作水性杨花的下贱女人了!   她伸手取了茶杯喝了口茶,觉得口干,将一杯都喝下,又生了一会儿气,才回到内室躺到床上   花解语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瞥了一眼屏风,“灵儿,不必了,让他出来吧   花解语刚才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并无异样,也许男子并没有对她怎样,这让她多少放了一些心,但是看到司隐,怒火却迅速燃烧起来“问问你自己吧!他是谁你不知道吗?你到底想怎样?羞辱我很有趣是吗?送我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又弄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睡到我的床上,你到底想怎样?如想整治我,不如干脆要了我的性命!你是堂堂一位大谷主,为什么做事如此的卑鄙无耻?司隐,我真是看错了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手脚都禁不住地微微发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气愤过,火大到想杀人”   花解语脸儿又热起来,声如蚊蚋地问:“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千真万确!”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很可爱、很聪明,因为你是花解语啊!”   花解语沉默下来,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泫然欲泣,她真的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喜爱吗?   “爷,小姐说她病了,不肯来”   “可……父皇会担心的”   “无咎?”花解语眼神充满疑惑   她的小腹平坦,而且滑嫩如凝脂,纤细苗条的腰肢摸起来很是舒服   “啊……不要……”她又惊又羞,极力想推开他   司隐的身体开始激烈而快速地拉动,每次都直入她的花心,令她忍不住一阵阵颤抖,翘臀的肌肉紧张地收缩着,双腿跷起,在半空中无力的伴着司隐的节奏来回摆动   她身体猛地一缩,全身一阵颤抖,口里也发出柔媚的呜咽司隐前后拉动着她的臀,开始有节奏地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随着司隐的节奏起伏,摆出各种姿势来迎合司隐的要求”   裴翊的表情愈发冷峻,“无咎,你在玩火自焚   裴翊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他已经确认司隐多少也在为那个女子着迷,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吧?   他那样对待花解语,究竟为了什么?   裴翊发现自己渴望知道真相,却又有些害怕知道真相,因为他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真相绝不是什么美满的爱情结局“对了,翊,你有没有比较合适的人选,我想把翩然嫁出去了   “人家呀,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了,看来是真的喔!”灵儿小声嘀咕道   司隐看了看,“给你父亲的?”   花解语点点头,“我来此也有些时日,恐怕父皇担心,如他有个好歹,那就是身为儿女的不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花解语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事儿只要你知、我知就行了,看在我尚是个姑娘的份上,请胡先生为我守着这个秘密好吗?”   胡大夫连连点头,“是是是!瞧我也老糊涂了,一时嘴快!姑娘不用说,老朽也知道该如何做,保守秘密乃医家的职业道德,老朽一定会做到的姑娘你小心点”司隐的声音更是冷如冰霜   灵儿端了药汤进来,“姑娘,你醒了,就喝点药吧!”   她伸手拨开药碗”司隐傲然一笑,“你以往听到的那些才是假的   整个下午,花解语都一声不响的   她知道自己的心也像这天气一样,一时比一时冷,甚至她的整个身子都宛如沉浸在冰窖里”   “结局?”花解语更加的疑惑,“你知道结局如何?”   裴翊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希望这件事尽快有个了结”   “流泪?”花解语苦笑,“我也想流啊,可是流不出怎么办?”   “无咎的个性有些偏激,只要他认定的事,不管是谁都无法劝解因为你只要想一想,如果你要处置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你会怎么做?你会拥抱他,还跟他发生关系吗?”   花解语摇摇头,“我会直接把他丢人天牢,或者问斩   灵儿没有办法,只好让厨子重新熬了些清淡的米粥,这才好歹吞下一些东西     花解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花解语目光如炬地瞪他   清楚自己反抗不了他,花解语只能一动不动,拼命忍受着想呕吐的反胃感,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中心蜷缩   可是,渐渐地小腹开始轻松舒展了,痛感在身体里千回百转,不知不觉被膨胀的舒畅所代替   她不敢再抵抗,知道即使再挣扎也无济于事,只有让自己变成石头,任他摆弄   “啊……”那灼热充实的胀满感觉,让花解语难耐地颤抖着   花解语了然地把灵儿支出去,然后对他说:“你说吧!”   胡大夫幽幽地开口,“姑娘原本的呕吐感并不太强烈,一天只是偶尔一、两回吧?”   花解语点点头   “你也别以为我做不到!”花解语目光凛然地回视着   司隐,人无情无义也该有个限度,你怎么可以把事做绝了呢?    孩子,我的孩子……花解语慢慢地坐到椅子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腹部,不管怎样,我们是在一起的,是不是?娘不会计你受半点委屈的,即使要死,娘也陪你一起去!   中午的时候,司翩然又来了   裴翊扶她坐下,回头先扫了那几个丫鬟一眼,丫鬟们吓得双腿发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裴翊点点头虽说曾接到女儿寄来的一封书信,他还是整天悬着一颗心父皇,女儿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担心了”   花世荣见她无意多说,也不好勉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人哪,今天要好好为公主接风洗尘!” 宫女、太监纷纷下去忙碌了   “虽然她只是名下女,为父依然为她神魂颠倒,她也对为父情有独钟   “谁料七星皇朝的皇帝司徒曜听闻蝉儿极美,强行命她人宫   花解语……   恍恍惚惚地,司隐不知不觉走到了微尘院,这个留给他无限欢乐,也留下无限悲哀的地方   爷应该是爱着姑娘的吧?否则不会如此难过   花解语,真真是一个善解人语的玲珑人儿啊!   只是没料到她在情爱方面竟然纯洁如稚子,稍微的挑逗就换来她羞赧的回应,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对他深信不疑   如说她的智慧很高,那也只是在琴棋书画这些方面,她对情爱全没经验     “隐儿,我问你一些话,你要如实回答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恶性循环,何况她还怀了我的孩子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姑……公主!”早巳被吵醒的灵儿大喜,大叫着跑过去,拉着花解语左看右看,“真的是你吗?不是灵儿作梦吗?天哪!即使是作梦灵儿也要高兴坏了,瞧瞧,和姑娘一模一样呢!”   花解语伸手在她粉嫩的小脸上掐了一下,她痛得“哎哟”一声”   司隐突然加快了律动,花心深处的快感一波波荡漾到全身,压抑许久的欲望也终于被激发出来,不由自主地抱住司隐的颈项   司隐突然摇动得更厉害了,比刚才任何时刻都猛烈,她知道他快来了,而她也早已坚持不住,那股快感一直往上攀升,直到她承受不了的时候,她尖叫一声,全身一阵颤抖,腿间的幽穴强烈地收缩几下,感到一股力量狂泄而去,紧接着另一股灼热的液体激射进她的体内,恰巧填补了她的失落与空虚   她泫然欲泣地再看他最后一眼,“我这次来,就是不想当年的悲剧重演,逝者已矣,为什么我们还要互相折磨呢!”   “语儿……”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我欠你的一句,从此我们情断恨消,彼此相忘吧!   “语儿!”这个小女人,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孩子……”花解语终于哭起来,“你毁灭了我最后一点点希望……”     “语儿!”司隐欲捉住她,她却快速后退着   司隐反覆玩味着这句话,心里充满苦涩   娘亲遗书也被反覆地看过来看过去,如今已经倒背如流,可是为什么娘亲的遗言和司烛庸的话截然不同?——个男人将一个女人的遗书保存了二十几年,该是怎样的深情?   还有花世荣收到的密报?究竟是谁泄的密?   他不相信花解语会告诉花世荣这里的位置 “是!”小七领命离开了 过没多久,小七仓皇地跑进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小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爷他……老爷他……” “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悬梁自尽了”   司隐接过来,打开,事情的真相终于慢慢浮上了台面他借机讨好统领,得到推荐,成为皇宫侍卫,又费尽心机到蝉儿的宫院任职,得不到蝉儿,能守候着她,他也心满意足了   可是这样的报复对司烛庸而言是不够的,他恨不得将花世荣碎尸万断”   “真的不答应?”裴翊笑眯眯地问”   “说什么傻话   如今已是十二月,北方极冷,他就那样赤裸着上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且长跪不起   司隐自行解了那把荆棘,荆棘上的刺无数,他的背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可他还是举起荆棘反手抽在自己的背上,每一下都留下深深一道血沟”   “他哪一点吸引你了?”裴翊至今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炼颜选择了那个糟老头而放弃了他?让他生平第一次的初恋胎死腹中,而且情敌还是自己的亲爹,败给了他的亲爹耶!想起来就呕   “谁是糟老头啊?”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吓得裴翊脚一软,差点瘫到地上」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小海据实以告」他一句话就把她下面的话堵住了,引起伺候顾凝香的婢女小菱的不满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她急红了小脸,「不,不是这样的!申屠伯伯曾经答应过我,承认我是申屠家的媳妇儿……」 「是吗?我可没听到」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 破庙一向是乞丐聚集最多的地方,而位在郊区的这间废弃多年的土地公庙,庙虽小,却足够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窝着了「元元不怕……娘会永远陪着妳……不会让妳孤孤单单一个人……」万一女儿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独活在世上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 「贵店不是一向标榜着「仁心仁术」?怎么这会儿为了一点药钱,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人来了,这不是破坏了贵店的形象了吗?」虽然左天虹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只是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他实在看不下去 ※※※ 左天虹在傍晚一回到摘星山庄,就马上前往虎啸楼见申屠绝」左天虹沉稳的提醒他」 「其实妳可以不用跟着我们当乞丐,要是有个男人能真心对妳、愿意娶妳就好了 第二章 其实,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乞丐,欢欢也很想脱离目前的困境,只要有银子,就可以让阿妙婶和元元过正常的生活,还可以做点小生意,也可以帮疯爷爷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治好他的病,问题是,这么一大笔银子要上哪儿去找呢? 走着走着,欢欢来到一座豪华府邸的大门口,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位药铺伙计曾经很恭敬的称呼那位大叔为摘星山庄的左总管,要不是因为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他,既然那位大叔这么好心,或许愿意帮她也说不定当她一踏进这座华丽的私人园林,只见园中用石头堆起的假山高十多丈、平地挖掘出的池塘连绵数里,四处可见高阁长廊、奇珍异草,还有池亭台榭掩映在竹树之间,这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真的不是吗?!」他脸色阴暗不定的瞅着欢欢,「那么是谁准许你进来的?让我查到是谁私自放你进来,我非重重的严惩不可 申屠绝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彷佛要吃人般」左天虹笑道」她显现出小女儿的娇态嗔道」阿妙婶轻笑一声,脸上漾着回忆的红晕,彷佛又回到和夫婿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晚 阿妙婶轻笑的问:「妳到底喜欢上哪家的公子?」 「我……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婢女粗鲁的把她按在凳子上,将那头及臀的乌亮青丝梳开,直到不再有打结的情况」 他严肃的盯着她不放,「不管有没有,妳只要记住,今晚只是一场交易,不牵涉男女之间的感情 「该死!」他俊脸通红,汗如雨下的大吼一声,全身像要爆炸开来似的」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 「绝、绝爷!」她在微弱的月光中梭巡着人影 「你……还好吗?」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从那浓浊急促的呼吸声听来,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这女人还不快点过来,啰峻个什么劲? 她眼眶一热,心中好不委屈 就在欢欢还没有领悟到即将发生什么事之际,光裸的双腿被人硬撑了开来,那具庞大的黑影旋即朝她俯压过来,毫无预警的极端痛楚随后而至 「啊……」她尖叫的迸出泪来!小手开始猛力的捶打对方 欢欢本能的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打,哭得声嘶力竭,「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我不要银子了……」她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她的挣扎扭动无法撼动他半分,反而加强他占有的举动,她真的好后悔答应这场交易,要是早知道会这么痛,她宁愿继续当乞丐,也不要那五百两 「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 阿妙婶取下覆在她额头上的湿布,脸上忧愁的表情总算淡了些「总管,你可回来了,绝爷要见你 「绝爷还有事?」 「她住在什么地方?」申屠绝突然有个想法,在蛊毒解去之前,何不把她留在身边,至少她的身子只有他碰过 左天虹面不改色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绝爷?」 「我要她!」 ※※※ 欢欢拿着银票去兑换了银子,一路上笑逐颜开的赶回破庙中,有了这五百两,待会儿可以将租金付给房东,明天开始她们就有房子可以住,从此远离乞丐的生活,再也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太好了!阿妙婶,我可以当妳的助手「你们不要过来!」 「娘,我好怕「把东西还给我!求你们还给我!」 「啰唆!」那人使劲的推了她一把,阿妙婶的背部撞到墙壁,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要吃当然吃幼齿的」顾不得其它,她赶忙抱起哭泣的女儿奔出破庙 「妳不要担心,我家绝爷要带她回摘星山庄,不会有事的」 顾凝香天真的说:「说不定绝哥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是好心救了她而已」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个弱女子,孤立无援,能找谁帮忙? 「我们只要想办法把那姑娘逼走不就行了?」小菱献计道」 顾凝香绞着手上的绢帕,「好,我听妳的就是了 「不要!不要走……」欢欢在昏迷中不安的寻找那股温暖,「我怕、我好怕,不要抛下我……」 「妳真是有够麻烦!」他低啐一声,勉为其难的重新握住小手;见着小手的主人再度安静下来,申屠绝只好捺着性子坐在床沿,要不是她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早就把她丢出去,何必管她的死活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春梅老早就看出她的企图心,只是她进来府里也有两年,主子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自己还在作白日梦,任谁劝也劝不听 「既然妳已经开口问了,我也就不用拐弯抹角,妳不是很需要钱吗?而我这阵子还有用得着妳的地方,所以,我们何不谈一笔生意?我用五千两银子买下妳三个月,直到我说妳可以走了才能离开」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处子,当时没有任何前戏就占有她,也许就是那样,才把她吓得抵死不从吧! 「你……」欢欢的小脸整个泛红了,「我不是妓女,你不能强迫我,我也不会再为了银子出卖我自己 「全……全部吃光?」欢欢目瞪口呆的瞪向十几道小菜和点心,虽然盘子都不大,有些小点心只有摆上一小撮,看来十分的可口好吃,但是,要她全都吃光,光看就已经吃饱了 小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想不到这种「歹康」的事会落在他头上 「小姐,真是气死人了 她提心吊胆的问:「妳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小姐,奴婢连靠近一步都没办法,根本无法见到对方的面小姐,我看绝爷这么保护那个女人,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两人才走到朱雀楼门口,就有守卫将她们拦下来 「凝香姑娘,绝爷交代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妳还是请回吧!」 「我……是听说庄里来了女客,怕她一个人寂寞,想过来找她聊天,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她楚楚可怜的眸光看得守卫很不忍心,可是他还是不能放行 「不行、不行,姑娘,我求求妳赶快把它们吃完,瞧妳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很多,身上的肉也都长出来了,这可是多亏了大夫开的这些补药的功劳,姑娘就别为难奴婢,快点吃吧!」 「我不要吃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春梅手脚利落的将桌上的碗盘都收拾好,很快的退出屋外 申屠绝用不善的眼神打量她,想不到经过半个月来妥善的调养,以及正常的饮食后,她竟由一个瘦弱的小丫头蜕变成一个清艳的小美人,那宛如花瓣似的娇嫩肌肤、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莫名的让他口干舌燥,很想尝尝她的味道」想起上次的经验让她痛了三天才下得了床,说什么她也不要「再来一次」 「不能!」申屠绝言简意赅的回绝她,几个大步就将欢欢压在榻上,嘴角咧着邪笑,「我决定先做几次练习,免得十五那晚妳又会像上回那样痛得死去活来,几天都下不了床 当申屠绝的大掌钻进她的衣襟,抚向已由小山丘长成小山峰的酥胸,娇躯不禁打了个轻颤,剧痛的回忆再度向她袭来而欢欢根本不知该怎么拒绝,只能张着迷蒙的大眼,被他吃光了嫩豆腐还不晓得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做了?」这种来自体内的无助感,让她害怕得想哭 「不可以!我还没做完,怎么可以停下来?」他的长指已经转换阵地,在她双腿间的柔润核心摩挲抚弄,让欢欢惊恐的数度发出尖叫 「不要……会痛……」她的身体还记得异物侵入时带来的剧痛 「绝爷……」欢欢虚弱的逸出吟哦 申屠绝满头大汗的取悦地,从来不曾有女人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喔!但是光看着她失神迷乱的娇态,他的心底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这些日子,绝爷曾经在朱雀楼过夜吗?」 顾凝香屏住气息,紧张的盯着她,像是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 没想到春梅却摇了摇头原来喜欢不光只有甜蜜,还有一种来自心底莫名的恐惧,那恐惧会让她患得患失 「在想什么?」一双铁臂从背后抱住她」 春梅恭敬的揖礼,「是,奴婢明白」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 「再哭我就不管妳了 申屠绝横睨她一眼,「有什么事就说,我正要出门」 「绝哥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如果申屠伯伯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可是他已经死了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绝哥,再也没有男人比他更好了 欢欢轮流看着两人,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才从石凳上站起来,「好,我跟妳去 「妳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欢欢一怔,「是吗?」 「过去曾有不少狐媚女子想借机勾引绝哥,我原本还以为妳也跟她们一样,现在见了妳才知道错了,如果绝哥真的喜欢妳,甚至想收妳为妾,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我祝妳和绝爷幸福……再见 她喜不自胜的问:「我真的打败她了吗?」 「当然了,她根本不是小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当了,比容貌、比头脑都比不上小姐,凭什么跟小姐抢丈夫?还是早点滚出去比较好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讽笑她,要她看清事实,自己永远不属于这里,申屠绝已经有个相当重视珍惜的未婚妻,即使在需要女人帮他解毒的情形下,也不愿贸然的亵渎她,这已经证明了一切,在他心中,她只是一个可供他利用发泄的对象,顾凝香才是他要的女人」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 ※※※ 隔日申时 「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小菱一路奔进挽香阁,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因为太兴奋了,最后只能捉着顾凝香的袖子笑得喘不过气来」她越想心头越寒,苦笑的说:「凭绝哥的家世财富,只要他勾一下手指头,有多少干净清白的姑娘愿意献身?没必要只挑她一个,也许,连绝哥自己都没发现他喜欢上那个叫欢欢的姑娘了」 小菱的安慰却已经无法平复顾凝香心中的惆怅 宣柔噘起朱唇娇嗔,「如欢,妳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人家?」 「好啦!对不起,我不笑妳就是了 她微微一哂,「表哥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后来她才知道,舅舅一得知爹娘相继病逝,唯一的外甥女可能会来投靠他们时,这一年来,时常抽空到原来的住处附近打听她的消息,可是每每都失望而归,想不到这次老天爷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让他们得以重逢 「好,我答应妳」他脸上疑虑尽去的笑说 「你什么?」宣柔睁着美眸问」林睦德第一眼见到她时,也是被她惊人的美丽和野性的娇媚所吸引,想到有其它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看她,他就受不了 ※※※ 「如欢,拜托妳嘛,妳去帮我重买一匹布,我怕出去会遇到我的仇家」 「呜……」裘如欢只是啜泣,半天说不出话来 ※※※ 窗外新月如钩 躺在床上的裘如欢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遭到这种突然的攻击,裘如欢整个人跟着吓醒了,在氤氲的月光映照下,虽然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孔,却能感觉到有具火热的男性裸体压在她已经身无寸褛的柔躯上,惊得她喉头紧缩」 她咬住颤抖的唇瓣,以防自己哭出声来」 宣柔合起柔荑又拜又求,噘起朱唇娇嗔」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 「她没事,可是,妳有事 裘如欢心头一凛,不过,还是无畏无惧的扬起下巴,迎视他酷寒的瞳眸 「看来妳早就知道她是宣娇娇了?或者这是妳们连手一起玩的花样?」他脸上的表情也因这个可能性而绷紧 「你不能强迫我留下来,这是犯法的,我舅舅会去官府告你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我会对妳很好,让妳过着人人羡慕、最富贵悠闲的生活,不会再让妳吃半点苦,可是,妳为什么要逃呢?是嫌我给妳的不够多,那么妳可以开口,只要妳说个数目,我绝不会吝啬的」这样就够了 「又在看云了是不是?」含笑的男声扬起」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他稍稍透露一点点 顾凝香本能的接过去,眼底盛满疑惑,「名册?什么名册?」 「妳看了便知」 「总管,你的意思是要我家小姐挑一个嫁是不是?」小菱惊叫道 第九章 朱雀楼的房门被一对来势汹汹的主仆给推了开来,春梅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朝裘如欢的脸上挥了过去 「我家小姐打她还算便宜的了,没妳的事,妳闪一边去!」小菱气焰极盛的帮腔,「哼!妳这狐狸精敢抢我家小姐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回来,妳这烂女人为什么要回来搅和?」 冷不防的挨了一巴掌,又被人用不堪的言语羞辱,裘如欢自知理亏,只得将委屈全咽了下去」 裘如欢被她偏激的话语给吓坏了」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笑容僵硬,规避他怒气腾腾的眼神,扮起可怜的受害者角色 「左叔,马上去请大夫」 「不……我要回去 当她坐上马车,隐约听见大厅里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的爆裂声…… ※※※ 「什么?!」房内传出裘如欢无比惊讶的叫声 回到林家已快半个月,幸好林睦德的伤势不重,调养几天之后大致已经痊愈,结果宣柔在这时候突然提出一项建议,让在场的一对表兄妹大感震惊 她巧笑倩兮,「你没有听错,我是建议你娶如欢「我不在意妳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会尽量给妳幸福的」 「话别说得这么快,那天申屠绝脸上的占有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不喜欢妳,何必拿我当诱饵逼妳回到他身边去?只是他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所以!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妳都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还会无动于衷,到时,我们就顺理成章要他娶妳,保证他插翅也难飞 「好,我现在就先将我们的计划告诉爹娘 申屠绝没好气的接过,随意的翻开喜帖,眼光的焦距才对准上面的内容,怔愕的表情上随即掀起高张怒焰」他赌气的板起脸说 「不后悔!」他要是去了,以后他的脸要往哪里摆? 左天虹摇头苦笑,「既然绝爷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准备一份大礼送去林家,算是祝贺欢欢姑娘找到一个好归宿,我先告退了」就像她也是抱着私心,求神求佛的希望申屠绝能快点出面,她真的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啊! 裘如欢硬挤出酸涩的笑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要他被迫娶我,与其将来两人痛苦的绑在一块,不如各走各的路」宣柔娇哼一声,两人噗ㄔ一声,相视而笑 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申屠绝,宛如土匪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一票高大俊美的喽啰,大有抢亲的意味 结果出乎她意料的事发生了 她终于要回家了! ※※※ 系上红绳的秤杆挑开了她的红头巾,见到的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娇美新娘”神父转过头对新娘说:“诺凡妮丝小姐,你愿意嫁给罗格李徳先生吗,尽期一生忠诚于他神父俯身对新娘说道:“你看,多么的美丽,这是人类最美的时刻新娘只是呆看着耶稣像,连疼痛似乎都不知道了 落杉机警察局警长麦迪诺起是一个健壮的黑人,从事警察工作已经三十年了,他见过的案子卷宗可以塞满整个办公室,抓获的犯人可以让监狱超员,可是当他看到教堂里的惨剧还是禁不住胃部一阵痉挛不过好像因为刺激太大,已经疯了而且这样的案子最后都是给那些趾高气扬的联邦探员的,我们表面上配合一下就好了两个半月后第三起发生在在迈阿密,遇害者是当地一个黑手党家族,在聚会上二十八人被杀” “对,明年就是大选年了” 三人一看,图案是一个园环中有两个联体人,下半身在一起,上半身一黑一白,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当时为了抓他动用了超过一万名警力,我当时也是警察,所以知道短短的警裙下露出了白玉一样的一小截大腿,警服穿在身上如同穿在走台的模特身上匪徒向我们射击的时候一个兄弟受了重伤,已经送往医院了” “还是不要了,小倩,我比你大,你怎么能够叫我小鬼特警队有的队员手中的茶杯都掉了下来,什么人,这么大胆,不想活了特警们哄堂大笑,“这个美国佬根本是个白痴,一点眼光都没有居然学人家泡妞 “兰帕奇警官,封倩,吴国容,你们过来” 吴国容身体一震,好像当头挨了一个霹雳,“你说什么,没死?”他猛地转身,双手抓住林秘书的衣领将他的身体举了起来,“你说他没死?” “吴国容,放手,你这象什么样子?”韦回大声的喝止,吴国容慢慢的放开手,声音宛如北极上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川:“说,怎么回事?” 林秘书的脸色青紫,连连咳嗽,好容易喘过气来说道:“他对国家有用,所以暂时被关押在监狱中”韦回声音发颤的劝道说” “不是监狱,因为这里没有犯人 “醒来,有人来看你了无常先生,你不想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吗?” “新的人生,哈哈哈哈” 墨菲微笑说道:“无常先生,也许我的人生很无聊,但是至少它比你被捆在这里的人生要好” 墨菲对吴国容说道:“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吴队长,请你安排,我们希望尽快带他回美国封倩也躺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直到男子阴茎软化退出身体” “别说蠢话了,不要做不可能完成的梦想“倩,你就这样践踏我的心吗?”泪水从眼角滚落从小学就是女生的理想对象,初中,高中,大学,留学的英国,现在在检察院中,意图做他太太的数都数不清封倩没有穿警服,冷漠的看着他们,总共是三男一女” 杜震宇一仰头将手中的烈酒一口喝干,“条子算什么,他们不过是我父亲手下的狗,狗,你们明白吗只不过是一群狗,替我们咬人的狗,杀掉几个狗有什么了不起杜震宇上下打量着,“还真他妈的是个美女,不过怎么是个破了像的,而且是个老女人”在众人的口哨嚎叫声中,黑色的长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慢的解开看着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三人,封倩说道:“我不是说了,你听到我的名字会后悔的,我可不喜欢骗人“我不能这么做” 封倩收起枪,取下腰间的警棍,猛地打在杜震宇的右侧肩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我在听到一句不,我就打断你的四肢封倩吃着早点看到吴国容的神情憔悴,问道:“怎么了,没有睡好?” “你昨晚去了那里?”吴国容突然问道你知道,我睡得很死的倩,也许你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封倩用手做出枪的样子顶住自己的头说道:“就这样,砰的一声,把它打暴 无常洗了个澡,头发也被修剪了,人精神了很多” “真傻,想杀人不就是最好的理由不过有几年了,我杀死你丈夫到现在有几年呢?那里没有时间,我也无法判断了,漂亮警察,你应该记得”无常咧开满是鲜血的大嘴笑了”无常慢慢的爬起来,嘴唇被封倩咬烂,鲜血直往外冒,可是他却得意的大笑” 看着载着无常的飞机消失在蔚蓝的天空,封倩说道:“看来我需要休假了” “你说什么?”局长大人脸色之难看如同看到自己的老婆偷人而自己毫无办法” “局长,我们的案子很多,无法半途而废,这样对国家财产,对人民安全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请你让别的组接手这个案子”吴国容皱起眉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变性了虽然大家都不愿办这件案子,但是最后还是要接手调查的可是这样的混蛋,就因为医生说他精神有问题,居然不用坐牢倩,你下手太狠了,你不应该是警察,你更加适合去做刺客街头的人们东奔西跑,逃避着天空的愤怒 市长杜千秋坐在自己的豪华八缸奥迪里面,脸色比乌云还要阴沉,心情比天气还要恶劣”司机对于他的行径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看他的眼睛,正常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的” 无常被带出了讯问室,去杀人现场她的水平看来要差很远,还不懂得血的美丽” “你说的是什么人?” “强大的人,他和我应该一样,如果我在这里,不杀死他们我绝对不会离开落杉矶的SWAT,落杉矶反恐特勤队,如果到了落杉矶而不杀死这个警队,我们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就算他没有一次杀很多人,但是几件一两人的杀人案件中还是可以找到他的踪影不过我有条件,如果你们能够做到那么我也许可以帮助你们把他引出来” “不要这么激动,买两只小鸟比较好大胖子皱起眉头,“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做一个赏金猎人 “第一,你是偷渡客,抓了他也没有办法领赏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什么地方去找他你是个变态变态地 “喂,笨蛋修女,等一会在向别人传教好吗,现在我有问题要问”无常用舌头轻添丽沙的耳根,舌头上传来的滑腻感让他肾上激素急速上升上帝说应该和平的解决问题,如果别人打了你的左脸,应该把右脸也让他打才对,何况他并没有攻击我每隔一段就是一个台子,脱衣舞女在上面舞动着自己诱人的身体 主持人挥动手臂大叫”我们的英雄达马特,无敌的杀人机器 “这就是挑战我的人,看着好像还没有断奶呢,你们就让这种小孩来送死,不觉得无聊吗?”看到无常,达马特对于自己的对手是如此的弱小,很不满意” “要你的手,没问题,还给你“啊,”达马特这个时候才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无常步伐有力但是缓慢的走向他,“哀嚎吧,狂叫吧,向神乞求吧,然后,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常手里提着达马特的人头,高高举起,这时音乐停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他则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笑” “那么刚才你有没有准备……”沃姆吞吞吐吐的问”无常看到沃姆肥胖的脸上坚决的神情,不由想笑,“喂,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不要吓得尿裤子好不好,你他妈的好臭” 沃姆松了口气,心中暗自高兴,“这个变态,他是不知道丽沙的秘密,丽沙永远也不会有恐惧这种情绪的” “头,我们去那里呢?”莫里问道:“还是三个都去,调动特勤队攻击” 神父睁开眼睛,血红的双瞳发出兴奋的光芒,“来了,他来了”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女人惊讶的看着他” “是,”女人虽然不愿,但是知道自己爱的这个人是不接受任何反对的意见的,如果自己拦阻他的行动,他会毫不留情的杀死自己开着车,神父离开了停车场”话音未落,倒吊在房顶上的女人身体猛地落下,手中薄如纸,异常锋利,在灯光下反射着美丽的光芒的短刀划过了两人的脖子” [/size] 第四章 “开枪,快开枪” 一名探员小心的探出半个头去看看情况,可是脑袋刚露出子弹就把他的头盖骨揭飞她站在墨菲躲避的汽车前,嘴角挂着冷酷的微笑不要害怕,这是人类必须经过的事情,不论是谁,他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双翼直到把子弹全部打光,手指依然在不停的扣动扳机 女人忽觉不对,短刀横挥,一声脆响飞来的东西将女人的右手震得发麻”女人看到一个头大的出奇的中国人慢慢走来,右手不停的颠着几个硬币,看来刚才出手的就是他了 可以在十几米外用硬币将自己大退的人是绝对打不过的,女人眼珠一转,突然向墨菲扑去,现抓个人质再说无常只一迈步就到了女人面前,右手握住枪筒一用力,枪关弯曲,女人这时扣动了扳机 “住手,”墨菲的枪顶在无常的后脑上,“你不能杀她”墨菲语气坚决,如果无常稍微一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还有很多的年轻人们打着写有来杀我,我爱你之类的牌子在警局周围集会 “我对这样的风头毫无兴趣,我是警察,不是小丑演员”麦迪诺起把一堆资料拿了出来,“她的资料找到了,莎门娜,墨西哥州人,今年十九岁,去年因为房屋失火父母兄弟都死了,她也随即失踪了” “按你这样说是神父传染给她的,那么神父应该比她更加厉害了” 飞机飞入落杉矶的范围,在云层遭遇了气流颠簸着她从箱子中出来,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看来应该到了,”背上降落伞在死亡的世间徘徊,每当你疲倦时他们就会缠绕在你的身边,哭叫着,呼喊着,倾诉着自己的憎恨诅咒他会来找你,而我会杀了他,被我杀了后他的灵魂就是我的战利品,你,会下地狱,但是他,连下地狱的幸福都不会拥有干得真出色,枪枪要人命” “好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吃什么我们是人,不是野兽“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兰帕奇警官,中国有古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有两个选择,一,替我请那位修女过来,二,我杀了你自己出去找那位修女忏悔”丽纱说话间泪水再次落下“房间服务,”门外的人回答手上的白郎宁手枪也落到封倩手里,枪声如同暴豆,不到一秒中手枪子弹就已经打完” “没办法,这是杀人的代价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体上很是疼痛,而寒风也让她的身体在颤抖,但是心头却有热火在燃烧,宛如撒旦的地狱黑火焚烧着她的心灵 丽纱一步步走到无常的面前,无常的眼睛在狂风暴雨中是那样的明亮,绚烂的好像北欧神话中吞掉一切的魔狼焚里尔的魔眼 封倩纵身从大厦上跳下,黑风衣张开,赤裸的身体在天空中翻腾子弹不带任何怜悯的射进脱衣舞娘的身体,鲜血在着弹处喷洒,脱衣舞娘的身体因为子弹的射击而跳动着,好像在表演舞蹈”他依然在高唱赞美诗,黑暗对于他毫无障碍,一个个活生生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具没有气息的麻袋倒下但是出乎无常意料的是他没有逃跑,而是猛地扑过来,用两臂紧紧的抱住无常“丽纱,快跑,快跑”他把右手放到丽纱的脸上,只要一发力,丽纱的美丽的头就会粉碎,鲜血脑浆会飞溅的很高” 无常揉了揉耳朵,“摆脱,别这么大声,很吵你知道吗?” 墨菲无奈的坐下,无常说道:“轻松点,不要这么激动看来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差了很多,也许我该现在杀死你,杀死同类对于我们可是非常有价值的无常毫不留情的折磨了他十个小时,然后带她到了墓地,割断了她的手筋脚筋赞美主,你赐予我衣服,然我能够面对寒冷的冬天”向后退了几步”神父右手插进莎门娜心脏,带着嘴角的一丝笑容,莎门娜死去他想闪避时两只手已经从地下探出,抓住神父的两个脚弯,手劲大的超出了神父的想象,两脚脚弯骨骼喀嚓作响,被硬生生捏断”心脏不听话的高速跳动,神父自语道:“镇静,镇静,一定要镇静,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决不能出错墓碑粉碎的声音掩盖了长鞭的尖锐声响,无常不及防范下,长鞭结识的抽在他的背后无常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我们从死亡而生,在死亡的怀抱里看到了我的父亲,他站在无尽黑色中指引着唯一的光明“别骗自己了,你跟本不相信法律,看到你们辛辛苦苦抓的人在审判庭上一次次无罪释放,你的心里早就不相信所谓的法律了,法律是保护强者欺压弱者的东西,和我杀人没有什么不同”无常身体突然飞退,鞭子在他面前打在地面上,无常身体一旋转,钻入地下,最强壮的土拨鼠也无法做到这样的速度封倩松手跨步充到还没有落地的无常面前,“去死“封倩呀,我美丽的警官,现在的你真是美丽到了让我的心都颤抖,真是太美了” 无常口角溢血,勉强说道:“怎么……可能,你……不可能是……,” “我觉醒了,托你的福,看着我,因为你我的人生完全改变了 封倩:“总的来说这本书是作者的一部实验型小说,非常的不完善,毛病很多,向读者致歉” 无常:“是呀,当时作者觉得网上玄幻老被人批评为题材雷同,奇遇,争霸,修真,学院,觉得就算狗尾巴花但是添在花园里也会多一分颜色,所以写这本书” 无常:“作者构思的围绕主角的四个女性将终于要第一次碰面,韩国女王,欧洲女帝,黑暗女皇,慈悲女神,作者希望可以写出四个完全不同的女性” [/size] 声明:本电子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不爱不相认 不爱不相认   蜜见 《不爱不相认》   套书:单行本   系列:水叮当   系列号:557   出版社:禾扬   书号:ISBN 986-160-415-4   出版日期:2006-01-16   男主角:祁昊   女主角:傅晴沂   其他人物:陆家声,祁砚   故事地点:台湾   故事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借腹生子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平平   文案:   喂喂喂,她是来当小少爷的家教   可不是来「陪睡」的耶   怎么每次男主人都要把她搞得意乱情迷?   虽然她自己也被男主人电得乱七八糟   不过她心里有个「障碍」   结果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猛烈喊「卡!」   搞得男主人快要抓狂……   她发誓,她绝不是要吊他胃口   而是真的无法和他突破那一关啊!   还好男人不计较,决定向她求婚   她也很高兴地和他来到乡间别墅准备「突破心防」   却发现,原来他就是造成她心理障碍的罪魁祸首……   楔 子   少女独坐床上,垂着头、双手紧捏衣角,不断拧绞的动作泄漏了她的不安   「嗯……」穴口的紧窒让男人不得其门而入,他闷哼一声后微微坐起,将她的腿拉得更开,整个娇臀几乎悬空,他调整一下角度,然后健臀猛烈往前一挺——   「嗯……」   「呃……」   冲破障碍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声音早出晚归的他已经连续一星期没见到儿子   「还没,小少爷他……」老管家福伯接过公事包和西装外套,吞吞吐吐回应着,似有难言之隐   「妈咪……呜呜……我好想你喔……妈睬……」   祁昊在儿子房间没见着人,经过妻子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却听到凄切的哭泣声   「嗯   美国飞来的班机已经抵达好一会儿,入境大厅等候接机的人开始引颈以盼   「呼……」望着一张张陌生脸孔,秀气的薄唇忍不住轻呼口气管理公司数千名员工都没有这个儿子难搞!   他心里又急又气,只好拉起儿子往屋外走去   「老爷,傅小姐接回来了   获得自由的砚砚马上一溜烟地跑回屋里   孩子的真情流露让傅晴沂忍不住鼻酸   看到少爷拨空回来,福伯相当欣慰「小少爷好得很,晴沂实在太厉害了,她不知道怎么劝小少爷,没多久他就蹦蹦跳跳下楼来,还说明天一定要去上学,好久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呢!」   「晴沂?」祁昊一时会意不过来「祁先生,你只是不习惯和孩子沟通,可能因为太忙了,没时间陪砚砚……」   「所以才需要你陪他,我想家声跟你提起过我家的状况   当时他眼里涨满的深情,几乎令她溺毙其中   这么骄傲的男人必然不愿让人目睹他的脆弱和失态,尤其是名陌生女子,因此,他总将自己藏在高墙之后,独自吞噬失去挚爱的苦楚   前几年路家声提起遇到一个很好的台湾女孩,既温柔又美丽,个性很好,是透过他的好友认识的   「你扯到哪里去了!」祁昊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怎样,晚上咱们哥俩去喝一杯」路家声看看时间,「快下班了,看你有空发呆,今天应该可以早点回家吃饭吧?」   「可是……我还有事……」祁昊走回办公桌前假装忙碌   断了好久的父子亲情终于搭上线,一旦相系就再也割舍不了了「路大哥!」   路家声回她一个眼神要她安心其实,在这世上她并非真正「一个人」   祁昊当然知道好友只是爱闹,不客气地回他一句   「但是,今天见到她的那一刻、在砚砚房里握住她的手时,素妍并不在我的脑海中,只有她……」   祁昊无奈地拨弄着头发,显得有些不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那么思念素妍,同时又对另一个女人动心,这样对素妍太不公平了!「   路家声想起祁昊之前说过不会爱上素妍以外的女人,或许那时他已经动了心,这么说只是不愿面对这突来的情感你喜欢晴沂并非背叛素妍,毕竟素妍已经不在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开始新恋情是因为寂寞,或是想找个人照顾砚砚;重点是,你必须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和她在一起很快乐「我到公司再喝」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   「您去睡好了,我来照顾祁先生,反正现在我也睡不着   是不是发烧了?脸颊看起来红红的……   放下毛巾,白皙的玉手按住他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按住自己的,嗯……好像有点发烧还没躺下,身体就被祁昊抱在怀中,她顿时僵在那儿不知所措   不是要她别走的吗?   昨晚即使昏昏沉沉,他的身体却对怀中的人儿偷偷起了反应,无奈力不从心,药效让他很快就沉入梦乡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再壮的人都会腿软,祁昊赶紧扶着墙壁稳住身子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眼前是个虚弱的病人,她只能将自己当作看护,不可胡思乱想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能摆脱不愉快的阴影,很快就能接纳他   「阿姨……」   傅晴沂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探出惊恐的小脸蛋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   终于见到祁家再度充满笑声、祁昊脸上洋溢着幸福,这是他们最乐意见到的结果「我喜欢你娇羞的神情   「嗯嗯……嗯……」傅晴沂被吻得有点措手不及,而且今晚祁昊的攻势猛烈更甚往常,刚开始她简直无法呼吸,直到他放慢速度,带着折磨人的温柔舔洗她的唇舌,温热急促的鼻息吹拂得她不禁深陷欲望之中她赶紧咬住嘴唇,以免再次叫出声来今天是砚砚的生日?这也太巧了……她强忍心头的酸楚柔声地问着:「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高兴啊!为什么哭呢?」   「可是……没有人帮我过生日……只有妈咪……」砚砚一想到妈咪不由得悲从中来,「妈咪在的时候会偷偷帮我过生日……」   「为什么要偷偷过生日?」傅晴沂百思不解,孩子过生日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进行?   「妈咪说,爸爸不喜欢砚砚过生日……」砚砚抽噎地说着,「可是每次妈咪的生日,爸爸都会买好漂亮的蛋糕和礼物……」   怎会有这种事?傅晴沂觉得祁昊不该是那种不讲理的父亲,莫非他有什么理由?   她知道以前祁昊和砚砚不亲,但自从她来了之后,祁昊对砚砚一直很关心,父子的关系也愈来愈亲密「不会的,爸爸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阿姨保证他不会讨厌你,他很关心你、很爱你……」   傅晴沂抬起砚砚的小脸蛋,努力想让他重现笑容   买回礼物和蛋糕,两人关在傅晴沂房间帮砚砚庆生」   「我是爸爸不要的孩子……」砚砚不断喃喃重复这句话,眼里有着超龄的凄凉,幼小的心灵被这句话伤得好重……   「不是的,爸爸不是有心的,我们别理他,阿姨陪你回房」傅晴沂回头者着祁昊,知道他也很后悔   这让他更后悔答应这场交易,更觉得背叛紊妍而产生罪恶感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这也是为什么他禁止砚砚过生日的原因,那会让他想起孩子出生的无奈和愤怒,想起孩子母亲的无情,想起素妍心中的苦,以及自己的背叛   「唉!」祁昊摸摸儿子的头发,帮他盖好被子   「我们别谈这件事了,睡觉吧!」   「这件事可以不谈,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祁昊不让傅晴沂继续逃避,「这个周末和我去度假,就我们两个」用完晚餐,两人走进宽敞舒适的主卧室,祁昊握着傅晴沂依然冰冷的小手,恨不得将全身的温暖传给她   「对了,要不要去拜访素妍姊姊的阿姨,至少该打个招呼……」她望着窗外,从摇曳的树影之间似乎看得到不远处小屋的灯光   他不在乎,为了避免儿子受到伤害,他必须防范未然」   祁昊走进浴室,留下满腹疑问的傅晴沂」   躲进浴室转身正想关上门,祁昊却挡在门口,眼里写满欲望   光溜溜的身躯已经欲望高举,他一点都不想掩饰,反而开始剥除她的衣服   早知道就用这一招!虽然赖皮了点,不过他会让她无法抵赖……   一夜无梦的好眠,傅晴沂醒来时天才刚亮,尽管睡得不多,但好久没睡得那么熟了   望着身旁熟睡的祁昊,一只手还占有似地放在她的肚子上,提醒着她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不想吵醒祁昊的好眠,自行穿戴整齐后步出房门下楼,打算好好将这房子欣赏一番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被爱包围的女人   那一年,和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因为心脏功能严重衰竭,随时都有停止跳动的可能李妈妈知道她的难处,答应她不告诉任何人,还帮忙照顾她爸爸   傅晴沂承受不了双重打击,大病一场后,她已心如死灰祁昊决定狠下心肠,换上轻蔑的口气,「但她们只用肉体换钱,不会拿孩子当筹码」   残忍的指控字字凿痛傅晴沂的心,毫不留情地踩住她的痛处   最后,祁昊僵硬地扶起傅晴沂,强装冷酷的眼神对上她的泪眼   无奈的是,两个都令他心系不已啊……   不愿想太多,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以免将她扑倒在床,像昨天那样狠狠爱她好几回   傅晴沂看着祁昊的背影,想到前一晚缠绵时就是这壮硕的身躯将她抱得紧紧的,似乎想把她永远禁锢在怀中,现在却毫不留恋地推开她,才短短一天,却已人事全非……   她不怨什么,只要能待在砚砚身边,能每天见着祁昊,她此生无憾」   「是呀!素妍死了以后,我就变成不相干的他人……」容姨瞪着祁昊,看来心中积怨已深,「你把我怎样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夺走素妍的一切!」   傅晴沂的出现勾起她多年来的新仇旧恨,当初建议素妍找个女人帮她生孩子,是为了让祁家后继有人,借由孩子巩固素妍的女主人地位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还妄想取代素妍的位置,她怎样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容姨的态度让祁昊更为反感,他讨厌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做」   「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管不着,只有她不行!」容姨激动地叫嚣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和她在一起,素妍会有多不堪?况且,那个女人很可能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乘机接近你们……」   容姨紧咬着这点不放,她知道祁昊痛恨被愚弄,也明白他当初多么排斥那个为钱出卖亲情的女人」祁昊转过头不想看到容姨咄咄逼人的嘴脸」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福伯不知道她和少爷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她的模样实在教人担心   不知是老天爷眷顾还是捉弄,竟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找回亲生儿子,却又失去唯一的爱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地瞪着路家声「你有听到我的问题吗?」   祁昊瞪着路家声好一会儿,才以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回答,「我才想问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路家声更加疑惑「但是她不该将孩子当作筹码,当作交易的工具……」   这正是他最无法谅解的地方   「晴沂,你怎么啦?到底怎么回事?」福伯赶紧搀起傅晴沂   这时,接到福伯通知的路家声也赶来了,祁昊很快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路家声瞧见傅晴沂几乎崩溃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可能老人家一时寂寞,想让砚砚陪她……」   祁昊跟着附和,「家声说得没错,我们再等等好了,或许容姨晚点会带砚砚回来,或是直接回大溪,我已经吩咐佣人务必打电话来……」   但等到晚上九点多,大溪那边却说容姨没有回家   「你们于什么?干嘛绑我?放开我!」祁昊从睡梦中惊醒,身子却已被制伏他好怕她一去不回,好怕再也见不着她……   「对不起,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砚砚会平安回来的……」傅晴沂哭着向祁昊保证,带泪的脸庞却写满坚决   他终于了解身不由己的痛苦   「素妍,阿姨来看你了……」容姨挥去平台上的尘上,话家常般地叨念着,「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得那么远,想见你一面都难呐……」   砚砚则轻抚着墓碑上的相片,轻轻喊着:「妈咪,我好想你……」   听到孩子的话,容姨突然激动地将砚砚拉开,愤恨地咆哮着:「滚开!你这个小杂种,她根本不是你妈!」   砚砚被姨婆的举动吓到,只能站在一旁噙着泪水呆望着她「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我要在这里陪你没赶她走是因为考虑到砚砚,会抱她也是纯粹生理上的需要   傅晴沂的苦苦哀求和无助模样令路家声很快就心软了   信纸掉落地上之时,祁昊早已扛着儿子往外奔去   砚砚则是边找边哭个不停:「阿姨……阿姨……」   即将出境和送机的旅客都对这对父子投以讶异和同情的眼光   七个月后,祁愿出生了仿佛他每走一步,都狠狠的踩在了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叔叔其实一直很疼我,从前我也喜欢他,但是因为父母的意外,我对他有了新的看法察觉到我醒了,他修长的睫毛扇了几下,睁开眼睛,望着我微笑   小煜说:“姐,你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们   小静用勺子把咸粥送到我嘴边,我只是抿着嘴闭上双眼”   她本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晶莹的泪花从她的眼角滑落,竟如此美丽,宛如梨花带雨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释然   “姐……我……”感觉有手指在触摸我的脸颊,犹如温柔的春风,我睁开眼睛笑道:“对了,小煜,明天下午你会去打篮球吗?我想看看……”   “好我忽然想起一幅很滑稽的画面,对他笑道:“小煜,我给你在头顶扎个辫子吧……配你脸上圆圆的红胭脂……”   他低头笑,不做声,又抬眼看我   这次睡得出奇的好,前些日子因为在床上躺的时候太长了,有时候即便头很疼,想睡觉,可脑子却清醒,无法入眠或者因为他是我熟知的弟弟,所以我目光每每追逐着他的时候,他总是会心的与我的眼神相碰,而后微笑小时候的他非常可爱,脸蛋红扑扑的,软软嫩嫩,我喜欢捏来捏去,像捏包子一样,企图让他眼角迸出几滴泪花来,如漫画里可爱又搞笑的人物一样   不远处女生们围成一团,议论纷纷   于是我跑到篮球场另一头没有人的地方,但是他却跟着我过来了那时候笑得都如此的开心,谁都不会想到有永隔天地的一日   “姐, 你怎么了?”他连忙上前扶住我,波澜不惊的脸上充满着惊恐这样的表情让我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这一刻,我想到的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忽然想起那个慕容辰,于是问道:“小煜,你的那个叫风的同学,大名是什么?”   “慕容风这个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我伤心,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小煜说我是长不大的孩子,可是我才不管呢,我一直要他帮我推,还警告他说这是姐姐的特权   爷爷家,不是,现在应该说叔叔家的庭院,我从小就喜欢,有树有花还有秋千,又大又漂亮,不像我家只有一个小小的阳台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你快下来,我要玩秋千”   “你是谁?”小男孩呆呆的望着我,抹了抹眼睛,但是居然听话的从秋千上下来了   我全心投入的弹着这首曲子,从前那个像风一样温柔的男孩……我想起了小煜,内心无比的惘怅   当我表演完走一下舞台,便有好几个男生来找我如果不是,我连敷衍的兴趣都没有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百年来遗留下来的传统吧虽然不用挤公交了,但是总觉得不自由,想要拒绝,却没有理由   “喵喵,快谢谢姐姐……”男孩用一只手掌托着小猫向前平伸着,小猫依言果然喵喵了两声,可爱的叫声让原本准备离开的我不禁停住脚步,向他们走过去   见我一直看呆呆的看着他,他乌黑的玛瑙一般的眼珠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垂下浓密的长睫毛,低着头去摸喵喵身上的柔软的毛,动作轻柔而优美   顾西也很开心,略带腼腆的看着我笑,黑色的眸子泛着明澈的水光不由关切的问道:“你额头……怎么了?”   “撞……不小心撞的……”他忙把额发理了理,盖住了那块伤处因为他哥哥们的不小心,樱桃罐子被打烂了,而且,喵喵的食物也弄丢了   注意到他今天没有带喵喵来,刚想开口询问,忽然感觉他身子一震,拳头不自觉的紧紧握住,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面走过来三个和他年龄相当的少年,衣着华丽,最前面的一个女孩儿,穿着带蕾丝边的公主裙,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猫,面容娇艳,神情倨傲   那个女孩盯着顾西的脸,沉吟了半秒钟忽然转头道:“这个臭小子,我看了就心烦……表哥,我们去那里玩,不要理他……”   挑衅的两个少年微微一愣,继而转头柔和的笑:“小茉莉说的对,回头叫妈妈把这个臭小子赶到车库里去,省得我们看了心烦”   顾西的脸上带着悲戚的沉痛和愤怒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咬着下唇,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幸,那是别人无法体会和帮助的第一次主动的想去结交一个朋友,结果还是失败了   站在樱桃树下发呆,恍惚忆起那个美得如妖精一般的男孩儿顾西,有的人,只是漫长生命里的一颗短暂流星,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男人,原来也喜欢捉弄人   我叹了口起,无聊的晃着秋千,闭上眼睛仰着头做深呼吸   天空那么广阔,让我有一种想飞翔的感觉   小煜身穿的带着简单的衬衣,衣袖参差不齐的卷着,衣领处开了好几粒钮扣,微长的栗色头发在微风里轻轻的荡漾着,宛如一个桀骜不驯的王子   弹琴间,我抬起头冲着他笑,看到他的眸子倏然一暗   他的唇很温暖,辗转吮吸着我的唇瓣,舌尖娴熟的挑过我的牙齿窜了进来……是,娴熟……他温柔的吻,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意识到的时候便立马推开了他   我又羞又恼,本来不想发火,可是他把我逼得没有退路,刚刚的唇齿相触的感觉犹在,我无法面对他”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光冷若冰霜但是现在我不能再继续放纵你了从前的快乐,再也回不去了有几次放学回去,在楼梯处见到他,他满面忧伤的看着我,凝视的目光犹如一双温柔的手,好像要讲我的全身上下爱抚一遍可越是如此我便越不能开门,咬着唇无声的流泪   “对不起,今天没空”暗影中感觉他犀利的目光射向我,眸光一闪,仿佛一头冷漠的野兽看着不听话的猎物的眼神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抛弃了那些幻觉之后解释道:“他见我没站稳,所以扶了一下而他仿佛没有听到我的痛呼,扶着我的脸庞冲动的吻住我,动作粗暴,尖锐的牙齿几次咬到我的唇   “你也别过分,苏熙昱我还想和以前一样,我们好好的生活,可是你不愿意   “小妍啊,我和你婶婶要去美国一段时间……”叔叔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你和弟弟先在这边,等他高考结束了再说,好不好?”去美国?留下我和小煜?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小煜默然的表情,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小煜堂而皇之的握住我的手,暗暗的用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我想起小时候叔叔疼爱的抱着我坐在他的肩头的场景,依旧快乐,那时候小煜却呆呆的站在墙壁,拿大眼睛羡慕的看着   这样的日子,应该很快也会结束了站在阳台上,望着庭院里的火红的枫树,美得炫耀夺目,却充满着哀伤   “随便……”   “说随便的人一般都很挑剔,但是又喜欢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这样的目光,我恨……恨透了……   我已经改了名字了,还要拿这些事情来纠缠我”   “我不怕,你这个傻瓜”我低低的说道   他凝视我的眼睛,慢慢的低下头,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下……或许这样也不是坏事……内心飘过一丝叹息,淡薄无声,忽而消失   慕容辰说的对,现在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危险了   我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穿着一套黑色的司机服,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七八,身材中等,面庞瘦削,外表看上去是个沉默而能干的人”我看着他白皙的手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的手中,他立刻握紧了手拉着我进了屋   “我还没吃晚饭我决定要给自己买东西,衣服,皮包,鞋子,各种饰品,化妆品既然如此,我不如更刁蛮任性一点,好歹让人知道有我的存在   小煜回来,当天晚上就把那个佣人辞退了,尽管对方流着泪恳求”他拨弄着我的头发,淡淡的说”慕容辰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会陪我多久呢?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琉璃色的眼珠在浅浅的灯光下泛着异常的光彩”   “怎么了?”他的咖啡还有一半没有喝完   “苏妍……苏妍……”慕容辰在身后追着我喊,但是我没有理他,而是迅速的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们我都见过的,早前在篮球场上,还来过家里,可是现在,和那个时候的感觉相差太多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叔叔的老管家本来是跟着去美国的,不知为何忽然回来,听完电话我惊呆了,小煜受伤进医院了,很严重   小煜说医生总是喜欢故弄玄虚,他只是背部被扎了浅浅一刀而已,并没有伤到脾肺,休息十来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忽然含住了我的手指,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卷起的舌头触到我的指尖,微微的发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小蛇,在不留意间便钻进了我的心里   “姐,我决定去美国”我垂下眸子,把身子闪到一边”我笑,摆摆手,扶着黄褐色的栏杆蹦跳着下了台阶   夜晚的时候,我倒在小小的咖啡桌上百无聊赖他白皙的脸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泛着盈盈的光芒,嘴唇更加的红,在他脸庞,好似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遥远的星空里   她绽放笑容   午夜的雪花   带我回到最初的梦境   湖水已经被光阴剪开   如同裂帛   为什么要哭   因为美好的年华不在   我们曾经一起   有过最美丽的誓言   皎月和春花   却成了从前   因为放弃了坚守,我和小煜的关系终于明朗化了,我不在拒绝他的示好,我们像从前一样每天一起吃晚餐,然后聊天这是一种甜蜜的沉沦,因为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要深陷,所以无比折磨   “风,抓住她   轿车一路飞速前行,车内沉寂无语大家坐在红色的皮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的液晶显示器正在唱歌”不等小煜开口,我便没好气的回道,“……是路过打酱油的……”   “哈哈……”众人笑了,小七搂着一个女孩子,笑得把头埋在人家的怀里,声音沉闷:“苏……她真的很有意思……哈哈……”   小煜显得有些无奈,看着我嘴角轻扬,垂下眸子把我拉坐在身旁可是这个举动让我想起了那一天他在教室里强吻顾西的情景,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我咬着下唇,喉咙里低低的哼了一声,暗暗扭了扭身子,小煜还是不放手”小游略带羡慕的笑道   “放开我,小煜”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司机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专注于自己的职责苏妍,我想看到你对我露出美丽的笑容,而不是忧郁的垂眸,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慕容辰微笑着看着我,脸上没有了刚刚进来时候的狼狈和尴尬   ★Chapter 13   晚饭的时候,小煜一勺一勺的喝着莲子汤,那映着灯光闪闪发亮的小汤勺与精致的瓷碗相触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妍,很好喝,你会不会再给我在做?你做的,我都会喝光   “妍,你的樱桃酒做的怎么样了?可不可以拿出来喝呢?”小煜明显的再找话说,若是半年前,我会微笑着点头,可是现在,我只是冷冰冰的说道:“不清楚,明天开坛去看看……”   “妍,我从外面带回来大草莓,是风家的花棚里种的,很好吃   见我没有拒绝,他仿佛得到鼓励一般,愈发的加深这个吻,火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脸颊,烧得我浑身一股燥热:“唔……”   “妍,爱你……”交缠的双唇边泄露出一丝呓语,却仿佛如一捧清冷的泉水浇在我的头上,我几乎是想到没有想,便用力的推开了,站起来狠狠的擦着嘴唇,眼神厌恶:“你干什么,别再碰我片刻后回来告诉我说,少爷笑了他的房间,我很久以前来过几次,爸爸带着我来爷爷家玩,叔叔和爷爷是住在一起的,二楼靠楼梯的那个空房间,便是爷爷从前的卧室   因为我的到来,他有了伴,每次总是殷情的拉着我来他的房间,把玩具都推到我的面前,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姐姐喜欢什么,小煜都给姐姐”他马上便高兴了,粉红色的小嘴凑过来亲得我脸上湿漉漉的可是我的身份证,却不知道被他藏到了哪里冲过去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慕容辰用力扶着我的肩膀,面带焦急:“你不能这样下去,苏妍……想一想不久就会有的自由轻松的生活,给他自由也给你自己自由你该理直气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嗯?”慕容辰挑挑眉毛,说得云淡风轻最近他总是有些奇怪,似乎比刚开始的时候,温柔了许多,那双黑色的眸子好似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看就了便会让人深深的陷进去   平静的晚饭,只是他一直在看我,偶尔头来的目光里,满是爱意和柔情,好似无形的电流,让我无法在安心的坐在他的对面若不是那天我想见你,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好?想起来便觉得后怕,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让我担忧了心里想着,也只有等到了英国以后再做考虑了,或许,我会很快从那里回来,辗转到别的地方也不一定”   我脸色绯红,默默的擦着桌子慕容风含糊的哼了一声,音调里带着笑意:“苏,我们去庭院,我有话跟你说……”   再回头的时候,他们两个英姿勃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小时候我的性格很活泼,也有几个好朋友,可是越长大就越沉默和羞涩,随着和朋友们的分开,就算我再如何用力去寻找新的朋友,还是很艰难我再次确定,对,我会去努力的爱他,爱一个这样的男人,应该不是很难,快不快乐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时间久了,我就会幸福   在去英国的飞机上的时候,慕容辰一直握着我的手,让我靠在他的肩头心已经被掏空了,就好像空荡荡的胃一样,纠结着难受   一直到了英国,我还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   慕容辰继续收拾东西,我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看他细长的手指慢慢的抚平衣服的褶皱,看他把一叠厚厚的书放到书架上,看他拿出带着长长镜头的照相机冲我微笑,那黑色间的一抹红圈尤其的显眼   终于收拾好了,他走近我的时候我忽然有些脸红她长得是那种大气的美,个子很高,脸上画着很浓的妆,细长的腿裹着紫色的长袜,打扮得相当的时尚   “唔……”我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让他趁虚而入只要不给他添麻烦,其他的我无所谓   “这戒指……”慕容辰透过来疑惑的目光,我忙把手藏到口袋里,低声道:“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慕容辰了然的点点头,伸出左手摸摸我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怜爱:“你要好好的,你爸爸妈妈才会放心……”   我不自觉的说了谎,而且心安理得”   “对,是我拖累了你,你和她本来可以更好的讨论功课的你直说就可以了,我虽然感激你带我出来,但是也不会总是赖着你可是我总有些怀念去年的夏天,炽热的浪潮穿过一树鲜红的樱桃扑面而来的感觉   “啊,你偷窥我……”顾西摸着下巴歪头笑,耳骨上那几个银色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闪出耀眼的光芒”顾西漫不经心的笑,扯扯伸手的黑色马甲,斜着眼睛瞥我:“不过呢,当时我倒是真的有意接近你,因为你看上去很好骗的样子,而我太无聊,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做……只可惜还没开始,就被你的好弟弟给发现了这样的可爱,不会再是虚假的吧?忽然想起那柔柔的“喵喵”的叫声,心里一阵绞痛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我想我冷漠的情绪或许会感染他,但是事与愿违,他带着火热的呼吸在我耳旁断断续续的问:“宝贝儿,你的生涩让我更加兴奋了……”   我不知道我哪里的表现让他更加兴奋了,他的手顺着我的腰往下移的时候,我不得不死死的抓住,他顺势在我的耳边舔了一下,我手一抖,立刻无力的松开了,他把这个理解为欲拒还迎的游戏,低低的笑刚刚是我冲动了,我想如果你的已经是我的了,他或者会退却也不一定……”   “辰,那……我们……”我有些慌不所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吻了过去,嘴唇、脸颊、耳垂……下面,该吻哪里?   慕容辰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把我推开,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吧,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欲哭无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为什么不再给我一点时间呢?这个时候,不要再加重我的心理负担了我每每总是要求他体谅我,或许我也该多多的体谅他,他这样的态度,也只是说明了在意我伦敦的街道慕容辰应该还是熟悉的,也不知道因为他紧张还是忙中容易出错,我们居然走错了路小煜……似乎记起内心深处,飘荡着这样的呼唤,带着绵绵的忧伤,好像,我曾经真的爱过这个男生……   我抬头看他,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庞,目光触及的是一双带着渴切的期盼和炽热的爱意的眸子,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好像在深深的爱着我,可是我看到他,心里却涌起一股缠绵的眷恋和忧郁   “小煜……”我抬起头,轻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没有骗我吗?”   “当然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天下最相爱的一对男女   小煜站定,沉默的看着他,而那个少年也喘着气,恨恨的盯着我们我们?还包括了我……他为什么用这样愤怒的眼神看我呢?我有些不安,暗暗的拉住小煜的手如果你想事情解决,最好安静的和我谈”   我从地上爬起来,转身默默的离开了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耳畔低吟,远远近近,恍恍惚惚,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那样温柔的声音,击打着我的耳膜”他很温柔的抚着我的背,好像在轻轻的安慰,“你做了什么伤心的梦?浑身都湿透了……”   “我……不知道……总觉得有人在说话,但是我又看不清楚他的脸……那些话让我很伤心,心里到现在还堵得慌……”凉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重要的是他修长的手指抚在我的背上,敏感的觉得有些不怀好意但他没动,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已经陷入睡梦中   我僵硬着身子等了许久,希望他能放开我,但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要是这样睡下去,也太暧昧了吧……   眼皮渐渐的打起架来,而小煜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手搂住我的脖子,让我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   但是辰本人有些灰心,不愿意再治疗下去,风希望我们去劝劝他哥哥   风一直板着脸,抿着薄唇不说话,眼睛望向绿荫葱郁的窗外   他以为我是头晕,才会差点跌倒,可是,不是那样的   “我好像想起来什么……”我眨了眨眼睛,病房里的三个男人,表情各异的瞪着我,在期待什么好似在恐慌什么   第三天,烧已经差不多退了,只是浑身无力,头还晕晕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煜轻轻的走进来,又去探我的额头,我闭着眼睛装睡,难得他有朋友来,不想因为我而冷落了他们我想我的心已经苍老了,没有了别的任何追求,只图安稳不一会儿,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端着一大盘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是短发一个扎着马尾,紧身的T恤和超短裙裹着姣好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味道   直到她们进了那间书房,我才从楼梯后面走出来二是小煜在国外的爸爸忽然晕倒了被送进医院我的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楚痛,好像再伸手,都无法握住他了……   梦魇不断   “吃过了这样就想骗我,是不是太马虎了一点呢?   “我们是一个同姓,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你告诉我……是不是有别的关系?还有你的哥哥,他的车祸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你恨我?”几乎所有的答案其实都已经填满答题框,我差的,只是一个人来帮我按确定键你和苏,是堂姐弟,我哥喜欢你,带你去英国,你们出了车祸而后就是现在这样我们很少有交集,甚至连说过的话都可以数得出来”   “小妍,你叔叔的病拖了几年,也没有太长时间了,这次我不准备让小煜回来了,你自己保重   “Susan,快去,把这瓶红酒就送去312房间   难道我真的这么难看?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Susan,快快,还是你送吧……”正在出神,Anna捂着肚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苦着脸说道:“我忽然肚子好疼,这酒我就不帮你送了……”   说着,把托盘往我手里一塞,又弓着腰进了卫生间   房间里香烟弥漫,暗影重重   我有些紧张,手心里攥得紧紧的都是汗   “你……出去吧……”这位美丽的男人第二句话便打击到了我幼小的心灵   她敏感的睁开眼睛,看到我,立马笑着扑了过来:“姐姐,姐姐回来了,小静好想姐姐”小静仰着天真的脸蛋,嘻嘻的笑,把脸贴在我的身上,充满着无限的眷恋   浑身湿透了,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我走了好几里路,周围的一片小区都找遍了,她爱玩的秋千那里也去了,还是没有小静的影子   在这样阴暗的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已经是心惊胆颤,踏进公园里一片未知的深暗中,我顿时有一种如同进入地狱的恐惧感   这些年存了一点积蓄,够用几个月的了,我不能寄希望于警察局,还是要自己去寻找   “小静……”我开心得快要哭了出来,找了她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到底去哪里了?”   “姐姐……姐姐……”小静捧着瓷罐笑着跑过来,她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身上也是做工精美的连衣裙,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四年了,我早该放下,可是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为何还是止不住的激动和心酸?   良久,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过小静的手,慢慢的从他身旁走过,声音轻缓:“你带走小静,应该和我说一声”   “小静自己跑来的……”他缓缓抬手,似要拂过我的头发,我本能的想要躲闪,他却仿佛早已预料,下一秒便伸手紧紧的捏住我的下巴   “这也是在演戏吗?”他的手指划过我的眼角,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语调淡然带着戏谑:“那日演得很逼真,几乎让我信以为真了……你脸上的那些痣呢?高原红呢?还有你莫名其妙的喜感呢?何时让我再看看?……苏家的大小姐沦落到化妆去夜总会当服务生,看来我以后是没脸去见爷爷还有大伯和伯母了……”   我无言   到底是谁折磨了谁?凭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不告一声别,就消失四年,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回来,却容不得我躲藏起来保护自己?   酸涩的樱桃含在口中,鲜红的樱桃汁顺着嘴角慢慢的滑落,原来那么美丽的红色的樱桃,也可以这么酸得让心骤然的抽痛不想问他,为什么四年前不亲自告诉我,他要留在那里,不想问他,到底是经过怎样一番努力,才能斗败那些老家伙,坐稳了苏家的头把交椅,不想问他,为什么这消失的四年,对我没有任何交代……   小静被送出国去治疗,我原本想陪着,可是他不让”他望着远处冷冷的笑,眼中平静而深远的目光让他好似一只冷傲的鹰   爱到极致,便是痛终究还是如此,我没有管住自己的心四年的时光,倒把我介意两个人关系的心给搁淡了,反而莫名的思念却如疯草一般的成长起来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什么叫彻底忘掉?”他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一下,目光戚然,愤怒的吼道:“我爱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   “我并不爱你,只是寂寞而已   小煜没有为我和温婷婷互相介绍,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   “苏……”婷婷开心的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腰笑道:“我和苏妍买了好多东西呢……好开心……”   “真的吗?”小煜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把眼光投向我,似在询问我一样   “什么?”他慵懒的笑,继续装傻   “婷婷说你今天笑得很多……嗯……”他低下头吻我的头发,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性感,“我想看到你像从前那样的无邪的笑容……”   “没……没有……”我一边艰难的躲着他的吻一边说道:“别闹了……你快放开我……”   “等我把话说完……”他只是如轻柔的雨点一样,在我的脸颊,眼角,唇上印下一个个吻,“你们后来还聊我了吗?”   “没……没有啦……”他的吻弄得我又烦又痒我爱你,妍,永远都不会变……”他沉静的声音消失在门后,不知为何,这一刻忽然觉得他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宝贝……”   “混蛋……”我脱下高跟鞋用力的朝着他的背影扔过去,他转身轻轻一闪便躲过了,竟然拿着我的鞋子走了   李然沉吟了片刻,一把抱起我,想外面走去”我撇撇嘴,倒在座椅上,和我说话就能影响你开车了?不想理我,借口而已李然低声道:“苏小姐,少爷那么喜欢你,为了你要和温小姐分手你知道吗?可是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呵……错误的感情,我为什么要珍惜?”我低低的笑,眯着眼睛把脸凑过去看他的表情,他脸有些红,面上窘迫   我是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阴暗没有说话,   “别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我,惹上我的人……”他的手指慢慢的划过的眼角,我忽然看到李然跌跌撞撞的从一个侧门闯进来,满脸是伤   李然捂着脸上的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李然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说其他   ★Chapter 10(完结)   这场持毒案远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顾西?我抬眼看她,沉静的问道:“这件事情,和你们有关系?”她应该知道我说的你们是指谁?顾西两个字忽然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显得如此突兀但我却没有了惊奇感   “婷婷……你看……”我一回头,话音戛然而止,原来温婷婷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妩媚男人,倚着门边,嘴角微翘,浑身散发着如薄雾一般的邪气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汗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我来为你敷药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她们都还不曾回转,只能再等几日了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只是一拂袖,一只袖子顿时鼓胀如青帆,带着幽凉的香风,向他袭来”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瑟瑟妆扮完毕,便有宫女来报,请瑟瑟进殿献艺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轻声道:“请姑娘在此抚琴吧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   对于这个和璿王王妃模样相似的女子,众人虽然腹议,却谁也不曾出声提及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皇帝悠悠说道   瑟瑟心中明白,皇帝既然派了韩朔私下将她请到了宫中,很显然,便早已和赫连傲天达成了协议,此时自然不会更改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王爷……”话一出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爷,您可要想开些!”金堂沉声说道,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王爷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   那夜,她和夜无涯说话时,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猜到那一定是他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   “我输了!”赫连傲天挑了挑眉,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无烟闻言,收回了左手竹剑,一袭白袖,在雨雾里,划出水一般的波纹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我真的要离开了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言罢,飘然而去”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凤眠如此爽快便答应了,略有些惊讶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夜无烟沉声说道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上次见面,莫寻欢便对她表现出了好感,但瑟瑟不信莫寻欢会喜欢她”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   瑟瑟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压下心头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来变去?”   一旦做回明春水,他的嗓音便又变成温雅醇厚的了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瑟瑟缓缓说道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你不去送一送吗?这一生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呢?”凤眠走到瑟瑟身畔,凝声问道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   *   十月十五,墨城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因和顺皇帝下的是密旨,这五万精兵并非顾永和辛达从皇城带来的兵马,若那样大动干戈,还未及动身,消息恐怕早传了出去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问数遍无人敢应”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   “你是在担忧他吗?”凤眠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难言的喟叹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夜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瑟瑟听了心中一松,莫寻欢却极是恼怒,他倒是未料到,这宫里还有另外一个接应的高手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说,他就是靠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夜无尘,所以才为所欲为的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人们时常谈论着她,想像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统领群盗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    璿王夜无烟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凤眠微笑道:“自然是从密道里出去的,这个时候硬闯可不是办法!”   “那些在刑场上救我的人,都是什么人?夜无烟很早就安排他们在绯城了?”瑟瑟凝眉问道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是夜无烟的人,是以,兵船南下的消息都被他隐瞒了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他想象着瑟瑟的模样,在心底细细绘成一幅永不褪色的彩画,他将它拥放在心中,哪怕岁月流光易逝,任凭良辰美景日后仅能凭栏回忆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嘉祥太上皇的目光凝视着瑟瑟,方才,他驱马前来时,便看到这个女子在杀夜无尘,弑君的行为,他如何能够容忍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梦,那个可怕的令她心神俱碎的梦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   房门被什么人推开了,一阵幽凉的夜风灌了进来,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这几年,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呆在夜无烟军中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可是,他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痊愈后能够行动如常的人,实在太少”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只有坠子凿药的“咚咚”声,在一片静寂之中,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好似紧张的不规则的心跳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嘉祥太上皇走到夜无烟身侧,执起夜无烟缠着布条的手腕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这是二斤米酒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如今,他再也不敢听她的消息了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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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六人这一出手,恍如雷霆骤发,根本不容那些西厂人员有思索的机会,更是攻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诸葛明收拾完两个家伙之后,吸了口气,转身攻向丘聚和高凤两人,趁着他们被蒋弘武一阵急攻,杀得手忙脚乱之际,翻转刀锋,连出三刀,砍得高凤连手里的长剑都拿不住,虎口一裂,长剑脱手,已被诸葛明用刀柄闭住了穴道,一把擒了过去 此刻,他心里明白,对方的武功修为绝不比自己差,就算平时,自己在养精蓄锐的情况下,也不见得能够取胜,更何况此刻力战数十招,功力受损,只及平时的五成,更不会是对方的敌手 因为京城八虎的权势极大,爪牙众多,高凤和丘聚虽然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中并无任何职务,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往往奉刘瑾之命,进出这三大机构,负责监察、督导等职务” 诸葛明道:“蒋兄,你的想法跟我一样,此后我只想携美定居苏州,再也不要涉足朝廷那些乌烟瘴气的鸟事,哈哈!你我有志一同 甚至还有三四个番子卷起衣袖,手拿酒杯,跪到正在歌舞中的舞伎群中,一边灌酒,一边学着舞女跳舞 可是唐玉峰却在碰到金玄白之后,仿佛走上了霉运,好不容易凭着龙须神针扳回一局,可以弥补手下弟子被杀二三十人的过错,却不料一时疏忽,竟会眼看着金玄白淹死潭中,变成僵尸” 他话声一顿,唤道:“唐麟,你还不赶快削四双筷子?大家都饿了 金玄白虽曾背过沈玉璞传授的九阳真经,却对于里面所提的三昧真火不甚了了,自然叙述起来,有些不清不楚,以致唐氏兄弟听得莫名其妙,连唐玉峰都被弄糊涂了 可是从林屋洞到摘星楼,两者之间的距离何等遥远!他的神识如何能跨越这么遥远的距离,竟然在瞬间走了个来回,这叫他怎么想都想不透 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光是自己站立在坡上的这一刻,金玄白最少已杀了十多人,而最奇怪的还是那些湖勇们身上飞溅出来的鲜血,竟然没有一滴沾上他的衣衫,仿佛他的身躯外面有一层无影的罩子 眼看顶多再杀个二三十人,他们便会一个个力竭遭擒,甚至受伤倒下,却在这时,金玄白长啸一声,有如天神一般的出现,凭着一身威猛无俦的神功,转眼之间,便砍瓜切菜般的杀了十多名湖勇,解了他们之围华山派乃武林正派,老夫此来太湖,亦非为挑衅寻仇而来,只是为了寻找失陷于太湖的神枪霸王金贤侄” 唐玉峰接过裴勇,扶着他站好,见他一脸惊骇,忙道:“裴老弟,快点带着你们舵里的弟兄回去吧!”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个杀神,你再不知好歹,这区区数百人,一盏茶不到的光景,就会全被他杀光,还是快走吧!” 裴勇惊魂未定,两只小腿肚直打哆嗦,向唐玉峰抱拳道:“多谢三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唐麟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三叔,你过去问问看,说不定这四位姑娘跟金大侠毫无瓜葛……” 唐麒精神一振,道:“三叔,老二说得对,我们过去跟他们见个面,大家认识认识也好,或许以后有个照应,对不对?” 唐麟赶忙接上去道:“三叔,老大说得有理,我们既然要跨足江湖,当然应该广结善缘才对,理当过去跟那些大侠和侠女见个面……” 唐玉峰侧目望了一下,只见金玄白被围在众人之间,正应付着何康白和四位女侠的询问,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挺起胸膛道:“走!我们过去吧!” 金玄白这时已把在松鹤楼里遇到大批湖勇和唐门子弟袭击的经过说了出来,当他说到自己中了暗算,被唐玉峰以唐门暗器龙须神针刺中被擒,囚入水牢之中,众人虽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仍然禁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但是娶妻之后,虽说妻子才貌双全,他却因始终忘不了盛旬,故而对妻子颇为冷淡,仅是为了应付堂上双亲而不得不和妻子同床 他们惊讶的不是江南三女侠的名望,而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盛名,极其辉煌 第一四二章满腹疑云 自古以来,所谓的武林世家,在江湖上是有一定的地位,甚至比起一些门派来,都要受到武林的尊崇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唐麒见到弟弟反应比自己快,也只得抱拳行了个礼,等候何康白的吩咐 当何康白获知目前四川一带流民四窜,数十万人无家可归等等情事,不禁同情起唐门的困境 而唐门众人出川东来,便是投靠集贤堡堡主程震远,希望藉助集贤堡之力而扩展唐门的药铺业务,替唐门子弟另谋安身立命的场地 五、唐玉峰安顿好了金玄白之后,鉴于腹中饥饿,于是留下唐麟照顾,自己偕同唐麒下山进入渔村中买饭,兼打听消息,却不料金玄白突然发生火焰燎身的情况,以致吓得唐麟逃出林屋洞 这一夜之间,忍者们曾进入摘星楼四次,不过由于他们的轻功不行,仅凭绳索攀墙进入,所以还没到达内室,便都被发现,奋战而死的,有十二人之多,不过也最少杀死了三十多名的绿林好汉 当一具具的尸体被抬来时,屋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全都看得傻眼了 其次,武林各大正派由于在这次追剿行动里,死伤极为惨重,故而视为各派的奇耻大辱,也相继告诫门人弟子,把魔门的一切视为禁忌,不许提起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齐北岳想起集贤堡堡主程震远交游广阔,认为十之八九,这批魔门火令令主麾下的弟子,便是程震远所邀来的援军 金玄白垂下了头,低声在她耳边道:“玉子,祢该叫相公或夫君才对,还叫什么少主? ”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脸孔,灿然一笑,道:“相公!” 她的秀靥之上泪水未干,却笑得如此灿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如春花绽放,让金玄白都几乎看呆了,他倏然记起了一句古人的诗句:“一枝梨花春带雨……” 心中一阵冲动他低下了头,想要啜吸她那两片红艳的唇瓣,服部玉子羞怯地挪过头去,低声道:“相公,这里人那么多……”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祢看我,倒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JZ※※※唐门除了暗器功夫名闻江湖之外,提炼毒药的本领也被传诵一时,否则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会如此有名 他们知道金玄白是祖父的传人,不仅功力超绝,并且在追风二十九斧上的造诣,早已直追鬼斧欧阳珏,然而却不知本门传下的这二十九招斧法有如此奥秘,以致在心领神会的情况下,让他们的斧上功夫,迈进了另一个层次 他笑了笑道:“玉子,祢把进攻太湖水寨的事,当成行军作战啊?还立什么中军帐?嘿嘿!本阵这个名字倒也好玩” 金玄白看着那二百多个忍者,想起了所看的三国演义一书,扬声道:“各位弟兄,我们这次是采取声东击西之策,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攻击摘星楼,所以要用战术对敌,从此刻开始,林泰山这一队是左路,田敏郎这一队则是右路,我是中军统帅,你们二路并行,大伙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由我向楼里喊话,如果我下令动手,大家就使出必杀三刀杀进摘星楼……” 他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妥,连忙又改口道:“不!不用杀进楼里,这样会影响救人,你们只要列阵在门外,由我一个人杀进楼里,只要有人逃出来,都给我砍了!绝不容许任何一个跑掉,知道吗?” 所有的忍者都发出一声大喝,应道:“知道了!” 小林犬太郎上前两步,道:“少主,你手上没有任何兵器,属下这柄刀……” 金玄白道:“你把刀留着吧,我的手里有无兵器,已无所谓 伊贺流的忍者们,自此之后,把这一句话奉为圭臬,凡是要奋身杀敌之际,都要呼喊这句口号,以致后来传着传着,这句口号变成了东瀛忍者以及一些所谓使用仙术者驱邪赶魔的咒语,认为只要手捏剑指,口中喊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字,诸邪便将退避,众魔都会胆寒 那个大汉以为金玄白吓呆了,咧开大嘴一笑,道:“各位兄弟,这位爷听到咱们兄弟的威名,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他奶奶的一个孬种!” 金玄白这时回味过来,才发现那个大汉满口粗话,心中怒气一起,正想开口,便又听到那个大汉说了第二句话,接着其他三个大汉全都哄然大笑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是太行四凶,对吧?” 那个手持独脚铜人的壮汉乃是太行四凶中的老大熊承祖,外号飞天熊,生性剽悍,逞强好斗,一身蛮力,不到二十岁便犯下了人命官司,被逼得投入太行山寨里做草寇,过那打家劫舍的生涯 熊承祖和左锋、贺同、罗三霸三人结拜为兄弟,纵横北地多年,江湖经验极为丰富,后来被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改名为护法的四大金刚,经常陪伴在巩大成身边 当金玄白带着二百多名忍者出现在楼前时,太行四凶首先按捺不住,没跟关东四豪打个招呼,立刻便抓起兵器,出楼而来 只不过大敌当前,再加上两位副寨主的劝说,这才没发生内斗,飞天熊等四位兄弟就一直想找机会显个威风,一来扳回颜面,二来也好在回去之后向盟主交待 展白叹了口气,道:“咱们兄弟在关外九死一生,没有死在满族人手里,却……” 他一操手中的铁桨,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道:“我看咱们杀出去吧!看来太湖水寨其他几个分舵的人恐怕已经被这些东厂的番子们都杀光了,咱们再也等不到救援,可以活命……” 陈平一把将他拉住,道:“大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们谈一谈……” 展白道:“有什么好谈的?” 陈平望了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见到对方没有动静,心中有些疑惑,道:“大哥,你看他们也没有行动,是不是在等什么?” 展白讶道:“等什么?这批人只要一冲进来,咱们最少死一半,至于其他的人,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在公孙勤那厮和盟主会谈之际,我就已经劝盟主,别过江来涉入太湖水寨的事,以免引来南七省绿林盟的反击,好处没捞到,反而惹来一身腥,如今可好了……” 陈平突然“啊”了一声,道:“大哥,我想起来了,他们按兵不动,是要逼齐总寨主出去……” 展白问道:“此话怎说?” 陈平道:“齐少寨主不是说过吗?那金玄白想要迎娶齐姑娘,只因老寨主不同意,所以才……” 展白一拍额头,道:“不错,只要齐老寨主出面,此事便有转寰的余地,到时候,我们便可置身事外 这种怪异的情景,不仅关东四豪看了感到惊异,连那些守护在窗边的绿林好汉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金玄白双手虚虚一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展白庞大的身躯托了起来,道:“展老兄,不必多礼 这些招式虽非成套,却由于是出自沈玉璞之手,故此威力极大,才能使他在江南武林人物之中,占有一席之地,连集贤堡主程震远都不敢小觑 而那断裂成十数截的刀刃剑锋,则在他们身边洒落一地,但这两个老人依旧浑然不觉,仍然死握着刀柄和剑柄,不肯放手 直到齐玉龙当面向唐麒和唐麟两人表示,程婵娟已是他内定的未婚妻子,这唐门的一对难兄难弟才对程婵娟死了这条心 不料他们在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这四位美女之后,那颗心又活了过来,美女当前,两兄弟的精神顿时十分振作,兴奋无比 这件事不仅齐冰儿不知,连服部玉子等人都没听他说起过,因此他把话说完,室中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都满脸讶异地望着他 她唯恐齐冰儿误会,或者何玉馥和秋诗凤对齐冰儿不谅解,将会引起以后姐妹间的纠纷,致使让金玄白整个生活都受到干扰,于是连忙道:“冰儿妹妹,少主的意思如此清楚,祢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吗?” 齐冰儿好似明白,仔细想想倒觉得更加迷糊了,她看了看眼前这三位美女,摇了摇头,道:“姐姐,我真的不明白,祢何不跟我说清楚?” 服部玉子道:“少主刚才戏谑地说,祢已经升级成为四夫人,又跟祢介绍这两位妹妹,便是告诉祢,她们俩从此便是以后排名第五和第六的金夫人 何玉馥出身华山,是西岳剑圣姜文斌的嫡传弟子,眼光和见闻都比齐冰儿要高明许多,当她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涌现的气势越来越强大时,立刻便发现他一身的修为比起以往来,更精进到一种难以估计的高深层次那时西岳剑圣便曾说过,八十多年前,华山有一位罗姓弟子,无意之中在莲花峰西侧的一座山洞里,捡到昔年陈搏老祖留下的一本道书手札”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程婵娟正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而田中春子和柳桂花也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她们全都是一脸惊容,至于齐北岳则依旧趴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田中春子身为伊贺流忍者,自然不能对上忍服部玉子隐瞒此事,故此服部玉子也知道这件事 过了大约两个多月,眼看快要过年,私塾里也放假了,许世平每天待在家里,既无法插手油行的买卖,便一直缠着许锡庚讲些这十年来的经历,用来增广见闻 小林犬太郎和一干忍者们把金玄白奉为天神,一见他虚空跨步而来,全都满脸惊喜,转过身躯,朝金玄白跪了下来”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那玉面小诸葛官岳山和水龙帮主王尚义当初果真勾结起来袭击八极会……” 他顿了一下,道:“照你这么说,后来他们又赶到松江去杀了令尊和令叔?” 齐北岳颔首道:“为了要逼我二叔就范,毕大为联合王尚义带了一百多人追到松江,扮成劫匪,在二更时分侵入我家,杀了四十多人,连榨油的工人都没放走一个,我还是钻狗洞才逃出来的 可是金玄白却伤透了脑筋,不知要怎么办才能阻止苏州卫派遣官兵围剿太湖水寨,心想只有找蒋弘武或张永出面,才能压得住蔡巡抚,让他下令停止出兵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当时,他四处收取油行帐款,也四处打听有名的武馆或武林高人,准备自此弃文学武,练成武功之后,再来替父亲和二叔报仇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因为他深爱柳月娘,不愿自己在修练神功之际,对她形成伤害,却又难舍重出江湖,争霸天下的雄心,于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考虑今后的人生 沈玉璞循着许锡庚这条线索往上追查,终于又查出八极会覆灭,以及绿林盟主毕大为和常州大豪崔彪涉入的大致情况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地下秘室中,亲眼看过程婵娟和程家驹幽会,明白这全都由松岛丽子所安排的,连田中美黛子都知道这件事,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又怎会不知道? 难怪她在齐冰儿不住追问时,脸上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她知道这种事是绝无可能,齐冰儿完全是庸人自扰,穷担心而已” 柳月娘叹了口气,道:“金……贤侄,老身是愧对你和冰儿,若非为了婵娟这孩子,若非还想要见文翰一面,我……我此刻恨不得就此自尽” 金玄白皱眉道:“这些人武功太差了,都是些乌合之众,怎能派得上用场?” 服部玉子道:“武功太差,只要加强训练就行了……” 她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目前苏州城里戒备森严,这些人就暂时留在水寨里,等到少主把被查封的一切买卖要回来之后,大概风声就会平息下来,到时候我再来带这批人走,可以吧?” 齐北岳恭敬的道:“傅小姐怎么说都好,老朽一切听从”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上忍的命令完全不容中忍有任何质疑,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至于下忍则在中忍的统率与指挥下,站在第一线,执行各种任务 这些貌美的女忍者,在从小训练之际,也加习了如何取悦男人的一些技法和房中术 因为她已被服部玉子派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和妹妹田中美黛子一样,脱离了中忍的管束,像松岛丽子、伊藤美妙、小岛芳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伊贺流的中忍,是无法指挥她的 太湖里虽有两名大夫,不过面对如此多的伤者,也有些忙不过来,唐玉峰擅长接骨疗伤之术,为了唐门受伤的十多名弟子,必须留下,于是也借重他,替那些绿林好汉治伤 本来服部玉子是要率领所有的忍者留在太湖水寨,负责监视关东四豪等绿林好汉,等到第二天夜里再乘船返回苏州 如果邓公超这一边吃了亏,势必会引致金玄白出手,那么天刀和无影刀恐怕会像神刀门主一样,死于金玄白之手 至于站在花楼上专职提经的工匠则称为换花工,二者上下相互配合工作,经纬交织,才能生产出华丽的绸缎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马老七一把抓住冯三爷的手臂,喘了口大气,低声道:“三爷,那是神枪霸王 等到马老七把注意力从金玄白等人身上移开,落在漕帮那批人身上时,双方相距已不足三丈,并且还在继续接近中 可是眼前一花,他们只看到两道鹅黄色的身影一闪,四名漕帮的帮众已分成四个不同的方位跌了出去 在惊惶万分之际,他突然看到几张熟面孔藏在人群之中,居高临下,让他看得十分清楚,那些人除了马老七之外,还有淮安的武师石破天、扬州的琼花帮林、苏州的练下堂副少寨主邵铭等人而几乎是在同时,程婵娟也奔出行列,显然是看到集贤堡铁卫的出现,以及金银凤凰的骤然离去,而起了疑窦 就在她奔出行列之际,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出列朝前奔去,程婵娟不知道她们的用意,脚下一顿,已看到何康白如同大鸟一般飞过二丈多的距离,到达欧阳念珏的身边,把她们拦住 金玄白看到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于是在数百人的注目之下,向大街行去” 那个轿夫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急忙把轿杠塞回去,而另外三个轿夫则没有看到薛义亮腰牌,一起捋起袖子,赶来助拳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他们个个穿着华服,足登丝履,帽上嵌有玉石,腰际系有玉带,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都有,一看就知道是太监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 他们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易牙居,自有店伙计引他们登楼而上 可是反过来讲,若是让贵客吃得满意,对于易牙居来说,则是一件幸事,足可以大吹特吹,对于以后的生意有极大的帮助 田中春子皱了下眉,一时之间,还没找到薛义,却见到从街道两边奔来了数十名手持工枪的巡丁,将这群衙役和小轿团团围住 在洪武十四年时,黄册制度正式建立,于是徭役的摊派方法也完整的形成了,这时,徭役共分为“正役”和“杂役”两类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东厂聘雇的人员,大都是有专长的武功高强之士,称为档头,至于一般的普通人员称为番子,也就是东厂里最下级的办事者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薛义定了定神,先把那些巡丁叫起来,然后命令他们把巷头巷尾一起守住,不许闲杂人士进入,干扰了东厂金大人用餐,这才赶到小翠花身边,交代了几句贴心话,方下令那些轿夫起轿 当然,官方经营的教坊,无论营收如何,都得上缴,可是负责经营者仍然可以上下其手的动手脚,从里面揩取不少油水,放进自己的囊中 而苏州境内的所有坊、厢、里长,接到了知府颁下的命令,也都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把辖下的人丁抽调起来,全数充作杂役,提供衙门作巡街的丁勇 江南的饮食文化,渊远流长,讲求精美细致,生活优闲,这种日子不是北方大汉能够过的,一般北方人初到苏州,就算喝上五碗清粥,两泡尿一撒,肚子里就立刻空空如也,所以他们宁可啃两个馒头,也胜过五碗清粥 不过,他却做梦都没想到,竟会在沉香楼前的大街上,碰上了薛义,并且意外地知道了金玄白竟然安然的回到了城里,并且还正在易牙居里宴客……JZ※※※大街之上,行人仍旧是熙熙攘攘,许多老苏州人,都认得王正英,经过之际,都恭敬的叫他一声,以示亲切之意 他的猝然光临,不但惊动了店里的大掌柜,连东家都从内院奔了出来,店里的几个伙计更是吓得手足无措,结果发现王大捕头仅是进来买首饰,全都松了口气” 说话之际,他把首饰盒放在桌上,一边掀开盒盖,一边取出里面用绣花锦缎包着的首饰,当缎布被掀开时,一片珠光宝气泛现在众人眼前,引起多位女侠一声惊叹的呼叫 如今他们二人听到王正英所做出的推论,每个环节都毫无差错,不禁对王正英办案的能力感到敬佩不已 一时之间,笑声此起彼落,有些如银铃轻响般悦耳,也有如裂帛之声,楚氏兄弟更是放声大笑,连那些花裙女婢都个个抿唇而笑   「高哲!」邵荃喜上眉梢的朝他挥手,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他怀中,「我还以为你走掉了」她喜极而泣的对他说」张妈妈对她说道,「今天有一封你的挂号信,好像是从国外寄回来的,你家没人我就帮你收下来了,等一下顺便拿给你你有没有记得我早上交代你的事,买包米┅┅啊!两手空空,你忘了┅┅」听见开门声的邵母在屋内以轻快的声音叫道,却在惊见邵荃眼中的泪水时戛然止住,「邵荃?」   「妈,你真的不曾收到过高哲写给我的信吗?」透过模糊的泪眼,她目不转睛的望着母亲哑声问道   「小姐,你到这来有甚麽事?难道你没看到店门前女宾止步的招牌吗?」拦路者冷森的问   「住手,不要这样!」邵镇东挣扎的大叫,无奈雄哥如铁般的箝制根本让他动弹不得」   「彭先生┅┅」邵镇东倏然圆睁双目,震惊的盯着他   「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不,放开我爸──爸──」   「你放心吧!只要做了我的女人,我保证再也没有人敢找你爸的麻烦」他交代的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   「你爱高哲吗?」她的话让古绍全领悟,高哲可能就是他在机场看到的那名男子   三年後   黑色BMW「吱!」的一声停在一间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驾驶者下车替後座者开门,一双修长足蹬三黑色高跟鞋的美腿首先跨出车门,然後一位身着连身高衩黑色洋装的美貌女子下了车   她是谁?凡是听过「鹰帮」古老板的人大概都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近三年来古老板身边最红的女人荃小姐,道上大夥尊称她为荃姊的大姊大」三个男人同时间拍手,其中一个佩服的笑道,并朝她举杯,「我再敬你一杯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   他房内灯火通明,却不见他的人影,而浴室中传来的水声则显示了他正在洗澡」他一松开她,邵荃便抑制不住的冲口而出,事实上,她会这样说并非真那麽排斥有烟味的他笑容再度占领古绍全的脸庞,这是今晚第三个奇迹,因为三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拒绝他的要求,他好高兴她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甚麽?还有,他最近对她的态度,那种喜怒哀乐、说笑逗趣全都没有保留的态度,就好像他已经将她推心置腹,和她已经不分你我,完全的敞开心胸与她相对┅┅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代表甚麽?   他的温柔,以及他这一切所作所为真的迷惑了她」见情况不对的张久忙不迭的出声道歉,还伸腿用力的踹了那不知不觉、笑不可抑的两人一脚   望了他半晌,邵荃突然低下头去避开了他深情的凝视,然後以不在意的口吻缓缓的开口问他,「高哲,在我们分开的这三年间,你不曾和别的女生交往过吗?」   高哲沉默了一会,「有」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了解你对感情的执着,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除非是我将你伤透心,否则你不会去喜欢上别人的」高哲认真的看着她说,「这三年来我一个人在美国生活,每当痛苦、孤独的时候,全仰赖这个信念才得以度过的,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在机场对你说过的话,我爱你,等我学成归国便马上和你结婚,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只身在美国三年的我,你知道吗?邵荃」   「我┅┅」泪水如珍珠般掉落,邵荃并未伸手抹去它,只是颤抖的凝望着他,「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我这三年来和┅┅」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相信未来我们会很幸福的」   幸福?是的,她一直想要拥有幸福,她一直在想,自从三年前幸福离她远去之後,她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幸福了,然而现在幸福却已来到她门前向她敲门┅┅幸福,她一直想要拥有的,她该好好把握这得来不易的幸福,不该为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与痛苦而裹足不前的,为了自己,她该把握住幸福的   他要的是她的爱,他要的是娶她、爱她、照顾她一辈子,但是这些话,他现在还有甚麽资格说得出口呢?一个将要死的人┅┅他都快要死了,他还能向她要甚麽,他能要甚麽?他使尽力气猛然捶向身旁打开的壁橱门,门板立时应声裂开,脱离了变形的铁片轴心,歪歪斜斜的掉落地面上   古绍全因她的惊呼而微愣了一下,茫乱的眸子顷刻寻回了理智,不过他却并未放开她,只是一切动作皆变得非常温柔撩人,充满了诱惑与爱意   她的房间整理得很整洁,除了那扇被他打落的橱门静静的倚在墙边外,一如三年前她未住进来之前的景观」古绍全在咳声後说道,「我快死了   「帮主,阎堂主说得对,你突然决定这样做至少要有个理┅┅」   「你们没听清楚我刚刚所说的话吗?」缓缓的转头将眼光放回除了阎明以外的众人脸上,古绍全平静的声音令在场众人打了个冷颤   阎明皱着眉阖上张开的嘴巴,抿着唇大步跟上古绍全   望着阎明眼眶中滴落的泪水,邵荃感觉一阵寒意迅速窜过她的背脊,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让她眨眼间便陷入了痛苦的深渊」她抬头看他说道,声音沙哑难辨得几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是她的声音奇怪了,她一路上来并没有哭一声呀,怎麽声音竟会这般沙哑?   阎明胡乱的点了个头,在锁上车门之後,他突然对她说道:「荃姊,在你见到大哥之前,我想先大略跟你说一下他现在的病情状况   阎明低头看她,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五官与表情   「除了父亲之外,古先生有兄弟姊妹吗?」医生点点头继续问她终於明白自己对她的爱了,三年来的感情付出终究没有白费,只是选在这个时机醒悟┅┅老天,你在开我玩笑吗?而且,她竟然也对他说她爱他,天啊!你到底在开甚麽玩笑?他都已经是一个快死之人了┅┅   不行,他不能让她陪他受苦!还记得当初老爸住院的那一段时间,对於老爸所受的种种折磨,他几乎是感同身受,他绝不能让她也尝受到那种历尽千辛万苦,最後却依然得失去一切的痛苦她怎会不知道他在自顾不暇之际,依然一心一意只为她着想,强作轻松惬意、不露一丝痛苦痕迹,他对她的爱竟然是这麽的深切,她现在才知道   好想哭,不只是为了他的痛苦,更是为了他的温柔、他的付出与他对她的爱,只是她怎能哭?   一个月以来,每回面对他时,她都恨不得躺在他怀中,对他哭出自己的恐惧与害怕,但是她怎麽能这样做?在明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信心、是支持,而不是她流出泪水的时候,她怎麽还可以在他面前显露出虚弱的一面,对他哭诉流泪,即使她就快要被强忍在心中,屯积已久的泪水淹没   「荃姊?」   「还有些时间,我到无菌室去看他   ※※※   即使重新扑过粉,因哭过而充满血丝的眼依然掩盖不了一切,古绍全只消一眼便能看出她哭过的事实,而较平常来的时间迟整整半个小时的另一项事责,则轻易让他推敲出她哭泣的原因──他的病情,为此他觉得好难过」   他愈温柔哄她不要哭,邵荃的泪水就落得愈快,抑制不了   “业内都称赞陶婕医师是一位很专业的心理治疗师   “喂,喂!陶医师?!”Lily的叫声并未能留住两人离去的脚步   陶妈妈挑挑眉,眼珠转了转,又问道:“女儿,你在学校是参加什么社团来着?”   “空手道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难道你只是喜欢他的脸?”   陶婕想想,“嗯……应该是吧”再说,她和她老公就是高中时恋上的,二十几年以来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嘛“你可以继续喜欢他啊,只要你愿意   “所以咧,这个礼物只能由你收了   “我是不是很可爱?”她嘻皮笑脸地问着   四年的时间让魏訸鸣已从一个男孩长成了一个男人,身子抽高了许多,也健壮了很多,绝代的姿容更多了阳刚之气”说完便转身欲走   “哀情馆?”好奇怪的名字”这次魏訸鸣反倒主动替她作了答“这里……这里是什么店?”   “哀情馆是家牛郎店“正在为薰治疗   映渊带着这个让他惊奇不已的小姐,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这孩子对她的感情类似于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但亦有不同,这孩子对她更多的是孺慕,想从她身上寻求的是亲情,而她对魏訸鸣是爱慕,可是她并不想从魏訸鸣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喜欢他”   “那就好”   “那就待会儿再吃好了   “是的,您是哪位?”   “阴显”   她挑挑眉   这一晚没有人再看到魏訸鸣的脸,也不知他这一晚的心情如何,只不过此后数天里,哀情馆中一直处在种不知名的“低气压”之下,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章伦也捂着嘴,胃在翻腾   “映渊,你就答应他吧,他这样子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魏訸鸣不能说自己不吃惊,只是不形于色罢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莽撞闯入,差点让我的病人永远的困在梦中,无法苏醒?”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发火——为了她的病人      手法一样的连环命案又发生了两起,终于引来的媒体的关注,刑警大队重案组的压力变大了   上级下达了尽快破案的指令,这有如在重案组的每个人头上都安上了定时炸弹,让他们紧张不已“老板,我进来了”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老板……”映渊轻轻地唤着他   “嗯,婕婕,你去看看老板吧老板是喜欢你的,只是他发觉得太晚,伤了你的心,但是他也同样害怕被感情伤害,所以才……”   “好了,映渊,你这样说,让我心里好过多了   她轻轻摇摇头,“我不会的   “你这样美好的女孩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嗯?”薰推开她,皱紧了眉   映渊知道他们吓着他了,于是缓了口气,轻声说:“秋季人你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想知道婕婕在哪里,我们很担心她”   “而你,”女子终于看向了魏訸鸣,“是魏訸鸣” 这个魏訸鸣真是害人害己,陶婕可是投了大把的青春进去陪他啊   “一定有什么的,告诉我   这时,魏訸鸣也直起了身,放下工具,将手中已修复的电话线递给了她   “你不是要打电话吗,要不打我就扯断喽      这天,客厅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坐在沙发上的陶婕,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话机,却没有接起的打算   即使心中哀恸万分,妇人仍是优雅地起了身,又看了陶婕一眼后,从容地转身,从爱子身边走过,离去只是,她不会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童年遭遇,那是清官也理不清的家务事,她也不想让他误会她是在同情他      这一次,换陶婕醒着看着睡在身边的魏訸鸣“陶姐……陶姐!”哀情馆里的其他人可能不明白,但薰再清楚不过了,陶婕能再次回到这里可算是奇迹,来之不易”她微微一笑   “那我就不打扰陶医生的工作了”踮起脚,不在意周遭的众人注视,轻吻他的唇,让他安心”   “可是,我以为……”   “你总是先入为主,从来不说我的解释“我的姑奶奶,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马上就好了,等我梳头   “换人?”他的伴郎没病没灾,好好地坐在楼下的礼车里,为什么要换人?“……换谁?”章伦咽了口口水,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很大的压迫感,直让他觉得这个问题提得愚蠢”说着,他便作势要将陶婕带回屋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好像被观赏的动物,恕我无法奉陪但是,他也并不想告诉她她是多么的充满诱惑力,让她一辈子以为自己是只丑小鸭,或许她才不会轻易离开他   “不对!”他突然大叫起来,“嘿嘿,你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解开你,你就会跑掉了……我不会松开你的,不会!”同时,他更加用力地勒紧了布条   “啊!”手腕上的剧痛,让她以为自己的腕子会被他折断”这是长时间被捆绑的后遗症他只会将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以安慰他那颗倍受惊叫的心脏,嗯,这个主意他喜欢”   “嗯……”      时节入冬,变态连环杀人案因为凶嫌皆已落网,因而告以段落   “原来我已经成为了你的幸福,这就是我的幸福”   “我们是彼此的幸福啊”她轻笑,“我也爱你”   “只要不是那个男人,谁来我都不会生气的   “嗯,她是我的客人   看着他的背影,陶婕满意地微笑治疗果然取得了效果嗯,好吃!   “谢什么?”他还是没有抬起眼皮,“我还以为是你在菜里下了毒,所以自己不敢吃呢”   “我没有生气   “没有吗?”她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有不信      但几日后,魏訸鸣却只觉陶婕就像个能摧毁他仅剩的男性自尊的可恶魔女   这时,茶几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他   她将他的双手贴在颊上,即使那手的温度低得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她仍乐于温暖他“我们进屋去,我会让你我都火热起来”她扶着他,从雪堆里站起“你到底等了多久?”她看着他脚下厚厚的积雪问道”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老板真是好狗运   幸福也不是永久的吧?它就像握在手中的细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从指间一点一点撒落,所以我们才要不停地向前奔跑,不停地向着另一个目标前进,伸出手去“抓住”一个又一个幸福 一声惊喘,小手的主人猛地仰起头聂柏凯有点儿昏眩地注视着眼前的小脸蛋,谈不上美,但是很甜、很可爱,微圆的脸蛋一片酡红,小巧精致、微翘的鼻子,让人直想一尝甜蜜的小嘴儿正失措地微张着,又太又圆的眼眸布满纯真、惊慌、尴尬、羞涩、无措 “我相信……”聂柏凯的声音也失去往日的沉着冷静,变得粗嘎低沉,有经验的人都可听出其中的情欲激情“你真是个大好人!” 天杀的!黑道上威名显赫人人闻之丧胆的冷面煞星,堂堂风帮老大“冰魄”是好人?他勉强移开视线朝围坐在会议桌四周的十二个心腹书下以他自认最寒洌凌厉的眼神缓缓扫视一圈,小子们,你们的嘴巴最好闭紧一点,他恐吓威胁性地以眼神示意着 “为什么你的脸一直在抽筋?”她微微歪着头疑惑地研究着他的脸丢脸啊──果果捂着热烫的脸颊冲出会议室,一路跑过吓一跳的总裁秘书桌前,再埋头冲进电梯里,最后躲进七楼化妆间里,打开水龙头,伏在洗手台上把冷水猛往脸上泼 他一定有混血血统,她暗忖“所以啊,今天才会轮到你这个小迷糊暑期工,因为上去过的人都”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而被饬令不准再上去了除此之外,他都尽量避免与女性有所接触,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丽也不被允许碰他 “小苹果“你笑什么?”她立即毫不客气的问道成功!没人发觉,手脚太俐落了!她自我赞叹道 “星期三你只有半天课,下午我带你去看电影 “我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果果羞涩却喜悦地低语:“我很高兴是我“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太棒了!以后我的房间也要由他来设计 她情不自禁地轻触他结实的胸膛与光滑的腹部,适才的一场缠绵,她在生涩与恐惧紧张的气氛之下并没有什么心得,陌生的男体依然是陌生的除了电视的声音只有偶尔传出喝汤声或是批评咒骂声 任豪瞧瞧自己碗裹还有大半碗的菜,直拍胸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果果硬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点点头“老三……” “爸,”果果抢着开口,“您先听我说,明天早上他会过来拜见您跟妈,届时您就可以评断他是否符合您的心意了 任圆圆首先清醒过来,“什么嘛!绕过来跑过去的,谁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她对着果果的背影嘟囔个不停“他好宠我” “果果,你的饭吃不完,一半给我 “别吵!不帮我就别吵我!” “迷糊蛋……”石美铃紧张的叫道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会被活活盯死的“吃了你后面那一位”大餐“吧!” 轰然大笑声中,果果的脸颊红似火”高瘦斯文的文军首先向前一步自我介绍“有舆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袁恩鹰慌忙摇手道” 手下出去了,里奥仍站在窗前沉思“什么叫不行?什么叫浪费?本小姐哪轮得到你来评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要紧!” “你……”总编辑还是没能讲完 “好,好,哈哈!”总编辑仍在笑” “为什么?”珊蒂惶然问道“杰斯,不要这样,我……我爱你好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 “我不爱你,”聂柏凯冷酷地截断她的示爱”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 珊蒂抽泣一声夺门而出 当他正在厨房里检查他前一晚吩咐张妈买的东西齐不齐时,对讲机的哔声倏地响起,他随手拿起厨房的电话接听,手上还拿着鱼检查新不新鲜“我知道你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可是……” “说吧,谁要见我?”不错,这鱼挺新鲜的”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你来干什么?出去!”聂柏凯怒喝“没什么好谈的,我没有和她订婚,更不会和她结婚,她最好趁早死了那条心“而且,你比谁都明白为什么“她为什么在这里?” 果果定住了脚,仰头似欲说什么 “现在,是你们要自己出去,还是要我叫警卫来扔你们出去?”他的声音又回复原先的森冷无情”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雅力,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身分不合,所以始终无法得到外祖父的认同,他们只好暗中来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叫里奥“是的,深爱不悔果果呢喃着安慰之语,不断的亲吻他的头发、他的额头、他的眼泪,他则尽情地流泄出他的抑郁与忧伤 “我好想他,我一直都好想他……我会一辈子都怀念他”聂柏凯征愣地应了一声,然后皱皱眉,接着用力往自己大腿上拍下去──“啊!”好痛!不是梦! “怎么了?”她从浴室探头出来 “不记得了 果果默默地让她一偿相思之苦,同是女人,所以能了解她的感受” “还有,金龙会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以后你要是觉得有什么情况不对劲,而你大哥又顽强的不肯听劝坚持要去涉险,你就打手机给我,我来负责治疗他的顽固病症,保证药到病除”果果说完,雪豹刚一蹙眉,后侧已传来金龙的偷笑声 心灰意冷的她只好恨着夺去她原要留给杰斯的贞操的男人──里奥,但是,她却比过去更加渴望杰斯,始终无法舍弃对他的思念与爱慕 “大嫂”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聂柏凯迅速果决地下达指令”唐尼揉揉她的头发” 聂柏凯缓缓地睁开双眸,一对漂亮的双胞胎男女站在他面前”她拍拍腹部“要是让我见到他啊,有枪我就送他四枪,有刀我就给他四刀,什么都没有,我就咬他,哼!一切加倍处理” 聂柏凯怜爱地亲亲她的额边“真的想要还?”“嗯!”唐尼毫不退疑地颔首“里奥,你把妈怎么了?” “把她怎么了?聂柏凯,她杀了你父亲、抛弃了你二十四年,你管她做什么? 现在她又出,卖了我,这种女人……“ “里奥,不管她做了什么,她还是你的母亲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去赚?” “我再怎么拚命也赚不了那么多啊,何况,有现成的,我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你!”莉莉气结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说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受不住诱惑去偷摸他,结果啊……”果果顿了顿” 十枪!那不死定了! 所以,果果就无异议的让一大票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 远处慢慢镀来一对男女身影,他们转动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四周的重重人影“她老公喽,一人吃两人补,不多叫点怎么成“我还以为多贞节乖巧呢,还不是一样喜欢那档子事 “哇!又一对俊男美女!”马嘉嘉流着口水说 周围东倒西歪笑倒一班人,连隐身暗处的护卫人员都忍不住闷声暗笑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 “他也是我弟弟啊,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想杀他?”里奥眼神闪过一丝阴诡,迅速得令人难以察觉 小苹果,就快了,就快了……“你为什么不穿白色的衣服,嗯?害我看不到赏心悦目的景象,你是故意的吗?”里奥用枪指着聂柏凯,顺手又拍下扳机 飞鹰,还没找到吗?飞鹰……“啊,真的,我真的浑身舒畅快活多了,还真是要谢谢你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往后的日子同样轻松快活呢,嗯?”随着最后一个字,他随意地扣下扳机”他缓慢地扣着扳机,仿佛留恋不舍这最后的一刻般金龙捏住聂柏凯的鼻子,试着把空气吹进他仍然冒血不止的嘴里,银龙则适时为心脏施压,两人不停歇的努力着直到医院人员接手 “不!妈!放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珊蒂的父亲保罗远从美国赶来想接回她,金龙告诉他,在聂柏凯尚未醒来以前,谁也不准带走她,因为她是帮凶,保罗只好留在风帮总坛陪伴身怀六甲的独生女他试图去抓住它,但伴随着知觉而来噬人心魂的疼痛却威胁着要淹没吞蚀他,他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我知道大嫂心地好,可是有很多事大嫂可能没有考虑到“二嫂,要是不跟二哥比较的话,大哥算得上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了,他有个把情妇是很正常的,据我所知,大哥也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呢“好了,金龙,你要说什么?” “里奥的情妇……” “丽丝我爱的是我的妻子,你懂吗?” 珊蒂立即脱口道:“可是如果没有她……” 聂柏凯脸色倏地一沉”聂柏凯爽朗地笑了 “大帅哥,笑一个嘛   而天子手下的大将早就拥兵自重,乘此机会兴风作浪,都欲取而代之,连年战乱的 结果就是各路兵马元气大伤,百姓更是民不聊生   因此天下平静之后,这种关系更是如蜘蛛吐丝一般,结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在 这其中,女性就成了促进和平的一项工具,往往被用来做为和亲的手段,或者巴结的方 式   她努力微笑著,让自己看起来快乐又满足,只是笑容下的酸楚却无人能知”花解语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协助东方旭平定国家内乱,登基为帝之后,东方旭为表谢意而主动与她结拜为兄妹 ,花解语有苦说不出,但想想成为兄妹好歹一生有了联系,也就点头答应了一个堂堂大谷主能不能做事用点脑子啊?要知道你每 次惹下乱子,都是我为你善后的耶,我还真是命苦,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蓝衣男子正是人间谷的谷主司隐,而白衣男子则是他唯一的拜把兄弟裴翊   池水碧绿,上面漂浮著一些花瓣,花香淡淡地飘送著   花解语脸一红,啐道:“下流!”   司隐再次摇头,“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催眠着,让她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摇摆不定    司隐所触摸过的地方无一不在扰乱她多年平静无痕的心绪,所有被他触摸过的肌肤都久久保留着一种酥麻的触感,令她整个人心绪不宁   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到外厅,厉声喝道:“你能不能一天不要胡闹?你已经十五岁了,到了及笈的年纪,再这样刁蛮任性下去,谁敢娶你?!”   “人家才不希罕!人家只要隐哥哥!”司翩然嘟着红艳艳的小嘴说   司翩然发现大事不妙,想收嘴已经晚了,爹曾经再三嘱咐她,这是个秘密,不准告诉任何人,可是……   可是隐哥哥不是任何人哪!   “隐哥哥……”司翩然见硬的不行,便扯了司隐的衣袖假扮柔弱,娇滴滴地撒娇   “怎么出来了?”司隐问倒也不是怕他们,而是实在嫌麻烦   手掌同时摊开,三人看了,会心而笑   他们手中写了同样一个字:“水”   她从桌子上拿起那本春宫书,砸到司隐身上   “谁命你来的?”他的声音冷酷得足以结冰本来……是要小的轻薄了姑娘,但……小的知道爷最恨这种趁人之危的下贱事,所以小的什么也没做   “我的字,这天下只有两个人可以这么叫我,一男一女,男的是裴翊,女的就是你她的头发在司隐嘴边来回地摆动,感觉像在撩拨着他    还有什么比征服一个毫不懂得男女之欲的纯洁处子更刺激的呢?   司隐把手从她夹紧的腿中间往里挤,她的腿把他的手夹得紧紧地,虽然很艰难,但他还是一点点地把整个手掌挤进了她大腿的中央   司隐猛地加快冲撞的速度,享受着她的高潮所带来的快感,然后狂吼一声,奔上了如火山爆发般的高潮,滚烫的精华喷射入她的身体深处     初次经历这种男女情事,便受到如此猛烈冲击的花解语嘤咛一声,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下正是司隐宽阔雄厚的胸膛,她不禁脸颊一红,羞涩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就像任何一个坠人情网的女子,再也没有过人的机智,再也没有端庄冷傲、不可侵犯”     “那你是真的在戏弄花解语了?为什么?”裴翊锁紧了眉头,“你不觉得那个女子其实很可怜吗?她那么聪慧,却迟迟没有人爱,她大概是疯狂地渴望着真爱,而你却利用了她的真心哎呀,姑娘,你别打奴婢啊,奴婢再也不敢说了   她给父皇花世荣写了一封书信,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家做客,安全无虞,希望父皇安心,不要惦念,也不要再派遣兵马寻找了   他却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看来不能再这样无止尽的拖延下去了,尽管她的身子让他迷恋,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他深恶痛绝啊!   也许世上真的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吧?   在那日之后,约莫过了十几天,花解语开始觉得身子有些不适瞧你的脸儿蜡黄蜡黄的,吓死奴婢了”   花解语起身道谢,“那我就回去了,谢谢老先生   走没太近,就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花解语吓得脚一软,又停住了脚步   灵儿的泪水都快落下来了,“奴婢求求你,姑娘,你就喝了吧,瞧你憔悴的模样,这样下去怎么是好啊?这是怎么了?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倒了呢?”   花解语凄然一笑,“我没病”   “是!”灵儿听话地走出去   司隐残忍的拉开她的双手,逼视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现在我来告诉你真相!女人,用点你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哪个男人会掳掠自己所爱的女人?哪个男人会除了交欢之外不看他心爱的女人一眼?我不喜欢你!我憎恨你,我掳掠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你哭,心碎欲绝的哭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   他欣然一笑,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我真是爱死你这个样子     司隐宛如恶魔一样,周身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冷邪感,他对她的敏感带早巳熟悉,而且也无所顾忌,把她的长裙从脚踝推上去,露出湿润且打着皱摺的亵裤,她无法抵挡身体被出卖的羞辱,花径内强烈的刺激感又酸又胀,春潮无法阻止地流出来,她羞愤欲绝地闭上眼睛   司隐,司隐,你怎么可以如此蹂躏一个女人的真心?   无咎,无咎,为什么我不能以死拒绝你?   眼看着自己的天空在瞬间瓦解,我竟然还痴心妄想着或许这只是一场噩梦,而梦很快就会醒,那时我又会看到温柔体贴的你……   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说完,司隐便抽身而去   见到女儿完好无损,他终于绽开了两个月以来的第一个笑颜,“解浯,你这朋友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我们怎么搜索都搜不到?”   花解语微微笑道:“一个很好的地方   花解语看他背影在微微颤抖,料想这柳蝉儿一定与父皇有什么关系,否则他不会如此失常、如此激动”   喝了热茶,觉得身子暖和了些,司隐抽出腰间的紫竹箫,缓缓地吹起来 箫声哀婉沧凉,一如司隐现在的心情”   司隐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司威拍拍他的肩头,“这是我爹留给你的遗书” 花解语伸手抱住他,“傻瓜!”“哟哟哟!这样你侬我侬的,只剩下人家是孤家寡人罗!”一个令司隐极度厌恶的声音非常不识时务地响起   “我……我……”   裴翊和花解语相视而笑,还真难得看到一向眼高于顶的男人出现这副窘样呢!   裴翊把大红喜帖丢到司隐手上,“喏!朋友我做到这个份上,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啊……唉!偏偏有人还不领情,真是好人难做哪!”    司隐打开一看,赫然发现他的名字和解语并列一起,上面是两人的生辰八字,以及吉日良时” “好啦好啦!真是的!”裴翊闪身躲开,罪过罪过,他裴翊可不敢担这一叩 「嗯……娘……好热……」小女孩急促的喘着气,很不舒服的样子 「我没有……我不是小偷……我真的不是……」老天!这么糗的事为什么让她遇上?真希望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 他双臂环胸睥睨着猛咬不停的小乞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看他瘦不拉几,全身上下没几两重,又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没有当小偷的本钱,谅他也没这个胆子敢进来偷东西 左天虹颇含深意的一笑,「不过,我是个生意人,银子没有白借给别人的道理,所以,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跟我谈生意?」欢欢眨巴着双眼问道」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那么不是生病了」她们没有给欢欢一个辩解的机会,又将她拖到另一个地方」 申屠绝的体内宛如有把烈火在烧,烧尽了他残余的理智她是不是死了?否则为什么好像飘浮在半空中,全身无法动弹? 蓦地,身旁响起粗哑暴躁的男人嗓音,是在跟她说话吗? 可是她好累,累得不想说话 「起来!别装死了!」申屠绝对缩在被褥下的女人的长相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妓女还不都是生得一张贪得无餍的嘴脸,看了只会令人想吐」她真蠢,不该对他动心的 从申屠绝冷硬的俊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将眼光自她纤瘦的背影收回 「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现在已经退烧,不过大夫说妳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几天「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中年乞丐摸着满是胡碴的下巴走向前,将乌漆抹黑的手伸到她面前,「快交过来,否则有你们好受的了「啊!」 此时,两眼杀气腾腾的申屠绝瞟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打得脸颊红肿、额头渗出鲜血的欢欢,一股手刃中年乞丐的欲望在体内狂烧起来 「喂,你!」她才要跟着追出门,就被左天虹拦了下来奴婢听春梅说那姑娘被绝爷带回来的时候,可是惨不忍睹,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额头还撞破了一个洞,整个人只剩下一口气,要不是大夫施救得当,早就没命了 申屠绝缩紧方正的下颚,狠瞪着跪在眼前浑身颤抖得像只无路可逃的小老鼠的秋香,此刻的她,完全失去刚才嚣张的模样」他忿而离席 「请凝香姑娘原谅,绝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小菱还想跟他辩下去,顾凝香却眼泛泪光,心灰意冷的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在这里跟他争又有什么用?我们毕竟只是客人,不能怪他「我的肚子真的已经塞不下了,其它的给妳吃,可不要浪费了 申屠绝黑眸一瞇,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她的手腕」 欢欢被他的话给吓得脸色发青,小拳头猛往他身上挥去 「不要!我不要……你去找别人,我拒绝唔……」在她错愕的目光下,申屠绝狠狠的覆上她的唇,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有没有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上次我们少做了一道手续,所以,才会让妳痛成那样,今天我会从头做到尾,每个细节都不会错过」他用一手将欢欢的双腕扣在头顶,另一手刻意的在她身上最敏感脆弱的部位点火,引得她娇喘不已 申屠绝仰起蹙紧眉头的脸庞,那表情彷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他没有好看的外表,就像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微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的撤除防卫,只把他当作邻家的大哥哥看待,所以,欢欢很自然的就跟他攀谈起来 「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买下的女人,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答应过 果然,她马上转过身面对他,睁着红肿的大眼问道:「你是说阿妙婶和元元?」 「没错,妳不是很想见她们吗?」 她兴奋的猛点头 「现在不生我的气了?」申屠绝一脸促狭,「刚才一定把妳弄痛了,我叫人送热水进来让妳泡一泡,身子会舒服点,下次我保证不会再这么粗鲁了 顾凝香面色惨白的目送申屠绝决然离去的背影,眼泪哗啦啦的滴下,「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小姐!」小菱一进门就见她哭倒在地上,「小姐,妳别为那种没良心的男人伤心,要是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春梅没见到人,着急的寻了过来」 「我还想到处走走,妳不必跟着我了「过去一直以为缝件衣服没什么了不起,现在才知道女红比使毒还难」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任何人都乐见的事」她心有戚戚焉的说所以,当她看上申屠绝,甚至主动向他求爱,却遭到他的唾弃和严拒时,重重的伤了她的自尊,所以,她才忿而在他身上下蛊 他顿了一下,「妳不愿意?」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宣柔红着眼投进他的怀抱,娇声娇气的威胁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准你后悔知道吗?不然我绝对饶不过你」他细心的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拭泪,期期艾艾的说:「我……只是不喜欢听到有男人看上妳的美貌,我……」 她破涕为笑,「你在吃醋?」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吃醋,只是不想见到别的男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妳 「唔……」她摇晃着头颅,想甩掉对方的嘴,拚命的想叫喊 「你好自私!」她泣不成声的嗔骂,「就算是妓女也有权力拒绝做生意,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给我滚出去!」 他不满的低喝,「我从来没把妳当作妓女」宣柔缩了缩脖子,「他一定会杀了我」申屠绝的用意无非是要她回去 「你尽量羞辱我好了,反正我已经遍体鳞伤,不在乎再多一道伤痕,也终于明白除非你愿意放过我,否则我是绝对逃不了了 ※※※ 她拒绝了搬进虎啸楼的安排,还是住在原先的朱雀楼 「是啊!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她心乱如麻的吶喊,「为什么?」 左天虹回眸一睐,「绝爷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左天虹轻轻的一句话对她来说,却宛如青天霹雳 「她回来了?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她悲切的低语」 「谁准妳上朱雀楼示威的?」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防止自己掐住她的喉咙」 「放开我表妹!」 林睦德一个箭步奔上前,想从他怀中将人夺过去,申屠绝想都没想,本能的朝他胸口拍去,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对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来说,却是相当沉重的一掌 「柔儿,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睦德一脸「妳疯了!」的表情问」虽然不知道宣柔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所以,我才要林大哥娶妳,申屠绝要是知道妳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不出面」宣柔悠哉的说:「接下来有得忙了,妳就等着当新娘子吧!」她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对方的反应了 「如欢,怎么一个人躲在房里?刚刚又送来好几套衣服、首饰!娘叫我们过去试穿 她的头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两腿虚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也许这么做,正好可以阻止这场荒谬的婚礼,将表哥全部还给宣柔姊”枪声响起,新郎的身体猛地一颤,随着神父放开手新郎倒在了血泊中,两只愤怒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诉说着自己的憎恨”放下档案本,赛丽纳骂道:“这是人类能干的事情吗?行凶者肯定是个恶魔” “所以需要我们警局所有的人出动,将他们封锁在落杉机对吗?” “对极了,要劳烦你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面部左侧,从耳根到嘴角有一道蚯蚓一样暗红色的伤疤,破坏了她美丽的面容”匪徒激动的声音从小屋那里传了出来,“给我后退,后退,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人质这位从警十几年的老警官,从今天后好几年都被恶梦所缠绕,梦中总有一对地狱里恶鬼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让他不能叫,不能逃”有队员问” “恩,”封倩眼光一扫,所有人都闭嘴,互相打哈哈不敢再乱说话了” 墨菲说道:“吴队长,请相信我们美国警方的能力,会控制他的” “哈哈哈哈,想我吗,我也想你呀,想的心都碎了每五公里一个警卫塔,上面架设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大口落落大方,根本不在乎这里的这些男人“小姐,内衣也要脱掉” “先生,不要浪费时间“到了,你们要找的犯人就在这里你们家族允许你做这样的无聊梦想,清醒点,你的婚姻只能和你的前途连在一起[/size] 第一章 封倩走到等身高的大镜子前,刚刚激情过的皮肤还是一种肉欲的暗红色,双乳上的吻痕清晰可见”话音未落,警棍又将一个少年击倒,封倩带着节奏,在他的头上一下一下的击打他父亲利用势力找了替他顶罪的人,让他被无罪释放”杜震宇发疯的狂叫“你替他口交,让他快一点硬起来“不许动,”两名警察用枪指着封倩,“是封警官,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警察认识封倩封倩随口答道:“没什么,我很早就睡了,怎么了?” 吴国容扭头看着她说道:“昨晚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我就是因为可以开枪杀人而不用负责才加入特警队的,不然干吗拿着这少的可怜的薪水干这份毫无前途的工作只是长期不见阳光原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是惨白的可怕,两只大的吓人的大眼睛似乎总是茫然的,漠视这世界的一切我只能记住死人的脸,但是你是我灰色记忆中唯一的色彩 “呵呵呵呵呵,真甜,你的血真甜”吴国容毫不留情的否决掉,封倩微笑,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坐进了警车” 韦回一愣,好半天才点头道:“这样也好,警察这池子太小了,养你这条龙四周的束缚实在太多当下一次闪电再次降临到大地之上的时候,奥迪旁边已经空无一人” 韦回抬起头不高行的说道:“吴国容同志,我们不是黑社会,只有靠杀手来稳定大局,我们是警察,做事情要按照法律程序” “科长,你既然知道她的目地你就应该明白的,现在警察这个身份是刀鞘,倩是一把收在刀鞘里的刀,虽然锋利,但是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局长有些不明白“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那他是什么?” “当然是人,只有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超越黑暗的黑暗存在 “音乐是那么美丽,新人带着幸福的感觉踩着红地毯跟随着结婚进行曲来到神坛前,啊,真的很美丽莫里俯身一探警卫的颈部动脉,“他没有事情,只是昏过去了”领头的是一个体重看来可以顶的上无常四个的大胖子,他制止了因为失望而要揍人的其他人 “这是上帝给我的试练,也是给你的挽救机会,我不会反抗,也不会伤害你,因为你只是迷途的羔羊,上帝借着我的身体来挽救你那迷茫的灵魂”无常赶快把耳朵捂起来,丽沙在那里一起口若悬河的说了五分钟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达马特大声的狞笑:指着无常“不是谁先死,是我杀死你“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扭头看了看铁笼里面碎裂的尸块,沃姆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你真的很有趣,变脸比翻书还快”女人抱住双臂,在她身后的神父躺在一辆破旧的汽车上在沉睡”女人走到神父身边,轻轻的捋着神父淡黄色的头发,“像小孩子一样素白纯真无邪的面孔,谁也不会认为这张面孔下是无比黑暗的灵魂吧“来了,杀我的人,也是我要杀的人,我们在这个大地上寻觅的人你在这里等着,我要去寻找他尸体倒飞出去,手中的枪也飞到空中”女人计算后一枪打在右方的一个水泥柱上,子弹反弹打在旁边探员的脖子上,探员捂着脖子缓缓坐下,气管被打断,无法呼吸,两手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脖子痉挛着,很快的就不动了 “婊子,”看着他倒下的一个探员无法忍受这种压力,大叫着冲了出来,向着女人开枪,第一发子弹从女人身边掠过,第二发打在女人身前探员的头上,探员身体一颤垂下了头你们除了判我死刑,还能够怎么样,一次死刑也是死,一百次也是死,毒气,注射,电椅,不论是什么,对于死亡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莎门娜声音有些茫然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死亡笼罩在任何一个人的头上,只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麦迪诺起看着无常,半天才说道:“把你从中国带出来,是我们最大的错误封倩右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扭动的动作,门锁啪的打开杀手们除了一人其他的都已经倒在血泊中,唯一活着的杀手两手的肘部也被子弹打中,发出凄厉的嚎叫 封倩抓住他的衣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 凯丽这时候慌忙跑过来,替封倩穿上衣服”杀手悲鸣着,“我孩子刚出生 夜晚的洛山矶一片黑暗,据说在原先洛山矶晚上是很亮堂的,当时有法律规定所有公司晚上必须开灯,以避免盗贼五官的轮廓非常鲜明,再加上一头金发,是标准的白种美男子“你是真的神父还是一个只喜欢穿神父外袍装样子的人呢?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就叫你神父呀无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划过身前,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头伏在无常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下去,无常一动不动,任由鲜血从她口中滴出 麦迪诺起在俱乐部中看着满地的死尸已经有些麻木了,里面有很多是自己抓过然后又被放出的人,还有很多是自己想要抓还没有抓到的人兰帕奇感到手上握着东西,拿起来一看,一根粗大的按摩棒 [/size] 死亡使者的决斗 第一章 无常和丽纱不知道疯狂了多久,两人才停止了激烈的做爱“不,我不后悔,现在我感到很幸福”墨菲说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落圸矶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封倩转过头,张开嘴,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落下,“源头,他居然动心了,他居然有了同情这种无聊的感情不,也许他还没有明白自己的状况,可是你快要死了” [/size] 落圸矶的天气这几天很坏,虽然大暴雨已经停了,但是绵延的阴雨和继续影响人心情的灰暗色的天空依然延续你的爱人和我都是怅,只不过不是老虎的怅而已“我不是魔鬼,是你把我变成恶魔的”扒开一座坟墓,把里面的尸体扔掉,把封倩放到棺材中埋好” 神父:“比我好,我连名字都没有” 封倩:“作者是最喜欢王妮的,如果不把主角配给她就想要给她整个世界   房内没有开灯,微弱的月光让屋子里每样东西看来蒙胧不明   最近小少爷一直吵着不上幼稚园,每次都要福伯好说歹说老半天,小家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司机阿发载去学校   妻子临去前最不放心孩子,她曾紧握着他的手,要他答应务必好好照顾砚砚,他怎会忘了妻子的交代呢?   紧紧抱着儿子,祁昊心中暗自发誓:今后绝不让孩子连父爱都没了……   门外喘吁吁赶来的福伯以为会见到小少爷挨打的景象,却被眼前的温馨画面感动得老泪纵横「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   或许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以弥补她所失去的……   「砚砚怎么样了?还在闹别扭?」   因为不放心儿子,祁昊刻意趁中午空档回家一趟   这样的景象让祁昊神智恍惚了起来砚砚吵着不肯上学,必然有让他不想到学校的理由……」   「你问出原因了吗?」这一点他知道,只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以为远离就能忘却,但那种感觉一日一日蔓延全身,就快要攻占他的意志力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清醒之后,他懊恼不已   开朗热情的路家声和严肃内敛的祁昊虽有着天壤之别的个性,但两人却十分麻吉   「砚砚……」祁昊感觉心里最顽固的角落慢慢崩解、融化,整个人变得好柔软,充满感动「路大哥,别闹了……祁先生对我很……客气……」想到那晚的迷情,她最后两个字差点说丕出口「爸爸,换你讲三只小猪给我听!」   「爸爸不会讲,晴沂阿姨讲的比较好听   昨晚她也没睡好,喜悦和不安在心头不断翻搅   顾不得扮演虚弱的病人,他猛然站起来将娇小身躯往后推靠在洗手台上,双唇急切地进攻还来不及反应的娇唇,狂肆地吸吮含弄   「不……不要……好痛……」她紧闭着双眼,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一听到傅晴沂要下厨,他和祁昊一开完会就飞奔回家   傅晴沂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怎么啦?」   「你没听到吗?我刚刚在心里喊你妈妈,而且好多次喔!」砚砚娇憨地说着   「是谁说可以过生日?」祁昊心想这一定是砚砚吵着要过,于是严厉地瞪着他「我是不懂,才要问你啊!难道……砚砚不是你亲生的?」   「砚砚绝对是我亲生   得到这个孩子是为了成全素妍的愿望,他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因此他一直不想与砚砚亲近,倒是素妍非常疼爱孩子,完全视如己出   祁昊望着她可爱的举止,不觉莞尔「好啦!今天就饶了你   「嗯!温暖多了   她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忘掉一切,否则这样的人生无法继续走下去,于是她带著剩余的钱和永难磨灭的痛苫回忆飞到美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展开全新生活   梦境中,她又回到了人生最煎熬的时刻他必须选择恨她,强迫自己抹煞对她的爱意「我……我有我的苦衷……」   想起这六年所受的折磨,傅晴沂不禁悲从中来「当时我爸爸生病,需要钱做心脏移植手术,不然我万万不可能答应这么做……」   望着她悲凄的模样,祁昊几乎就要心软顾不得虚弱的身子,她跌跌撞撞地下床走到祁昊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恳求着:「让我继续待在砚砚身边,求求你……我发誓保守秘密,只当他的家教,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好不容易和孩子重逢,离开会让她心碎致死呀……   「你非走不可,我们有过协定……」她悲凄的模样让祁昊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他何尝不知道她和砚砚已经离不开彼此,但他非得这么做不可「她最近都这样,没事就坐在那儿发呆,好像失了魂,看得我好心酸,小少爷说晴沂常常抱着他掉眼泪……」   路家声赶紧安慰无助的老人,「别担心,我去和她谈谈   她的反应更令路家声着急   「祁昊?」好友从未以这般疏离的眼神望着他,路家声相当疑惑   「你知道……晴沂所生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没听晴沂提起过,但她每个假日都会去高雄,到那段期间她住的地方去找,不过线索全都断了,看来这家人早就打算不让她见到孩子……还好有砚砚在她身边,这半年她才过得比以前快乐……」   祁昊盯着好友,许久才缓缓说出藏在心头已久的秘密「你……怎么发现的?」   祁昊说出在别墅发生的事   路家声可以理解祁昊的想法和为难,却不赞同他的行为「但是你和晴沂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白天像个陌生人,晚上又睡在一起……   这样的关系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就是这样他才会如此痛苦,「我也希望自己能继续恨她,这样事情就会好办一点……」   「唉!看来晴沂仍然深爱着你,否则不会继续和你保持这样的关系……」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旁人也不便说些什么,只能安慰劝解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一旦报警,容姨会被当作绑架犯,砚砚的身世可能因此曝光,那些如吸血鬼般的媒体一定会挖出所有细节   轻声走进书房,只见祁昊趴在桌上休息,路家声则是靠在椅子上打盹他转头催促着傅晴沂,「走吧!该去准备了   「砚砚,你没事吧?」顾不了背后的疼痛,傅晴沂急着检查身下的孩子是否受伤,见到他没事才松了口气「砚砚、晴,你们没事吧?」   他急忙扶起两人,傅晴沂脸色出奇的苍白,只说了一句:「我……我头好晕……」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   祁昊一离开,傅晴沂才转过头面对路家声,眼眶里都是泪水   之前都是他没保护好傅晴沂,才害她受伤,要不是祁昊的心思都在她身上,老早就狠狠揍他一顿了   「难道你要晴沂一辈子当你的情妇?那孩子生下来后跟谁姓?」看来祁昊似乎没有打算娶傅晴沂,路家声不免为她抱屈   我抱着小静用力的哭,大声的哭,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有人开门进来,我抬起头,满脸是泪只有这个时候,他才露出于年龄相仿的可爱,平时的他都太过于老成   他似乎也很开心,喝了好几杯酒,杏色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晕我忍不住哭,抓着那双手不放,我有无处着落的寂寞,好似飘零的孤燕   可他总是让我失望,他笑眯眯的任我捏他的脸,然后用粉嘟嘟的小嘴亲我   他问:“姐,好看吗?”   “唔,好看,打的不错但是我不想再养了,把它送给了小煜,当作开学礼物爸爸让我在院子里玩,我穿过一片花花草草,发现了这个绿色的美丽的秋千,只是上面坐着一个四岁左右穿着短衣短裤的小男孩,脸蛋红扑扑的,眼圈也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低着头在抽噎你是代表大二来表演的吧尽管刚刚只是一闪而过,但我还是很清楚的看到那个小家伙蹲在草丛里”   “你怎么会不显眼,你和喵喵一样身上有漂亮的光环哦露出洁白的牙齿   “知道了因为我不是亲姐姐,所以让你有了一种错觉,等再过两年或者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你就会明白你现在说的是多么的不真实他居然说我天真,可是我觉得真正天真的人是他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他的舌轻轻的描绘着我的牙齿,从我口中慢慢的撤出,而后又含住我的双唇,温柔的吮吸着缓缓的离开,在我以为他要放开我时,忽然狠狠的咬住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场车祸……真的是纯粹的意外吗?   高高的屋顶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金色耀眼的水晶吊灯依旧华丽的照亮着这个客厅,现在坐在客厅里的,却只有我和小煜了   “呵呵,小风这个家伙……”他低头笑,我发觉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凤眼狭长,白皙的脸上有着男人少有的明媚”我抱着包淡淡的回道,他这样说话总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司机配合的点点头,表情沉着,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既然他这么神通广大,连我和别人吃饭的地方都能找到,现在不过是沿着马路随便的逛街,应该也会很快发现吧   “忘记戴了”我低着头小声说道,看他面容似乎消瘦了一些,于是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斜睇我,嘲讽的扬起嘴角,忽然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   “小姐,我们顺便去少爷的学校接他   这天正在上课,忽然接到沈管家的电话   可恶的红灯“抢救中”,什么样的伤,需要抢救……我倚着墙无力的倒在地上,捂着脸哭……为什么要抢救,小煜一点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亮可恶的红灯……   “那个姓顾的臭小子,走之前还要戳苏一刀……”小煜的几个朋友如同困兽一样,走来走去   “真的?什么时候?”小煜的话让我万分惊喜,他终于愿意去美国了,这样我就不用尴尬而苦恼的面对着他了小煜倚着床头懒懒的笑,抚着我的脸颊说:“姐,你没有能力反抗我,我很高兴   大学比中学放假要早一点,我一回家,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美国整理的一个小箱子,因为小煜说,需要的东西可以到了法国再买,没有必要带太多同时又在恼怒自己的天真,我凭什么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会安心的上飞机?说到底,我还正是个笨蛋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明明知道的,小煜相处半年,接触良多,虽没有深交但也有过暧昧的对话,他一定是想亲耳听我解释吧你在树荫淡淡的微笑,忧伤的蹙眉甚至哭泣,那一点一滴都吸引着我,想要和你靠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想站起来离开,不妨被他扣住肩膀,那红润的唇不留一丝余地的压了过来   本该在春季成熟的草莓,因为冬日里花棚的温暖而提前变得水灵灵的嫣红   为什么,为什么呢?不是喜欢,不是疼爱,偏偏是爱情……   不知何时,小煜出现了,身穿一身黑色的制服的他,静静的伫立在门口,黑色的书包随意的甩到身后,英俊桀骜中透出情深   可是……不能够……   这样做,只能徒增他的希望你看着我……勇敢一点可是他们有三个人,你虽然厉害也吃了很大的亏一直以来,他是我疼痛的良药,是我寂寞的安慰   飞机越升越高,轰隆隆的起飞声里,我有一瞬间是失去听觉的这一次,连小风都不知道我来的是英国,善后工作做得很好   “谢谢你,辰……”我轻轻的抱住他的腰,轻声说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做的你女朋友……”   “苏妍……”   “叫我妍妍吧,我爸爸妈妈从前都叫我妍妍……”我弯着嘴角抬起头,眼中有泪光在闪烁,连带着他英俊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我是他的女朋友,被这样吻着,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Chapter 17   从前一直觉得,慕容辰像一江春水,温温柔柔的流过人的心田,今天才发现,他也有炽热的一面   可是,我还不想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发生,我心里对那样的碰触有着莫名的恐惧,刚刚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背部,我便感觉自己好像秋风里的落叶,抖个不停不想再去,有过遇到顾西的一次不愉快经历,我怕再碰见他看他要进房间,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回敬道:“虽然你这么说我,但我还是不服气你在发愁吗?”   烟给我的印象,总是带着淡淡的愁虑和思绪他明显没有准备,身子用力的晃了一下回头看我   “小煜……”我轻轻的唤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松开慕容辰刚刚的惊慌让我们忘却了自己的目的地,只想着快速的逃离这里他好像整个人被点穴了一般,连眼珠都不动了,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又忽然抱住了我,“妍,妍……你不记得我了吗?”   唉呀,又抱……他就这么喜欢抱吗?我捶着他的背,大声喊道:“为什么我要记得你?你放开我啦,把我的骨头都给挤碎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幻着,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会如此快速的变化脸部的表情,空笑了几声又问道:“小帅哥,你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对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睡着之前我做了什么吗?脑袋有点疼,左手手臂上还有一道没有愈合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疑惑的低头,揉着脑袋冥思苦想,我是谁?我的家在哪里?我到底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他看出了我的迷惑不解,带着一丝惊讶的笑意发出叹息,我看到他优美的嘴唇弯起,那张脸立马显得动人起来:“妍,我是你的男朋友   宝贝??   “让我进去……”门外忽然传来怒吼声,小煜的怔了一下,刚刚放开我,门便被重重的打开了,有个人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伸手跟着慌里慌张的佣人明天带她来看他……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兄弟……”   “我叫慕容辰,你呢?”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我发现他们兄弟长得很像,都是俊秀貌美的男子,只是哥哥比弟弟要显得成熟温润许多”小煜冷着脸,问风,“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憔悴而沙哑的声音让我瞬间的转过头去,在病床上的风的哥哥醒了,他睁开清澈的眸子,把收手向我们,好像在挽留小煜,只要我们两个人,可以这样相爱一辈子,也就足够了可是如果他永远不回来呢?   滂沱大雨”   “扑哧……”   “真的啦,她刚刚站了几秒钟,至少有十个客人中途折了回去,正在喝酒的客人纷纷喷了出来……”   呸,他们是鲸鱼啊,还喷了出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扭着小蛮腰,慢慢的走出去,途中被人推搡数次,才到达走廊口”我咬着牙,迟疑着不动   我连忙把钱藏进口袋,捂着袋口说:“312的客人既帅又有钱,别说我不照顾姐妹,过会儿吴姐要是再让送酒,我就让给你了   眼前这个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美得令天下的女子都汗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微微像上翘起,明澈里带着妩媚,几乎可以勾魂,当然除了我之外   小静安然的睡在床上,好似小猫儿一样发出轻微的呼吸声雨声很大,落在旧房的遮阳篷上“哗哗”作响,风吹得路旁的大树不住的摇晃,茫茫大雨里,只有微弱的路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怎么办……怎么办……   心痛如绞深色的树林在迷蒙的大雨里摇曳,隐隐闪出鬼魅之色   他却微笑转头,目光里带着宠溺:“小静,姐姐不肯跟我们回家,你说怎么办?”   “抱回家……抱回家……”她大笑,没心没肺我不知道小静的世界里,我和他是两个人怎么样的存在,也许只是飘渺的影子,看不清脸,只有乍现的记忆之光让她短暂的想起什么偶然有映射,却拼凑不起完整的画面”他费力的咽了咽口水,眼中浮起淡淡水雾,咬着牙紧紧的捏着拳头,“妍……那些害过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相信我……”   “那又怎么样?死去人也不能活过来……而且小煜,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亲人了……”我激动的抓着他的衣服乱晃,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掀起重重的波澜,我很大声的哭,好像四年前的那一次   他满脸怒气的回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女人出去不外乎是逛街,温婷婷似乎已经忘记了中午的事情,对我还很亲热,不停的给我挑衣服,本来是带她出来玩,结果倒变成了我的购物活动   小煜说没人看着我,不放心,所以就让李然跟着我出来玩什么狗屁六合彩2018年7月17号79期-香港赛马会六合开奖结果”   他低头,忽然用力的吻了下了,带着肆虐的撕咬,唇舌纠缠着,一手按住我的肩膀,另外一手已经伸入裙内,动作粗暴得似乎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里去原本已经习惯,可是四年之后他又忽然出来……   “妍,我要和你结婚……”他说他有些紧张,情绪不是很好……”   “啊?皮箱怎么会被调换呢?小煜应该不是这样马虎的人啊你把东西还给他就好了……他说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会来带我走,我……”温婷婷眼神闪烁,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样的话根本不可信,可是她却选择深信不疑   “你可以走了,婷婷……”顾西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挣扎了一下,但依旧徒劳,此刻我和温婷婷一样的羞愧,羞愧得口不能言   “这个女人愿意留下了,我就放手……不再缠着苏熙煜……你觉得怎么样,苏妍?”顾西慵懒的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温和的笑:“你愿意留下来吗?苏妍……”   我盯着他,余光瞄到温婷婷捏着紧紧的拳头,费力的说道:“除非……看到小煜的嫌疑……被洗清……”   “苏妍?”温婷婷惊呼了一声,我望着她苦笑,她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到一个男人要找一个女人,其实理由很简单,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一直下去该多好……”   我看他的血不停的从指缝流出,把沙发染红,忍不住哭道:“你……你别说话了,我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苏妍,如果我活下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他问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   “膛啷”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面具下的黑眸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是!”金堂应声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瑟瑟伸手推开屋门,缓步走了进去”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没有悲哀,没有凄凉,没有后悔,也没有痛苦,反倒是很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似觉察的愧意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很美,很纯,很迷人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夜无烟淡淡说道,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怜悯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去!”瑟瑟回首问凤眠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   她伊冷雪真的比不过她,比不过她的纯净和善良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   瑟瑟醒来时,屋内已经没有了莫寻欢,坐在她身畔的,是夜无涯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好吧,他承认他没看见过,所以无法想象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他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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