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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时间:[2018-07-17]浏览次数:[ 7042 ]

  睡了一觉后,发现除了天色变暗,一切仍然没变,然后便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头脑清醒了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我的确是死了,但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这个身体的主,更重要的事这里还不是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一看古色古香的家具,摔成瘫痪了不送医院动手术却要针灸,我可能被抛到古代了   “槿儿,怎么哭了,娘在这里,不用怕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古代就是不发达,穷人家往往是没有镜子的,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呢,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至于这身体,哎,也太瘦了吧,六岁的身体,可怎么看也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走出屋子,阳光对于蒙在房间里七八天的我来说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在门口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前的院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整洁的多了,还种有蔬菜,各种奇怪的蔬菜,似乎又不像是人吃的菜,又像是像花草,不过难看了点,“夫人两个月前种下的矮地茶终于长得这么大了,小姐身体弱,怕喝苦药又不肯让夫人施针,有这个就好了   “你说那个长得像菜的是……是治病的药?”我还以为是下酒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酒啊,我以前算得上半个酒鬼   而那个朔儿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了,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娘亲为何会沦落至此,小环却不愿意多提,我也不去深究   只是,望着这高高的围墙,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心里总会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浅浅的无奈”   “嗯,娘”   “嗯!记住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拿着银针针灸的一天,细细的银针在手,感觉很奇妙,像是拿到了救人的法宝一样,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学会娘教的一切,想体验那种出世的感觉,一直以为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医术,决定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那种招摇撞骗的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只见那少女从容优雅的落下一白子,举手投足间隐隐有股贵气,清脆的嗓音响起“芳姨,该你了这一飞一跳,倒让我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这冷宫之中人还不少,都是那个花心皇帝遗弃的女子,不是整日以泪洗面等待着年华老去,便是傻乎乎的幻想着哪天皇帝能够想起自己,可这些人的结果却只有一个-----死,病死老死发疯发狂郁郁而终   “没错,我就是狐狸精投的胎,”我转向刚刚与我下五子棋的芳姨,“芳姨,你不许耍赖的,说好输了就要跳舞给小爷我看的这次的猫叫宛如在我耳边响起,若是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但是我前世极爱养猫,猫叫学得惟妙惟肖,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碰见了打盹的猫,我叫两声,那猫便很警觉的醒过来,用那碧眼扫视四周,如临大敌   “是”黑影是个男子,语气毕恭毕敬”   “嗯,那你先回去吧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我曾经想过这种可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套医疗方法是娘亲自己细细琢磨出来,常常以身试针,扎得自己的腿脚都肿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名医者对于医道的一种执著   “香梅,别看了,你盯着镜子都快一个时辰了,累不累啊,怎么像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样子啊   “香梅,不用怕,凭什么让人白白欺负,不要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着也变不成凤凰!”   “你不也是个丫头,哼,看看你那水桶腰,跟猪似的正欣赏着帅哥,却不料他也往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我急忙低下头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慕容朔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做他的事情,“先放着吧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慕容朔倒是精神好得很,末了,还吩咐宫女伺候我去泡个花瓣澡解乏,顺便弄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还算细心   现在只能盼着慕容朔早点好起来,我也好早早的回去   我想这么苦的药喝了这么多天,也够了,后来几天就索性放了些蜂蜜,再换了几味药,试着喝了一口,没那么难喝了我倒是佩服起眼前这个汉子,他的形象在我眼中瞬间放大   “燕大哥莫要再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槿……香梅怎么受的起大哥如此大礼,以往香梅不知其中缘由,对大哥有所误解,希望燕大哥不要生香梅的气才好我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的任何意思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   如今,慕容朔已经能走半个时辰的路了,加以时日,就会与常人无异我抬头,只见慕容朔灼灼的望着我,“告诉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么?”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何必如此计较?”我想收回被握住的手,可是被他牢牢的握紧,没办法,“我叫槿儿,就是那木槿花的槿   我拿过来喝下,我也是一宫女,宫女伺候宫女,倒是头一回听说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   “旺财,休要吓坏了本殿下的小美人!你跟了本殿下有什么不好,再说,这皇宫里若是本殿下看上了谁,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二皇子边说边用手扣住女子的下巴,正欲来个香吻   “什么人?不要命了!”又是那狗仗人势的太监   我扑通一声跪在二皇子跟前,说道:“恕奴婢大胆,冒犯了二皇子殿下,只是这女子殿下碰不得这里靠近池塘,风中带有水汽,麝香和这海棠胭脂混在一起又沾了水汽,自然就变成了有毒性的东西,殿下是否感觉身上有点痒?”我装作焦虑的样子问道”   “哦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   慕容朔似笑非笑地跟我说,槿儿,恐怕皇宫上下也就你敢治治他了”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   “原来女人在你们眼中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以后也是要娶一大堆的大小老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得忍受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你们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却容不得女人去喜欢别的男子,去开始另一段感情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   “燕大哥”我对他点头”   我也来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一个礼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哦?朕从未听说   “槿儿!”环姨抱住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夫人,夫,夫人她,她去了……”   这一声“她去了”恰如闪电霹雳硬生生的打在我脆弱不堪的心上   “娘,我把面具摘下来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我不管皇帝有没有歇下,就算他在宠幸那个华妃又如何,我照样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径直闯入室内,花雕金饰的木床,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我欲上前撩起床帐,却动不了,慕容朔从我身后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响声   那太监急忙在床前跪下答道:“回皇上,有,有刺客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   终于来到冷宫,慕容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很配合的随着我走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我又不是慕容战的后宫妃子,干嘛要等着他来”   “嗖”的一声,燕十三又出现在我面前,拦住去路这家伙是第一个不受我注目影响的人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公主……您还是快点起来吧,万一太后生气了就不好了   慕容焕发福的身体包裹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织锦袍,乌丝束金冠华妃,你可记住了?”   “臣妾记住了,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女儿”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   “这些年也苦了你,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这些后宫的事自然就顾不上了,你也不能怨他,谁叫他是皇帝呢,说起来这也是那些奴才们失职如今你父皇封你做了菁华公主,可见你父皇还是把你放在心上的”说完,那个嬷嬷扶着太后进里屋去了   “槿儿,你走这么快干嘛,皇祖母让我陪你走走,你想去哪里,跟皇兄说说,皇兄陪你去上次,燕十三就是忌惮他才会离开我去保护慕容朔,让这个小霸王有机可趁,毁了我的计划慕容朔也看到了我,可是他马上就转身离开   行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终于在一家名叫丽春院的地方停下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   红衣女子察觉到了什么,越过慕容焕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尖叫到:“焕爷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了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   西瞿皇室手下均有一组属于自己的暗卫,听凭主上调遣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   紫衣大妈唇红齿白,皮肤白皙,形态婀娜,身材的确不错,前凸后翘,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看年纪差不多过了四十了吧,应该没有生过孩子,否则怎么能保持这么好的体形   “诶,这双眼睛长的真令人羡慕,水汪汪的,比宝石还好看,真想挖出来把玩把玩虬髯大汉也飞了起来,不过相比较而言,人家飞的像燕子,这位就像海豚跳水一样了”说完就闭上眼睛,盘膝打坐似乎刚刚不曾动过手一般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   “槿儿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可是他对我太好,好到我不知所措,每次叫他皇上,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总让我不忍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据说这里几乎囊括世上所有书籍,俨然一个巨大的国家级图书馆   “呵呵,老爷子,我给你做做按摩吧,像你这样每天坐办公室的肯定有颈椎病什么的   其中一个进府去通报了,留下另一个笑嘻嘻的引我们去客厅坐着”   她有所动容,眼中满是悲恸凄凉”   逍遥眼睛一亮,问道:“公主有把握治好我母亲的病?”   我望着头顶的屋檐,幽幽道:“把握说不上,尽力而为吧,不过,我要收取诊金的”他也抬起右手,两手相击,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我和环姨散步时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小翠她们并未跟随,就连我要去的花园也被“清场”过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   老爷子呢,无论多忙,每天他都会来悠然阁坐坐,陪我说话,即便我不耐烦,他也不会恼,反而会赏赐更多的东西许多事情上我都可能是他的例外,做其他人不敢做的事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   一时无话十几年默默守候,不在乎是否拥有,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尽自己的努力帮助她这两个人都太过小心,哪儿来的那么多危险等着我,我又不是美国总统,天天得防着恐怖分子的枪杀   不出一会儿,车帘被掀开,真是动作神速,我估计光速也就这样了,“弄影你好快,我又不会……”   后面的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来人并不是弄影”   “嗯以后要多吃这里的点心了穿过月牙门时,破天荒的碰到了我那姨母——柳如雪”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生活就是玩啊玩,你不懂   “是啊   天还未大亮,我从梦中惊醒,一抹额头,全是汗出宫后,逍遥见我衣着单薄,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我自幼体热,就算雪天穿成这样也不见得冷,遂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手攀上他的肩,“我们要上山?”   “嗯”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我挣脱他的手,“不要为我耗费内力,我天生不怕冷,没事的”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女子的房间蓝蓝纵身一跃,跳上石床,安安分分的趴下难道,这画上的女子是她?”   慕容芷若,我记起来了,怪不得觉得耳熟,还以为是受《倚天屠龙记》的影响”   我看蓝蓝仍旧不理我,狠狠心,走出石室第一,我惹下的摊子我的回去收拾可是不小心被他瞅见手臂上的伤,原先的话又作废了,硬是打了板子   若不是因我而起,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华妃道:“那丫头还不够聪明,即使你怀疑我,我也有办法消除你的疑虑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我是小环啊……皇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女鬼逼近皇后,皇后被逼到角落里蜷缩着蹲下,闭着双眼,“本宫……本宫……没想让你死的……本宫只想教训那个贱人……你应该找那个贱人去……不要找我……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我好寂寞啊……我好冤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不——本宫天天给你烧纸钱……你快走……本宫给你修最好的坟墓……不要找我……不要……”   良久,没有声音,皇后微微张开眼睛,女鬼没有走,而她竟然看见,那自称小环的女鬼下面是空荡荡的,她没有脚,再往上看,只见白色的空旷衣裙上,赫然是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暗色的血液顺着湿淋淋的头发滴下来……   皇后脸上一阵凉意,用手一抹,是鲜血……   “啊———啊———”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 离宫   闹腾了一晚,我好好的睡了一觉否则日后踏进风之都,也只有吃菜喝酒的分了   今夜我兴致的确很好,便讲了几个故事,白素贞和许仙的人妖恋,窦娥冤,孟丽君,三个丫头动情处哭得稀里哗啦的,诶,毕竟是少女心性,要是让你们看了中国媳妇系列之一二三四五,少不了哭晕过去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肤色黝黑,头发略显褐色,一根黑色丝带束发,两鬓仍有不少碎发,应该是平常不怎么束发的关系,虽是一副商人打扮,但疑点不少   我看似在盯着远处的风景,余光却一直停留在他们一行人身上那老板心里可能估摸着得罪我比较划算,走过来说了些话,意思就是让我走人,银子一分不少还给我   “哦,那我们进去吧,不要让你爷爷等急了他双腿一夹马腹,马儿撒腿奔跑   我该死的竟然有一阵的恍惚,只觉得曾经好像也有人带我这样骑马   这地理形势明显是我弱的说,难道要继续受制于人?   “别打什么主意,马上就到了   书生像是到了自个儿家一样,带着我来到客厅,还不忘倒杯茶递给我”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   可是是哪位伟人说的,事实胜于雄辩!当孟老把能正好装下三斗米的容器边长一量,再对上我给的答案,脸上就挂不住了我纳闷,按说孟老这样的……呃……脑子不太正常的人爱看星星,我觉得没什么,可是逍遥,学什么小女生看星星啊,这么有情调?   逍遥洞悉我心中所想,微笑道:“不要急原本沉浸在暗影之中的庭院地面,顷刻间亮如白昼   就这样随心而行,路上采采花,抓抓鸟,玩玩水,喂喂马……到一处小镇,就停下来歇歇脚,休息他个两三天,碰到大城市则绕道而行,也许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北漠的商队到达西京之后,与西京的几个大贾完成了几笔生意之后,就匆匆回去,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能布下这么多变化莫测的迷阵的人不多,皇上果然说对了,这个带头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北漠所用再说,多年来为北漠效劳,自己手中掌握的机密足够保他一命了今年南边水灾,国库不充盈,西北边境的军队根基稳固,他想要重新布置军防也不是容易的事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听到这话,魏国舅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日后仍旧如履薄冰,但暂时性命无忧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逍遥屏气凝神,心中默念清心咒   笛音因为我的从中打搅突然停止,追风的速度又恢复了,快马驶向逍遥那里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国师逼近,“看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以前肯定不经常骑马,听声音尖细清脆,不是宦官就是个女子,他若有武功,刚才为了能破了我的幻阵,怎么会不用内力出声?排除江湖上的那些人,平日里可有这样的人和他接触?”   魏国舅心中佩服,重伤之下仍旧心细如发,可是当下之际不是应该快快离开西瞿么,为什么关心起这个人的身份?心中纳闷,细想安插在永乐王府的细作提供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个路见不平多管闲事的人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   柔和的余晖下,他的侧脸轮廓散发淡淡的暖色光辉,煦色韶光;水木清华   一直都是我在说,逍遥只是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一路上唯唯诺诺的,在我面前看似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但遇到我的自由问题时,立场坚定的很,关键时刻也会点我穴道,一个空隙也不留给我,想逃?这难度系数比离开皇宫要大多了   我现在是他们认定的圣女,极月剑由我保管,谁敢有意见?既然你们好死不活的硬要拉我上这条船,让我不好过,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好过?人家孔夫子都说了,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既然这样,我不做点与小人看齐的事,也太对不起他了不是?   所以……   烤鱼啰,这个当铁板也不错啊!   “不要啊——属下替您烤就是了,这剑使不得啊!”   哦,火不太旺啊,那就拨弄拨弄柴火吧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承认,“瞧您说的,我只不过想请大家喝茶罢了,交流交流嘛,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哼,以后可保不准有这样的机会了”   此言一出,众人只能苦笑,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都锁定在拓跋久律身上”   “修女?”逍遥拉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一脸困惑,“什么修女?”   我傻在那里一分钟,这怎么说?   “修女就是,就是给他们做苦力去,吃得比猪还差还有拓跋久律他们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你听见没有,一定要陪我去,好不好?”   “槿儿,槿儿,我也想,可是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了……嘘,让我说完,槿儿,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谁的离去都不要带走你的半分快乐,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不要放在心里,那样太苦了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   我站起来,看着拓跋久律,说道:“我和你们回北漠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   他低着头,答道:“小人只是国师安插在西瞿接应他们的人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慕容珏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母后在她离开皇宫的前一天看见鬼神作怪,人变得风疯傻傻,宫里人心惶惶,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所以更加的想逃开,如果真是那样,就让这一切成为我的回忆,永远新鲜的活在我的记忆中,也不要担惊受怕的恐惧那个我一直不敢正视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是如此的害怕得到后再失去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你要开开心心的活着,他不会希望你这么伤心的现在的魏国舅就是个植物人,拓跋久律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总之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腿脚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每移一步,都觉得困难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   “槿儿,可有结果?”老爷子心急如焚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与平常无异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对了,慕容焕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岚陵摇摇头,“二皇子先是忙着找人,后来又被皇上关禁闭,哪有时间来找奴婢”   “槿儿?”华妃没想到是我,诧异道,“本宫没想到是你,还以为是回云”   第五次,我问她:“你爱皇上吗?”   “我换个问题吧   “你说娘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进宫后你就要报复她,那柳原辞官回乡不幸猝死也是你一手推动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问一遍,难怪娘总是说她做错过事,难怪经历这些变故也不怨天尤人,是为了赎罪是么?   “没错,都是我做的,柳原在宫中有一支暗卫,现在归我所用,皇上也默许了,不然这支暗卫绝不会活到今天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我该走了小翠在那边描绘的像是天神下凡,我和破月弄影则在一旁悠悠的喝着茶就当听笑话,要知道,小翠曾说慕容焕珠玉圆润燕颔虎颈双目炯炯有神来着听你的弹奏的风格,与母……母妃有些像,应该是得了她的指点吧   慕容朔也停了下来,对岚陵说道:“这首《春晓吟》你应该会的”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开口道:“《春晓吟》?我知道一首《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玩先抑后扬的把戏,但他说的没错啊,所以我点头,正色道:“你虽然是我父亲,可是婚姻大事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随便给我定下来?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性格如何都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嘛!先不说我嫌弃他了,万一人家看不上我怎么办?两个不相爱的人被婚姻绑在一起结果只有一个——痛苦奴才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些天那个公主都病着,连床都下不了,没准是个病秧子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王丞相又将目光转向小泉子,小泉子视若无睹,跟着萧楚上前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沿着草坪走过去,立刻就可以看到一个专门的儿童游乐公用场地 垂着头,凝视着地面,掩饰着慌张和焦虑屏住呼吸在心中不断祈祷 便开始打气入气球,气球开始慢慢增大 以原来的干作为中心,不断膨胀起来“……”我忍不住闷闷地哼出了声 “不……咕……” “那么肛门怎么办呢?想要什么呢?刚好我拿来了这个,不如放进去看看吧?”对科长取出来的新东西,我快要惊呼了 科长拿出一个避孕套把我的阴茎套上,从套子的一边和一个小小的转子连接在一起龟头立刻被转子的重量而压下然后和转子恰好贴紧 “可恶……” “就是这里了,你最淫荡的地方了” “……呜……” 库呲库呲的下流声音持续着,青年的背和屁股的肌肉不断痉挛 男人看着青年一边带着那种必死决心般的表情,一边克制不住拼命地喘着气,感到非常满足,便拔出手指,闻了闻味道:“啊呀,好像我的部下已经结束了扫除啊” “啊!!!!!” 被唾液沾湿的手指甲尖从铃口缓缓插入尿道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抬进来的是一口三角木马完全和蛇抬起镰刀形的脖子的动作相似,那是专门为了责备前列腺而调整的运动男人上前抚摸着青年赤裸的肛门低语着:“这回的闹腾可有点危险哦,如果肠子弱,说不定就破死了 看不到埋在青年体内的那部分,但是如果看他前后的那两个,那种弯曲,那种草裙舞一样的跳舞扭动,就可以知道里面是在如何地搅动了 尽管被拘束着,但精液开始抢先溢出沾湿阴茎 尽管如此,下垂的阴茎被来回晃动的铅锤带动,产生出一种倒错的极端快感 夜晚,才刚刚开始……、 公共厕所 住宅区不远处有个寂静并且治安极差的公园你快点出来哟 微老的男人吞着口水 “再泼一些怎么了,这边锻炼的不够嘛 “嗯嗯!” 比刚才更强烈的刺激,使青年的屁股也随着绳子上下抖动着就算一瞬间丧失意识,绳子嘎吱嘎吱的拉扯着乳头的疼痛也会将他拉回现实!” 数根手指猛地插入狭小的入口,青年悲鸣着硬直了身体 虽然涂了大量的唾液,但是因为第一次被插入,青年感到如同身体被撕裂成两半一般的痛苦 变得敏感的肠壁感到温柔的爱抚 这个动作正确地捕捉到了青年的前列腺,撞击,舀动” 反复的抽插着,咫尺之间的绝顶快感要” 确实如他所言,贵博的两腿之间是完全勃起着,非常明显地在向上推动着棉裤衩吧?真让人吃惊 “裤衩中,早就粘粘糊糊地湿了吧?”穿着耳洞的青年笑着,对承受着阳物被刺激的贵博伸出手,在他T恤的下摆搭上了手 “嗯……呃!” 穿耳洞的青年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猛地把开关开到最大档,由于这个刺激让贵博的身体一下子向后仰去 “脱下了哟”穿耳洞的青年的跟着嘲笑,同时反复地推动着振动器的开关,让振动的幅度一会强一会弱”蓝衫青年的手腕开始翻转,以我这边几乎能听到喀喀摩擦声的气势和力道对贵博的阴茎开始蹂躏而当难以忍耐欲火的贵博喘着气扭动身体打算缓和一下的时候就狠狠地再次开始激烈的侵虐” 从背后抓住肩膀,强行拉倒在座位上 “应该是期待的吧?你看你的那个东西已经呼呼地直立起来了呢 “哈……啊……” “只是轻微被捋了一下,就变得这么健壮,太变态了吧?” “是啊,那样一阵一阵地抽动,那么快就想要射了嘛?” “嗯,哪个?……”我忽然感觉到不一样的动作而且,比刚才的要粗一圈以上???如果放进这样的东西,我说不定会死!!! “请停止啊,求求你们了,用其它的……” “看来你猜不出来,那么,暗示来了!!!” 那是到直肠极限的地方拉长都很紧的长短,而且那样粗,我连控制住声音的事情也忘记了而开始大声疾呼救命啊!救命!谁来……帮帮我!快要死了!!!!! “哎,把脚按住!”长崎抓住我的右脚,伊藤抓住我的左脚,二人合力把我的胯最大限度地打开,无法忍受极限的我使出最大的力气想要排泄出异物,但是因为实在是紧紧地胀在里面,本来连进入都是很困难地用了很大的力量,如今根本就无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把它排出去 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生物,没有样子,没有五官和四肢,只有触手,好像从神殿里伸出来一般,不断地靠近着,不断出现着,似乎有汹涌的气势一般 他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利剑,但是这些数量庞大、不同粗细的触手毫不困难地透过剑锋就掐住了他的身体、他挥剑的手臂也被紧紧缠住立刻因为麻木而松脱唯一的对抗手段,那把剑 触手在内部一边蜿蜒起伏地波动着一边往深处突入 蹲在地上的少年,仿佛是在日式蹲坑便器上一般,只不过下半身是赤裸的 这让肛门内部正急切的欲望立刻就热烈起来,黑黑的块马上从内侧似乎一下子露出脸一样地涌了上来 「哪儿比较爽呢?是被侵犯的屁眼,还是???」 男子缓缓的动腰,一边冲击着青年一边拉扯着链子 不老实说的话,我会让你受伤的哦!」 青年湿润了的瞳孔浮上了绝望的色彩 「啊!!哈啊!!!」 一记强式的贯穿使我的腰浮了起来,感觉到肠子都被牵扯出来,身子几乎被折拆成两半,我的惊 叫我的悲鸣变成了细小的呻吟 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个能够用到什么程度的玩具而已吧? “那么,接下来怎么玩呢?” “那个……啊,……不如试试用这个东西如何?” “喂,你,上星期很辛苦很努力,今天你来决定好不好?” 茶色头发的男子一边说一边蹲下,凑过来对着我的脸轻笑着说 “啊,这是什么?” 对奇怪地把脸凑过来看的茶发男子,金发笑笑,把袋子解开,掏出了那捆橡胶管万一我没有射精,这个游戏是绝对不会结束的,那么……多么可怕,想到这样一个没有尽头的地狱,光考虑这个我就有大声疾呼的冲动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阴茎的铃口已经被管子按了进去 根本没有办法忍耐那种激烈的快感,呻吟和喊叫都没能力克制了 “呜咳……啊……啊啊啊啊……不……………………啊……”每一刺,都产生几乎要贯穿我头顶心的发麻冲击然后再慢慢地打开,让我只道你屁股的性感带 对软管相当吃不消的肛门来说适度的水压就可以简单地打开括约肌,青年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挡大量的开水进入肠内 青年懊悔的企求着男人 「让我去厕所……」理解了近乎哀鸣的声音中的意图,男人拿起手边的水桶,放到离爆炸咫尺之前的屁股下象是打算邀请别人呢 更何况如果那被回转的珍珠扩张拉长的喘息的括约肌………! 「请停止…停止………」 青年边左右摇动唯一自由的头部,一边用快要昏过去般的声音多次请求着男人 「我用手指扩大但,如果一直都无法进去的话,我们就要换工具喽」 「…是……是的………」 男人看起来满足地凝视已经低下头的悲哀的猎物,男人从架子拿起的粘度较高的润滑液,一根根的将手指沾满润滑液,直到双手变得粘稠 象前头洗肠时所品味的那中另人头皮发麻的快感一般,但更加强烈的刺激」 食指同中指插到指根完全没入为止男人想让他说出一些可以打碎其自尊心的言词 「如果不快点说,我就用按摩器操烂你的屁股 「啊啊……不………那里……再打开一些……用力点……」  「真是淫乱的东西不错吧 「啊啊啊啊……………」 「那么舒服吗?前面都流泪了一边紧握着将坚硬而紧张的肉棒向下拉,一边揉搓着充血膨胀的铃口 因为我回想起了被扒得赤裸,被锁链捆绑,直到什么都不再出来的灌肠,被三个男 人轮奸那已经肿起来的肛门,还有直肠插入振动器的同时后穴被激烈地揉躏, 强迫进行连续射精,那些地狱般的调教 这只狗不间断的^啊啊狗,接近过来了! 「啊 ^咕咕^的畏亵声音还有就是阴部每一个角落都可以被舐到,从尾骨向阴茎的项端 ,快感的火星好象劈里啪啦的爆开了一般!」 这与手指,阴茎或是硅胶的振动的折磨所产生的感觉完全不同,被拥有柔软质地 的肉块侵犯,象在我那已经习惯快感的屁股中燃起了沸腾的物体 「那么说,很满意罗?那要进入正式表演了] 男人说完后便想是在思考什么,不过,我被崭新的快感翻弄得不得将思考中断了啊" 室内充满着吸吮的"啧啧"声和弟弟淫靡的声音 虽然在这样的安静的环境中,我的心和身体却都得不到平静 阴茎的尖端酥麻了起来」 「那么,也试着看看屁眼的情形吧 想快点从这种状态中解放出来 被柔软而湿润的薄薄的肠膜所覆盖住的性感带,央求着更加激烈的惩罚,象是快要爆炸了的张开着 哦,我哭泣着请求他们向我的身体施以快感,但直到我做为玩具而使他们得到最终满足为止这是不会被容许的」 大野没有停手的说着,小西不知将什么东西从口袋里取了出来 「刚才,被玩弄这里的时候,你可是发出了相当讨人喜欢的声音 " 我们为你开的欢迎会感到开心吗 ? 由现在开始我们前辈们会每天都为你开这欢迎会 , 一定会好开心的 在前几天,看到朋友带着两手的鱼笼都装不下的鱼回来时,他心动了 那是条大得惊人的章鱼他们是没能注意到的,一次事件的发展就变成了这样注意的事因此也不用花这个心思啦可是,地狱好象才刚刚开始一边在我们的挖掘下呻吟一边勃起的影象,和从后面灌肠液倾吐一空的影象都拍摄的非常好哦 因为刚才,他的大腿被恰倒好处的拘束住,在接受了灌肠和众多玩具,还有四个男人的肉棒后一边被他们侵犯一边射出的就算吃了也会马上就想再吃呢」 「哎呀,那个」 一个人默默地笑着这样说 然后用食指轻推那赤裸的收缩的地方,手指滑向会阴 「…………呼…………」 忍耐着不想让喘息泄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突然向上挺起乳头上下晃动着到底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别啊」 「没错 黏液在铃口处凝聚成透明的小水珠,准确无误地说明了他对前列腺刺激所感受到的一切 「当然,我们也是很仁慈的」 「就这样 勃起的肉棒颤巍巍的摇晃着,有时会挺起来击打着脐下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一边与那些露出了头的鸡蛋嬉戏着,我一边问他 「屁股里的……快要……啊……出来了……」 在他艰难的说话的时候蛋已经快要掉出来了这样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出来了」 用食指和拇指做成圈,掐住阴囊的根部 男人看着青年那有着适当的结实肌肉的身体充分享受视奸的乐趣,还用下流的语言侮辱他手肘和肩关节吱嘎做响青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只好向前弯下身子举起了手臂全都灌进去」 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碰到了肛门,无法抗拒的被闯入 而且,最后还被男人们用手指掏出残留的粪便 有着对不讲理的暴力绝不屈服的意念,男人预感到从现在开始的仪式将会是更加有趣的事情谁会做那样的事!」 「当真如此吗?我们来试试吧」 男人给两个仆人发出命令,男人们粗壮的手臂上用力让青年玩下腰去 就像身体被撕裂了一样的疼痛,青年拼命想要立起身体,却被来自上方的力量控制住无法反抗 「嘎……啊……」 伴着小小的声音,几个小小的突起,在括约肌的内侧消失 「你说不定很适合接受调教呢」 男人笑了,青年把杀气满满的眼转向他 「给点奖赏吧我喜欢大点的,这个正好有用」 「如果用这个夹子拉,马上就会变成我喜欢的那种大小的乳头」 青年想要阻止,可是在说出来之前就成了变调的呻吟 「啊……呼……啊……啊」 被它刺激到性感带,青年发出甜美的悲鸣痉挛着 「喏,瞧啊你臀部的感觉很HIGH哦」 「啊啊……啊……不是的……恩……啊……」 青年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打算称述什么,但是只发出了单纯的喘息声 啊 啊 " 龟头一直都被强烈的振动着 , 但渐渐地感觉到身体深处的快感被觉醒了 " 啊 啊啊 " 巨大的阳具像有生命似的活动着 , 扩张了的肛门更加深入的插入 , 少年发出的声音像狗一般的悲鸣” “啊啊啊???那样……啊!”连着的胯绳被用力摇晃的时候,屁股深处立刻产生了一种被往上顶的兴奋喜悦 男人们在剥下青年的衣服之后,迅速地捋由于恐怖而萎缩的阴茎用力的拴了起来」 「………啊啊……快停止…… 尽管已涂满润滑液,但那光滑的黑色的硅胶棒还是令菊穴感到吃不消,但仍然渐渐开始进入那只有排泄物通过过的肉穴啊啊…」 男人从活塞运动转换为圆周运动 那个丑陋的玩具的尖端不断准确的捕捉到G点,青年喘不过气的叫喊着,哀叫声中不只是疼痛还带有一丝甜蜜 「嘿,快打开屁股真是下贱的姿势」 男人把男型更加向里推进,青年翻着白眼昏过去对这样的屁股,马上就要被粪便以外的东西强性通过,一想到这,真是让我无法忍耐 一想到缓缓的波动,那振动器就变得激烈起来,几乎要把前列腺揉碎,被绑紧的阴茎蠢蠢欲动翻譯:LAMENTO)   我把身體隱藏在高高的書架后,屏住呼吸   然而,他内心存在的殘忍性癖又有多少人知道   連自己也覺得會對學生感到恐怖的自己很沒用   是館長   真的是想要大聲呻吟出來的舒服   “你不是……在上課?”   “我知道啊,這種事和你無關吧,因爲無聊所以我逃課了   “老師那些見不得人;被我們侵犯而邊哭泣便射精的色情照片”   我在片野的手腕中僵直了身子、筆直朝著他那邊懇請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   我……我……   “是不是前面的想被玩弄?”   片野握住我的性器,已張開的射精口一看就滴下汁液 然而,男子却不在乎的继续粗暴激烈冲刺着 「擦着我的你的家伙在流口水呢因为对手的这个中年老头的体格看起来比邮件上描述得要强壮太多了和女孩子相比还有很大的优势,即使有错失的状态也不会怀孕 啊,…… 是那个裤衩…… 太小了!!! 即使有裤衩遮掩,被压迫着的时候,也清晰的感觉到而开始勃起了 “干!”忽然被他舔到脖子,我吃惊地发出怪异的声音 “痛……啊啊啊啊!” “安静点!” “可是痛啊!” “忍耐住不要发出声音!” 老头用威胁的眼神瞪住我,然后又含住我的胸口,那种眼神意味着力量和绝对的金钱权威,所以虽然那个疼痛让我要叫出声来,但是不管如何得忍耐 老头用前齿和舌头同时夹咬着乳头,我的背部一阵阵地发抖 结果,又是忽然停止……老头突然隔开口,我的下半身聚集了渴望被吸的那种焦急心情,但是老头不再吸,只是继续玩弄我的乳头那个最敏感的地方 老头诡异地一笑:“唉呀,且慢且慢,还不是时候呢 “呼呼……不……呼呼” “这里感觉如何呢?”老头快速地捋着” 那样激烈的欲望让我没有办法说话“如果讨厌就没办法了,不过……” “请再那样……”停下了不咬乳头……不,不要……我艰难地开口:“请,继续,啊,……舔我……” “嗯?什么?” 屁股,那样的,激烈的…… 邪惡的呪術士用麻痺的法術將不能動彈的戰士雙腳分開」 后面的男人心情很好地连续挺着腰」 惊慌前倾着前进的青年的头,猛然停住了 被缰绳和曳索控制行走,悲哀的马这个家伙喜欢这种事 「我想‘出’了,久候了享乐吧」 打开了的臀部中央,从肿了的孔中,被灌入的精液粘糊糊的流了出来 从某人那儿得到了钱的下级侦探,目的并不是调查,因此自己的情况最好是招供哎!」 头目一边用指尖滚动奶头一边笑了 方形纸罩座灯被点上,照亮的大腿内侧没有硬毛,被金色的胎毛覆盖,润泽的质感使男人们大饱眼福 被白色兜裆包裹的胯股之间的膨胀中央,被鞭打时渗液漏出的小斑点污渍还残留着」 唐突拔出了手指的头目,撩起自己的下摆,松开了兜裆布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っ!」 第一次接受了雄壮物的瞬间的冲击,笔墨和言词难以尽述要是斩首,怪可惜的屁股 就是用那种,深入直到手腕子的气势,连续进出的活塞 休克了如果那个结束了,接下来是记住怎样用屁股达到射精 被在此做店员打工的朋友引诱了(邀请)的青年,因好奇心进入这个店??? 痛和疼同时从两奶头沸腾,交织地在青年全身到处乱窜 「这是振动和转子的双方附带的玩具 「如果放入这个到屁股里,用这边的转子玩弄铃口???感觉一定好的受不了哟」 店长向肛门里慢慢地推进最粗的振动器 榨乳 「哈?????嘿?????呓?????」 对真空泵没有宽恕的吸引,他迎接了第二次的射精不过,劳累之后长途驾驶也很辛苦啊 「看镜子不想看那样屈辱的模样 「怎样,明白自己的身体有多下流了?被玩弄奶头???」 「嗯呣ーーー!」 「 上川抓住终于老实了的猎物的头发,一边粗暴地摇晃一边威胁道 俊的嘴角堆积着白沫,睁开眼抽搐 「累了———」 不一会,上川隔开脚,俊僵直的身体瘫软下来 疲惫不堪的俊,连竖起身体也感到那样困难,于是将全身重量,倚靠在从后面勒颈的大树身上,筋疲力尽等待裁决 把正在乱糟糟地议论什么的上川一伙放一边, 这次轻轻抓挠,稍微剥开包皮的还有点软和的龟头 那时刻俊的快感也越发高涨,滋咕滋咕的脉动渗透到全身」 围观者中某人的嘲笑,也不过是,更加提高现在的兴奋感的调味品 粘稠甜腻的疼痛,仿佛涟漪一般,一圈一圈地扩展描摩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被围观者们视奸的凄惨,和滴洒汁液的异常兴奋互相结合,给予俊到现在为止从没有体会过的快感 [唔这样捋的话???」 「啊!啊!不!啊???!」 「哎呀,手指快要被夹断了」 「痛的,???不能???痛!」 但是,男人并没有因为那样的事就停手 「相当习惯了好好地在里头含着,喂!」 「啊!那样,啊啊!」 男人的拳头,最硬的部分在穿透括约肌时停住再放下点」 更加数厘米,顺一郎被卸下了 那种下流的舞蹈,更加使他感到喜悦,顺一郎含泪欲哭的声音里混杂了甘甜与难过回响着,合着节奏哀啼 六块榻榻米大小的房间中央——————两个男人和一只狗 男人对那样的事完全没有在乎,把阴茎和阴囊一股脑缠绕,用皮革圈固定根源 「散步的时间到了) 「高兴吧?摆摆尾巴来看看对了」 从后面盯视的男人,用马鞭碰碰青年的铃口」 「嗯唔唔唔っ???!」 用鞭子刚一托起从屁股长出来的振动器,青年从屁股到阴茎,触电般的喜悦感急驰而过 「那么,试试Max怎么样?」 一边往喉咙里头用力戳着龟头,男人一边歪斜着嘴角笑起来爽得过分,翻着白眼抽筋啦!」 那是永劫一般的快感地狱 回到了旧日校舍,还有另外两个留下来的人,正跟当时的老师说话 随后,他们说打算去棒球部的俱乐部集会室,于是,郁也没有任何疑问就跟去了」 郁也看起来新奇地眺望着,布满灰尘和发出汗臭味的俱乐部集会室 「我???不行了 吊上来 陈旧的小房的房梁,发出着‘嘎吱嘎吱’刺耳的声音 「但是我,喜欢你 「那,放开我 左手的大拇指,无名指和小指头,三根手指一边灵巧地压按,一边用余下的二根手指刺激着会阴 插进去的手指,捕捉到我的G点 男人麻利地戴上手套,从手掌流下了已被加热融化了的润滑液」青年很小声地呻吟,吞咽着唾沫 「硬起来了呢 所谓「今天的比赛」,是他出场的半决赛的比赛 仅仅把自己的技术和肉体做为随身行李,飞向??????美国 ……………………………………………………… 在那个地下拳击场上,西森连战连胜 唯一使西森介意的是,演出服装 据「老板」说的话,是对观众的服务 这一天西森的对手,是二人组职业摔交手 受到凌辱的屁股,被「犹大」完全打开着 确实是公开调教」 「啊 ,哎咿――――――呀!!」 手指的运动,变成把前列腺作为支点的同心圆活动,并且上下左右来回拨弄扩约肌 那样的激烈地玩弄??? 哎呀啊???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道是小便失禁了吗?性器官芯里面,好热陆家在江南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人员众多,势力也很庞大   “齐氏,齐菲   “穆惟迦,洛幽,这两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齐菲,齐氏里有这号人物吗?”   晃了晃脑袋,我向紫紫招招手,“紫紫,去帮我把书房里的那台笔记本拿过来   齐菲,二十一岁,齐氏财团的次子,现任财团总裁齐茵的同父异母弟弟现在陆家所做的,本质上也差不了多少,祈求子孙兴旺只是表面的理由罢了   耳边响着长老们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不过我一句也没听进去,继续着我昏沉的美梦”   陆家娶妻纳妾(招夫入赘)都是先发邀请函,说明情况,若有意者,则回复,并附上相片和个人介绍,先由长老定夺”毫不留情地踢出白煦至于“侧室”,以后再说过生日真的好累   “是   “好   =========我是继续地点转换的分割线^O^==============   马来西亚   和紫紫在校外的餐馆解决完午饭,我便拉着他在校园里转了一圈,终于凭自己的力量找到了文学院的大楼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教室前门进入   “同学们,今天我们上初唐文学不管如何,他很快是我的了   我刚一进门,就被九叔陆曲池拉到一边,“我的姑奶奶,你可回来了,这两天长老们可是生气得不得了呀”言下之意就是一个过去满手血腥的人不配成为我的第一正室喽!   “哼!”我嗤之以鼻,“照你这么说,当初我的母亲也是不配坐这一位置的?”母亲以前的身份似乎更低更复杂,早年是在黑街上混太妹的   “瑟瑟   “结婚不应该说恭喜吗?”   “谢谢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这是后山里哪棵树的残骸   今天更夸张,连《诗经》都搬出来了   我敢十分非常确凿绝对地肯定,这些长老们是在整人”   “没事的,”惟迦在窗边插好桃枝,“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   “呐,迦迦而据说,其高级成员的身上,都会有蛇的刺青以标识其身份   “后悔了吗?”惟迦问得漫不经心,但我可以感觉到淡淡的苦涩后来遇上了偶尔去南城疗养的父亲,两人相爱(还是该说敌不过父亲的死缠烂打?),然后被迎入陆家成为正妻我打开电视,舒服地枕在他的肩上,随意地看着节目(一些重要的分支还是需要拜访的,但可以暂缓而我应为某些缘故曾在广城待了几年,担任族长后,因为不想面对太多的学业压力(深柳是直升制的),所以又转回深柳小珏是同班同学,全名盛婉珏,盛佳证券的千金,所以去巴黎逛街也是正常得很而任堂哥去巴黎,估计是和六叔参加服装展去的只是六叔坚持不让他向娱乐界发展,否则他也许早就被掌管陆家娱乐公司的七叔陆曲澜拐跑大红大紫了   “这次比较匆忙……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请你”   攸堂哥匆匆离去,联络五叔去了   经这一闹,我也没了上课的心情,带着书包出了校门,却又不想马上回家,于是在街上闲晃”   “属下这就去备车   “是所以,他也是最固执和最坚持己见的那一个只是刚好有事……”一向冷静的他此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属下同情的目光下,舒月景只得起身离开书房   “小妹!”舒白日向我一点头,也跟着匆匆离去我是对月景有点好感,但若真要论起爱来,这个词,我至今还不太明白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瞧了一眼身边的人刚才没有东西抱,所以才睡得不踏实当然,不排除舒星儿那家伙大肆宣传的结果   一边俐落地从母亲筷下抢下最后一块小黄瓜,我岔开话题:“听说广城分家的新任当家要来?”   “前当家陆曲澌一个月前死了,新立了陆水俊为当家他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宠爱,那种可以溺死在其中的温柔   亲手为月景带上那枚白玉芙蓉戒,而他则回赠我一只银镯   我无聊地在本家的各个庭院里乱逛于是请假在家   “当然从穿着上看,也不像是仆人的小孩,但不管我问她什么话,她都一概不答,只是不停地小声抽泣着,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不时地瞟我一下”任然笑了笑,想必他也听不惯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孩叫自己姑丈   呃……不知该不该纠正她那是老虎不是小猫姐姐、阿姨再见   “唔……我发现了,他竟然不认识我耶!”不认识小浓还情有可缘,不过竟然连身为族长的我也不认识事情就有点好玩了估计很多分家手头上我的照片还是三年前的那张   “呐,迦迦,阿月,你们觉得怎么样呢?”我转头低声问一边的惟迦、月景,他们的识人能力应该比我强才对她身边的那两个男子,想来是陆家新任的二位姑爷,平和的外表下,实力绝不容小觑   陆水俊走了以后,陆家老宅又变得岑寂下来”   我皱皱眉,但这是事实   “去,当然要去顺便可以将你那两个老公正式介绍出去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慎重地再问了一遍)当然,这是和紫紫两人偷偷摸摸进行的   迈进植本堂,然后向其他人打招呼,“二叔,大哥,佩堂哥”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也没有对崔家提出异议的资格   不过距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现在数起来大概也得有六七年了吧据他所说,这样可以让我接收一下“挫折教育”原本想继续偷懒的我,也被六叔逮住试了一堆据说是要在煮酒会上穿的新衣”齐菲的回答并不怎么热心   “不知弟妹何时让齐菲进门?”   我微微蹙眉,“应该在煮酒会之后吧再和齐茵说下去,我的心情绝对会愈加恶劣而且他整人也是有选择性的,像在大哥二哥那种不好惹的人面前,他绝对乖得不得了   “你来这里干嘛?”我还没开口,舒星儿瞪着我抢先问道   冷笑一声,我也转头不看她这种暗卫,陆家的每一任族长都会有一些,数量不定   “好啊,不过得在九点半之前回家哦而手的主人,则是一名相当年轻的男子,透着暗暗的酒红色的发丝在脑后束成一束,过长的浏海掩住了眉眼,微薄的唇轻抿着,气息清冷却又有着不可忽视的魅力”   “什么事?”月景正在专心开车   “这个你问嫂嫂不是更快吗?”小浓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诧异”   “……”   不理会我怀疑的眼神,陆水佁起身打算离开当初老爸看出这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之后,便不再强求我像大哥二哥他们那样从小便跟在二叔身边学习;同时,对大哥二哥的要求却愈加严厉,我知道,他希望能大哥二哥将来能像二叔那样掌控陆家的商业不过在陆家没人这么叫它,一般都只是简称它为武馆而已十一叔对这个遭遇不幸的继子相当地疼爱,特别是当他看出雪凉习武的天赋后,更是欣喜无比”月景沉吟了一下心里的这个问题,还是去找那位岳母大人证实好了   “是,只等几位评判到齐便可”   煮酒会的评判一向由前五届的前三名出任,也就是说每科都有十五位评判,每位评判的权力原则上相等,不会出现偏袒一家的现象   今天是四月二十八,也是煮酒会正式举行的日子平时这里局部对外开放,而在举行煮酒会时,则将包括四周道路在内的地域都进行封锁,因为煮酒会是不对外公开的”   “嗯”惟迦边说边向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人令命而去   “好   ===========================================================   “呵呵,果然你也在这里……”柔媚入骨的嗓音,出自一位刚刚上楼的高挑男子   “为什么?你不觉得每次都是我来找你很不公平吗?”   又嗔又媚的语气让墨殊凡的眉皱得更紧了,这家伙就不会换种方式说话吗?   “那就不用来了”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   “呵呵,多谢~”一声轻笑,从廊柱后闪出的人影,却正是刚刚陆瑟瑟遍寻不着的陆曲浓刚刚穆惟迦显然早已觉察到了她的所在,不过却没有告诉陆瑟瑟”陆曲浓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在我的左手边,是白家族长白中行、张家族长张德丰、顾家宗子顾黯(顾家族长顾宪因年岁已大,故由顾黯代为出席),右手边则是卢家族长卢雅泽、崔家族长崔文永和朱家族长朱焱根据各人的表现,淘汰五位(但并非每组淘汰一位)   小浓扬扬眉,“所以呢?”   “只是比较奇怪而已   双方利落简单地行礼过后,评判退至一边”   “今年张家倒是挺积极的 管他的!能够看到手指长得那么漂亮的调酒师,她已经觉得值回票价,不虚此行了! 她伸出柔嫩的小舌,轻舔著沾在杯缘的盐粒,然后微蹙起灵秀的眉,含下一口淡白色的酒汁,最后才缓缓地吞下,柔媚的脸蛋显得有些微醺,以及不明白为何人们会嗜饮这种称不上好喝的饮料,透出了一丝困惑"连说话都有问题,竟然还敢说没有?是因为婚事缠身而烦吗?" "你到底听到什么闲言闲语?"纪腾炜瞪了他一眼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受到她的吸引,她身上的每一寸美好,都教他为之疯狂"她明明就说了话,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但她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她只看见了他,只听见了他! 突然间,她感到有些害怕…… "等等……"她伸手制止了他"不,我只是在想……我跟朋友约了要一起离开,没见到我出现,她会担心吧?"柔柔一向最讲义气,如果一直等不到她,说不定会翻天覆地找她,甚至报警也不一定 "既然你这么坚持……随便你 "朵朵,你到底在哪里?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你别管,先回去吧!" "可是我不放心你——" "求你了……我很好……啊……" 他炽热的大掌从她背后突袭而来,冷不防地攫住她胸前饱挺的乳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阮朵朵忍不住惊叫出声 她弓起上身,娇美的脸蛋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柔荑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断地想从他的钳制之中挣脱 老天!她好紧! 纪腾炜彷如野兽般低吼了声,她明明就已经够湿濡,但是窄狭的嫩肌却像是要将他密密地包裹住般,他挪动长腰,狠狠地挺进她紧致的幽径"她哽咽地哭求著,以楚楚可怜的泪眸盯著他 醒来时,她是躺在他强健的臂弯里——有谁能告诉她,才不过拥有一夜性经验的女孩,如果隔天一睁开眼睛就是男人强壮伟岸的胸膛,那眼睛到底该往哪里摆呢? 她不知道,只是愣愣地盯著他,看著他古铜色的胸膛随著说话的声音起伏她这样会不会太不害臊呀?!手机的那一端似乎是他的部下,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特地致电来请示他" "不会吧?是因为那个你找了整整一年的女孩吗?" "我没在找她 是她! 那个他寻找了一年多,却一直不见踪影的女孩! 他并非因为她的出现而感到震撼——天底下哪个男人突然被宣布自己当了父亲不会讶异的呢? 她剪去了长发,柔软俏丽的短发恰到好处地轻覆在她的颊畔,虽然生了孩子,美丽的小脸却依旧透著单纯,一如他的记忆"纪腾炜颔首,压沉了嗓音重新开口,"你叫阮朵朵?"刚才进门时,她向他介绍了自己我们在十四个月前曾经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她微微一笑,就算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的笑容里依旧透出甜美的稚气 "对 真好,能够有一时半刻脱离那穿耳的"魔音",她简直想要感激天上所有神灵……等等……等她睡饱了再来感谢……等她睡饱…… "喂!你醒醒!把你儿子……不,是女儿 "有吗?我倒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一切前置作业完毕,她坐在他面前,浑身僵直得像被敷上了水泥,就连面对他的表情都自然不起来 "原来生小孩这么有趣,真教我意想不到 "就是那个名字叫糖糖,长得跟你很像的小女婴呀!"这下他连名字都打听好了 "那可不,听彻的老婆说那个小孩跟你长得好像……她说,以那小糖糖跟你相像的程度,如果你把她丢弃在路上的话,就连路人都可以控告你恶意遗弃 想必昨晚他真的被糖糖累坏了,没一会儿功夫就睡沉了……阮朵朵愣愣地注视他的睡相半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感觉,彷佛他们是一家三口" 他说这话到底是想不想吃呀?!阮朵朵耸了耸纤肩,心想算了,他大爷肯吃她做的饭菜就够仁慈了! 纪腾炜从头到尾默不作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但在离开餐厅之前,他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不要以为糖糖永远都只会吃奶,她迟早要开始吃饭的刚好她也替糖糖洗完了澡,拿起一旁的浴巾将她小小的身子包好,想走出去,却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 他突如其来的吻教她措手不及,阮朵朵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被放了未爆弹,他迷人的薄唇则是火引,在四唇相接的那一刹那,轰得她神智全失 她有著最乖巧甜美的五官,小巧的脸蛋、柔顺的眉梢、水光盈盈的美眸,以及一张引人品尝的嫩唇 纪腾炜逐颗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大掌探入她敞开的衣襟之内,感觉她的胸部比以前更加饱满,他以两指捻玩她顶端的娇蕊,立刻就听见了她淫浪的呻吟,她似乎更加敏感了! "别……糖糖在旁边,要是吵醒了她……"她按住了他的手,神情娇怯地摇头"我很丑……" "别动!"他大掌按住了她,不允许她轻举妄动,俯唇从她形状优美的锁骨,缓缓地吻下她如凝脂般的娇乳,含住了其中一枚嫩蕊,以舌尖轻点著顶端,品尝著从尖端泌出的淡色汁液 当他又挤进另一根长指时,她明明就感到有些疼痛,但身子里逐渐不受控制的火热快感却教她不由自主地凑近他,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捣弄欺陵 阮朵朵争不过他,心想自己在他眼底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但坏心情才持续不了多久,她就发现他是借口要带她到东方集团设在台北的旗舰店,里头有各式各样精品服饰可以供她比赛参考 "再把头发留长吧!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他走回她们面前,顺手就把糖糖抱过来,任由她的小手捉皱了自己的衬衫也不在乎"阮朵朵故意露出诡谲的一笑,不敢看纪腾炜此刻的神情" "不"她迅速地否认 "什么?!"她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看著他邪气的笑脸她大概坐了半个小时,纪腾炜就进来了,他学她一样坐在床边,两双眼一起盯著小床上睡著的孩子 "因为你一直赖在我房里不走呀"她委屈地噘起小嘴 "朵朵,我很想耐心听你说完,如果你可以把整句话说完,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否则,咱们可能必须在这个玄关前耗上一百年 "真是的,把孩子给我吧!"啧,没想到有人比他更不会带小孩!纪腾炜无奈地撇撇薄唇,把女儿揪过来一手抱住,一边浏览著手里的文件,似乎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敢叫你来公司接糖糖,你以为我还怕人家看到吗?"他顽皮地对她眨了眨眼,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去吃饭 最近,他越来越不避讳带她与糖糖出现在公众场所,他甚至越来越会替糖糖换尿片,有一次他发现了一种可以直接替婴儿穿上去的纸尿片,得意地跟她炫耀了半天,教她看了觉得好笑"她赤裸的娇躯伏在床上,小脸枕著他的手臂,轻轻地说出自己心里构思已久的愿望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无论再忙我都会接他真的知情吗? "那当然"男人淡淡地回道 耿依然非常满意这个答案,点了点头,才回头跟纪腾炜炫耀道:"你说错了,教他做事根本就不必付钱 "嗯……我问问"耿依柔又转头,"喂,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随你高兴 "随我高兴?那我说你是我的手下好了!"耿依柔非常开心地得出这个结论,再次转回头呛声,"纪腾炜,你听见了吗?他是我的手下,如果你敢抛弃朵朵,我绝对要他给你好看!" 听见她把他当手下,在场所有"梦幻俱乐部"的成员都十万分愕然 "我没那种好心情 "第一次见面,你把我看成是爱玩的女孩,跟我上床;第二次见面,你把我当成爱钱的人,拿著孩子要胁你就范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就算说千千万万次对不起,都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我要你拿一辈子赔我!"她闪亮的美眸像是在跟他赌气,却又是那么认真倔强,根本就不像在开玩笑他不是才说不结婚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不……她不要他娶别的女人! "我不准!你是我的男人!我的!"她纤细的手臂充满独占欲,牢牢地将他抱紧,一贯柔顺的她展现出前所未见的娇蛮气质,"我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听见她大胆的告白,纪腾炜一时喜出望外,放声大笑地抱住了她 竟敢说他骗人?纪腾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说我坏?那你自己呢?从头到尾就不相信我的人格……对,我说过不要小孩,但我有说你可以偷偷瞒著我生吗?我没说过娶你,但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会爱上你吗?现在我说要娶你了,你又说我骗人……你这个家伙简直欠骂!" "对不起……" "说!你先斩后奏,偷偷瞒著我把孩子生下来,你有没有错?"他忍住了黑眸中促狭的笑意,刻意压沉了嗓音恐吓她 不知道这两年来,你们在看季璃这套系列时,心情究竟如何?至少,季璃的心情是这样的…… 在写第一本《恶魔的女人》时,是"甜蜜口袋"书系才要开始的时候,在出版社的小办公室里,小编才把男主角的角色设定告诉季璃,不过短短五分钟,季璃就替他配上了女主角孟小栗,编好了故事的骨架——季璃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最喜欢写新书系了,故事的进展顺畅得教人不敢置信,人物也莫名其妙拉出了一拖拉库,就此奠定了季璃与这个系列纠缠不清的命运 蔺邪儿才不觉得是自己心细,而是桑弘心眼儿太过胡涂,这件要紧事儿要是只等他来通报,早就来不及了 「他们安分?哼!」蔺邪儿笑耸了下肩膀,转身入亭,随步走上阶梯,往阁楼上迈去,不再多说一句该死的蔺邪儿竟然连三皇兄都收买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那家伙筒直是集天下大恶于一身呀! 「你说传国玉玺在蔺邪儿手里,难道就没有人知道他将传国玉玺藏在什么地方吗?」话一问完,炎极天心里极不舒坦,恨不得立刻将蔺邪儿杀了 「是吗?」炎极天状似漫不经心地挑起一道浓眉,心里却已经暗暗估量 她的五官与蔺邪儿无比相仿,只是动静之间,娇媚柔气,她甜甜地笑着,忽地,她将一双皎手紧紧地合握,无情的将山茶拧揉成一团,呼吸之间嗅到一丝刺鼻的涩味儿,然而她的笑容却更加灿烂艳丽 「捉不到!捉不到!」炎昱很得意地喊道,他一点儿都不懂宫廷里的是非恩怨,也不想弄清楚,蔺邪儿要他做什么,他照办就是了 一时之间,蔺邪儿的脸色苍白,抬起燃着火光的双眸瞪着他这天杀的家伙! 「很甜呢!」蔺邪儿昂起脸蛋,冷笑了声,兀自转身离去,再也不想多看炎极天一眼刘丞相,这次的主考官究竟在做什么?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进士拜蔺邪儿为恩师!这样一来,不知道又增强了蔺邪儿多少势力,要除掉他这个祸害,眼看是难上加难了!」 闻言,刘罗赧然,揖首道:「说来惭愧,此次科举的主考官中书侍郎黎淳算起来是我刘罗的门生,只不过现在已经依附于蔺邪儿的门下,虽然蔺邪儿不任官职,然而他却有当年先帝御赐的勋爵封号,小看不得」炎极天冷哼了声,道:「没事就退下吧!蔺邪儿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是,属下这就告退许久不见,她竟然又更添美艳,足以摄去人的心魂,忘了呼吸的本能,微扬的眼角勾着邪气,一如她的孪生弟弟蔺邪儿,毕露的妖气教人不禁心寒 炎极天气急败坏地瞪着她火艳的小脸,找不出一句话反驳,只能愣愣地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咳咳咳……」 炎极天冷冷地侧过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蔺邪儿伏在御案上剧咳的身子,心思杂陈,手掌犹残留着他细颈的温暖,寒眸微瞇,猛然握紧一丝残温,憎恨起自己的心软 说着、说着,蔺邪儿自暗袖中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打赏,丝毫不吝惜,就在筝音悠妙之间,温热的水酒一杯接着一杯,忽然觉得晕眩了起来 「今天傍晚我接到蔺爷的邀约,一起到这扶花楼来喝酒解闷,心想不如与四爷来个巧遇,才不会惹人猜疑 「自古以来,似乎只有男人可以成就霸业,逐鹿天下!我虽不是男子,但是我也想成就一番霸业,董卓会帮我,但是你……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四皇爷,你就像一头没有人能驾驭的猛虎,不是我想要的人!」她笑意盈盈,就在他无力招架之时,馋言让他的父皇下旨将他贬谪北荒 琴音紊乱,蔺邪儿似乎不太高兴眼前来人一直不说话,冷哼了声,勉强地站起晕晃的身子,突然又不支跌坐下来,醉手打在琴上,一时之间,琴音乱如断裂的珠炼,落地杂乱无章 此刻,她靠在炎极天的胸前,眼前一片灿烂耀眼的光芒,炫得她泪眼朦胧,忍不住又哭又笑,「你知道吗?我讨厌他! 我恨他!天知道我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就不喜欢他了呀!」 炎极天任她继续发着酒疯,静静不置一词 看到她如此柔顺可爱的样子,筒直就像见鬼了「嗯……」她瞪大了双眸,直瞅着他贴近的脸庞,心窝儿一阵暖热,四片唇灼热地贴触,双唇交缠蠕动之间,甜蜜柔腻,难分你我 「邪儿──」炎极天俯下脸庞在她的耳畔轻呼,凝?着她意乱情迷的小脸,将这三年来对她的爱恨之情全数狂倾而出,化? 热烈的律动,不断地在她的体内纵下欲火 苏莫愁于心底暗忖着,昨夜,蔺侯爷买下这小阁楼一夜,赏金千两,犒赏虽然丰厚,却命人带了狠话,就是不准她泄漏昨晚在此过夜的事情,若是违抗他的命令,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滚开!我不想见任何人!」蔺邪儿闷声怒吼 蔺邪儿遥瞰着锦盒,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转头望向背着药箱的老人道:「那你呢?他又教你来做什么?」 「四皇爷交代老夫送几帖方子来给侯爷,听说蔺侯府里有人需要这样的药方,要老夫亲自送来,不能假门徒之手,更不许老夫在药堂里配好,一定要在蔺侯府里开药方,不许他人瞧见 「四皇爷?」众人回首,喜出望外地唤道 天蒙蒙亮,蔺邪儿神情滞然,坐在镜台之前,静静地任由遥岑梳着她的头发,十六岁的娇美脸蛋透出一丝淡淡的愁绪 那日的风雪刮得极狂,极天王府外停驻着几辆简便的马车,待蔺邪儿抵达之时,炎极天一行人就要出京,浩荡地往北荒出发 这天底下哪里有发生事情之后,竟是男人要女人负起责任的?她?眸?见他嘻笑的脸庞,看他又好象不是在说谎话「不……唔……」 炎极天伸出大掌擒住她张牙舞爪的纤手,吻得更加深入,灵蛇般的舌尖探抵入她唇间柔腻的幽心,舔吮勾弄,放荡挑逗 炎极天恶意一笑,温热的大掌从她的腰间缓缓地游抚而下,掠过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逼近她女儿家的羞处,意图染指 她双手掩身,试图抢救被他撕毁的衣衫,不料外袍与单衣已经成了残布,披落在她的身上,嫩黄色的亵兜儿在月白色的布料碎片之中,若隐若现,更显妩媚 听见遥岑离去的脚步声渐远,蔺邪儿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颊边,如怨如诉,咬唇细声道:「你好过份……」 炎极天眸光一沉,抽身将她翻转过来,炽热的欲火再次狼贯入她的娇躯之中,冷笑道:「过份吗?今天我对你所的一切事情,尚不及你当年加诸在我身上的万分之一呀!邪儿!」 闻言,她不发一语,只是不停地流泪,像个被欺负的娃儿,睁着一双哭红的美眸直瞅着他的脸庞,黑暗中却只能看见他黑亮如魔的眸光,正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假不了!四爷这次也决定要狠心治蔺侯爷叛国之罪了!」 另一名仍旧在朝?官的老人摇头轻叹地说道 炎极天紧咬着牙根,大掌捂着胸口,神智逐渐昏迷,高大的身躯缓缓地倒落在雪地上,失去最后一丝意识邪儿,你不想让我看见,就去找你姐姐哭诉吧!别闷在心里头难过 他好狠!就真的如此绝情对她?蔺邪儿闭上双眼,用力摇头,也甩不去炎极天那日绝然离去的高大背影 「我知道像往常一样,恰逢午休时间,长青藤中学内到底都有三三两两的 学生或站立或倚坐着,闲聊谈天 对于英文老师这种喜欢扭人老底的恶习,甲二班的学生们已经习以为常 「我亲爱的老师……」坏坏地靠近年轻的英文女教师的脸庞,深深地注视着 他,秦飞扬似笑非笑地道:「你怎幺忍心就给我99分 秦飞扬不置可否地懒洋洋地看着为人,眼眸中却多了一抹深沉的光芒 「哪有,不过好奇而已!」 「他更是个同性恋?」吴宇飞沉思着,看着一旁悠悠然吐着烟雾的秦飞扬 「噢……」不善于言词的叶森不知该讲什么才好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是同性,但是一看到他,你的心就会突然跳得 很厉害?」 叶森心里一跳,眼前浮现一张俊意飞扬的脸庞 哈雷的主人,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生上大而健美,冒着大雨,他取下安全帽, 叶森不禁吃了一惊 看着叶泉那可怜兮兮的眼光,秦飞扬念头一转,即拨通了二十四小时服务的 外卖专线 「哥哥,今天是新年吗?」叶泉一边拼命地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脸上满是食物残肩 那苦瓜脸在干什么一削瘦的身材吃力地拖动着一个大垫子,笨手笨脚地在 客厅里铺床」秦飞扬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叶森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连忙解释道:「我的 意思是……上学第一天我还弄坏了你最喜欢的钢笔 「我喜欢你」秦飞扬喃喃道,只觉全身热得难受 他紧闭眼睛,在痛苦的折磨中,寻求那种幸福 叶森那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全身兴奋到发热! 痛苦到极点的表情是那么明显……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四肢、痉挛的双手, 却偏偏倔强地忍耐着,甚至连脆弱的呻吟都不曾逸出口,只是拼命地大口喘气, 还要勉强着放松身体,任他在他身上肆虐冲驰 「他怎么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吴宇飞问一旁的男生 陆陆续续走进的学生中,最后一个,就是叶森 恰在此时,秦飞扬的手机响了 阳光照在他削瘦的身体上,映出柔和的光圈,淡然而沈郁 「他今天怎么了,拼得这么凶?」吴宇飞一边跑着,」边朝小虫问道「碰」地重重砸到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了,他被砸晕了!」 「喂,叶森,快醒醒 「你就有!你在躲我?」一想到心里就有气,他躲个什么劲?昨天晚上爽的 人不仅仅是自己吧,他也不是一脸陶醉的表情? 「你不是真心的」叶森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手指邪恶地在他体内绕转叶森也从来不抵抗,对他几乎是千依百顺,还学会了配合他的动作 半场哨响,秦飞扬微微喘气着走下场,坐在休息椅上的叶森连忙上前,递给 他一条毛巾和矿泉水抽烟是一种男人的享受,来,你也试一口 「下雨真不错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低沉的声音自耳后轻轻拂过,就像蜜液 一样,一滴一滴,渗入心脏 结实的胸膛、温暖的肌肤,好舒服的感觉……从来不曾这样被对待过,从来 不曾有人对自己说「喜欢你」,除了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下雨竟是这么一 件快乐的事! 「这只手表,你戴着太大了,改天给你买个新的 「不是什么……」秦飞扬逼问道同时,满意地感受到他背脊的僵直,和几乎轻不可闻的喘息」他答应了他” 「是什么?」大家在底下鼓噪起来叶森晃了两晃,差点跌倒其实秦飞扬与楚昭璇两人,早已是公认的金童玉女,两家不仅同样 出身豪门、家境殷富、世交极深、住得又近,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青梅竹马… … 这些,都是生日晚会之后,叶森从他人讽刺他的冷言冷语中,渐渐知道的 好象楚昭璇又娇喷地说了几句,秦飞扬突然大笑起来,然后便抱着她往教学 大楼走去」 他瞪着他,狠狠捏紧他的下颔 「很好,小猫也终于懂得反抗他的主人了!」 一把撕开他的校服外套,铜制钮扣经不住蛮力拉扯,顿时四处飞散,迸落于 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都是圈套吗?」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英俊得令人心痛的脸庞,叶森虚弱 地开口,轻微的声音在洗手间隐隐荡,沙哑而破碎“淡淡的口吻,意外地令人心安,小亮缓了 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佩之色,他眼中的叶森,永远都是一副沈默冷静的样 子,彷佛天下根本没有什么事能将他难倒,无论谁,都没有见过他率性的流露」 「嗯 「没事 虽然早已习以为常,但他这种咳法,仍是令叶森暗暗惊心」姚毅然不无遗憾地 叹道:「他们还算是黑社会的呢!这么地不禁打,害得我手直发痒,却不能发泄 一下,可恨!」 「既然你闲得发慌,那就帮我把戴冰川送回家 「当然愿意,荣幸之至,本人最爱为美人服务了,尤其是冰山美人」姚毅 然咧开嘴笑道,却遭了戴冰川狠狠一记白眼 “好 「你们这是去哪儿?要走了吗?来都来了,怎么都不跟我打招呼,眼里还有 没有我这个老同学?」话是对两人说的,视线,却一直投注在叶森身上 「最近很忙,没有空」掐灭烟头,叶森走近他身边 第八章正午「零度沸点」 「叶大哥,有人找你」一看到他,胃部便隐 隐作痛,叶森皱紧了眉头」 「你又在开玩笑了…」叶森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又不是同性恋」 多么可笑,以前这个自声声骂他变态的男人,居然在向他做爱的表白!荒谬 至极的人生! 「我的确不是,在遇见你之前再说凭你的条件与手段,勾搭上几个 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只要你!」秦飞扬几乎是吼着说道,为什么两个 人根本谈不到一块儿? 「你要被别人抱过的男人吗?」平静的语气,划破一室的沉闷」强压住怒气, 秦飞扬说道 寂静空荡的室内,有别于他的呻吟和他的喘息,传自两人结合的地方,因不 断穿插而响起的淫靡声,他饱胀的欲望尖端,泌出越来越多的汁液—湿润着他原 本紧涩的信道,随着穿插的越来越顺利,内壁内淫靡的磨擦声越来越响,越来越 快…… 最后彷佛什么东西同时在两人的体内爆炸,在两耳嗡嗡的轰呜声中,叶森迎 接了高潮的最终到来,几乎与此同时,在压抑般的低吼中,秦飞扬缓缓地倒在了 他身上…… 窗口未曾关紧,吹过几缕凉风,却解不了身上的热,全身瘫软无力,意识处 在似梦似醒之间,游移难定 深蓝色丝被已滑落至腰臀处,拥有一张令人心跳的英俊脸庞的男人仰天躺着, 一手放在腰骨处,一手向右伸展,暴露出麦色的肌理纠结的健美胸膛,这是一具 充斥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性感躯体 「又下雨了…」听到叶森的轻叹声,正在半蹲着为他擦干双腿的秦飞扬愕然 抬起头,心里隐隐一痛 「叶森,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天没见了,你到底怎么样……」 秦飞扬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发问冷静的外表,像那冬日的冰层,被「我爱你」三个字一撞, 一儿即一道道摔不及防地迸裂开来,叶森奋力挣开他,疯狂地捶着床「一切到此为止,秦飞扬!」 「我、要、离、开、你!」 缓缓吐出决绝的话语,叶森只觉心脏此刻就像是泡在刺骨的零度冰水中,阵 阵收缩,几乎无法忍受的抽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叶森朝吴宇飞笑道」 「我也没想到,你会答应跟我结婚」 叶森用力握住他的手,突然道:「放心 「今天你是要结婚,不过不是跟他,而是跟我!」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秦 飞扬向叶森宣告道 「宝贝,你在担心我……」 「我才没有!」 叶森别过脸去,却被他用力扳回 他也该浴火重生了吧! 轻轻一笑,挺直胸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 总是同样刻骨铭心忆记会在雨水的冲洗之下渐渐地……浮凸……显露如青石 碑上的刻痕一道一道在心里轻轻划下伤口有时候记忆会象是一幅淡抹疏横的水墨 画几近渲染,层层上色,步步着光尽心尽力想着只留下好的一面,把不好的一片, 自动过滤 全身都是凝固了般的粘腻,那是激烈情事之后的痕迹 风水好象轮流转了…… 以前是他象个傻子一样,一天到晚追在他身边 整幢别墅,仿佛如风中的火烛,明明灭灭,摇摇戈戈,听任阶前雨滴,直到 天明 番外II——最初的最终秦飞扬是个混蛋,偶踢踢踢~~~~他配不上叶森,点头 点头~~~~~ 可是为什么叶森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欲哭无泪~~~~~ 叶森其实知道他很烂也知道他很坏更知道他不可相信他不是 为了对爱情保持忠诚,绝对不是他也想把那个混蛋忘得一干二净他也想好好爱一 爱真心爱自己的人他更想把过去一刀切断,甚至还真的这样做了! 可素…… 他也米办法…… (这是什么烂理由????在怒吼声及又一堆蕃茄鸡蛋中,偶再次抱头而逃 ……) 可素…… 偶就是素要他们在一起啦!!!耍无赖状~~~~~ 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 现奉上番外一篇,没有H ,请大家笑纳……(诌媚状,写得不好不要踢偶~~~~~~) ♀♀♀寒寒♀♀♀ (最初的最终——“罪人”番外) 傍晚 “让他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有个出了名的即当爹又当妈的老哥, 你就让他回去吧……” 声音淡淡飘来,走出教室的叶泉头也不回,只是朝后潇洒地略一扬手,在众 多女生暗暗瞥来的仰慕的视线中离去” 傻傻地应着,叶泉一动不动 扑到镜前,抹去白茫茫的水气,云里雾里,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 一个站在他身侧,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握拳,指节微微泛白 “也没有勇气去求得宇飞的原谅,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怎么懦弱 的人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情?爱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丧失尊严,丧失一切,怎 么可能这么傻这么无药可救,怎么可能这样去爱??? 叶泉一直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眼中坚强的哥哥,一提起那个人的时候, 就会脆弱得象张纸! 他真的无法理解叶森口中所谓卑微的爱情,直到……自己爱上了以后…… ♀♀♀寒寒♀♀♀ 他们不希罕继承权以外的家产,只希望能成?冷氏企业的主宰者,庞大的财?是对失败者的怜悯,对这两个骄傲自负的男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屑一顾 他没有时间了! 他的体力正一点一滴,从生命的沙漏中流失,他知道自己没有力气支撑太久,但他必须把遗嘱的内容全部说完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我将会预先做好安排,到时冷氏就由你们两人共同继承 "再明白不过!"冷恕与冷珣不约而同地回答,冷硬如冰的眼中,散发著势在必得的光芒"今晚月光挺美,我要去散散步!" 看著他淡然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冷珣再度沉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串低沉的铃声划破了黑暗中的死寂 他沉稳的拿起手机,听著电话那头传来最新的情报消息 从惊悸的余光中,她只瞥见一名冷峻坚毅,神情却冷漠如冰的男人,仍纹风不动的站著,她整个人却被弹出几步之外"他烦躁的说道 唐盼爱几乎是浑身颤抖著步入包厢,她以?自己会看到一个油头肥面的男人,谁知道在包厢里的,竟是刚才那名冷酷的男子 她依言走近他,两眼紧盯著他那一双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浑身因紧张绷得像是随时会昏倒 敢来这种地方赚这种钱,还知道羞耻?他看著她纤瘦却美丽匀称的胴体,缓缓眯起眸 但他不会在乎、更不关心她的感受,他要她惟一的用处,是替他生下继承人,其余的,他不会在意 贲张的肌肉在衣服下隐约可见,宽阔的背几乎看得到贲起的结实肌肉,窄窄的臀毫无一丝赘肉,让人难以想象这副躯体下,会是个这么冰冷的灵魂 "当然是在你的肚子里下种,你以?你在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用途?" 他残忍的勾起冷笑,故意使用最粗鄙的字眼说道,恣意享受她苍白脸上难堪的表情 "冷先生!"唐盼爱急喘一声,整个人惊跳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今天庄董?何会发出那样可怕的哀嚎 "走!"冷珣寒著脸,粗暴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浴室里拖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挣扎哀求著 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疲态,仿佛刚刚不曾经历过一场精力的消耗 唐盼爱不敢想太多,深怕自己连一天也待不下去 前头脸色冰冷的冷珣,听若未闻的仍旧紧扣著她的手臂,将她拉进屋内 三分钟后她出来了,颤著手将验孕片递给他看 "为什么你还不怀孕?"他恶狠狠的咆哮道 她没有聊天说话的物件,惟一的消遣是在别墅里散步,然而过往的车辆与游客却总是对住在华宅中的她,投以羡慕的眼神,这让她觉得讽刺 小男孩年约八岁,童稚的脸蛋出奇俊俏可爱,有著一双阳光般明亮的眼睛 "不过,冷先生好可怕,但是每次我的球总是很不听话的往这里飞,有好几次被冷先生碰到了,我总是被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给吓得半死,所以我只敢趁他不在的时候进来捡球霎时,小男孩一张脸全亮了起来他知道那是眼泪,妈妈说,大人跟小孩的不一样,大人流泪是因?——伤心 "我们进去吧!唐姐姐请你喝果汁 "你……你回来啦?"唐盼爱慌乱的找话说 一旁的唐盼爱脚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光力气般的缓缓跌坐在地上 冷珣当然不在乎!他只关心他的继承人何时落地! 冷氏的江山眼看就要落进冷恕的手里,而他却一筹莫展,除了暗自著急外,他什?事也无法做 一个人会没事坐在浴缸里?还不说实话!冷珣的眼神像是无言的威胁 真的有星星!他惊讶的扬起眉 这么久以来,他曾碰触过她的身体、探索过她最隐密的地方,却从来不曾吻过她的唇 "冷恕,什么是私生子?" 一名打扮得、宛若小公主般的小女孩,用甜软好听的嗓音好奇问道 冷珣瞪著眼前这几张无情的脸孔,心底最后一丝的感情,宛如微弱的余烬一点一滴的消失 昏沉恍惚之际,听著隔壁房间陡然传来时而狂乱、时而矛盾的痛苦呓语,唐盼爱突然被惊醒过来 她跟所有的人一样,全背弃了他?那表示——他曾经对她存有过一丝希望? 他的背影看来是那样沧桑孤单,像是历经过人生的至悲至痛" 他只是听了冷珣的描述,好奇想来看她一眼罢了! 他用一双眸子淡淡打量起她辜独的唇边悄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闻言,辜独微微挑了下眉,倒是没有开口说什? 冷珣接过她递来的验孕单,谨慎的再三确认后,一抹宛若胜利者的笑容,自他唇畔浮起"他满意的勾起了笑 冥想间,窗户外传来几声剥啄惊醒了她,她倏然转过头,惊讶的发现小睿就在窗外,热情的扬著张天真的童?笑著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唐盼爱将一堆零食放在小睿面前,好奇的左右审视起自己" "可是糖姐姐喜欢你,我妈妈说不能让喜欢的人难过 "她不会喜欢我!"他不耐的说道 这个小鬼!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 要不是为了冷氏的继承权,他哪会任这嚣张的小鬼,把这当自家厨房一样自由来去? 要是他再大个十岁,冷珣会毫不客气的赏他一拳,但,眼前只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他就算生气也不能动他分毫,这胜之不武 霎时,他的心绷紧得让他无法喘息,又悸跃得像是快被揪出胸膛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贝,让自小饱受忽略轻视的他,有著股宛如滔天巨浪般汹涌的悸动 他几乎是惊慌的转身逃出了走廊 许久之后,他才像是鼓起了勇气,缓缓起身走入病房 才一踏进病房,他的目光遽然被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孱弱身影给瞪著住,再也无法移开,几乎忘了他所担心的孩子 他不允许自己心软,不容许任何障碍挡在他前面,即使得牺牲全世界,他也不在乎 他不在乎她,他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好冷这?告诉自己 好不容易,护士用像是责怪他太忽略妻子的眼神瞅他一眼后,便拿著填了不到几格的病历表走出病房 "等孩子一落地,立刻替她打麻醉剂 他宁愿选择继续站在对立的一端,相信冷恕的谦顺平和,只是失败者用来博取同情的手段—— 他只愿这么相信! 若问一个刚生下孩子的母亲,却足足一个月,不曾看过自己的孩子一眼,是什么样的感觉,唐盼爱只能说——思念欲狂! 自从生下孩子三天后,她就被冷珣无情的退离,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无论如何是不能回家的,只能暂时找了个靠近山下的旅馆暂住,希望能随时上山探望宝宝 她只想去看她的孩子! 想著,唐盼爱摇摇晃晃的自床上起身,摸索著来到衣柜边,以虚弱得直颤抖的手换上衣服,而后步出旅馆,搭计程车往别墅直奔而去 唐盼爱以虚弱的声音说明来意,他沉默几秒丢下一句"别走"后,便遽然切断了对讲机 她的模样十分骇人,看起来异常苍白而虚弱,弱不禁风的模样,像是随时会倒下,冷珣一股怒气陡然而生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泪水疯狂涌现,愤怒而不甘的拍著铁栏悲嚷道 她要看孩子!唐盼爱摸著自己削瘦苍白的脸庞,绝望的眼底燃起一线曙光那是一个母亲的坚毅眼神 "我问他是怎么死的?"冷珣再也忍无可忍的低吼道 一直以来,他也始终相信这孩子只是个让他胜利的工具,但一思及自己的血肉就这么消失,他已然冰封的心底仿佛被敲碎了一角,有一种隐隐的痛楚在扩大 或许孩子只是个工具,但终究是他的孩子,他身体的一部分啊! "怎么?你这是在怪我?"周明月不满的?他一眼 在冷家,凡事都得用心机去争夺母亲从小就不断这样耳提面命一种母子连心的感觉,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至今仍不敢相信,她木然的移动双腿,漫无目的往前走著,顿失精神倚靠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 他不经意一转头瞥见了浴室,不自觉的,他的长腿踱进了浴室里 她不知道! 这一年来,她从未提过冷珣这个名字,辜独也不曾在她面前提起 但不可否认的,她越来越容易被勾起任何一丝有关冷珣的记忆,胸口那股滔天的恨意,也逐渐在心底深处蛰伏 唐盼爱专心的听著,眼中的疑问也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她才终于豁然开朗 唐盼爱茫然的仰起头,看著他眼中的淡然"否则,她或许不懂得何谓原谅 他说——爱她?顿时,唐盼爱眼中的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但她却仍能在他清朗的眼中,看到一片海阔天空   乌黑丑陋的肉棒插进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人的身体,狂暴有力地抽插奸淫令他发出濒死的野兽般的哀号和痛哭!   路克森绝望地哭喊着,被这些卑贱的农奴残暴地奸污令他的心都碎了   被反绑双手的伯爵好像垂死的鱼一样被绞索吊着,一丝不挂的裸体激烈地扭曲摇摆着,两条大腿胡乱地踢着,美丽的脸由於恐怖和窒息迅速变得紫红扭曲   夏洛克抓住路克森的一只脚,将他的腿使劲来开,用绳子将他的脚牢牢地捆在了树干根部,然後命令人在他的身体另一边的地上牢牢地钉下一根木桩,将路克森的另一只脚用绳子捆在木桩上,使他赤裸的身体被拉扯成一个“人”字的形状,极其艰难地站立在地上,脖子上的绞索使伯爵只能拼命地伸直脖子才不会窒息   他狂暴地将美少年推倒在地上,猛地扑了上去,疯狂地撕扯着杰弗本来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的衣服,直到将不停尖叫哭泣的少年身上最後一块布也撕了下来!   “爸爸!救救我!”   杰弗软弱地哭喊着,被夏洛克死死地压在身下   “夏洛克!求求你!不要碰杰弗┅┅”   路克森已经完全绝望了,他知道自己漂亮的儿子已经难逃被强奸的命运   路克森不停哭泣乞求着,光着双脚站在地上;轧草的架子垫在他的肚子下面,身体折成了一个直角;庄园主的屁股上糊满了精液,显得极其悲惨和狼狈   这是一匹专门配种用的公马,它被夏洛克牵着出了马棚,不停从鼻孔喷着热气,甩动着尾巴,显得十分兴奋   杰弗被两个男人抬到了路克森面前,粗暴地丢到了地上   “不、不!不要┅┅”   路克森感到公马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就在自己脖子上面,而一根火热沉重的肉棒已经搭在了自己光着的屁股上   高贵的伯爵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曾经是他用来处罚农奴的刑具现在正被残酷地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路克森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他那娇嫩的双脚赤裸着,沾满了泥土,一副沉重粗糙的脚镣锁在了伯爵纤细的脚踝上;他的头和双手被一面沉重的木枷枷着,披头散发的样子就像一个等待处刑的死囚,一点也看不到了从前的高雅和傲慢   狼狈不堪的伯爵此刻正直直地跪在一个黑人脚下,用被木枷枷着的双手艰难地扶着那黑人胯下怒挺的阳具,用他那从前发号施令的嘴努力地吮吸着,屈辱地侍奉着他从前的农奴   伯爵和他的儿子杰弗现在好像两个真正的奴隶一样,被赤身裸体地捆绑在马棚前的两根栓马的木桩上   “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路克森被两个暴民粗鲁地架着,将庄园主的双手举过头顶,铐在了木架顶上的那两个手铐上接着夏洛克走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两根结实的鱼线,将庄园主和他的儿子的身体捆在了一起伯爵和他的儿子的两具赤裸的肉体软绵绵地瘫软了下来,只有皮鞭重重地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才微弱地抽搐几下,凄惨的哀号与哭叫也彻底停止了   “不要┅┅”   听见背後杰弗微弱的哀求,路克森艰难地含着嘴里的肉棒回过头来   夏洛克看着面前这个好像最淫荡的男妓一样舔净自己肉棒上最後一滴精液的男人,他那撅起的屁股上遍布紫红肿胀的鞭痕,嘴里还在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淫荡的贱猪!!”   暴民骂着,在跪伏在地上的路克森的屁眼里狠命地抽插起来,一边狠狠地奸淫着被捆绑起来的男人,一边还用粗糙的大手不停重重拍打着伯爵撅着的伤痕累累的屁股,发出沉闷残酷的“啪啪”声   “哦、不┅┅”   路克森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少年微弱凄惨的呻吟,他睁开眼睛立刻看见了他的儿子杰弗   正用戴着铁镣的双手捧着那丑陋的肉棒,放在自己嘴里吮吸着的伯爵听见了夏洛克和那塞赫人刚才的谈话,他立刻略微停顿了一下吮吸的动作,微微扭过头朝夏洛克看了一眼   “贱货!!”他恶狠狠地咒骂着,双手使劲抓住路克森裸露着的胸口,将自己可怕地膨胀起来的大肉棒重重地戳进了他被捆绑着而张开的双腿间的肛门!   “呜!!!”火热的肉棒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肛门,路克森顿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猛地扬起头,被树枝勒住的嘴里发出尖锐而含糊的悲鸣!再次遭到奸污和施暴,使路克森感到一种极大的绝望和悲哀   可怜的伯爵现在的样子既悲惨又羞辱   ‘他们不会在回去的路上,随便找棵大树把我吊死在上面?’路克森悲哀地想着   “通知下去,吃过中午饭就出发,赶快离开这倒霉的地方!另外,准备个囚车,把这贱猪一起带走!”   路克森立刻感到眼前一黑!   “你们已经玩了我这麽多天,就把我放了吧!求求你,发发慈悲,饶了我这个可怜的人吧┅┅呜呜┅┅”   路克森悲哀地哭泣着哀求起来,因为脖子上的套索勒得他不能低头,所以他乾脆趴在了上尉的脚下,磕头如捣蒜般地不住哀告起来然後他解开捆住路克森双手绳索,将他的双手铐到了刑架上垂下的一副手铐上,又将依然勒着他脖子的绳索系在刑架顶端,勒紧绳索使伯爵几乎窒息一样地伸长了脖子,最後将他赤裸的双脚张开用脚镣锁在了刑架底座上   这时,忽然从树林里走出一个塞赫人,他揪着另一个少年凌乱的头发,将这个双手被捆在背後的少年像对待狗一样粗暴地拖到了路克森跪着的台子前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心在滴血,人在眩晕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   “吕将军,还有我呢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可是……犹豫着说:“罗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改变历史”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若是女骨,色黑且轻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我欠身一鞠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你可以做很多的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   我点头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柔溺的眼神似有魔力,将我周身的恐惧一点点地扫除”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这句“走好”,算是他对我的最后一句祝福”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这些都是命数,无力挽回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正午阳光穿过菱格窗,将满室照得透亮”我的声音也一样发颤,“记得不要看等一会的那道光线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我急得睡不着觉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   有人敲门,是皑皑"   我惊讶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   "罗什,对不起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   心里凄然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尝读老子德章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 “自然是真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 是个男孩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沉默许久”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 “恩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瑟瑟并没想打伤他,只是要逼他放开自己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红毛黑鬃的马儿胭脂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轻声道:“请姑娘在此抚琴吧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   兰坊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   一大早,瑟瑟初起身,便有宫女服侍瑟瑟用花瓣沐浴,然后,将昨日新做好的嫁衣为瑟瑟穿戴停当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身后随侍的侍女愣了一下,不知公子何以对着白裳舞姬如此惊异,愣然道:“是府里的总管请来的,大约是什么乐坊的吧,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眠眯了眯眼,眼见得那舞姬将袖中的花朵洒的满地都是,甚觉不妥,可是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妥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淡淡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切记,要分外小心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一路上,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打理行装,据说璿王已经将府里大多数的奴仆全部辞退了”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言罢,屈膝离去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两人穿过回廊丽舍,来到殿内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瑟瑟心想,对这样古怪的人,还是远离的好,遂悄悄起身,施展轻功,好似一抹轻烟,从园中飘了出去”   凤眠说完,目光便凝注在海面上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因为澈儿的事情,他没能名正言顺去夺宫,如今,却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谋反吗?这,将会平添多少艰难和凶险啊!   “瑟瑟,你知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的!”他站在窗畔,脉脉的夕阳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影,瑟瑟望着他如同黛染般的眉,黑眸里盛着脉脉的辉光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   瑟瑟凝立在船舷上,清眸凝视着海面,看到了前方沉鱼从海中冒出来换气,她认准了方向,纵身跃到了海中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   因和顺皇帝下的是密旨,这五万精兵并非顾永和辛达从皇城带来的兵马,若那样大动干戈,还未及动身,消息恐怕早传了出去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不料,府门开处,那缓步而出的男子,竟然是璿王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莫寻欢淡淡说道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   “哦,派人葬了吧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到了腊月初十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    璿王夜无烟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瑟瑟苦涩地笑道”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   *   黑天,白雪,红冰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幽冷的刀光闪过,夜无尘吓得闭上了眼睛,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疼痛袭来,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那便是璿王夜无烟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   “他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伊冷雪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很恨我,希望我死吗?他不是说,我企图杀他的妻,杀他的孩儿,所以,早已和他恩仇相抵,再相见,就是仇敌了吗?”   “你是她的恩人,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不会让你死,他希望你能早日回头,不要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守护的人,简直是废物,就不该让伊冷雪来见你的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夜无涯静静说道”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去狱中探望爹爹,回去后,就听说爹爹在狱中死去了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如今,他再也不敢听她的消息了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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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噜”一声,实在饿了,挽越看看来往的车辆,决定不急着回家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反正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槿儿?朔儿?大概我就是她们口中的槿儿,那个比较弱势的应该就是这个身体的母亲了   “没有,我没有事而我……我不禁好笑,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是早就看开了吗,都死过一次了,还计较这么多干嘛以前胃痛,我一朋友就介绍了她们小区的一个老中医,那老中医的老花眼镜镜片比我家落地窗的玻璃还厚,扎个针找个穴位都要摸个半天,到最后还给我扎出血来,幸好扎针的地方是手臂,哼哼,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估计这老头以后也别想再在小区里招摇了   毕竟我是个冒牌货,多说多错,再者这身体确实还没有恢复过来,躺几天也好,等病好了,再去外面透透气”   “不用了,我都躺了这么久了,在躺下去不憋死才怪,到时候就只有替我收尸的份了”小环一脸的满足   小环是真的关心我,我这个身体的前任主子,不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去了哪里,或许像我一样到了另一个身体里面,又或许是真的死了,这算不算是替我去了阎王殿前报道,要真是这样,我岂不是欠她一条命?   小环缓缓道来槿儿的一切,我现在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胆子小,经常哭闹,身体柔弱,奇怪的是她喜欢黏着小环,却和那个娘亲不太亲近,害怕银针,不喜欢苦苦的药,性子倔强,不喜言谈,什么事都喜欢烂在肚子里,这点倒是和我很像,不过我虽然选择逃避,却也照样能活的没心没肺,许多事不一定要去面对,如果害怕,就放弃,只要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   娘亲柳如絮本来是中书令柳原的千金,自小离家于长白山习医,二十岁回家,然后一朝选在君王侧,成了柳妃,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娘亲的亲妹妹,柳如雪,在姐姐进宫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后,也成为了皇帝的女人,和姐姐共事一夫,柳家的气势一时如日中天”   我跪下朝北很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前拜菩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诚心经络如环无端、内外衔接,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经分十二经脉,络无法计数……”   “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参畏五灵脂……”   “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记住这些,这个只是开端,我乏了,你也会去休息吧小爷若是今天看不到舞,心里可是难过得很啊,芳美人可舍得?”今天来的时候晚晴姨突然说到芳姨曾经可是一舞迷倒众生,怪不得芳姨身姿妙曼,举手投足似春风拂柳,原来竟是个会跳舞的可人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长袖的女子来到院子中间,只见她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   “可不是,不知道现在在陛下面前长舒广袖的是何人?姐姐的舞姿虽然美妙,可怎及当年婉膑的十分之一,”淳姨开口说到,“说到婉膑,当年长寿宫中的一支《惊鸿舞》可谓仙人之作,芳姐姐自那日回去之后不也一晚未眠,更何况是那天在场的王爷世子们,婉膑本就是倾国倾城之貌,又生得那样一双眼睛,槿儿,你虽然是柳如絮的女儿,这双眼睛却生的和你的姨母一模一样虽是大夫,能医人却不能医自己,我为她施针,病情才慢慢好起来   “喵,喵,喵”三声猫叫清晰地从院门外传来,以前夜晚睡觉的时候也听见过猫叫,只当是附近的野猫,听得也模模糊糊的   来人正是我那刚刚病愈的娘亲   环姨为娘掖好被子,我则找了几味中药,去院子里煎药,把药放进药罐子里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把金樱根当成腊梅根了,这两种药外形极为相似,药性却截然不同,一阴一阳”   “你先别管药了,我来弄,夫人有话和你说,我正要去找你来着娘亲反握住我的手,又顺着我的手摸上我的肩,我的脸,我的发,似乎要牢牢记住我的样子再说,我还有一大堆妃子在呢,怎么走得开啊   “嗯?”   “记得,记得特别牢”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心心念念着这个朔儿,又不是他的儿子,但是娘总有她的理由,我想大概和柳如雪有关   西瞿国的皇宫依山而建,山上有温泉,慕容朔因为下身瘫痪需要静养,而温泉对于病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是极好的,何况华妃十几年来恩宠不衰,即使慕容朔双腿残废,皇帝也能爱屋及乌,特别照顾这个儿子   “香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啊?”   “啊?”我茫然的瞪着李嬷嬷一脸坏坏的笑   李嬷嬷下意识的摸着怀中的药瓶,我帮她找到药瓶,打开软木塞一倒,瓶已经空了,李嬷嬷恐惧的眼神呆呆的望着空了的药瓶,又是一阵绞痛上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我急忙让李嬷嬷平躺在地上,手搭上她的脉搏,查看她的瞳孔和舌苔变化,了解病因后,迅速取出藏于小腿处的银针,飞快又准确的刺入她胸前的各大重要穴位,稳住她的病情   手探探她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了,过一会就能醒了,幸好不用做人工呼吸不过我倒是奇怪今天她怎么不在呢?   再次到韶光阁,慕容朔正在长长的书桌上摆弄些什么,我像上次一样先屈膝行礼,道:“奴婢参见四皇子殿下”   送点心和送饭不一样,点心送到不必等他吃完再走,可是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我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我手上流走?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完全的办法,反正不能就这样走了,先站着吧,他又没让我退下   慕容朔俯下身,扣住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另一只手抚上我的眼睛,嘴角一勾,“眼睛用了紫荩,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也做了手脚?”   我坦荡荡的回视他,内心却是气愤之极,也有些心虚,讥讽道:“怪不得皇榜贴了十年也没有人出来为四皇子医治双腿,原来是四皇子的待客之道出了问题   “我从不轻信他人,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我冷笑,“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你在赌,我也在赌,我的赌注是我的生命,你赌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呸!我暗骂,这哪里像一个病人该有的姿态,这么张狂!刚刚故作镇定来着,心里不是不怕,我可不希望他真的喂我吃下什么控制我的药物   “哦,知道了   煎药之事都是我亲历亲为,一般人熬药都是按照时辰来算,再配以小火中火大火   我端着药进去,此时慕容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对着窗外的景物发呆,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见我来了,忧伤立刻被温柔代替,刚开始见惯了他冰冷犀利的眼神,不知从何时起,他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凌厉了,反而有些柔和,当视线转移到我手中的药碗时,眉头又皱了起来自主上六岁那年出事以来,虽然平日里主上总把这件事看得很淡,但十三心里知道,主上心里很难受自从姑娘来了这汐枫苑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有了生气一般,主上也笑得那么开心,十三从心里高兴十三为了主上,再拜姑娘一拜   “你的赌注可以换成自由”慕容朔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   是真的,我没有害得他万劫不复,反而歪打正着,让他有了知觉!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好累啊,好想好好睡一觉……   第五章 陪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原来慕容朔不但文才斐然,武功也不弱,不知道在轮椅上是怎么习得功夫的   “那,那好吧我想,不会”   我扯开嘴角笑笑,头已经晕了,我还是醉了槿儿,你想要的未来很美,可我注定不能拥有那样的未来,而你,我想留你在身边   “呃,那个小翠,我饿了,你帮我去弄些点心之类的来吧   明明记得是这条路的,怎么总是找不到呢?穿过一个门廊,只见一片小池塘中田田青荷如盖,朵朵白莲玉立,不是我要找的那条路”说话的是那二皇子身后的一个太监,面粉脸,丹凤眼,传统的奸诈小人嘴脸,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谁稀罕?你自个儿现在自身难保着呢”   岚陵激动地说道:“谢谢姐姐,只是姐姐,我着脸上的海棠胭脂真的坏了么,这是前几天主子刚刚赏的,我怕主子用了……”   “刚才我都是瞎说的,麝香和海棠哪会起什么反应啊,你不用担心   “槿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什么事都聚在一起了,先是二皇子,再是王总管,现在又是……   我转过身,极不情愿的向来人施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四皇子   “你就是那个槿儿?”慕容朔身后又走出一个年约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着黑色宽锦袍,颀长的身形闲适而立,却丝毫不显瘦弱,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目光平和却蕴一份不怒而威的神韵”   “是你治好朔儿的腿的?”永乐王上前一步,走到我跟前   “想要什么赏赐回去好好想想,等皇上回来之后,也会有重赏,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不要浪费了,明白吗?”   我心里一动,是啊,我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娘搬出冷宫啊也有推不掉的,比如皇后,太后和皇子皇叔们   “没想什么,她们都走了?”今天来的是皇后,还有好几个妃嫔”也不管慕容朔有什么反应,会说什么话,我起身回房去了”   燕十三接过药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一个微笑,他低头,把药收入怀中,然后又一阵风似的不知又藏到哪里去了   “四皇子和各位皇子在一起,让姑娘在此稍稍休息片刻,勿要随便走动,一切等四皇子来了再说,奴才先告退了   “燕大哥还是去看看四皇子吧,这里周围都是皇宫侍卫,我一个小宫女哪会招人暗算,倒是四皇子,如今腿好了,怕是有许多人上了心,燕大哥快把药送去吧,就说是我让燕大哥去的,殿下不会责罚的可偏偏在我要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又是那个恨我入骨,扬言要把我抽筋剥皮,大卸八块,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的二皇子慕容焕此时我的脑子里突然想到四个字----王者之气刚刚他好像说了什么我是他的人了,诶,慕容朔同学,救我心切,你也不用把自个儿的清白都搭进去了   第八章 御宴   晚状初了明肌雪,春殿膑娥鱼贯列,凤箫吹断云水间,重安霓裳歌遍彻难怪淳姨一直把我和她的容貌作比较,难怪娘亲和环姨时常看着我的脸若有所思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只是朕很好奇,你这一身医术既然不是空□人传授的,那又师从何处?你从哪来,父母是谁?”   这句话问的实在讽刺”皇帝蹙眉   从今天早上起就感觉不对劲,而实事也如此先在水榭冤家路窄碰到小霸王慕容焕,不但使原来的计划全部泡汤,还差点落到他手里;然后是慕容朔的情动,刚刚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若说所有的倒霉鬼都附到我身上了也不为过   我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扑在床前,娘亲正安详平静的躺在床上,我不敢去碰她,怕他一碰就会碎,一碰就会消失那时,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害得你从小身子弱,加上这冷宫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喂你,让你经常生病,每次都那么的危险”泪水流淌在脸上,我心里害怕的很,近乎恳求的望着慕容朔,现在只有他能带我去找到皇帝”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慕容战往外走,刚走出一步,只听见华妃的一声“皇上!”   我冷冷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华妃娘娘不会介意我借用皇上一个晚上吧   突然,环姨像是受了惊的野猫,狠狠地推开慕容战,紧紧抱着娘的身体,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槿儿,不是的,你不要碰夫人!”慕容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险些站不稳   “环姨,不要这样!娘想见他的   我呆呆地盯着环姨,不敢置信,她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扶起我后,慕容朔一步上前,迅速的点住环姨的睡穴   手从我的脸上滑下,我看着她苍白的柔荑如秋日里的白色蝴蝶,从我面前缓缓坠落,如秋叶般静美   第十章 云开   戚华宫   慕容战冷冷的看着绿杉太监,怒火瞬间爆发”   慕容战上前用手扶住,“不必多礼”   “她还是那样?”   “是就算一切都能使她接受适应,但是五千多个寂寞的日日夜夜谁来陪她玩耍嬉戏,谁来排解她的寂寞,那样的日子是不是生不如死?一般的后宫妃子到那里之后根本捱不过五年,而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忍受的了那样恶劣的环境!   槿儿,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本来应该承欢膝下,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拥有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生活和宠爱,拥有最美好最快乐的童年时光,她的一生都不该和孤单寂寞伤心无助有任何的联系!   可是,当年是他一时愤怒,亲自下的旨,说她不配接受西瞿慕容皇室的认可,让柳如絮带着她去冷宫里好好待着,这一待竟然就是十五年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会狠心至此?   “马德海,摆驾熙和宫   回云望着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叹,皇上何曾有过只留这么一会儿的纪录啊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没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安安静静的思考,想念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啊!”   谁的声音?怎么软绵绵的,还有点温度,还会动!我的着陆点不该是草丛么定睛一看,立马傻了眼   慕容战在一旁安静的陪着我,我的丑态他尽收眼底   “我吃饱了”   我讪讪的一笑,“我手油油的难受,去哪里洗手啊?”   慕容战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马德海,带公主去梳洗一下,好好的伺候着”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   “我知道,”慕容朔别开头,“你一直都这么认为的我推着轮椅,带环姨到御苑里走走   为什么突然之间,似乎所有的人都要离我远去了呢,娘亲死了,环姨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慕容朔也不理我,而芳姨,那个曾经在我面前翩翩起舞,美轮美奂的女子,亦在我离开冷宫的那段日子里香消玉殒了娘三十五岁,环姨三十不到,芳姨也才四十出头,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也是事业得意家庭美满的阶段,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和娘得了一样的病,活不过三十岁,不过我还有十几年的寿命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忽然想到那首《青玉案元宵》,不自觉地念出声来,“东风夜放花千树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而身后一身着绯红色锦袍,丰神如玉,眉目雅逸的青年则是三皇子慕容珏慕容启无心政事,沉迷于诗词歌赋,生性潇洒不羁,风流俊雅,但此风流非慕容焕之辈之风流,乃文采风流,著有诗集《雅韵集》,广泛流传于歌坊市井,民间称其“雅韵公子”都说后宫受宠的妃子哪个不是手段高明,善于用计之辈,想她十几年恩宠不衰,心机城府自是要高人一等,不知道这荣华富贵的背后还害了多少人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   “公主,太后派人来了一想到《还珠格格》里的那个老佛爷以及她身边的那个桂嬷嬷,脚底就发凉   娴慈太后身上穿着缕金穿花暗红云缎大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纱,富丽堂皇,但脸却白的像纸,不知是涂了粉还是病成这个样子的,额头眼角都是细细的皱纹,嘴唇倒是挺红的,眼睛也清明的很,眉宇之间的确有股高贵之气,这么多年的太后不是白当的   “什么姐姐的女儿,既是皇帝的女儿,你们就该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对待,西瞿皇室历代子嗣贫乏,这也是你们做妃子的本分”   看来这太后很不喜欢华妃啊,似乎受宠的妃子都入不了皇帝老娘的眼   “太后,妹妹贤良淑德,这几年办的事哪件不是恰到好处,有条不紊的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   “这个……呃……”慕容焕面有难色   方才我让慕容焕替我寻了一套男子的衣服,变身后就躲在他的马车里躲过层层关卡的搜索,离开皇宫所以在街上可以看见许多窈窕婀娜的身影   “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你们怎么这么没规矩!竟然把焕爷晾在一边,见到漂亮公子就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姓什么的了,平日里规矩都白学了不成!”一个身着大红夹袄的半老徐娘从丽春院里走了出来只见她瞟了一眼这些莺莺燕燕后就立马向慕容焕谄笑赔礼,又疾言厉色的吩咐姑娘带我们进去”我抿了口茶,答道”我一指那张轻纱笼罩的大床   打开窗户,估计一下高度,诶,早知道要个一楼的包厢好了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两个时辰前,慕容战忙完国事,去悠然阁看槿儿,却发现槿儿不在,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安派人找遍整个皇宫也没找到她的身影,似乎凭空消失一般慕容战更加确定槿儿被慕容焕带出皇宫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   已经悄悄派旺财去延禧宫请太后了,此时能拖一时是一时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   西京南郊无极门行事狠毒,作风怪异,全凭个人喜好而且,江湖传言,左邱喜欢男宠,尤其是十五六岁的俊俏小公子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是谁干的?劫色?不对,我现在可是个男的;绑架?哼,我巴不得你们早早的去通知我的“家属”;若是人贩子·……我不禁打了个寒蝉我怎么这么倒霉,碰上慕容焕就准没好事,这个扫把星!   “紫蝶,这次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多弄几个娈童回去?”   “笨蛋,天子脚下岂是你我惹得起的,万一生出什么事来,门主也保不了我们不过,老子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女人多好,又会生孩子,男人和男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住嘴!门主的私事岂是你我随便讲的,小心祸从口出!别说喜欢男人了,就算喜欢老太婆老头子,你我也得表现得很正常的样子怎么办,糟糕的是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我的针灸一无是处啊”   车帘被掀起,一虎背熊腰的虬髯大汉猫腰进来,一只大手揽住我的腰,正要破口大骂色狼!淫胚!恶棍!他一使劲,就把我拉出了马车,确切的来说,应该是提他的身形足足有我的二点五倍,这样的情形就像是我前世帮姨母置办年货时,在菜市场里提了只鸡出来的样子“啧啧,这身体软绵绵的,比女人还女人,怪不得门主好这口   这位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箍在我腰间的手臂把我弄得生疼,胃一阵痉挛,想吐又吐不出来,我现在的脸色一定白的像纸   “紫蝶姐姐,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尽量装纯真”   紫蝶笑得更加灿烂,看来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眨眼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紫蝶面色惨白,一只手按住胸口,身子轻轻向前一仰,似要吐出一口鲜血,又被生生压了下去而另一边,黑衣人虽然面部被遮住,但从他的眼睛淡定,双手抱胸的悠闲姿态来看,这位仁兄很强悍啊   《加勒比海盗》中也有一只不死亡灵的手,即使离开了身体,还会动,还会掐住人的脖子,扼住人的咽喉   许久,大雾散去,周围的景色逐渐清晰,出现一片花的海洋,牡丹、玫瑰、芍药、茉莉、郁金香、紫罗兰、樱花、桃花、梨花、杏花、菊花……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五颜六色,我只觉得每一抹颜色都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每一种花香都让我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露仙?谁是露仙?   “我最近得了一件宝贝,能让你不受太阳的威胁,想不想去看日出啊,想得话就跟我来吧,不要太受宠若惊哦!”   身影慢慢走远,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床幔低垂,烛火摇曳,隐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呕————咳咳————拿开——”   “父皇,槿儿此刻还是吃的清淡点的比较好两天没吃东西的我实在不适合这种进食速度,干脆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碗,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灌了下去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至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我只是觉得曾经见过,但肯定不会是那个晚上与娘碰头的黑衣人,慕容朔也猜不到是谁刚开我自然是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可是慕容朔是支潜力股,渐渐被他扳回局势,到后来我就成了手下败将,外号“常败将军”   “不在十三之下更何况,依照当时的情况,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个时候毒发”   “也不是,只是最近南方水灾严重,北边边关也不太安稳,所以事就多了些   “那老爷子可有赏赐?”   “哦?槿儿想要什么?”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只是在西京城里走走玩玩,西京又是都城,天子脚下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的   “我只能说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恨过你,这是实话”   “啊?不要!两个就够了,这么多人我会玩的不尽兴的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今天我们一行人均是男子打扮,小翠上前亮出慕容战昨日给我的腰牌,那两个家丁立马变了脸色,低头哈腰的   永乐王府算不上高贵奢华,却也精巧别致”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   王妃似乎没料到我会找慕容逍遥,顿了几秒钟后说道:“遥儿今早出门去了,不知公主找他何事,若是遥儿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一回   “王妃身子弱,还是快快到床上躺着吧,破月,弄影,快扶王妃回房,几位姐姐带路可好?”我朝府里的几个丫头说道   来到她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大多都是些名贵的补药,看来她可是个药罐子,这些年是靠着这些药撑下来的   王妃静静地躺在床塌上,脸色仍是如刚才那般苍白,消瘦的脸颊看得人不由得有点心疼”   王妃垂下眼眸,过一会儿复又张开,向我微微颔首,“那就有劳公主了王妃还是放宽心,该忘的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永乐王对她不好么?不可能的事,就凭这府中没有一位侧室侍妾,而她又长年卧榻来看,永乐王已是这世上难得的丈夫了   逍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多谢”   我微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大夫的职责,一颗九转还魂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逍遥眼中闪过惊讶、探究、疑惑,“你怎么会有解药?”   “是我回去后自己配的,其实牵魂引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之,这个人情我还了破月弄影,送客也怪不得人家说我“恃宠而骄”了可我总感觉这宠爱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又太不真实,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等时间一过便消失的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让人惊慌的后怕   在永乐王府,为王妃诊治的时间不长,每次也只是半个小时而已,我有很长的时间空出来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和逍遥并肩坐在草地上,逍遥眺望远处,我则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   我叹气道:“又得回去了,为什么城门关的那么早?”   “起来吧,你父皇也不放心你在外逗留太久,想快点学会骑马,下次早点出宫逍遥看了看已经走近的破月弄影,说道:“槿儿,我还要呆一会,你先回去吧   心德堂的点心味道不错,甚至比宫里的味道还要好些,前几天带回去一些让老爷子尝了,也直说味道好”弄影答道   那女子神色慌张,鬓发凌乱,衣衫破旧,应该只是破,而不是旧,似乎是逃难的样子   我隔三差五的也会出宫,却不像前段时间为永乐王妃看病那么频繁了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   迎面遇上,再装看不见也不行,可老爷子默许过我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什么狗屁大礼的要是有照相机,拍他个几本写真集去高价出售!让那些仰慕者天天看,吃饭看,睡觉看,上厕所也看,看多了也会视觉疲劳,看到以后一见到就反胃恶心,吐得跟孕妇害喜的华妃昂首挺胸,气质高贵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以为我和她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时候,她开口道:“离开这里对谁都好”   你以为我不想么?“多谢娘娘关心了,槿儿在这里好吃好住的,还有人疼,实在不知道离开会对谁比较好”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皇后点点头,“你这孩子真倔,叫一声父皇母后就这么难为你?”   “我叫皇上老爷子,总不能叫您老太婆吧,把你叫老了就不好了   皇后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孝顺,本宫都感动了,可是你也要多主意身体,最近染了风寒就不要出门了,看你瘦的   无奈,悠然阁乃良民慕容槿的住所,没有违法犯罪用的凶器”   王公公弯腰一拜,然后离开了   柳如雪果然不是柳家的人!   我瘫坐在榻上,小翠又来我问我是否传膳,我一瞪,最近胃口是大了些,可我又不是猪   如果柳如雪不是柳家人,她如果不是娘亲的亲妹妹,那么一切都明了了我心下疑惑,正要开口问,只听见逍遥低声道:“专心“不去!祝你们玩得愉快!”   慕容朔又对逍遥说道:“世子应该会随行的吧   我往他身后一看,逍遥已经不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我撇撇嘴,我明白的事比你多多了   好久没有和环姨钻同一个被窝,以前她总会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她心疼小女孩的寂寞,   她为小女孩的遭遇偷偷落泪   她……   天亮后,一宫女匆匆跑到悠然阁,向禀告菁华公主禀告,环姑姑昨晚去了   第十八章 患难   逍遥风尘仆仆的赶进宫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美丽虚幻的不真实,就像降落凡间的仙女,一袭纯白色单衣,垂于腰际的青丝,几缕发梢迎风吹起侧脸清澈、明净、脱俗、不染纤尘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上,一个红影像蝴蝶一样翩然起舞我不会是第二个柳如雪”   逍遥转过头来看我,“如果是……”   “是什么?你想说柳如雪是我亲生母亲?”   逍遥瞳孔一缩,很是震惊,“你都知道?”   我不禁好笑,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好像我一出现,大家都知道了”为首的那个劫匪开口道   “世子好功夫,金某佩服,不过明年的此时,金某定当会在此祭拜公子和……这位小美人   我,不会游泳……   逍遥捏住我的鼻子,捂住我的嘴巴,如果是在岸上,我敢肯定,他一定想憋死我”   “你是说嫁祸?”突然觉得不对,我搞清楚他的江湖恩怨干什么,“反正是冲你来的,是谁指使的与我何干?”   逍遥促狭的一笑,“你就这么肯定与你无关?”   我连江湖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谁会来找我麻烦?想推脱责任找个好借口啊!   “江湖上弓箭手极少,更何况这样训练有素的弓箭队,除非是军队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突然,墙门自动打开   “不要慌,这里的水有松子的味道,从缝中掉下来的种子不可能会落到刚才的壁岩上,应该是由水流带来的,前面或许会有出口,我们的上面应该就是那座山   一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一个身材魁梧武夫模样的人从河的下游方向急步赶来,到男子身边时跪下,回道:“金堂主,人还没找到”   黑衣男子狠狠的转头,提腿就是一脚,阴狠的面孔更添一份怒气,大骂道:“娘的,没用的东西,没找到继续找,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那人惊恐万状,拼命的点头道是,爬出几步后才脚步踉跄的站起来,又向来的方向奔去   “喂,蓝蓝,你给他吃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啊?”   蓝蓝,就是那只冰麒麟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责怪我对它态度不好而那只怪物看见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唯一想到的竟然是没有我,逍遥或许不会这么早死   然而,怀里传来一阵阵搔痒,刚刚那个麒麟正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像小孩子在我怀里撒娇”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刚说话的是我么?谁是蓝蓝?   它似乎听见那声“蓝蓝”,更加欣喜若狂、容光焕发,竟然凑近我,伸出舌头在我脸上狂添,妈妈咪啊,我的初吻!   “打住!!!打住!!!”我忙推开它,看起来像是只麒麟,行为怎么像只哈巴狗?   它很乖顺的退开,但依然靠在我怀里,看着它那种欢喜,兴奋,又有点害怕的眼神,现在的它像是一个害怕别人抢走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的小孩蓝蓝身上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想必刚刚是它身上的寒气侵入逍遥体内,奇怪的是我竟然毫无感觉,难道我的体质奇怪到这个地步?   我不停的给逍遥,蓝蓝不知从何处找来几颗红色的果子,嘴对嘴的喂逍遥吃下,逍遥的面色果然恢复不少   蓝蓝突然又蹭过来添我的手,我正想躲开,却发现它添的是我的伤口,刚刚撞到岩壁上留下的伤口,伤口不深,蹭破了皮,看起来血淋淋的挺恐怖,其实不重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闷哼一声,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见蓝蓝,瞳孔巨缩,十分戒备   逍遥摇头道:“真是奇了怪了少女站于他身后,含情脉脉,亦集山水灵气于一体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直到慕容芷若建立了一番伟业之后,才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这个小东西怎么带我们来这里啊?喂!蓝蓝,我叫你带我们出去啊,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握握它的小爪子说道   蓝蓝抬起头,使劲的点头,然后又往我怀里蹿本来我已经替一大帮受我牵连的宫女侍卫求好情了,老爷子磨不过我,答应不罚任何一人这次的事做的实在奇怪,且不说我没出什么大事,但事情还未完全搞清楚之前,他就做出这样一番动作,看似是一时之怒,可我总觉得他在安排什么似的老爷子不是那种把朝政当作儿戏,依个人喜怒做事的人,我猜就算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打破朝廷上的平衡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   破月冷哼一声,“伺候?伺候用得着把耳朵贴在窗上?”说完又是一脚,彩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冷汗混着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不要,公主饶命,云姐姐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偷听”   “刑监司?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问道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帐算到你头上来?”我问道”   华妃垂下眼睑,问道:“小环是怎么死的?”   “毒死的娘死的那天,我不知道你去她那里说了什么,可是既然当初选择形同陌路,那以后就不要再有交集了”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我要在那酒坛子里放几十条毒蛇,最好是那种毒性发作慢的毒蛇,让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口一口的咬掉,我还要捉那蝎子蜈蚣放在她头上,让这些东西慢慢的爬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不时的咬一口她,下意识的往后躲,耳际又是一阵风,似是什么东西飞过;转身,又是如此两人均是中人之姿,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埋没的那种相貌   那风之都老板娘叫谢三娘,两个月前来到西京城,买下一个店铺,开始做酒楼的生意我与她的联系不曾有谁知道,消息传递的渠道便是那我每日都要人去宫外心德堂买的点心的食盒   拿出贴身的银票,到钱庄换了银子   真是狗眼看人低,我暗骂道   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大爷们的样子,一拍桌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不知是几两,我对这个没概念,反正那个老板一见眼睛立马放光,连忙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可是,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北漠的人打扮成这个样子,到西瞿来做不了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你敢惹事的话,不是猪头三是谁?   我再抛出一锭银子,道:“你怕老子付不起你茶钱?老子都点好了,你不快快上面,却赶老子走,你当老子是好惹的么,嗯?”   店老板看看我,又看看那帮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啪啪身上的泥灰,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大树,石头容我借住一宿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   书生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看做射击模样的我,摇摇头,然后过来拉起我的手,绕过那个人,直接往里闯   我呷口茶,正色道:“我只是个小乞丐,与公子素昧平生,今夜你不经我同意冒然带我来这个地方,不知有何见教?”   书生漫不经心的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那李梨花转告你爷爷了,今晚就安心住下吧,天亮了,也留不住你不是?”   我扁扁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   孟老一嘟嘴,道:“上次你住的那间房间还留着,至于他嘛,哼,我是断不会让他弄脏我的房子的!”   那敢情好,我还不想留在这里呢我们先回房间了我,不想连累你”   逍遥眼神一黯,“你这样我不放心,至少让我帮你安排一下,我的江湖朋友不少,一路上也可以照应你离开并不是孤单的离去,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你送行,担忧你的安危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   “胡说!我明明听见好像是‘湖水’什么的,我肯定是没听准,湖水……湖水?你是不是想说‘祸水’,啊?肯定是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还狡辩——”   是夜,夜如凉水,繁星满天,星河灿灿的光辉在静夜里越发分明,似乎是漫天倾满了璀璨的碎钻,那种明亮的光辉几乎叫人惊叹   我还是很惊喜的,无论逍遥是否了解我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今天的烟花确实给我震撼   我转过头看着逍遥和孟老的身影慢慢变小,周围的景物离我快速远去,那片白墙黑瓦的院落渐渐隐没在绿色之中……   第二十三章 幻阵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十几天过去了,我也记不清走了多少路,这里的城镇名字与21世纪的中国又不一样,再说我地理方面基本上是个白痴,大概也就清楚中国板块大约是个公鸡的形状那日在客栈吃饭,听得一个商人问另一个商人从何而来,那人说从西京来,走了三日才到此处,连声说惭愧惭愧,马儿脚力不够,行得慢些了   莫行山下,一青衫男子身形如鬼魅,敏捷如飞燕,穿梭于树林间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现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在‘飞行’而另一个则会宽恕他人,外界的污浊永远沾不上她的身她的心   逍遥环视四周,一抹冷笑浮现,手悄悄按上围在腰际的软剑脚上一用力,几颗石子急速飞出,草丛中传出几声闷哼,随即十几个黑衣人跃出,白晃晃的刀架于胸前,形成包围之势,并迅速变换姿势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国师眉头一皱,暗叫不妙,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识破了剑阵乃是不存在的,只是幻境而已   “母亲”   时光荏苒,男孩长大,少妇健健康康,与父亲恩恩爱爱……   场景切换,桃花林中,一少女遗世独立,双眸璀璨明亮,她缓缓转过头来,笑道:“逍遥,我喜欢这里   看到魏国舅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国师问道:“那人是谁?”   魏国舅一听,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但对上国师棕褐色的眼眸心里一凛,说起话来竟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没见过,可能是他江湖上的一个朋友   众人觉得像是被耍了一般,从国家角度来看,自然希望有这样的人为北漠效力,但从个人来看,是绝对看不起这种出卖国家的小人所以一路上对他都是持鄙视态度的,如今国师和他们都因这突然闯入的少年受了伤,又见魏国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更是把气都撒在他身上幸好我是大夫,孟老给我准备的行李中也有不少的药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逍遥没有慕容朔那样俊美,放在皇室子弟中,也见不得如何出众,只是他身上自有一股常人所不能及的风流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说道今天那伙人身上去了,对于他执行的任务,我没有多大兴趣,可是对于被笛音控制的时候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可是兴趣浓浓明天醒来,伤口就该结痂了,内伤虽然不能说全好,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会难以对付   如果在这里搭商船顺江而下,七日之内就可以离开西瞿房间里只剩我和拓跋久律,我抓紧床单,这人……这人想干吗?   拓跋久律回到座位坐下,说道:“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对姑娘绝无恶意”   我看他一副办正事的样子,心道,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玩真的啰从此,久罗族以月为尊,是以又称月族可是,除了第一个圣女能够使得极月剑发出感应外,其余的都不能,甚至都不能使其出鞘”   拓跋久律又将视线定在我身上,“上次遇到姑娘,姑娘竟然能冲破在下的幻音,并引发极月剑的威力,重伤在下转身从桌上的一个大包袱中取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双手奉上   其实这一刻傻的还有我”   第二日,拓跋久律吩咐下属备好马车,伪装成商人的摸样,带着我继续上路昨天那一幕之后,除了拓跋久律之外,其余人都不敢看我,一触到我的目光,立马低下头做小绵羊”拓跋久律强压住一天来的怒气,低声告诫我这几天多有得罪,我们今晚尽释前嫌不好么?怎么,你不许?我这人睚眦必报,很记仇的   第二十六章 惊魂   迷糊中,有人轻轻摇我,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张久违的脸逐渐清晰银色的铁爪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诡秘,仿佛被赋予邪恶的灵魂,磨着嗜血的牙齿,觊觎着我们的血肉   旋转,低俯,翻身,后倾……   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的胃一阵痉挛,脑子昏涨,身体难受的要命,内心的恐惧害怕更甚可是我不敢有一丝怯懦的表现,我知道逍遥正在战斗,我已经成为他的累赘,不想他再为我分心,强忍住翻涌上来的恶心   耳边飞过一支一支箭,逍遥一只手挥着剑挡去身后的木箭   “槿儿!”   我听见逍遥的声音,包含了心痛、自责、懊恼、愤怒……一切情绪都化在他更紧的怀抱中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不……不要今生……下辈子……好不好……”   “……好   拓跋久律到来的时候,身上血迹斑斑,衣衫也破了几处,显然经历了一番厮杀   一个黑衣卫赶来单膝下跪,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那些人已经处理了一半,还有一些逃走了,镜月组损失惨重,是否还要追杀这些人,请国师示下   良久,白衣男子开口道:“你去把久律带回来”   “官爷,这马车里是我家小子,染了风寒睡着哩”   久微点住我身上的穴道,带着我跃出马车   鲜衣怒马,银盔闪闪,慕容珏骑在一匹黑马上,注视着被重重包围的鱼儿身后一个是一个同样穿着银色盔甲的女子,手执一柄银枪,神情冷傲,犹如飞鹰”   除了随时待命的弓箭手,几乎所有人都仰头望向城墙之上其余官兵神情各异,有疑惑,有沉思”   慕容珏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菁华公主如今好好的待在皇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随便找个女子就能冒充公主?”   “不错,”那穿银色盔甲的女子,上阳公主上前骑马上前一步,说道:“本宫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皇妹,但昨日父皇派皇宫里的使者来此让上阳回宫过节,并未听说菁华公主离开皇宫之事本殿下可以考虑放你们走,不过,有两个条件   “没事,我不怕冷,倒是有点饿了”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父皇,暗中派人寻找”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但他们若恢复元气……”   “忍隐了这么多年,要开战早就打起来了,北漠是想一举消灭我西瞿,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上阳和慕容珏不约而同看向对方,慕容珏有点恼怒,“就她让人最不得安生!”   上阳突然觉得好笑,“在皇宫的时候,父皇很头疼吧   见过女生打架没?就是抓,掐,挠,抠,拧,外带扯头发   侍卫让出一条道,慕容珏一见地上滚打的两人,立马就傻在那里   还是上阳反应快,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拉开!”   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把我和小屁孩拉开,小屁孩不服气,还要挣脱侍卫的束缚,过来教训我他的一只袖子被我撕了下来,额头被我的爪子抓出几条红色的抓痕,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想到自离开皇宫以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莫名其妙的被拓跋久律劫持,又经历厮杀的场面,逍遥,逍遥又离我而去,从此阴阳两隔,这么多的苦楚一直闷在心里,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   齐天恨恨的别过头,不去看她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   慕容珏看着这一对闹别扭的小孩,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回头质问这些侍卫,“齐天刚回来不认识公主,你们也没长眼么?这么闹也不知道阻止,回去各自领二十军棍!”   侍卫们应“是”,心里也万分委屈你知道吗,西京城的风之都就是我出资开的”   “槿儿,父皇只想好好的补偿你,留在朕身边,朕会好好疼你爱你   慕容战身子一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取代的是探究、了然、沉思……良久,他才开口,“槿儿,朕从不考虑如果看到你受伤,朕的心会痛,你排斥叫朕父皇,朕会失落,看着雪儿和你形同陌路,朕会无奈……朕只想保护你,关心你,这是作为父亲的责任”   父亲,好遥远的名词,可是现在它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我走出一小步,我就能拥有他,只要一小步……   很早的时候,我就贪恋上了他那慈祥宠溺的眼神,贪恋他抚摸我的头发的那种温暖的感觉,贪恋他对我的纵容以及每次我劫后重生的责备的话语   我傻我蠢,为什么我会去计较那些,老爷子一直以来都真心相对,而我,却一次一次让他失望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父皇突然问起上阳的儿子齐天,我当时正在喝茶,冷不防的呛了口水,咳得满面通红”   上阳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轻轻带过受罚的原因,恐怕也是怕父皇会偏袒我责骂齐天,我也乐得不提,可是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慕容珏是魏肖捷的亲侄子,这次大义灭亲做的干净利落,可是对于已经形同死人的魏肖捷还是多加照顾的,单看这间牢房就可以知道   来的时候,只是想单纯的看看这个人,毕竟害死逍遥,他也有份   我和慕容珏俱是一惊,慕容珏卷开纸笺一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出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上阳的夫婿镇北侯担忧这次政变后局势可能会发生动乱,为了以防万一,请命留下镇守   小屁孩挪了挪屁股,离开我一点,“你才大我几岁啊!我才不要叫你阿姨!我也不要听故事!还有,不准叫我小屁孩!我叫齐天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   父皇忍不住大笑出声,我也狂笑不止,逗逗这纯洁的少年也挺不错的据说,我们车架周围这几天防卫特别严,外面的侍卫比平常多一半   白天的日子总是欢声笑语,到了晚上,我总喜欢一个人静坐,看着天上的星星,到底哪一颗是他变得呢?   回西京路上的日子就在一部空前绝后的神话小说中慢慢流逝,到了西京的时候,故事里的唐僧师徒已经快到灵山了,而我也看了一个多月的星空   “不要!”我使劲的向父皇摇头,我不能再让逍遥关心的人受到任何伤害,父皇眼中的杀气渐渐消去,我这才放下心来   王妃无视父皇的怒气,蹲下身来,看着我,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易碎的玻璃,“好美的眼睛,比柳如雪的眼睛还要水灵,难怪遥儿会迷上你”永乐王双膝跪地,手仍然紧紧的抓住王妃的肩膀刚刚那一刹那,是毁天灭地的痛苦,如果她死了,他又何必独活?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往日的执着和盲目是多么可笑难道非得等到失去她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要经历过多少苦难才会懂得,原来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直陪在身边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   “槿儿,你好狠的心啊,就这样走了,一点也不顾我们的心么?”慕容朔恼怒的说”父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正是我的自私,让逍遥永远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正是我的自私,让一对夫妻痛失爱子   我还是幸运的,不是么?   用起伏的背影,挡住哭泣的心,有些故事不必说给每个人听   “你们这群蠢货!连病因都查不出来,朕养着你们何用!”   只见太医院的几个元老级人物齐聚一堂,相顾瑟瑟,身子越伏越低,几近以额触地”   回云回道:“回公主的话,娘娘贪睡已经一个多月了,起初只是比平常多睡半个时辰而已,后来时间慢慢变长,娘娘冬天爱睡,所以奴婢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倾城?”老爷子眯起眼睛,“那是什么毒?谁敢在朕的妃子身上下毒!”   我知道每当他眯起眼睛的时候,肯定有人要赔上性命了,那是他想杀人的前兆李夫人国色天香,为了让汉武帝的记忆中永远只有她美丽的一面,临死之前要求他不要看她病后的憔悴模样,而汉武帝真的没有再看她一眼倾城之毒的名字便来源于此先把人送上天堂,等到飘飘欲仙的时候,立刻打入地狱   老爷子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继而眼睛变得凌厉,“究竟是谁敢下这么毒的手!”   我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照他的行事,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要受到牵连   齐天这个小鬼现在特粘我,一口一个“阿姨”,向我讨新鲜玩意儿,干脆就在悠然阁住了下来,也不知是谁当初口口声声说男女有别的   我带着齐天和悠然阁里的几个宫女在御苑里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雪杖,结果真是惨不忍睹   之后,又加入了几个年纪相仿的世子郡主以及他们随身跟着的小厮,场面空前绝后,热闹非凡   慕容珏已经从边城回来,那个据说是“克夫命”的三公主淑琪也回来了,而且已经找到了意中人,一个俗套的英雄救美然后美人嫁给英雄的故事,但是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父皇已经批准了婚事,过了这个年,宫里就要办喜事了奴婢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和娘娘说了,娘娘看奴婢识得几个字,就让奴婢在书房伺候了,很少出去的那个时候我就恨你,好几次都在心里骂你,骂你的自私,骂你的歹毒娘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她叫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让我的心蒙上恨的影子   “不!”华妃慌乱的摇头,“我没有,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没见过你之前,我好几次想去见你,可是我不能,不能,皇后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的可是,柳原和柳如絮为了保住他的荣华富贵,竟然陷害他,逼我入宫,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性命,致使明郎客死他乡,”华妃下意识的抓紧衣袖,难掩痛苦之色换了以前的我,我会防备你,就算你是……是我女儿,就算你对我没有恶意,我也不会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   “那你好好休息,那些话你爱听不听”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我答应他有空就给他写信,把他感兴趣的故事写下来,小屁孩和我击掌为誓   我知道古人听琴不重技巧而重意境,我这个人对这些风雅之事粗枝大叶,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在我眼中,音乐只有好听难听之分”   岚陵偷偷望了一眼慕容朔,慕容朔看看我又看看岚陵,想了一会,道:“你这里可有萧?”   “有,小翠,去把萧拿来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奴婢明白”岚陵声音有些颤抖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   “啪”,手中的画笔掉在纸上,黑色的墨汁染黑了雪白的莲花   我暗叹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接下来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老爷子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道:“之前父皇和你说的都是父皇的真心话,就算朕再舍不得,槿儿再过两年也该出阁了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   我猛地从老爷子的怀中跳起来,瞪大了眼睛,慌乱至极,“可,可是,我和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之后,他也把我当成妹妹来看的啊”   我垂下眼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慕容朔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如何自处?   “槿儿,你可知道前几日朔儿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不是叫《春晓吟》吗?”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朕那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悠然阁中琴箫合奏,没有惊动你们事后,朕问了岚陵,她把一切都说了,那首曲子不叫《春晓吟》,叫《长相守》   王子扬冷哼一声,道:“国家大事岂能由你一个小小的跟随随便议论,你道听途说来的怎么可以说给殿下听,左右殿下的想法,你居心何在!再说——”王子扬话锋一转,换上笑脸,“娶的不过是个身份罢了,说不定殿下正好这口这次谈判喜忧参半,皇朝许西瞿丝绸粮食减一半关税,换取西瞿开通三个贸易城镇,表面上看来是我皇朝略占上风,不出两年江中十六州必定昌盛哎,就不知这个公主长的怎么样,想来晋王妃生的不错,这妹妹也差不到那里去   “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看开了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是自己一个人,你的身你的心都属于你自己   “好了,”华妃审视我全身之后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老爷子已经坐在玉阶之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席间已有大半人已经落座   刚走出没多远,我就听见身后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锦绣皇朝六皇子殿下,王丞相到萧楚早就恢复正常,带上笑容,大步踏入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一个发育良好,看上去很娃娃脸的秀气青年一直很不安,不停的环视着周围的情况而另外一个青年肤色略黑,是那种健康的晒黑的麦色肌肤,头发削成薄薄的,染成淡金色,全部都梳到后面,他低着头对着那个娃娃脸的青年询问一样地说着话 “不要哭 “那个!” “是啊,如果不完成所订的契约,你在公司会很辛苦吧?” 被亮出绝对不能违逆的理由,藤原咬紧牙关再次垂下了头 “在家里玩也是一样的,只是地方变化而已,好吧,就这里好不好?” “石田……求求你,回去好不好,只要在家里,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愿意 “公司就在附近吧,就让大家欣赏你的身体好了 可是,藤原没有那种心情看 “啊啊,不快乐是吗?”石田跳下来,仰视着藤原 “真厉害啊,好像变得很淫乱的样子了不管肛门是否拉稀还给洗肠,所以一周下来无论是手指还是阴茎都能顺利进入他的肛门了 藤原无言地把自己的手指送到口中,用唾液充分濡湿它 “啊……嗯……唔……屁股……很舒服……” 藤原听话的把屁股的括约肌用手指拨开来,显现出里面暗暗的空洞” 这个时候藤原的阴茎已经完全站立起来了,平时包皮的部分也漂亮地完整凸现出来,此刻还在不断摇动着,龟头慢慢浮现出小水滴 扑哧扑哧膨胀的阴囊很夸张地长大,睾丸也在不断地摇动着 扑哧一声带着粘质的声音手指被抽出,肛门立刻腾空出来 “……啊……啊……” 藤原立刻浑身痉挛,紧张的肌肉都涣散放入的手指被拔出的时候空气同时进入,松松垮垮地渴求着插入” 在藤原眼前的,是黑色的橡胶制作的气球 “插进去 “声音很大呀!可真动听啊!”轻蔑的言词让藤原轻轻咬住了下唇,把“是因为谁才成了这个样子的身体的”这句话吞进了喉咙慢慢扩大着 而且由于内部膨胀,根源很小,所以完全可以像盖子一样刚好盖住括约肌而留在肠子里 “有没有认真排泄啊,不然就惨了,拿不出来可怎么办啊?” “啊……那样……啊……哎呀……” 藤原立刻叫喊起来,根本没心情考虑会不会被谁看到的问题了 最后,藤原只能在初次因为屁股的刺激而射精中,一边射精,一边继续忍受着屁股内部的责罚 作品名:四点责罚(sm)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我是一个会计,因为中了专门以工薪族为对象下手的高利贷的圈套而亏空盗用了一些公款”像平时一样,科长要求我披上衬衫,只是下半身赤裸于是我拼命想着各种无关紧要的事,想要平静快感 所以我就很顺从地转身把脊背转向科长,然后举起双手 即使科长不做这样的事,我也不能逃跑,我始终以这个理由而毫不反抗,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可说是我自己的错误决定吧?我自己明白了这个处境而懊悔得脸红“放进来这个,里面会很拥挤的哦虽然是被逼关系,但是一向都不会对我太过分,可能科长顾虑过分无理的话会被我反击吧?但是今天,我的自由完全被剥夺得现在,那个顾虑消失了是呼吸困难的那种厉害的压迫感阴茎迅速勃起 我一边喘息着,一边用湿润的眼看着科长科长把这两个东西安装在我的两个奶头上 “啊啊啊啊啊……呜哇……!”太强的刺激伴随着轻微的疼痛,同时大量的精液溢出产生新的快感”科长似乎说着什么,但是已经到达不了我的耳朵了但是那个前面聚集了20人的会议室……如果被他们看到了我这个两腿分开,四点震动的样子……在那样考虑的瞬间,我射精了,一边发出由于眼泪和涎水而粘粘糊糊中大口呼吸的奇怪声音 作品名:木马(sm)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在冰冷的混凝土硬地上,男人用手指打开俯卧在那里睡觉的青年的屁股”男人的手指从青年的尾骨慢慢地描背,然后爱抚到脖子 而且,部下们一边痛骂着青年因为溶液量大而流出体外,一边继续把溶液注入那快要爆炸的屁股这使本来都是作为男人主动的青年有了一种极端相反的“被侵犯的感觉”青年只好把自己的额头用力地压在混凝土上,让那个疼痛来打散快感由于压迫性器官被拧出一起伸出到前方,形成了赤裸可憎的模样 “如果这样的话尿道就狭窄了,想要顺利射精恐怕很难哦,你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残余的两个圈把阴茎包围起来,青年的性器官被奇怪地固定在那里,成了一种象是攻击前方的状态 “所谓射精,就是在射的那一个瞬间得到快感,如果被长时间地拖延,就会发痛茎上硬硬的疣敲打着柔软的肠壁,一颗又一颗“啊……咕……啊……”库哧库哧青年的身体沉没,会阴像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到内肠甜得麻木的被侵犯的那部分的前端浸润,真的是无法说出来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在呻吟了 “……啊呃呃呃……” “能勃起吗?如果不能回答,只需摇头就可以了哦” 由于眼泪沾湿了眼,只能用游移模糊的眼神看看男人 “那么,举起你的那个 名叫由纪彦的少年在廉价旅馆的一个房间中被男人侵犯着啊啊!!” 前列腺被粗暴的凌虐所带来的狂乱快感,下半身传来的仿佛让人融化般的热浪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全身不能咿咿咿咿咿嗯” 奇痒的麻痹、剧烈的疼痛让由纪彦的下身开始出现痉挛嗯好棒啊 “喂喂,真的出来了不少哪” 看着眼前淫秽的景色,男人露出惊讶的猥亵神情,在一旁穿衣的男人笑着耸了耸肩膀 流出来精液,冒着泡泡,滑落到因渴望射精而抽搐的会阴上 含混不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似乎混杂着不知搅拌什么的湿漉漉的声音 “我不想在等下去了 “喔,还没有习惯被插啊对,慢慢的啊啊 “你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么?是‘公共厕所’啊” “ “下一个要进去的东西也棒的不得了哦!” “不是很无聊吗?用玩具试试吧” 他的手上握着一个细身的塑料瓶” 半失神的男人恢复一些意识,向着不认识的人求救 身体不知不觉的在变化,应该极度厌恶的事情,身体却自己打开了,男人的不断下半身产生新的快感 “唔!咳”男人向拿着桶的部下命令道 但是,对被剥的只剩下最后两件贴身衣服靠着墙壁绑着的我来说,那是无法逃离那个视线!” 半勃起的那个地方,龟头稍微的露出来了 想逃开似背靠紧墙壁,我拼命的左右挪动着腰肢 “已经完全的勃起了哟” 如男人所说,我股间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并顶着濡湿透明的内裤” 执拗的揉搓着阴茎,我咬紧牙齿,感觉象要被吞噬快感似的 尽管如此,我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颤动着的包皮和龟头反复被刺激着,膨胀的前端更加的红了嗯!” 手掌握着睾丸两根手指猥亵的抚摸着会阴,那种难耐的愉悦在身体深处滚滚的扩大了” 男人的手扯着内裤的两侧,然后两手分开要我帮你解决么?“ 男人押着青年微微股起的小腹,伴随着青年绝望的哀鸣,黄白色的浑浊液体象喷泉一样的从青年屁眼里喷了出来那这次换个方向啊啊,可以进去了哦” “那么,就用两根指头,到你里面去研究一下吧” “真厉害啊你,屁眼里面在咕湫咕湫的在蠕动呢” “这边的感觉如何?喔…… 原来是这里啊“ ”这里可是相当脆弱的好地方“ ”哦哦哦,发出了不错的声音哪那样大的就象木槌一样的阴茎在屁眼里面来回的挠动着 “唔唔他被这样的绳子拉扯着,被那性器不断刺激着迎来高潮哟 “不会停止的绝顶的快感,想象一下吧?” “嗯嗯唔!唔————————!!” 随着弹动绳子的声音,青年的身体如触电般似的轻轻的摇晃着 但是,对于这群视奸着他的男人们而言,他的男性器官毫无意义,他们的目的是他紧闭的肉丘间隐藏的那部分 “看上去不错,快点看看他后面的屁眼啊 但是,被限制了自由的双脚,大张着,牵动的腹肌导致露在外面的肛门嘿咕嘿咕的来回收缩着不要嗯哈唔唔” 拔出填充物后,还没能闭上的屁眼被夜风吹入” 被撑开的括约肌,在唾液夹着精液的滋润下,第二个人的肉棒毫不费力的插了进去 非常甜美的,身体中心麻痹似的感觉嗯 “怎么样,我的阴茎让你很舒服吧?” 因青年的反应而得意的男人看着他的脸 “啊” 充血的豆粒般的膨胀的乳头被碰触,如遭到电击一般 放在桌子上的料理菜单的绘制说真的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所以,饮料和杯子有点偷工减料 还有那个几乎和没有差不多的马赛克服务笑 深夜,这家餐厅的人也像平时一样稀稀拉拉 “不说话,不舒服吗? 振动器转动着,一定在不断地揉捏转着他的前列腺,屁股和阴茎都在不停地颤动着 “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抖得太厉害,你也讨厌被看到吧?”蓝衬衫的青年抱住贵博的肩膀,让他侧向自己的面前 “呼……呜……呓……啊……” 而那个振动器则重复地开关,让屁股不断地被侵犯而慢慢敏感起来” 穿耳洞的青年,无情地把振动器的开关拨到最大档从根源去龟头被捋提高背面筋,尿道积存着的抢先从铃口开始溢出来 “哦~啊 但是,在快要高潮的临界点那两人的爱抚就会突然停顿,把那种痒痒的快感和刺激逐渐让它变得缓慢直到似乎是完全都快消失亮点的炭火一样 “这次请那个人来做好吗?” 我慢慢地站起来,走近正在摇头表示激烈否定反对意图的贵博 “心跳很快啊,害怕吗?”然后他轻轻地在我左耳发出那样私语般的声音,微微喘着气,好像一种特别的激灵穿过了我的背脊 为了抹去尿道口的粘液一样,手指不断抚摸擦拭着龟头,甚至把手指浅浅地伸入铃口,慢慢地压进去然后放在我的嘴唇正中,我的口不由自主地张开,含住了他的手指,然后用舌头缠绕着吮吸着长崎的手指忽然碰了一下我的屁股洞中心,这让我一下子收缩了一下括约肌 因为视觉被剥夺,再加上对前列腺的强烈的连续爱抚,我的全身变得相当地敏感 “啊,一张一合着呢,阴茎膨胀到这么大了,看了可真叫人害怕呀!”两人嘲笑着我但是我喉咙被快感冲击到发麻得连反驳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也对,好” “那样……啊啊啊啊!” 突然之间吱吱吱地的发出着声音,异物忽然被拔掉了,我疼痛着的身体猛然间涣散 那是个表面密密麻麻地附着疣,在进入的时候狠狠地震动着前列腺和直肠壁 就这样……做……被做……讨厌……真的讨厌 甜甜的麻木,让我全身的意识都消失掉了色情狂的手大胆地抚摸着那里,运动地非常激烈……那边逐渐开始改变形状了 色情狂终于把少年的内裤都一并脱了下来,翻开了障碍以后,贪婪的欲望之手紧紧被握住喘息着的阴茎,直接爱抚在光滑的地方,和自己手淫完全不同的激烈的快感立刻侵袭上来,让少年眼前发白,立刻顿住了呼吸,全身也为之僵硬 这个不知道是供奉着什么古神的神殿,只是在天然的钟乳石上雕刻了一些花纹,成为一个原始的殿堂模样 那个古怪的东西是很柔软的触手 下个瞬间,在忽然风平浪静般的空气中,无数个触手都如蛇一般直立起来 触手撕裂了他穿着的衣服 那些用结实的棉布做成的衣服简直像纸张一样立刻被撕碎了,在他周围四散散开 压倒他的触手再一次使出强劲的力量,他的身体立刻被拖到了“那个”古怪的生物面前 (……死定了……) 当他抱定必死无疑的想法的时候,却发生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触手依然在不死心地挖着尿道,尽管肉棒已经蔫下来 侵略尿道的触手反复前进和稍微逐步的通行也通畅起来,然后在他内部的膀胱附近停住了 但是,触手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给他,进行了最后的责备 “啊……啊啊啊啊啊……哎呀……啊……那样……啊”由于被堵住了尿道,精液不能从尿道射出而逆流向膀胱,尿道像破碎一般的剧痛同时这种剧痛加快感如同湍流一般冲掉了他的理智 可以听到远远的隔条街的摩托车的发动机声音,是投递报纸的吗? 少年因为这个逐渐接近的声音而脸色铁青 他是出来遛“狗”的 “喏 “如果不想在这里做,那么就到学校的操场去 “啊……这……那……” 乘坐摩托车的男人出现在街角,看到这样异样的景象立刻被钉住一样地惊呆了 「想射吧!」 男子恶作剧的微笑着对坐在他膝上的青年说,青年的身体又硬了 男子的问话道明了他想续这激烈肛虐行为的意图 在阴茎的根部被安上了束环(汗,这不就是间之契?),所幸此刻萎缩了下去,否则如果勃起的话会很痛的吧? “今天玩什么好呢?”金发男子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仰头看着屋顶考虑着 是在公园遇到他们的,只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打赌,结果被他们从公园强行带到这里,请我的屁股喝了很多罐水果饮料,然后让我跨骑在铁棒上 茶发男子从腋下挟持住我的双肩,让我站立在墙边,而金发男子则在导管的上下涂着润滑油 “啊,正在进入呢 “哦,脸上那种害羞的表情可真好看啊!” 即使被这样说,但是在这样的时候,还要考虑牵挂自己脸上的表情,那是不可能的 “啊………………不!…………啊………………”虽然涂了润滑油,但是那个摩擦还是无法忍耐最弱的皮肤,被擦动着,那种痛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刺痛像燃烧一样,在酸甜和刺痒当中,犹如电击一样的发麻感觉从肉茎内部传了出来,如同海浪一样冲动般席卷了全身茶发男子还在用挟住我双肩的手不停扭着我的奶头,整个身体似乎一体般地完全成了一个性器官,浑身都敏感地快乐,无法克制地快乐我全身抽动着,被掐的奶头很硬地紧缩抖动,一边流着唾涎口水,一边大声疾呼,耻骨当中持续着爆炸的快感,全身都成了无法描述的敏感地带从来没有过的勃起让我渴望着射精,那种渴望让我脑袋中一片空白 「这张脸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快感而狂乱得一塌糊涂了实在是另人无法不期待」 男人的指尖忽然抚摸起臀瓣,最后在肛门上停住了实实在在的 期望排泄而妖艳的一开一合蠢动的肛门 被开水软化了的肛门象樱桃小口一样地凸起,在男人眼前不断地排泻着再灌一次肠怎么样?」 也许是由于一边被视奸一边进行着排泄绯红色染上了青年的脸,同时也被恐怖和绝望的悲痛所扭曲了这抽动着的可憎的肉穴 残存在肠中的液体全部被排泄光后,青年的表情就只剩仿佛要哭泣起来的孱弱 男人一边展示象巨大的阳物一般形状的电动按摩具,蛇一样地可怕长度的假阳具,还有周身付着的大量疣的奇怪的振动器等,一边持续着言语 「那么,要这个吗?可以鼓起变成气球般,把你的屁眼内撑涨到手臂左右的粗细」 「那,就用手指………」 青年立刻用意了男人的建议你可要好好的配合 与言词相反,以螺栓拘束住的阴部伴随着热度的上升而越发的坚硬起来 「哎呀………要射出来了……不要………」 「嗯?这样不好吗,只是玩弄屁眼就可以射出,不用使用震动器就可以结束了,好啦,再来一根吧 青年终于明白为何男人先向他显示工具 青年的眼和尿口渗出的泪如同丝线,随着秋千的摇晃落下」 男人的嘲笑,还有那种因为胜利而骄傲自满的黑色笑容,由此而产生的不快感如果是在平素的话,我会马上愤怒起来 ,不过,现在也只有忍耐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不管什么我都会做的,无论如何请原谅我」 「真唠叨 「摇动你的屁股给它看看为了使它觉得能够交尾而进行的挑逗^的呼吸声渐渐地接近,那另人感觉微温的空气使肛门 周围敏感的皮肤产生火辣的刺痛 温热而柔软的舌头表面充满无数的突起,在回转着舔弄会阴的同时微痒的麻痹 覆盖上胯间 啊啊啊啊!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 从毛发中突出来的刀刃通红,与人不同的是龟头并不很膨胀,前端是光滑并且尖锐的 啊 「好极了」 男人拿下旁边的椅子,开始抽起香烟双手从后捆绑,与胸部捆在一起,绳子垂下的绑缚在腰部吊在天花板上,少年的身体就是这样辛苦的支持着,而双乳也被洗衣夹夹住,甚至连阴茎也用细少的绳子捆绑吊在天花板,这本应是没有可能的姿势呼 想出来 "痛 "还是弟弟先吧" 男人将少年从捆绑中取下来,也将口箍除下 "如果讨厌的话就不要做啦,让我帮你弟弟的小穴弄得松动一些,就像你目前的情况一样可好了" 弟弟用恐惧的眼神望看少年 为何我会被全裸的绑在柱子上,屁股里还被深深的插入一只相当长而且不断"吱吱"做响的振动器 为什么只是后穴被玩弄,我的前面却这么有感觉 「决定好了吗 「没有随意的射精吧」 小西轻柔的来回抚摩我的屁股,然后用力地象要将我的腰弄折一样的按压着背部催促着说 「喏,再把脚打开些前头流出眼泪了呢」 小西的手离开的瞬间,我的腰竟然想要追随他的手指 象温开水一样的不完整的振荡和缓慢的抽插,始终另我无法摆脱 「喂,危险…」 大野快速地作出反应,这次一口气将振动器推进了最深处 「再……让我………」 「别象狗一样乱叫 啊啊啊 ! ! ! " 身体中因有强力的振动器带给少年的剌激 , 令到不断射精 , 半抬起头的面孔全是唾液和泪水 , 痛不欲生 据说在海神的海湾补鱼的话,会触怒海神的 在比别人有更强责任感的少年感到为难的时候,他从一起参加了成人仪式的少年那里,听来了这个海湾的传说 如果捕到了一定的程度,必须在被海神找到之前返航 多亏保护了头部所以受到的伤害很少,可是,撞到岩石的肩膀感到了剧烈的疼痛 「啊……啊!啊,啊!」 阴垢像是被舔舐着似的吸走了,太过敏感的龟头上吸附着无数的小吸盘 但是,冷酷无情的触手继续寻求着新的牺牲品,继续进行着更加残酷的行为 「可爱的小哥,用自己的手机来拍下这一刻也是相当不错的吧刚才看了下你的学生证,似乎这次是大学生吧刚离开父母的家是吗?那么一定有足够的时间是吧」 ……少年好象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是个讨人喜欢的世界啊嘿,这次我会好好数你一共出来了几次的 被紧贴的按摩器的转动刺激,青年发出细而甜美的声音 只是,安静地将充满愤怒的眼转向他 「嘿,舒服吗?我们即使是为你服务,也想着要高雅漂亮的完成它吧」 对这句话,两个人一边互看彼此,一边浮现了卑鄙的笑是这样吧,屁眼里的『东西」,试着调查一下?」 面有痘痕的男人,拿起桌子上面的瓶子,在自己的中指上倒上了蜂蜜 像在刺探着什么一样旋转着手指,每次都能听见因为苦闷而发出的抽筋似的喘息声 「钱当然遥遥 「呀啊………………!」 青年被捆绑的身体挺起成弓形,紧绷的腹肌一阵阵波动 产卵 「颤抖着 「………………呜……」 快要听不见的微弱声音,传达着极限到来的征兆请说清楚点」 我拉了拉连着他脖子上项圈的锁链 「出来……」 「什么?」 我故意这么反问他 充分注入药液,和特大号的法兰克福香肠一样粗细的充气填塞物,让他极尽忍耐的咽下 每次,他那「最甜美的一点」受到刺激,都让他在阴茎更硬的同时发出哀鸣 「啊啊……」 少年倏然挺直了腰 问题是最后那一个吧 哦,如果一边流泪一边却发出甜美的呻吟,该说是快感才对吗? 「恩……恩……啊……呀……!」 颤巍巍的少年全身都在震动 继续往下伸出手指,捏弄中间的睾丸 「让我来看看里面有多紧吧」 他舔着中指让唾液润泽它 「把水装进去,多少都没关系 「我那……肮脏的……肛门……请用灌肠清洁……」 「能说清楚点吗?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再请求我们一次吧」 活塞被压下,和室温一样的水流进肠内」 男人把装着水的水桶放在了他的双脚之间 轻视的视线集中过来,青年在发出爆破音和散发着异臭的同时向水桶中排便 「想出来是吧,快来吧 「灌肠的感觉怎么样?被液体灌入到极限的心情好吗?」 「妈的……」 在红色的照明下看得很清楚,青年的脸因为愤怒而染上酡红 青年尽管抵抗着,但是没有取得成功的希望 「简而言之,这个就是你的试验对象哟」 男人把有粘性的高级润滑剂涂抹在假阳具上 发出黏糊的声音的黏液在硅块表面滑动,就像海生生物一样的光滑 「放松点」 就在那刻,来年感个男人压着青年的肩膀让他的身体降低 「变态家伙 「谁是变态,立见分晓」 男人喝着送来的饮料 「啊……啊……」 灵巧的指技令青年的欲望抬头,他一边难过的粗喘一边颤抖 还没来得及排出就又退了回去的假阳具,又滑回了刚才的位置 「呜,恩不……啊……」 颤抖着的青年绷紧了身体想要说话,半勃起的肉棒顶部已经有透明的汁液滴滴答答地溢出落下 从尿道口捋开,积存的液体从铃口里流出 " 好 , 乖孩子 由於只脚被绳子捆绑着 , 而巨大的阳具也捆上了绳子 , 左右两边的方向绑在少年的腰际 , 当一摆动时 , 巨大的阳具也随之晃动 " 呀 哈 地上也没有地板,只是硬的混凝土,我所趴着的床,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家具 “……不应该这样……,到底谁?这种事情……这样……” “说得很好嘛!” 男人的手搭在胯绳上,那个绳子紧紧绑住了屁股内异物的一头,因此那个粗大的硅块才没有因为紧迫狭窄的肠道挤压而被推出屁股外面,而是紧紧地固定在屁股内部” “哎呀……!啊……!!” 屁股被粘粘糊糊地搅拌着 “屁股感觉如何啊?被欺负的时候高兴吗?” “不应该那样……啊,那样……啊……不……” “差异真大,你的前面都快要睡着了,因为没有得到爱抚吧?好了,那就决定安慰安慰它刺激太强了,实在不要啊! “嘿嘿,虽然忍耐,但是还是湿透了,被挖得屁股湿嗒嗒的呀 “如果想要就这样说,‘请让我为你口交’”突然,男人一巴掌打在我的屁股上 我,我,在做什么? “很明显的觉得吧?你想这个如何?已经非常兴奋了吧?” 硅块的首端系着的绳子被狠强力地推动,屁股中的异物也被推上了前列腺 “你,真的不想要吗?屁股明明很高兴啊 似乎,快要……来了?好像……希望得到更强的拉动……希望要更强的刺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叫着,一边摇动着屁股,这个样子可真好看啊 在摇动屁股的时候希望更强的拉动绳子,用挖前列腺一样激烈的刺激来解放我的阴茎吧,哎呀……已经……马上…… 到了更加得里面……那……那样…… “嗯,再等等” “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被尽情拉动着捆住阴囊的绳子,我大声疾呼着但是下半身那种如同沸腾般的快感立刻让我咽下了剧痛,即使那个也感到了喜悦的转换我慢慢开始仰视男人啊啊啊」 男人们方才,刚对青年灌了1公升的液体」 男人们遵从说话人的号令将大腿的锁链向左右拉开,原先绷紧的屁股也被慢慢地打开 「这个东西对于还是处女的你来说是辣了点 「大张着腿,还被插着的男型搞下面滴滴答答的流成这样不,应该说你是变态哟 「这可是电动高速按摩具你在今晚可是要被扩张到可以容纳我们的手臂为止 巨大的男型被粘稠的涂上一层润滑掖 「要放入了马上要插到最里面喽 青年大腿内侧的筋象要贲出般的扩张着,仿佛故意显示那绷紧的赤红色的乳头一样地向后仰着胸」 凡是有头脑的人都能看出的青年那粘满泪水和唾液的脸上,带着痛苦和又难以言喻的快乐 平常,连自己也没有触摸过,更不用说让别人抚摸的地方的皮肤,敏感而准确的感到了男人的指尖的碰触哎—?这不是勃起了吗?在这样的状态下勃起,实在是不好受,嗯」 男人故意选择带有侮辱性的言词持续的说着   而我的中心部分,也因爲刺激開始變得瘙癢   在和他相遇之前我的這裡明明都沒有任何感覺……而現在增加了彈力的小粒只要一被摘弄就會有一種甘美的感覺在爬上皮膚   以至今爲止的經驗而言,我完全沒有可以忍住聲音的自信   “你還是放棄吧……那些照片還真是不錯   只見那對冰冷有清澈的眼瞳看著我   用我自身的唾液弄溼的片野的三根手指,深深刺入我的排泄口,由於和原用途相違背的目的而擴張開來   直到被強暴的那天爲止,我根本無法想象就連自己的排泄器官都會這樣地有感覺   三根手指粗魯地連續衝撞前列腺,一股從腰際直上男根先端的鮮明快感衝擊著我   就在我這麽想的時候手指突然又激烈地刺入   聼館長的腳步聲似乎馬上就要到這裡了   “老師,你很會忍住聲音嘛   “但是老師啊,你不也比平時更有感覺?剛才絞得好緊,好舒服   “啊——————!”   “笨蛋,發出那麽大的聲音是會被聽到了”   過於強烈的刺激使全身痙攣,我成爲了只為性感而活的生物   現在正是上課中,所以在散發著微臭的書庫裏並沒有人的影子   皮膚上感到一陣過敏的熱度   片野早就熟知我的性感帶,執拗地在那些地方持續著強勁的壓迫以給與刺激好了,把下面脫掉”   “會被館長發現的……嗚……”   管長室就在閲覽室的旁邊,有時館長也會到書庫來巡視所以我才會對那些傢伙說了不准接近老師的話   “啊……啊……哈啊……”   有種越是告訴自己不能發出如此大的聲音而忍耐,快感越是增幅的錯覺   “也就是說,你想要我快點插進來?”   多麽的悲慘   但是淫亂的我就連屈辱都能產生快感   至少不會被看到他和作爲教師的我的性行爲了   “……————————唔!!”   過於突然地插入,使我光是要忍住悲鳴就已經接近全力了   也許是在整理書籍吧……那腳步聲時響時停,但能確實的是他再往我們這裡的方向接近   “屁股,都在發抖了哦,看那,老師,都到了這樣深的地方 啊,……肩膀根的地方,痒痒地……舌头一次次的在那里往返着,然后到了更加下面右边的乳头被含住舔吸着被直接玩弄着尿道口,我感到电击一样的刺激”老头贼贼地笑着”妨碍的三角裤终于被脱下了,深陷在裂口的布被一下拉出,我发出一声呻吟不……不……哦…… 太强了!太强的刺激了!啊!啊!我剧烈地喘息着 “你想什么呢?直接说就行了 " " 不要那麼的繃緊 , 潤滑油都進不到裡面 令他感到十分之有成就的感覺 , 而自己的分身也興奮的高舉著 戰士用全身的力量嘗試抵抗在穴中的手指 , 不過呪術師卻一口氣的將分身刺入 " 因巨大的分身在小穴中壓迫 , 極度的痛楚令硬直的身體不停的在搖擺 , 插入的分身在小穴中突然的抽插 后面的男人,拉住了和青年的马嚼子相连的缰绳这家伙,好象相当有感觉嗯呜呜呜] 从咬住的马嚼子的缝隙间,表示快感的唾液冗长的溢出落下 [嗯呜呜] 猛然,蹒跚的青年的屁股里头,被打开了‘伞’的男人的肉棍猛扎 「是那样啊四脚爬的话,可以向屁股里插得更深嘛」 被拉拽缰绳,青年被强迫地以四脚爬的姿势弄起来 「务必???务必,请容许 头目可憎地扭歪嘴角,滚来滚去揉搓小肉的粒 麻苏苏的感觉伴随刺痒,从胸脯向下半身渗透 「 「头目,这不是在邀请(引诱)吧?」 下忍用竹鞭的前端更加挑起提高下摆,连八卫门的兜裆也曝露出来」 「哎咿呀哎呀呀呀ーーーっ」 连中指到根部一起敲进,小菊被纵向地拉长 「真是厉害的屁股」 「呀呀呀!!」 被空着的左手握住肉棍,用指尖尽情的抚摩的八卫门,体味了,和‘达到那个瞬间’不同的那样的快感 从后面被勒紧抱住,对屁股的裂口压上硬的东西 「啊呀!哎咿呀!嗯ぅっ唔ぅ啊啊っ!」 每一次往上顶的话,八卫门都漏出奇怪的声音,不过,尽管如此身体感到的喜悦无法隐藏 《 兄弟 》 大哥头脑很好,即使体育也都擅长,是我的骄傲 撅出去屁股的话,男人从大哥的胯股之间,一定什么都能全部看见吧 与平时聪明的脸不同,沉醉于快乐的象溶化一样的表情 是黏糊糊地在肉中搅拌着,非常的下流的声音开口说说你大哥淫乱的样子 我的大哥不是那样的 打开了的双腿的腿根儿中间,男人埋进的手清晰可见 化妆水之外的,大量的液体从小鸡鸡前端开始溢出来,沾湿着(龟头)背筋」 我的声音嘶哑细微,就连自己的耳朵也听不太清 「感到吃惊吗?你的大哥相当淫乱吧?」 男人离开大哥,走近我会用正式的词句吗?」 「是,拜托了,弟弟,请宽恕我!」 大哥轻轻晃动摆动了腰 「我,不管什么都做」 哎,微弱的声音,大哥喘不上气 这不是我的大哥,是其他的谁, 我想不管怎样去相信,那是我所不认识的人 「啊??啊ー???啊???っ」 已经,已经,不能控制住声音 我张开朦胧的眼睛望过去 大哥,以啜吸着我的东西的姿势,被变态小子侵犯 因为大哥的舌头,我的小鸡鸡彻底硬起来 「呜ーーー!嗯ーーー!」 被侵犯屁股,含着我的下面,尽管如此,大哥发出了要(射精)的声音」 店长将手指搭在从肛门垂下的带子上,一口气拔了出来 在他的下身,以皮制的拘束用具代替内衣,从那里捆扎出来的阴茎浮现出粗大的血管,愉快地哆哆嗦嗦痉挛着 虽然象金属制的洗涤夹一样,但是后部,附有白色塑料纺锤形的块儿,从那里伸长细电线与控制器连接着 「嗯咕」 青年的大的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腰 [ 对滴滴答答掉落下来的精液,男人提高欢快的声音」 「是那样」 我确认了传票,「那么告辞」 [啊 不对劲」 再一次打算回答说‘没问题’,可是,突然间膝盖变得不听使唤,我象坍塌一样倒下拥抱了地板 我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打量着四周 正看见下药的那个罪魁祸首,一边舒适地坐在沙发里一边喝着啤酒 张不开嘴」 没来得及采取任何防护动作,被跌撞到的后背感到剧烈疼痛 「咕唔唔不??不!咕唔??唔唔??」 「难受吗?起了愚蠢的念头才会变成这样的下场」 紧紧勒抱住我的脊背,转动双手抚摩着,男人在我耳畔低语 捆绑我的绳索,由于被拉拽的途中结了几个扣儿,大大缩短了 「喂,这个怎么样?」 这次用手指肚,骨碌骨碌滚动着抽缩的奶头 「嗯呣呜呜嗯——!呜??呜!!嗯——ーー!!」 被捻开尿道口内侧的粉红嫩肉,受到光滑的手掌摩擦,一刺一刺的疼 「别闭上眼」 「咕呜呜呜呜呜呜!」 被光滑的大拇指穿透插入,禁不住发出了哀鸣声 不是只咽喉」 「嗯呜呜呼呜呜呜呜呜っ!!」 男人的三根手指,往我的屁股深处插刺 与那女孩开始交往之初很是甜蜜,但数回做爱之后,因为合不来所以就分了手 如果看他们的神色就会明白,目的恐怕并不是复仇,而是使用暴力这件事本身 用双腿夹住俊的腰肋,然后脚踝缠绊住双膝,慢慢地打开两脚 不一会,俊已经向上川他们撑开大腿,毫无防备的胯股之间的肉完全曝露出来,展示着这样的姿态 抬起完全衰弱了表情的脸,仰视上川一伙 尽管如此,依然顽固存留的自尊心,使他打消了大声疾呼的念头异怪的声音哦 「怎么做?把那玩意儿毁掉吗?」 听到观赏者们的如此可怕的商量内容,还能够稳如泰山的,根本不是人类吧 大树一声不发地地咽下唾沫,用大拇指和食指捋着阴茎,其余的三根手指轻轻地滚动睾丸 被私刑狠狠地给予严重打击的那里,变得比平时更敏感,指引给俊被男人的手指抚摩骚动的触觉 「???嗯???っ」 俊很小地鸣响鼻子,大树的手中的肉棒开始稍微的持续的变硬了 屁股肉夹着被脚尖爱抚的阳物不停翕动 在鞋底和下腹之间,承受压迫的肉棒,在滚来滚去的刺激下滴洒出蜜汁 「啊啊???啊???っ」 嘶哑的喘气声音开始泄漏的时候,俊主动地象虫子蠕动般开始作用腰 背面筋象被搓揉万遍一样,以挺出耻骨的姿态摇动着屁股」 「鞋都弄脏了…你,过一会舐弄干净哟!」 那一刻,俊的身体很大地弯曲着 日用器具就只有贴了皮革的看起来相当硬的一张床,以及,从后边顶棚垂下的佩带锁链的几支滑轮 另一个是有着厚实胸脯的黑人,青年因他的喉咙内发出的体臭叹了口气这边也希望被玩弄吗?」 一边用右手侵犯屁股的孔,一边用左手握住肉棒对这个手感不能忍耐吧 「呀-----------------!」 「请放掉力量弄他起来喏,只是稍微动腰刺激,里面就下流地起伏着呢 是哦 手柄兼开关的部分从屁股长出来,使他越发成为狗的姿态因为是狗没有办法嘛 惦记着疼痛的阴茎,和肛门处的振动器,青年刚要迈步的同时,后面的男人飞起了马鞭子 男人勃起的阴茎正好对准青年脸的高度,往前一挺」 被执鞭子的男人催促,青年孱弱地摇动屁股好象很想射了哪 「喂!起来!这个狗小子!」 猛烈的鞭子飞向失去意识的青年的屁股」 岩井抓住了看起来不可思议的郁也的肩膀 这时,岩井对另外两个人一边使个眼色一边继续说道 骨节凸起的手指反复进出,用力挤按内壁的感觉,使郁也的身体因快感而呼喊 张开着的嘴里溢出唾液,郁也一边接纳着不知什么时候增加到三根的手指,一边弯曲着腰,响应屁股里头涌起的未知的喜悦感啊啊??????对了,就那样」 被‘对口服务’噎到的郁也,没有宽恕地任由肉桩子插刺戳打着把胯张开」 「咕啊啊啊啊!咳咳??呜噢噢噢啊啊啊啊っ」 被侵犯喉咙,被往上顶屁股,,郁也一边哀号一边颤抖摇晃着身体 和用手指刺激什么的无法相比,如此激烈的快感,郁也扭曲着身体战战兢兢地颤抖 手腕好痛 「肯定会认为我头脑断线,骂我是傻瓜吧,想象的出来或者就这样杀了我吗?」 「我不会那么做!」 「不管怎样结束了!现在马上放开我!」 变成这样,已经成了相互对吼 从咽喉到下摆,T恤被轻而易举一切到底 是极度衰弱的,悲哀的声音 我,被西村揉捏奶头而有了感觉? 心情充满着恐惧和愤怒,身体对下流的爱抚也有反应吗?! 讨厌!这样,讨厌! 忽然,西村将手抽离,我松懈了僵硬身体的力量」 「啊啊,那个,太强烈!嗯?????」 「喜欢象这样激烈地捋尖儿?」 西村的强行的爱抚,不但没停,反而变得越发激烈」 「进去了哟 「在哪儿?????」 「呜呜??呜????」 被两根手指摸索肠子里面,也许因为内脏被直接碰触的恐怖,我的阴茎一下子萎缩了」 飞快地舔着凸起,麻酥酥的电流在全身乱窜 孤零零地被放置在微暗的房间的床上,青年的双臂被绑到床的栅栏上,双腿更是象M字那样分开被用棍子捆住 从镜子里看到的如同自来水的水龙头一样地喷出透明的热水的自己的肛门 「反复灌肠的话,肛门好象张开了些」一边享受着青年的表情,男人一边用沾满粘液的手指抚摸起其屁股的缝隙 「明白了吗?喏…象这样轻轻地用指尖推进的话,很简单就可以进入了?」 左手的中指,把肛门做为中心地画着圆圈 男人并不着急的用左手继续抚摸着肛门,并用右手裹起阴茎,一边充分地使其变得光滑,一边玩弄着选手们悠闲地休息,治疗着疲惫,创伤的身体 在拳击场上华丽飞舞的他,女性FANS颇多 西森年轻的躯体在空中飘舞,简直象斗牛士一样轻巧地交错身体闪避而过 (PS:Choke sleeper所谓‘飞技能’,就理解为轻功也无妨 XD) 在那里,象他一样体格不够健壮的人,以‘飞技能’为主的非重量级的比赛,也能使观众着迷 「那些家伙们用表演获得在这里的演出费,位数可是和其他地方大大不同啦」 被场内气氛包围的西森,再次开始沸腾起灼热的感觉职业角力的话,规定‘五秒犯规’OK,不过,这里是无限制啦 质朴的抢断和手臂压碎,变换低踢,艳丽的投下踢出和场外dive击出场外,复杂的关节技能在拳击场上爆发着 在日本时也穿着曝光度很高的裤衩,但是, 在这里却是几乎露出全部屁股的T字裤 「好,西森说好了 惊险的攻防值得期待好象将对方固定在十字架上,因此也叫“基督” 对方的另一个摔交选手,运用了高等技能「犹大」扳回“基督”!(汗) 所谓犹大,是用自己的左足夹住对方的右脚,用一个膝顶住,然后扛起对方的左足,那样拧转的变型的“围巾抓握”( PS:象围巾一样架在自己脖子上,被称为‘关节地狱’的技能) 并且用可怕的握力抓住手腕子,西森被打开胯股之间,固定住动弹不得可是,那个力量突然涣散 赶快去银行汇款就可以,不过,因为手续麻烦不知不觉就推迟了名字,没错啊但是,当时到底怎样的情形? 学生的名字之类的,完全没记住 我实在是粗心大意不适合当教师的男人」 桂木的眼中投下看起来悲哀的影子 不出所料,因为把他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当然会不高兴了 有够差劲,但是,今天太累了) 谁用???屁股之类???? 「很舒服吧我的手指,被捆得这么紧???」 「哎――啊哈啊 啊 啊 啊???」 粘粘糊糊地搅拌的手指 在我体内脉动跳跃,简直象独立的生物一样地喘息 简直以为肠膜要被翻起来了,那样摩擦的剧痛,我再次失声呼喊,寻求逃避地竖起上身 「更好的声音,让我听???」 好像被重新开始的活塞运动榨出来似的,我一边呼喊一边持续吐出混杂精液的爱液   我不经又往温暖的裘毯中缩了缩,很快就要过了十二月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我轻轻低吟,“紫紫,过来陪我喝一杯吧   我半爬起身,用右手支着头,看着紫紫安静地斟了一杯酒,又安静地喝些现在是我的宠物白家,白煦也就是那些在不得堂中没有席位但在族中却有一定影响的人,比如说,我妈,身为前任族长唯一的正妻和现任族长的亲生母亲,她在族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他们在议事时也可参与,提出意见   照例坐在,不,是瘫在主席那张明代的红木大椅上,(我很懒,所以长老们对我的姿态都习惯了,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是自家人”   “嗯?”我揉揉眼睛,看见三叔那张永远温文尔雅的笑脸正以特大号的尺寸出现在我的眼前   见我清醒过来了,三叔退回自己的位置,现在的长老首座陆竹松立马恭敬地道:“族长,经众位长老的商议和仔细筛选,这是未来的姑爷的候选名单   既然这样,那么……   我向还在滔滔不绝的陆竹松一挥手,“停,我决定了”我打了个呵欠,准备回去补眠   “嗯?”   陆竹松一躬身,轻声问道,“为什么不选白家的少爷?”   我瞥了他一眼,蓦然想起他是白煦的推荐人”冷汗正顺着陆竹松的额角往下淌今年不过二十八岁的他,却身为目前齐氏财团的最高决策者,有的不光是过人的智慧、勇气和胆略,最重要的是手段用这当定婚之物,足见陆家的古老和财气”门轻轻响了两声   “进来   “总裁   这是个约定,很早便定下的约定”洛成天一边飞快地接过锦盒,一边小声叮嘱,“这东西要是砸坏了可不得了”   洛幽才不管这些,“你说,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什么时候?儿子,你忘了吗?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还立过字据呢!”说着,便从保险柜中拿出一张纸洛幽字看着洛幽甩门而去的身影,洛成天耸了耸肩我有些无聊地掏出仅剩的那枚龙之指环把玩嗯……   “紫紫,你说……我们去看看穆惟迦好不好?”我半趴在卧房的红木椅上,随口问道不过凭我的直觉,他应该百分之两百是一个大帅哥毕竟,他的推荐人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十二叔陆曲泠相反,紫紫也许因为以前在深山里生活,所以并不很怕冷呵呵,没想到自己未来的老公竟然这么受欢迎”   “喂喂,有没有发现,穆教授好像结婚了”   “不会吧~~~~~~~~~”耳边响起哀嚎一片墨色的发丝长及臀部,用黑色的缎带松松地束着,有一丝凌乱又有一点慵懒;他的五官并不深刻,但有如满月般地温润,充满一种“和”的感觉,没错,所谓的中庸致和之和”很柔和的声音,低沉却绝对动听,有如春风过耳   “初唐历来不被文学史家们所重视,认为其只是六朝梁陈的一个延续,其诗歌也的确以宫体诗为主体,但我们仔细追研,会发现,很多盛唐时期的东西在这一时期皆已孕育迦迦   穆惟迦却在看清我的脸后,脸色微微变了   “这位同学,请在下课后留下来一下,好吗?现在请别打断上课”   “好我则依然悠闲地坐在角落,等着穆大帅哥的光临   “呐,好吧”我愉快地伸出手,放入他温暖而宽大的掌心不过有多乱都不关我的事,就算有人自杀也不关我的事,呵呵”举起左手,晃了一下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这是穆惟迦给我的,虽然已经有了家族中的戒指,但因为不合我的手而无法戴,他就体贴地准备这枚钻戒,令我开心不已”   “那当然   “以穆惟迦先生的身份,这个席位恐怕不妥”陆竹松慌忙否认   “既然这样,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我面无表情地横扫了众位长老一眼,没有人作声   “是,老朽立即代为转告   “三叔有事?”   三叔笑了笑,“嗯,对了,还没有和你说,恭喜(= =|||)   说不定明天那些老头会搬出《离骚》来让迦迦去荷池采早不知枯死在哪里的荷花……   ……   想起那天母亲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之后只是似笑非笑地抛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含义这是应该的,所以不管他们把一个简单的仪式弄得比皇帝祭天还隆重,我忍了,没有反对不过在我死命地怒瞪之下那个批八字的老头批了个“天作之合”之后,其他的仪式让我以耗时太久为由给简化了”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惟迦像是在哄孩子暗暗发誓,只要我在,绝不让迦迦再有那种伤口这几处都是为族长的配偶所准备的住处现在,我让人将它收拾,用来作穆惟迦的卧室至于离得太远的,可以暂缓拜见其实凭心而论,陆家的规矩并不太过苛严,本来,在这个飞速变化的时代,不变通些是无法生存的现在,母亲在南城的道上,还是一则神话   恭敬地磕完头,奉完茶后,惟迦叫唤了一声,“母亲   “嗯,长得到是挺俊的听说以前是在道上混的?”   怎么听都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我下意识地看向惟迦的右手   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穆小子,陆家可不比别家,不过也不会派很多人来保护你的不是没人舍命保护过我,陆家多的是死士,但他话中的那份坚决让我明白,这绝非敷衍   出了吟雨斋,我抬头眯着眼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陆方瑜放下手中的报告,“另外在例会上和瑟瑟说一声就行不知,这一次的陆家是否能安稳如前……   =============================================================   热热闹闹的春节过后,一切事物又重新进入轨道)   二月末,是学校开学的日子   现在,我念的是深柳学园大学部文学院中文专业的一年级我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做一个普通人至少,母亲从小就是这么训练我的   “没想到这么幸运能碰到水任学长,他真的好帅啊!”   有吗?望着眼前一脸花痴状的叶儿朵,我有些不解   “对了,你这个寒假有出去吗?”出去,即出国游玩去也”我忙扯出一个微笑,做出保证   课很无聊损失惨重   “呵呵,”我干笑两声,“觉得心里闷,所以就出来逛逛了”   “是吗?真是恭喜了,介时一定要请我喝杯喜酒啊~”   “这个当然,下个星期婚帖就会送出,瑟瑟一定要来”一道颀长的人影从楼房的阴影中走出   “咳,咳咳,那就……好   不是我冷血,只不过这种情况陆家并不适合插手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小片树林我用力扛起倒在地上的舒月景,向树林挪去   下意识的,我用双手抱紧自己,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那就好,说起来,舒家的三小子身子骨一向不好知道九叔问不出口,我认命地低头,走向位于主宅西南方的舒月景居住的云颜小筑”   挥手让他退下,我随意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估计已绝对可以成立一家跨国的保全公司了还是你觉得只是当上副首领很威风,好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之前你干了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身旁的舒月景动了动他长而翘的睫毛,睁开眼睛”母亲睨了我一眼,对我身上那身明显过长的男性衣裤视若无睹,继续喝着她的香米粥”   这个我有听说,广城陆家的当家,代代都娶程家的女儿做正妻,以此来维系陆程两家的关系   “你高兴就好   ============================================================   和舒月景的喜筵是在两个星期以后   因为现在为非常时期,所以一切从简至于大姨娘和二姨娘以及我的其他兄弟姐妹,是没有资格出席的按母亲的说法,即使不知他是好是孬,作为本家,不能失了礼数   迎面走来的人是陆曲浓所以可以说,小浓是除了我和母亲之外陆家所掌之权最大的女子”   当我没问   话说小浓捡东西的运气还真好得不了,据说是因为她的命格中带着福星,从小时候开始,小到支票大到合约都能被她捡到,甚至连老公都可以是捡的,所以捡到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家对此都早已见怪不怪了   陆水俊是第二天到的,但正式的拜见是在第三天,所以我虽然好奇,也只能继续忍着   “……俊哥哥他不要我了,他说不要娶瑞瑞当新娘子……所以,瑞瑞不可以去找俊哥哥……”   哦?这可有意思”程瑞跑过来和我诉苦   只见小浓把小似递给一旁的任然后,俯下身一边轻抚小雪,边对着它耳语了几句,然后就看见那只骄傲的小白虎心不甘情不愿地挪着步子来到程瑞脚边   “族长,当初小浓为了接近小雪,可是足足用了一周的时间”   进来的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少年,孤傲地站立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地冷冷扫了一圈后,走到母亲跟前,开口道:“夫人,程瑞承蒙您的照顾了,我来接她   心中忍不住有点失望,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   但看他镇定地和各位长老交谈,从容不迫的神态倒真颇有几分当家的样子   有吗?我怀疑地看了看那个几乎都没怎么用正眼看过我的酷小子当初以为她只是陆家本家中的人,却没想到是陆家的执掌者”   回去以后,他得再仔细考虑一下那个人的邀请而且惊风也会不定时回去一趟叶星眠是小浓的另一位侧室,负责陆家的餐饮业而她上面的两位姐姐崔可纱、崔可纭虽也是正妻所出,但明显不如她受重视”   “嗯,这个好像有点困难耶~”人家没见过那个小松浩二又怎么知道他长得有没有比迦迦帅不过这种事似乎以前出现过,还差点导致了两个家族的恶交   “说到穆惟迦,据嫂嫂的意思,希望由他来主持这一届的煮酒会得第一者,除了有五百万美金的奖励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得到家族的认同,其在家族中地位也会显著提高如此类推,不一而足况且,若总是由一家霸着煮酒会的魁首不放的话,也会引起别家的不满,所谓的韬光养晦并不是完全没用的教条倒是在主位的右侧,有一尊特殊的牌的位,那是第五十一代先祖的,也是陆家第一位女族长小时候是因为如果淘气往往会被罚跪祠堂,而长大后则由于有着各种繁复的祭祀活动所以这条龙便一直藏在了这祠堂之上   当年我听了老爸说了这件事之后,似乎也想模仿那位先祖的一时兴起,也要在祠堂上方藏点东西,便拿了老爸刚刚写完的煮酒会记录放了上去   当我和紫紫来到植本堂的时候,惟迦正在书桌前和大哥讨论着什么,二叔则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句,佩堂哥则适时地从电脑中调出所需的资料当然,能得到这种笑容的人并不多,在外面,二叔可是以“冷面”闻名的”惟迦对我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江南七大家共有五十人参加,其中陆家十一人,白家五人,崔家六人,顾家七人,卢家九人,张家五人,朱家七人   “好   “煮酒会准备好了么?”齐菲现在的这种性子,让我对惟迦的评价产生了怀疑   =============================================================   三月二十七日,农历二月二十一”我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好假”   涯叔并不同意齐菲出来的,但因为抽签之事非得本人到场,才勉强让齐菲出行,不过还是派了陆清辉跟在一边,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陆水佁却只是轻抬了下眼皮扫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翻身假寐陆家老宅里各种花都开了,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的样子”   煮酒会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无论两家平时有多少仇怨,在煮酒会举行期间,都不得有任何报复行为,为的就是保证比赛的公平和公正所以至少在煮酒会这段期间,我得到了出门的许可,但前提是必须有惟迦或月景的陪同   推开云曙阁书房的门,没见到月景,却意外地见到舒星儿在里面而且深柳学园目前由八叔陆曲淇掌管,谅校长也不敢因为缺课太多而把我开除   “呐,瑟瑟,小珏,我们一会儿下课后一起去吧?”叶儿朵想来打定主意非去不可了,所以想拖我们两个一块去   不过,天虹路,听着有点耳熟呢……不会是那一家酒吧吧?   我看着刻在暗色的墙上的“子夜无歌”四个暗金大字,心里不禁摇头轻笑,果然是这里呢   并不起眼的小酒吧,掩没在天虹路摩天大楼的缝隙中和记忆中的一样,摆放得有些零乱的桌椅,在各自黑暗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人们,低低的说话声被空中飘荡的钢琴声所掩盖”   我接过凡递过来的一杯冰水,低声道谢而我,则在子夜无歌的二楼的老板专用休息室里,一边等着月景回来,一边打量着四周不过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呢,回去以后去问问负责和黑道打交道的十一叔陆曲湛吧   “等舒月景回来墨殊凡显然是认识月景的,但月景似乎并不认识墨殊凡   “只是知道名字   想来,墨殊凡在子夜无歌并不是一件公开的事   “知道”小浓埋首在文件堆中,头也不抬地回答   “呐,你知道他和陆家的关系吗?”当初老爸自是不可能单纯地带我去见墨殊凡的”我干脆地拒绝   “那就算了   商业上的事,我不太懂,插不上手,所以也就没兴趣去看齐菲他们的工作情况,虽然也许齐菲是希望我能去看看的   嗯,天色还早,去找惟迦好了同时也是由于习武的原因吧,雪凉并没有一般聋哑人的自卑和消沉,他的世界,快乐而又单纯,就如同他的笑容一样半年前,十一叔让雪凉去庐山拜访一位名师以精进武艺,所以雪凉连过年也没有回来过既然现在自己已在她的身边,自然不可有任何差错”   “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未到的几位都已在路上了”看来他还需要去向五叔要一些资料礼服是六叔亲手设计的仿古样式,用陆家衣坊专门织造的玄色面料手工缝制而成,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只陆家特有的仙鹤纹样,腰间缀上我最喜欢的玉佩,华贵逼人,就是……有点行动不便至于齐菲,因为还没有正式进陆家的门,没有做他的礼服,而且等到比赛时会有统一的专门服饰,所以穿的是六叔为他准备的一套黑色西装,只在外套下摆处绣上了仙鹤纹样一切有我在   “你先去声远堂,我让人去找一找”虽然他不是保全专家,但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现在煮酒会的安全范围只怕是扩大到了方圆五公里地区以外了   “浓姑姑客气了”   “嗯,记住就好其实好像年青一辈不论是谁都不太愿意和祖父辈的人打交道呢,这点光看瑟瑟他们对陆家的那几位“竹”字辈长老的态度就可以得出结论   “看来陆家还少一位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呢……”陆曲浓若有所思   “好的”   “啊,恭喜   卢家此次虽然只有卢雅楠一人在煮酒会中发挥得不错,进入了前十,但却是一个绝不可小视的对手不过,水佁却在看了比赛结果后冷笑了一声,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针对崔可纪发出的   “年轻一辈表现优秀是件好事   我有些无聊兼无奈地陪着各家的族长喝茶聊天虽然有些家族与陆家的关系并不算太好,但表面功夫却都是做得十足的   忽然感觉有人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向后靠了靠”看了眼场上,陆家的三个人中,叶星眠已经比过,而齐菲则是最后出场,离开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我和小浓步入武英堂时,只见观众席上早已人满为患,站着坐着,挨挨挤挤地的,不时为参加者精彩打斗爆发出阵阵喝彩与掌声居高临下,视野还算不错月景现在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虽然清瘦却隐隐透出一股剽悍之气,这倒是平时不常见到的   “嗯……”在心里暗暗估量了一下,“雪凉应该会稳胜的" "你不陪著我吗?"两个人一起来不就是要壮胆的吗? 耿依柔伸手敲了下好友的小脑袋,"傻瓜,咱们后天不是要交作业吗?教授要咱们设计出几套小礼服,你不趁机见习一下他们这些上流人士的穿著,到时候你确定自己交得出作业吗?" "如果不包括你的话,我可以"放心啦!你怕我被阿劲追究偷请帖的事吗?他才不会哩,我们之间就像是'国库通私库',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拿我没辙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反而觉得凡夫俗子哪来那么多扰人的爱恨嗔痴?要是每个人都感情用事,这世界岂不大乱?! 如今,他竟也尝到了心弦被勾动的滋味…… "炜,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有点难看 傅少麒对他的答案嗤之以鼻"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个情场浪子怎么可能会轻易陷入婚姻的墓穴之中呢?"说著,傅少麒仰首饮下了半杯酒 "与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从此白头到老的行为,是全天底下最蠢的事,我绝对不会让自己也陷入其中 这时,阮朵朵正好侧过俏颜,看见他朝著她所站的方向走过来 "等不到人,他会自己离开的 纪腾炜敛眸定定地瞅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咬住脂色半褪的唇瓣,不敢出声,怕被好友听出不对劲,但她的退让却更让他为所欲为,他改以一手探进衣料之中,以食指在她左边饱满的雪乳上画圈圈,每当他就快要画到了顶端,就故意避开,重新再来 阮朵朵愣了愣,侧眸望进他沉黑的瞳眸中,心底不禁一暖,被他吻过的手背烫得像要著火般 她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所做的事情,却从来不知道竟是如此快乐 "你不要我吗?" "我不要你?不,刚好相反,我该死的想要你!"他闷吼了声,似乎对自己的无力自制感到恼怒他猛然挺腰,狠狠地将自己亢热的欲望埋进她的体内,丝毫不留余地她扬起的嘴角有些轻颤,笑得有些委屈,"凡事总有个开始嘛!你给了我一个很美好的开始,我还要谢谢你呢!" "是吗?你觉得好就行了!"他穿好了衣服,拿起皮夹打开,抽出一张名片交到她手上 透过医生专业的口吻,她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两个半月 "宝宝乖,不要哭……你再哭,连妈咪都要跟著哭了啦!"她完全忘记一个小婴儿连话都听不懂,怎么可能听得懂"恐吓"呢?话才说著,阮朵朵柔嫩的红唇也跟著扁了起来那可能是尿布湿了……不,尿布也才刚换过而已 "一年多来,你沉潜了不少,很少听说你跟别的女人又爆出什么花边新闻……怎么,你真的打算结婚吗?" "不,只是兴趣缺缺,对女人提不起劲 傅少麒冷笑了声,才没那么容易被他唬过去 "那天早上,我给了她名片,以为她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缠著我不放,但我显然料错了,她从那天之后就消失无踪,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纪腾炜俊毅的脸庞透出了一抹深思,唇畔沁著苦笑,"我怕……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那样令我失控,那天早上,我只想远远躲开她,想冷静一下,没想到,她从此失去了消息……直至今日,我还是不懂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影响我那么深……" 第三章 从俱乐部出来已经晚上十点,黑色的座车已经在门口等候,纪腾炜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年来随身带在身边的钻石手链,深深地注视了它美丽的光芒一眼—— 他心里究竟在执著什么呢?他早该将它处理掉,因为它的主人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小厮替他打开了车门,他却彷佛雕像般站立在车门前不动,握住了手链,心想是否该把它给丢了……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女子怯怯的嗓音 "请问……你是纪腾炜先生吗?" 不确定的娇嫩嗓音引起了纪腾炜的纳闷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们先见一面好吗?"电话那端的阮朵朵心里紧张得要命,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感到有些害怕 孩子醒了就醒了,她干嘛摆出一张苦瓜脸给他看?纪腾炜心里才正不解,只见她怀里那团"生物"蠕动了两下,就发出了震天的哭声她以为怀中的婴儿是三岁、八岁、还是十八岁?!她根本就是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婴儿! 他闷吼道:"教她不要哭了!" 阮朵朵已经被女儿哭得无力了,又被他这么一吼,长久以来累积的气一古脑儿地涌了上来 "把她从我身上抱走!"他手忙脚乱地大吼 "我没事,你别瞎说"说起来,她这位东方夫人当保母的价码高得有点离了谱 孟小栗顿了顿,忍不住赞美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喔!朵朵,你跟纪腾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定很喜欢你,不然我听傅大狐狸说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的……而且糖糖还长得那么像他,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好吧!她自己也必须承认,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若无其事地打招呼,确实有点奇怪,但至少她努力过了呀!他少说也买点帐,回个两句话,别让场面冷得那么尴尬吧!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就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是单纯要钱,还是想要身分?" "我……只要一个月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 他打断了她的话,"这几天我已经联络认识的医院,尽快让我跟你女儿做DNA比对,到时候就知道你说的话是否属实" "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她本来就没有想到去外面大肆宣传呀! 纪腾炜对她回答得毫不迟疑这点感到有些不悦,不过,她肯答应当然是最好的 此刻,他所没料到的是,被傅少麒情商来当保母的孟小栗正兴高采烈地回俱乐部告诉大伙儿纪家有个小女婴,长得跟他纪腾炜很像…… *** 从那天之后,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堪称平顺地过了几天她可是很认真的,他怎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取笑她呢? "你又没有抱过脖子软软的婴儿,当然不能感同身受 第五章 原本就是生意伙伴,经常见面通电话是正常的事,不过纪腾炜差点就忘了傅少麒生平除了手腕厉害之外,也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要把小孩带来给我们欣赏一下?"谈完了公事,傅少麒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 "这你可不能怪我们" *** 相处了几天,纪腾炜发现阮朵朵是一个很死心眼的女孩,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一定非常专心想做到好纪腾炜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习惯等了五分钟,等著阮朵朵哄骗小孩的温柔嗓音响起—— 但是,没有! 那个成天以哭为兴趣的小女婴还是很嚣张地哭,无法无天地哭,似乎在说她小姑奶奶需要人哄,赶快来个人抱抱她吧! 他叹了口气,披上外袍走出房门,下楼一进餐厅就听到婴儿的哭声如雷贯耳,阮朵朵却伏在餐桌上的一堆稿件中沉睡不醒……她似乎真的太累了! 纪腾炜心想自己是否应该唤醒她,但他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差错,竟然对她有些心疼……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自找麻烦,把那个躺在小婴儿床上的爱哭鬼抱起来,沉声警告道:"别哭!" "哇哇……"她姑奶奶哭得更大声了,似乎不服气有人恐吓她"他轻声哄道,再次不以为小孩的没耐心是遗传到他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尽责地替她试了温度,已经算对得起她了! "唔……"小糖糖委屈地扁起小嘴,一点儿都不想吸奶 就在他以为一切苦难就要结束之时,惨案再度发生…… "好臭!死小鬼,要上大号不能通知一声吗?" "你又吐?!存心跟我作对吗?好,你够狠……"纪腾炜气急败坏的声音充分说明他又被毁了一条地毯"他语气闷闷地指控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纪腾炜一瞬间看呆了她美丽的笑靥,忽然不太介意被她取笑,宽肩一耸,"算了,你让我睡一会儿,只要别教这小家伙再吵到我,我就感激不尽了"他闷吭了声,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对,就是"一家三口"这个温暖的感觉触动了她的心 她坐在小水盆旁,一手扶著婴儿,一手舀水,神情专注而认真,恍然不觉自己身上单薄的T恤也被水泼湿了,透明地贴合在她曲线美好的娇躯上,可以清楚地看出她在恤衫底下什么也没穿"对于他这个提议,阮朵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腼腆地一笑"他眉一挑 纪腾炜实在看不下去了,"好,我让你坐在腿上不过你要是想嘘嘘,必须先警告一下,别又像上次一样,知道吗?" 他闷吭了声,终于与女儿达成协议,把她抱到腿上,继续看手里的文件她总是对人笑得那么毫无防备,教他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不,他无法再等下去了!一丝费解的光芒闪过他的眼眸,纪腾炜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出书房! *** 夜,静静地笼罩大地,白天的尘嚣归于寂静,再不复见 "不……"阮朵朵害羞地蜷起身子,他的盯视比真正的触碰更教她感到无地自容 他发现自己似乎永远要不够她,几下深而有力的冲刺之后,他深深地将自己埋在她狭小柔嫩的花径之中,长臂搂著她低吼道:"老天爷,我怎么可能允许你离开我那么久?!" "炜……"她伸手触摸他垂落在额前的黑发,柔柔地说道:"你在跟自己生气吗?" "对!你说对了!我是在跟自己生气,气自己太蠢、太笨,怎么会轻易就让你离开!" 他猛然吻住她的唇,近乎蛮横地吮弄著她两片柔嫩的唇瓣,不消片刻,她的唇就被他吻得嫣红肿胀,透出一种荒淫的美感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又为何要责怪自己,她明明就是自愿的呀!但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忽地一个抽身,又再度深深地埋入 听著她一声声婉转娇吟,他的自制力也渐渐受到严格考验,忽然,一阵激颤窜过他的腰际,纪腾炜闷吼了声,大掌牢牢地扣住她白嫩的圆臀,深深地将自己埋入她幽密的花径之内,火热的欲望前端就像龙首般,狠狠地将灼热的白焰吐射入她那被进犯蹂躏过的血嫩花穴之中…… 过了许久,她还是不停地轻颤著,身子里就像被人灌满了甜美的花蜜,心头泛起一种教她难以承受的甜,但只要是他,她都甘心承受我明明知道你不要小孩,却还是生下了糖糖……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抚养她长大,我一定会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他闷吭了声,表情看不出任何不高兴的样子,长臂抱住了她,闭起双眸,不再多说半句"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著她柔嫩的脸蛋,指尖卷著她短发的尾端 "让我看看 但他的讶异绝对比不上戴茜娇的震惊,"不可能!我没听过腾炜有女儿,纪伯母也没提过,你……你胡说!" "对,我是在胡说八道,糖糖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对不起,纪先生,我随口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不介意吧?"她还是不敢看他的黑眸,她怕……他的社会地位如此显赫,她刚才说糖糖是他女儿,只怕很教他困扰吧! "我很介意"这次,他的语气是肯定的,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听到我有未婚妻,所以你心里不是滋味吗?" "你说她只是人选之一!"她立刻予以反击,美丽的杏眼瞪著他,眸中几欲射出火花 "傻女孩,别哭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吗?一想到这里,她心头泛起了甜甜的热潮,泪珠不禁掉得更凶 他转头对店里的经理说道:"小姐,我们要走了,她刚才试穿过的衣服我全要了" "是,纪先生,帐单和衣服我会亲自送到您府上,请慢走当她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错失了抗议的良机…… *** 或许是因为今天逛累了,小糖糖晚上睡得特别早,也睡得特别香甜 "那倒不是 闻言,她纳闷地觑著他,心想他们父女两个人不都一个霸道样吗?他哪有资格说人家呢?她勾起红嫩的唇角,"生了孩子怕她闹,可没听见她闹,心里又挺不习惯 "你怎么知道?"她惊奇地看著他" "是吗?那要是女儿突然告诉你她交了男朋友,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会告诉她学业要紧,交男朋友的事情慢慢再来……呃,请问总裁,您问我这个是……" "我看完了整本书,都找不到我想要的资讯……到底该怎么养小孩呢?她根本不会讲话,只会哭哭哭,谁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呢?" "只会哭?总裁所说的小孩年纪应该不大吧!" "嗯,才刚会翻身,连爬都不会 "怎么样?她怎么样?"她著急地间 纪腾炜苦笑地觑了她一眼,"我不是医生,这个问题我实在很难回答你 在他一通电话恐吓之下,几位权威医生共同会诊听见他承认糖糖,她心里高兴得就像有几百只蝴蝶在飞舞一样 "还笑?小家伙,你跟你妈咪是一个样子 *** 说也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母女的东西开始侵略进他的房间,她们的衣服和东西逐渐地从一个小角落,慢慢地扩大范围,现在他一不小心就会在床上压到女儿的玩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早就习以为常 他跟糖糖玩了一上午,那个小捣蛋鬼好不容易睡著了,她还以为终于没事了,却没想到看见他黑眸之中绽出邪恶的笑意,她还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他霸道地抱上了床,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他总是不停地要她,彷佛永远要不够似的 他不服气地低吼,"还有我!" 被他这么一吼,阮朵朵吓了一跳,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眼,不敢置信地摇头,"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还那么爱玩 "我不会离开?我不懂……我已经考完试了,昨天东方集团的人也通知我通过了初试,我想我一定可以……"她被他邪气的神情逗得不知所措,想说的话却被他打断 是他不肯对自己承认,不肯承认自己对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动了真心,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失去了她的音讯……曾经,他以为自己会就此闷闷不乐,后悔一辈子,但老天有眼,教他再次遇见她 阮朵朵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她根本就没有听纪腾炜说过婚事原来一直都在进行! "朵朵,你怎么了?"说过再忙都会接她的电话,远在巴黎的纪腾炜一边批阅著文件,一边与她说话,发现电话这端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你是炜的母亲?" "对 "糖糖,不要哭……"阮朵朵不舍地唤著女儿,她想要接近,却被人残忍地挡住,不许接近半步" "你们是在威胁我吗?"她颤声道反正事情已经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噫……" "跟你父亲在一起的时光,我真的很快乐,无论是第一次与他相见,还是现在……我都不曾后悔做了这一切!" "咕噜……"小糖糖口里吹呼著泡泡,眨了眨哭过的红红圆眼,对于母亲所说的一切,她似懂非懂"他定定地瞅著她的眸,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到确定的光芒,却没料到只得到她冷冷的一笑你只不过是我一夜情的对象,我在杂志上认出了你,想来敲诈你一笔……你那么有钱,一定不会吝啬施舍我一点的,不是吗?你都肯花大钱帮我买衣服,又怎么会吝啬——" "不要说了!"他陡然喝住了她 她不想听见啊……不想听见他说曾经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她知道他在生气,他应该生气……但是,她不想在离去的最后一刻,亲耳听见他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 "东西收拾好就赶快走!记住,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你!"说完,他冷冷地越过她的身旁,往楼上走去,似乎已经铁了心不想再见到她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再也没有意外,但就在婚礼顺利进行的当儿,一名与阮朵朵约莫同年纪的女孩带著一个男人闯进礼堂 "你到底是谁?" 纪腾炜一脸不善地盯著耿依柔气呼呼的脸蛋" "你竟敢这么说?!为了生下你的孩子,朵朵没读完大学就被赶出家门,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差点流产不说,生糖糖的时候还痛了一天两夜……我问她何苦要这么为难自己,她说这是自己贪欢的代价,无论这代价多大,她都愿意承担!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傻瓜喜欢你!而你竟然要娶别的女人……没良心、没良心,男人都是没良心的臭东西!" "柔柔,不要把我也算在里头 "她明明就是!"耿依柔不服气地吼"男人耸耸肩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她心里一螫,摇头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不是……" "你是!你根本就是存心要折磨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母亲去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威胁你?为什么要自己承担这一切?!"他大掌牢牢地握住她纤细的膀子,忿怒地摇晃著她" 闻言,阮朵朵的俏颜顿时惨白 "有……"她心虚地点头 "那你该不该赔我?"他简直就像个勒索的流氓"他忍住了笑意,装出一脸蛮横无理的霸气 "朵朵,这里是迪士尼乐园 竟然敢质疑他?纪腾炜觉得这妮子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整套系列预定只写十五本,所以包括各位读者手上这本《霸道的情人》,就只剩下三本书 「别用那副无辜的模样引诱我,否则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再要你一次 「三皇爷……他已经被蔺邪儿收服,甘心受他支配,就像着了魔一样,谁也劝他不得呀!」说完,白圭深深地叹了口气 「或许只有他的孪生姐姐蔺姬知情吧!只不过她的口风很紧,董卓又将她视?珍宝,没有人可以接近她,除了她的侍女寸碧之外,就算在董府之中,也很少人有机会见她一面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蔺邪儿,等着吧! 董府的西花园之中,有一幢精美华丽的建筑,是蔺姬平日起居之所,那鸳鸯厅同时拥有两个名字,南面厅称「十八曼陀罗花馆」,北面厅是「三十六鸳鸯馆」,以屏风、罩、纱隔将大厅分成两部分,似两进厅堂合并而成,其作用是南半部适于冬、春,北半部宜于夏、秋起居 虽说曼陀罗是一种毒花,然而天底下最毒的,终究是妇人心吧! 「为什么?」 炎极天沉痛地问出心里的质疑,望着炎鸿冷漠的脸庞,不由得一阵恼怒,静悄的王府大厅之中,顿时落针可闻,气氛沉得教人窒息 「嗯 「那时,我心里只想杀了董卓,将蔺姬据?己有,但我随即?下这荒谬的念头,然而我却再也无法抗拒蔺邪儿,只因他与孪生姐姐蔺姬的脸容如此相像,只要浅浅的一抹笑容,就算教我死也甘之如饴 蔺邪儿几乎是立刻发现自己捉错人了,他一双细瘦的手臂环不住身前男人的壮阔胸膛上,一丝沉魅的男性麝香味沁人鼻息之间 「你──」蔺邪儿怒眸?望着他 「四……四皇兄?」炎昱对于久别多年的炎极天感到有些陌生,也被他身上优越的狂魅气质震慑,梗在喉间的问候久久难以出口 这时,门外小厮急匆匆地奔进书房,禀道:「四爷,董卓元帅的夫人现在门外,要求见四爷一面!」 听见小厮的禀报,炎极天一语不发,高大的身形如飞影般往门外掠去,心里不禁暗恨着,那该死的女人竟敢还有脸来见他! 当初他该亲手杀了她的! 一抹盈媚的浅笑勾在女子瑰丽的唇畔,巧笑倩兮」 炎极天眸光清冷地响应她的凝视,不由得心头起了一丝骚动」 「那又怎样?世人恨透了邪儿,又何尝不恨你们炎家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四爷 「咦?难不成你跟他有仇吗?否则怎么不准我崇拜他?做人不要太小气,你的模样这么好看,那个极天王爷如此厉害,模样一定很丑吧!所以你不要跟他太计较了!」说完,蔺邪儿甜甜一笑 炎极天任由他拉着自己乱逛大街,俯首?着他俊美绝伦的侧脸,想起了方才跳舞少女的灵美丰采,不禁心驰神动 就在同年九月,蔺姬突然嫁入董卓府,在她嫁入董府之前,与炎极天过从甚密,七夕的巧遇,不过是他们之间一切祸事的开端…… 「你也该住手了吧!够了,我已经很老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到最后……」董卓和衣倚卧在床榻上,望着十九岁的义女出落得更加美艳动人 「听义父的话,这次四皇爷只怕是有备而来,你就不要再任性了,及早回头,免得咱们最后的下场……」望着她夺人的眼神,董卓一口警语梗在喉间,不敢再多说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在这之前,我要逐一阅览你批过的奏章,蔺邪儿,你给我下来!可知道皇帝的龙椅不是让你这种奸邪小人所能任意僭越坐上的?」炎极天气恼地发现蔺邪儿越坐越舒服,压根儿不想起身了 商邪儿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呼出了白暖的气息,道:「我想来送你一程,好歹我们也曾经是哥儿们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蔺邪儿,我姑且先让你赢一回,但我要你牢牢地记住,我们再见面之时,也就是你的死期!」炎极天的唇角扬起阴冷的弧度,回头沉喝一声,轻从简行出了京城,奉命赶往北荒」她盈盈娇笑,更弦换谱,琴案前熏香袅袅,柔婉的嗓音徐徐地低唱道──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蔺爷?」小婢担心地唤了一声,斟酒的动作却不敢稍有懈怠,不知所措地与苏莫愁相望了一眼 「小姐……」小婢被吓慌了,躲在苏莫愁的身后,哭着不敢出声 「久违了,四爷 「千秋,一段日子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会约地方了!」 炎极天的眼光冷淡地?着四下的浮奢缀饰,唇畔却意外地扬着笑意 「那属下就有话直说了!」车千秋放慢了语调,悄声地说道:「我怀疑蔺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孪生姐弟,一切都只是董卓杜撰出来的虚像而已,四爷,你当年的猜测并不无可能……」 听着车千秋的禀告,炎极天的脸色随之阴沉了下来,想起今天晌午在御书房与蔺邪儿所发生的争执,心思顿时诡转迂回──「人在哪里?」 「四爷?」 小阁楼廊外,气氛微妙,苏莫愁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炎极天,自从三年前他被贬北荒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不!或许自从蔺姬出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亲近炎极天,他们总是近在咫尺,却恍若相隔天涯般遥远,只因他的眼底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 炎极天又在原地静立了半晌,直到听见屋里传出一阵东西坠地的声响 蔺邪儿似乎被绊疼了,气闷地低吼道:「讨厌!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跟我作对?我的手好痛……」 闻声,炎极天深沉敛眸,伸出修长大掌推门而入,一进门就见到蔺邪儿试图定身坐在琴案前,奈何带着七分薄醉的神智总是晕晃,乱手抚琴,扬起一阵噪耳的叮咚声」一双锐利的眼眸直瞅着眼前的少女,他的神魂俱醉 炎极天忘不掉那天她为他抚了一首「丑奴儿」,才正是八月中秋,她娇嫩的嗓音吟唱着少年不识愁味道的任性,俏灵灵的眼眉间透出一丝淘气,强赋诗愁的她不过才十六岁,就已经让他决定娶她?妻,今生不负 「你是谁?走开,不要理我,我要专心弹琴……」蔺邪儿醉手抚琴,徒然惹起难听的琴音,教人忍不住掩耳 酒意消散了指尖几分痛楚,蔺邪儿觉得自己有如飘浮云端,醺醺然,心里浮漾着异常的愉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是因为我想要,不行吗?」炎极天不讶异听到这个任性的答案,冷眸望着蔺邪儿强撑起身,越过琴案,以颤巍巍的脚步缓慢地走向他,一个不稳便直往前栽去 「喂……放开我啦!好难过……」想吐! 炎极天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另外一只手臂将蔺邪儿抱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台,他的话气低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当缝间迸出的冰珠子般,冷冷地?进怀中人儿的耳里──「你骗得我好惨呀!你可知道?」 第四章 酒后乱性 闻言,炎极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不用大脑想也知道她说的人正是他,而她也不想一想过去三年来,一直屈居于下风的人是谁? 是他呀! 忽然,一股想掐死她的冲动涌上他的胸臆 「还是不要好了……」蔺邪儿呵呵傻笑,正待身后的炎极天松了一口气时,她又开始编撰着如何欺负炎极天的美梦,「不要找女人,那未免太便宜他了,干脆找个比他高大的男人去下手……呵,你似乎挺壮的,要不要接受我的委托?事成之后,必有重赏喔!」 蔺邪儿仰起小脸,却只能看到炎极天刚毅的下颔,看不见他泛在脸上的苦笑 她被吻得莫名其妙,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稍嫌太慢了一些,纤细的膀子被他紧紧地搂住,别说从他怀里逃脱,就连动弹都不能,强烈的危险气息从他铁石般的胸膛缓缓地透出,震慑了她这小傻瓜是不是女扮男装太久,根本忘了她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了?「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说着、说着,他的长臂一横,就将她腾空抱起,脚步稳健地往暖炕步去真是太委屈他了」 「好」这一定也是美人计中的巧妙,不然他不会这样教她做 蔺邪儿笑瞇着眼,醺醉的美眸透出迷人的光晕,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极度眼熟,彷佛在哪里见过 炎极天愣了一下,唇上残留着她香醉的气息,以及柔嫩的触感老天爷真是待她太好了,不然她怎么会遇上像他这么厉害的人呢? 这真是太神奇了! 炎极天笑而不语,俯首吻住她叽喳不休的小嘴,将雪白的绫布全数褪至她水细的腰间,温热的大掌覆上她胸前……「啊……不要……好痛!」一阵撕裂的痛楚袭击了蔺邪儿,她的下身彷佛要被他撕得粉碎般,身子挣动不休 「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心里觉得有趣罢了!」炎极天语带玄机,不想点破 过了许久,蓝道行犹不能反应过来 蔺邪儿轻挑起秀致的眉,不发一语地?着炎极天充满自信地走进大殿,猛然触及他含着嘲弄的眼神,她光火地别开小脸,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黜免一事,我并不想多谈,也不以为现在是咱们内斗的时机,今天一早,我接到边关告急的消息,番人来犯,此时已经是迫在眉睫 「当时情势所逼,我不得已只好这么说了!况且那也与事实相去不远了,不是吗?」炎极天俯首轻咬着她雪白的耳朵,挺直的鼻梁厮磨着她柔软的发丝,气息沈缓沙哑 「那又怎样?你杀了我呀!捉住了我这桩把柄,你大可以去公告天下,按我一个欺君之名,让我受王法制裁!这样一来,不正好顺了你的意?」蔺邪儿桀傲不驯地反?着他,又道:「但你告诉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好让我死得明白一点!」 「三年前,我原本就对你怀有一丝疑心,但迟迟找不到证据,这三年来,我虽然人在北荒,在你的身边却是布下了眼线,你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我知之甚详,也知道你一心一意想成就霸业,不是吗?」 「没错!」她瑰艳的唇畔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纤细的肩膀轻耸了下,道:「我真笨,当初为什么要告诉你实话?既然说了实话,就应该要杀人灭口,才不会让你有机会捉住我的弱点!」 炎极天的鹰眸透出一丝笑意,感觉地娇小的身子在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着,小小的粉拳不断地在他铁石般的胸膛上泄愤,如雨点般攻击着他 「不要逼我 「我知道 闻言,炎极天忍不住狂笑出声,笑谑着她用一双小手将脸蛋蒙起来的娇羞姿态」 「是吗?她没有回府也不打紧,只不过你代我去传话给她,要她凡事小心一些 「怎么说?」炎极天挑眉,转头笑谑着车千秋一脸怨气 「也不过就是被她疏离了一些,没法子近身」炎极天的唇畔扬起冷笑,将话撂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四爷,咱们为何迟不动手,除掉蔺邪儿那个佞臣?如此以来,也好早日卸下心头的大石呀!」 闻言,炎极天鹰眸一冷,男性的薄唇绽笑,背着手欣赏着墙上裱挂的山水画,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我个人倒是不急着想移去这块大石头,压着舒服,就先让它搁着吧!」 「四爷?」众人不解,暗自心疑」监察御史洪秉据实说道,立场公正 他从暗袖之中取出兵符,万分恭敬地跪呈在炎极天跟前,扬声喊道:「吾皇万岁!」 众大臣起初一愣,随极反应过来,纷纷在炎极天的面前跪下,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状,炎极天只是冷凉地扬起一抹笑容,接过刘罗手上的兵符,锐眸深沉,眼前彷佛映出蔺邪儿绝美无瑕的小脸,娇嚷着恨他她竟然说起炎极天那臭男人的好话来了!哼!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死了活该的臭男人而已! 「没错!蔺侯爷,你乃是奴匈王朝遗落在外的王子,二十年前,两国争战,当年兰皇妃身怀六甲,逃进中原,这些年来,呼韩单于,也就是蔺侯爷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令臣苦心寻找,终于探知了王子你的下落」 蔺邪儿明明就是个男人,为什么会比女人还要妩媚清丽,教人看傻了眼呢?申屠被困在迷雾之中,一团混乱 如果申屠肯多留点时间,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蔺邪儿目送他的神情太过柔顺,泛在瑰唇畔的笑容过份灿烂,仿似毒药 「快点!被人瞧见就不好了!」蔺邪儿娇细的嗓音催促着,伸手拍去身后男人不安分的魔掌 炎极天笑得挺贼,双手灵活地替她缠上胸布,状甚可惜 「别这样看我,你又教我情不自禁了!」炎极天扳过她的小脸,狠狠地攫吻住她的绛唇 炎极天接过密函,鹰眸一敛,扬起长臂,冷声道:「你先退下吧!」 「是!」刘罗退守门外,并没有离去,等待炎极天随时召唤 他森牙一咬,微瞇起湛黑的眼眸,打开蜡封,抽出信纸 「没错!各师军队同时开拔,现在各地烽火四起,烧村抢掠 经过蔺邪儿三年来的苦心经营,如今大批军队已然是他手中的傀儡,军令一下,无人能敌 遥岑与蔺侯府中的下人们愕望着眼前诡变的情势 这时,寸碧奉了董卓的命令,前来保护蔺邪儿,所看见的就是这吓人的阵仗 「站住!」御林军统领严声喊住寸碧,要她不得再踏前一步 「统领何必如此紧张?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环,奉了董夫人的命令,前来探视侯爷,如此而已 「你可要想清楚,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一条小命,死在里头也不足惜 「四爷!」 远远地,就见刘罗急忙奔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封信函,神情慌忙,气喘吁吁地爬上通往平台的石阶 见状,刘罗惊疑,老目愕睁,久久不能回神 明明扬言要杀人,却被人忽视的感觉真是窝囊极了 「我要……你们同归于尽!」申屠使出最后的力气,黑袖一甩,森寒的银光往炎极天飞去,细小的银针眼看就要夺人性命 「炎极天!」蔺邪儿被炎极天突如其来的力道狠狠地推开,她愕然回眸,看见他的身形一滞,不支地跪倒在雪地上 「炎极天!来人……来人……救命呀!救命……」蔺邪儿激动地扑到他的身边,泪光凄楚,抱起他伟岸的身躯,大声哭喊 炎鸿也在此际闻风而至,他的三王府邸就离蔺侯府不远,再加上他得到蔺邪儿剿灭奴匈军队的消息,特地来此要御林军撤队放人,不料碰上这种场面,脾性火爆的他二话不说,跟着加入混战之中 「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耍我!」她气急败坏地放开他,飞快地站起身,瞪着他动作优雅缓慢地站起来,随手拍去沾黏在黑裘上的细雪,俊脸含着一丝幽冷的笑意 「邪儿,你没事吧?」炎鸿抱着爱屋及乌的心理,对于蔺姬的孪生弟弟蔺邪儿也一直是爱护有加,就算犯有大错,也总是不忍斥责 这时,蔺邪儿在遥岑与寸碧两人的护卫之下,冲过重重守卫,一路上苦战,终于让她们闯进了大殿 炎极天伸手接住传国玉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转头丢给身旁的御侍,高大的身影如鸿般飞至她的身边,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一把拉进怀里,长臂狠狠地圈住她,彷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她怨!怨他心太狠! 「邪儿「邪儿!」 「我不要你!我要恨你一辈子!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你!我才不希罕当什么皇后,我要……反正我不要当皇后就是了!」说着,蔺邪儿气呼呼地转过身,又要从他身边逃开「你是坏人,我说就是了嘛!我不要当皇后,我想当皇帝!你让我当皇帝好了,那我就嫁给你……不然我就要恨你!」 炎极天勾起玩味的笑容,似乎不意外听到她任性的回答,眸光闪过一丝诡色,「你恨我?真的恨我?」她又打了个酒一呢,醉眼昏花,气闷道:「是有点喜欢啦!那又怎样?」 「只是有一点喜欢?我不信!」说着,炎极天做势又要强喂她喝酒,惹得她娇声抗议,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银酒壶 「慢点!你醉了!」这下子,换炎极天不想让她喝酒了,他抢过银酒壶,发现壶中的酒已经空了,眼角余光瞥见她娇笑盈盈,很是天真 炎极天神秘地笑了,戏掐她白里透红的粉颊,压低声音地说道:「你忘了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呀!」「我哪有?你胡说!」她美眸圆睁,语气激动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咱们两人可是百无禁忌,你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了!怎么?你忘了吗?」炎极天的唇畔泛起得意的笑容,笑瞅着她吃惊的神情,心中对她不禁更添爱怜 就因为如此,他几乎是立刻原谅了她 「百无禁忌?什么都说了?」蔺邪儿恨不得立刻死掉算了 这小家伙真的醉疯了!炎极天笑啄了下她噘起的红唇,倾尽爱怜地说道:「我爱你,小邪儿」 「爱我,就让我当女皇……不!你不要岔开话题,什么是上下同欲?!」蔺邪儿与他额抵额,她竖起柳眉,清灵的水眸直瞪着他 「你的味道好甜美 「邪儿这女孩,太过精明厉害,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碰的!」董卓摇头笑叹道:「她这个小霸王从以前就难缠得很,只有四爷能跟她玩,也玩得起!霸王卸甲……也不过是为了一个情关难过呀!」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尾声卯时牌刚过,虽然已经过了年,初春的清晨还是冷得直教人打哆嗦,大殿中一片宁静,两列朝臣缄默不语,等待着圣上驾到------------ 「我不管!不管!」才说着,蔺邪儿抢先一步冲进大殿,在她身后追随着紧张万分的炎极天,怕她太冲动,一时不慎摔着了 ……雨过,真的会有天晴吗? ……但愿……如此! 第一章初秋的正午,阳光自云端微露些许慵懒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温度令人 几欲昏昏入睡 察觉到有人来了,那男生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睛,却并没有停止爱抚的动作 班主任感激地看着吴宇飞,果然是班上的中流柢柱啊!比那个只会令人头痛 的学生会长秦飞扬可要强多了!可没办法,谁让秦飞扬那幺受人拥护呢,再加上 他又是学校董事之一的儿子,明哲保身的老师们,都不会跟这个长青藤的「小霸 王」对上 不禁又被他吓了一跳,身为学生会会长,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校内吸烟吗? 「烦死了!」秦飞扬不耐地吐出一个烟圈,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别像个 女人一样,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既高又帅,吃喝玩乐样样精,不仅是学生会会长,又是校际篮球队的王牌, 在面对沉重升学压力的高三阶段,像这般轻松潇洒的人物,在一干学弟学妹眼中, 简直是个神话般的英雄,好崇拜 「秦飞扬,99」 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剎那在眼前放大,深沈的黑眸,漂亮得令人脚底发软, 英文老师的瞳孔开始溃散,呼吸急促,天……太、太、太迷人了!自,my god! I can't hold on my breath ! 「满……满……满分是一百……你已经相当不错了……」结结巴巴的,好不 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英文老师似带哀怨地指责眼前这个帅哥的乱放电」他冷嘲道,耸耸肩,吊儿郎当地坐在座位上 这种受人注视的情形,他非常非常地不习惯 一直以来,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无色无味无形的空气,不想引 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啊,你看他真的很怪,下课后从来不出来,总是待在教室里,也从来不 参加课余活动……更不用说什幺社团了……」另一个男生朝教室内张望,果然只 见叶森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 第二章长青藤中学花园内几个男生东倒西歪的躺在翠绿的草坪上,享受着正 午的阳光,领头的正是秦飞扬与吴宇飞 「怎么又失败了?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看他八成是个同性恋,要不然,怎么连班花去追他,他都没一点反应」 「不会吧!」一个男生惊讶地嚷道:「居然连美人计也不行?」 「你猜他是怎么拒绝班花的?他居然说现在功课这么紧张,我们应该把精力 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恋爱 「真看不出来,难怪我们串通班花去追他,都失败了……他根本就是喜欢男 人嘛!」 「来让我看看!」一个男生拼命挤进去」小虫匆匆收拾好,跑回教室你不觉得男生 看这种书,真是很奇怪吗?」李杉一睑很沮丧的样子」 叶森默然听着二颗心直往下沉 其实他只是尽量让自己像个影子」样活在这世上,乖乖地不去引起任何人的 注意,一心埋在学习上,但万万没想到,学习成绩的优秀竟也令他成为众矢之的 ……一阵风刮过,脸颊印上几丝凉意,仰望天际,已是灰灰的一片阴云,暗压压 地逼近 「会长,你要带我去哪里?」 大雨不断倾泻着,全身不一会儿都已湿透了,秋季的雨水,带着渗入肌骨的 寒凉,一阵轻颤,叶森不禁贴紧了秦飞扬温暖的后背 大声在他耳边说出地址后,叶森紧紧抱住他的腰,以免自己掉下去 「这就是你家?」在堆满垃圾的后院内停好哈雷,秦飞扬全身都滴着水,跟 随叶森七拐八拐,终于来到类似小型旧仓库库房的住宅群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无法相信,素以高水准住宅着称的长青藤区内上还 有这么破落的贫民窟,令他一向惯于精美建筑的视线顿时无法适应 「哦?」秦飞扬愣了一下秦飞扬盯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一边暗忖着 「呃,我这里有干净衣服,会长,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叶森迟钝的脑子总 算转过筋来 虽然没有戴眼镜,但仍是清晰可见眼前健美的胸膛、肌肉纠结勃发、肩背处 如山丘般连绵的线条,勾勒出」副完美无缺的身材,双腿修长结实、宽肩窄臀、 线条完美地几乎有些让人两眼发直 尤其是一头湿湿的短发,水珠不断自那张超级迷人的脸庞滑落,滚过那具性 感至极的身躯,小麦色的肌肤,散发出强烈阳光气息 忍、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苦瓜脸、四眼田鸡小矮子兼变态,迟早 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叶森的衣服套在秦飞扬身上,明显地过小,束手束脚地很不舒服 「泡菜汤」 看来更像焦炭与石块 「会长,你……」 「叫外卖,我可不想半夜因为腹泄而挂急诊 「不是 看样子真是回不去了!倒霉透了,无论什么事,一碰到他就分外不走运,不 仅淋了个落汤鸡,还困在这个像贫民窟」样的地方,动弹不得 「这个……你为什么要送我回来?」这个疑问,一直盘桓在心头,挥之不去」 不错,苦瓜脸一副好感动的样子,看来就要上钩了,秦飞扬心里暗乐 「不……」叶森拼命地挣扎起来,却根本抵不过秦飞扬的力道 下腹的欲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而秦飞扬也从来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 己的人,一把脱下自己的底裤,这下子两人完完全全裸程相对 「啊…啊……会长……」叶森削瘦的身体在痛感下微微抽搐着…… 「来…深呼吸……否则我们两个都会很难过……」秦飞扬低哑地在他耳边轻 声说道」那男生亦一头雾水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今天可是大新闻! 老大破天荒地早到了!而且还发呆!“「是吗?」吴宇飞微微一愣,的确是个大 新闻,至少据他所知,山口进入长青藤以来,秦飞扬上学从来就没有早到过 「你怎么了一当他没好气地一脚把他踢醒 时,那个可厌的家伙还居然睡眼惺忪地问他怎么了 见鬼!那是他干的吗?无法署信地瞪着那道瘀痕,胃部在翻腾,那种想呕吐 的感觉,又来了 不顾正在讲课的老师,他「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冷着脸踢开椅子,在全班 同学诧异的眼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你来干什么?」秦飞扬微微皱眉,斜睨着不知把手脚往哪里放的叶森,心 裹对他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叶森吃了一惊 「篮球队的休息室,放心啦,没有别人 「我没有!」叶森气弱地抗议道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 「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欺负他的感觉真好,秦飞扬恶劣地在心里暗笑身下已经昂然挺立,虽然仍是讨厌他,但却不排斥与他做爱的 感觉,想到昨晚感受到的热度与紧窒,一股热流从小腹处直直窜升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用像女生那样哄他,想发泄就用,也不必 担心怀孕……秦飞扬一直是这样想的 「不用白不用 「那可是他自己的事,再说他本来就是个变态的人,我稍稍整一整他,也不 算过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森将外衣递给秦飞扬,见一瓶矿泉水已经喝完,又连忙帮他拿了一瓶 「为什么?」叶森奇怪地问道,很少有人会喜欢下雨 「没事,钱就是要用来花的 「真的不用了,我喜欢…戴你的手表」 「你必须去「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不愿意吗?」秦飞扬微一皱眉 「会长,生日快乐,希望下一届的全台北高中生MVP 球员还是你 「听说会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只要他见过一面,听过那人的声音,就 一直会把他记着 最后一个! 叶森捏紧了手,只觉手心中全部是汗」另一个男生也将 输的钱交给秦飞扬 「都是骗人的……」他轻声问道,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 「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是不是很爽?」秦飞扬阴沉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 着叶森 真是衰透了,沉拓辰那小子打起架来简直不要命,算了,以后再也不管楚昭 璇与沉拓辰的闲事,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愿意被他人看到自己这个衰样,于是刻意挑了个很少有人来的洗手间,没 想到,居然还是这么倒霉,又碰到讨人厌的苦瓜脸! 叶森默然摇摇头,看着他,眉心微微纠结」 叶森终于忍耐不住,一拳狠狠砸向他的鼻梁 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他竟然会反抗,秦飞扬冷不防吃了他一拳,被打得别 过脸去,过了半晌,冷笑着转过睑来,凌厉的眼眸中嗜血般的怒芒看得他心惊胆 颤 秦飞扬几乎是恨恨地瞪着他此刻的表情 一切都是他自口找的!!他试图说服自己「从那个下雨天开始的一 切,一都是一个圈套一 叶森听闻,仍是淡淡一笑 雨下雨止,一切的一切,归于零 唯一的缺憾,便是天使长着一双过于冷厉的眼眸,像猫一样,锐利而冰冷 好不容易,戴冰川才渐渐平息下来,白皙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涨红,整个人 伏在吧台上,微微喘息 ……tis been raining since you left me、now am drowning inthe low …… ……You see always been a ighter、but without you 、Igive up…… ……Iwill love you、baby、lways …… ……and will bethere、always…… 他微眯起眼,神思,有一刹那的恍惚 「当然啦,像叶大哥这么冷静专心的人,一旦魂游天外,那就」定是在想自 己的心上人 「有什么事?」 「如果没事的话,陪我去出席一个晚宴,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稳健的男子,是多年来一直相濡以沫的同居人、从高三那年便 照顾自己到现在的男人、从火坑中将自己救回的恩人,叶森当然不会拒绝 「请问楚小姐,听说这次您是特地回来与秦飞扬先生结婚的,是吗?」一个 记者问道 真是无聊呵!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视过全场,瞥过一道削瘦的身影,毫不在立忌地继续荡远 …… 蓦地,全身一震,眼中锐光乍现,猛然掉头,死死盯着那道削瘦的身影 叶森缓缓转过头」平静的表情,毫无波动」笑容依旧」吴宇飞客气地说道 吴宇飞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叶森沉默地跟在后面」又是这种谁也捉摸不透的淡然 在所有朋友眼中,都以为他是他的同性恋人,但事实却是:他们是同居没错, 但不是别人概念中的同居,自始至终,他们都睡在各自的房间,三年以来」直都 是如此,而且整整七年,除了他的手,吴宇飞再也没碰过他身上的其它地方 「抱我 「你不后悔?」五指深深掐入他骨感的手臂,以提醒这句话的严重性,紧紧 盯着那双平原一样坦白的眼眸上遍遍搜寻其中的痕迹,却如乌过长空,根本没有 遗留任何痕迹! 「我要你抱我!」 「绷」地一声,听见脑中弦断的声音,吴宇飞」把抱住叶森,昏头胀脑地吻 了下去…… 叶森清楚记得那一天的夜色,从窗外投射而入,光洁得有些刺目,像雪花一 样洁白,又像白纸一样耀眼 水声在耳边潺潺地流过,似在轻吟,又似呜咽,听不太真切…就像是真的在 做梦一样…… 吴宇飞完全不同于秦飞扬,温柔的爱抚,像花瓣一样、轻柔得不能再轻的动 作……闭上眼睛,全凭感官,细细感觉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越来越热的体温, 越来越昂扬的欲望…… 那一夜,他在吴宇飞的怀中睡去」那种旁若无人的态度真令人气结 叶森皱眉看着他,不明《日他到底想干什么 单腿跪下,双臂抓住他座椅的扶手,将他困在椅中,拉近自己,秦飞扬深深 看着那双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忧郁眼眸,缓缓道:「对不起 「我一直觉得很后悔,那天在你昏迷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 什么? 秦飞扬死死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眸如利剑一般刺来,其中的压迫力,令所 有的人看了,都会落荒而逃! 什么! 叶森面无表情地看着即将暴怒的他,毫不畏惧的眼神,坦荡荡的似一片平原! 什么! 狠狠咬着牙,一拳砸了过去,偏离他的脸颊,打中了他身后的玻璃窗 「你不能再喝了!」 叶森一把抢过好友慕名手中的酒杯 「别管我,」 慕名孩子气地抢回酒杯,一扫平时的冷漠疏离 真是过分!还是跟七年一样为所欲为! 自从那天突然离去以后,叶森还以为他已经完全放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变 本加厉,死缠烂打起来,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会在半夜打电话过来,却只是说」 句「我爱你」,然后就挂线拜他所赐,现在 他的解析力之强,已经完全能把「我爱你」这三个字,当作「去厕所」来听 「好,好极了!那我倒是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他唇边的一抹淡笑深深刺痛他的心,理智的心弦猛地绷断,一把抓住那具削 瘦的躯体,秦飞扬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他塞了进去! 「混蛋!你要带我去哪儿?」叶森第一次开口骂粗话 没错,就是这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终生难亡! 不管跟别人上过多少次床,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象他这样,他们不是自动张开 腿等他,就是自动扑上来,下贱得令他倒足胃口 过于宽大的手表显然不适合他骨感的手腕,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表面也很 旧了,却能看得出精心护养的痕迹 接着,有什么轻柔的束西拂过焦渴的唇瓣,带来几丝凉意,被动地、被诱哄 着张开双唇,承迎,一个深深的热吻 幽暗的房中,弥漫着无数次激射而出的体液与汗水交杂的味道,透出浓浓的 情色气息 「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好好对待他!」秦飞扬道,脸上有掩饰不 住的懊恼与焦虑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居然自声声说爱他!秦飞扬,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得有 点过分吗?」吴宇飞冷冷道「这些我根本都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吴宇飞恨恨地看着眼前的情敌,咬牙道:「你不 会知道,有近两年的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满头大汗着惊醒过来,然 后他就不再睡觉,整晚坐着猛抽烟,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吗?就在你抛 弃他以后! 「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而已,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开这么恶劣 的玩笑,你玩得起,有没有想过,别人是不是也同样玩得起?最可恶的是,你居 然一拍屁股,就跑到美国去了,剩下他一个人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你有没有想 过,当时他有多难受?」 「天哪!我真是该死!」秦飞扬狠狠地以手砸了一下厚硬的墙壁,手腕处传 来的剧痛,远比不上心中对他的歉疚 「病人身体很虚弱,有很严重的胃病、贫血,现在还在发高烧,他需要好好 静养一段时间,请不要打扰他 秦氏科技大厦总裁办公室一位男子犹如困兽般在铺以高级地毯的豪华办公室 内来回踱步,慑人的阴云,在那张英俊的脸庞,层层迭迭」话筒那端的清淡的声音,遥远而不可捉摸一切 都是我的错,才害你生这么大的病」如死水 般清冷的声音,将他的话蓦然打断 「就这样分手吧「跟你在一起就会迷失方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 完全没有自我…一切都以你为中心……也许你会觉得这样很得意,可是我… 一点都不好受,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受苦…心惊胆颤,不知道你的哪句话可以相信, 不知道你又会开怎样恶劣的玩笑……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做个了断吧!」 「不!」从喉咙中挤出这个字,秦飞扬一把抓住叶森的手 彷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今后,我会学着去爱他」虚弱的力量无法与他强大的手劲相抗衡,叶森 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去,只是淡淡道:「毕竟被爱要比爱人容易得多「你以为无论怎样欺骗我,都无所谓,是吗?你以为无论对我说什么做什么, 我都不会受伤,是吗?我有抱怨过吗?当你那么恶劣地欺骗我将我抛弃时,我有 像个女生一样,泪眼汪汪地缠过你吗一那个下雨天,你 送我回家的时候,我靠在你的背上,感觉好温暖,真希望那条路一直都不会有尽 头」 「嗯?」 吴宇飞不太明白」 「你……」叶森的眼眶湿润了 (完) 番外I ——记忆中的雨总是会在下雨天发生一些事情 但这比过去连续三、四天睡不着觉已经好得多了 果然是男人特有的劣根性 叶泉笑笑,“不了,我得回家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远方云朵层层叠叠,似乎又快下雨了 几线雨丝滴在脸上,凉凉的,秋季的雨 他的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 心脏一下子缩紧了,叶泉觉得他手里的温度,仿佛能一直熨贴到心底 “去吧,怎么还傻站着 叶泉闭着眼睛,透明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笔直的身线,串串滑落 水声在哗哗地响着,低沉而嘈杂,又暗藏着汹涌的波动 他突然睁开眼,甩头扬起一串水珠,伸手关掉开关 “那就多吃点” 吴宇飞温柔地看着眼前几乎与亲生弟弟无甚差别的叶泉 “这一周过得怎么样?” 因与T 大还是有一段距离,所以叶泉平时大都住校,但周未一定会回家” 叶泉闷闷地打断吴宇飞的话 所以即使那个人不在的时候,他也是习惯地做着为他做的事 “我知道” 叶森缓缓松开手 “可是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吴大哥其实一直没有忘记过你,如果你现 在回去,还来得及……” “爱情其实是一种很卑微的感情,当你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出卖身子,和他订下生子的契约, 是她为病重的母亲,唯一能做的事 或许,爱会改变一切! 他衷心希望有个好女孩能改变这一切,于是他在临死前的这一刻,重新订立了一条新的遗嘱,那就是——冷家的家产,将由冷家的长孙继承! 也就是说,不论两人中的哪一个,只要谁先?下长孙,就可以获得冷氏企业的继承权,也就是说,一旦获得这个位置,就等于操纵了大半个商场 对于冷家的继承权,他们都势在必得,因此不论使用任何手段,他们都会抢到继承权,绝对不会轻易让给对方 急征相貌清秀端正的小姐,免工作经验,日领万元 若这份工作真能日领万元,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赚到近五百万,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不!没有什?需要帮忙的,不过,还是谢谢你!"唐盼爱眼眶又是一热 "你解脱了!"淡淡的声音传来 "莉莉姐!"她急忙转向身后的声音来源处,朝一名年约四十出头,仍艳丽照人的女子乖巧的喊了声 "爱娜"是她在这里的花名,几天前开始上班时,大班莉莉嫌她的名字文诌诌太难记,硬是替她取了这个花俏的花名,然而这个名字,却让她始终感觉像在叫个陌生人"莉莉叹了口气,怜惜的看著她 她举步维艰的一步步走向装沟豪华的包厢,宛若要赴地狱似的 "庄……庄董,要不要再……再开一瓶酒?"她勉强端起酒,手抖得几乎洒了自己一身 唐盼爱吓呆了,她只知道要陪客人喝酒,劝他们多开几瓶酒,从来不知道第一次接的客人,就这?有恃无恐的想轻薄她 坐在冷恕对面的包厢里,冷珣心不在焉的端著酒杯,遥望著数不清的坐台小姐忙碌的进进出出 莉莉脸色一变,堆满脂粉的脸上有著不及反应的难堪,但她毕竟是在风尘里打滚多年,瞥了眼他的脸色,自作聪明的揣测著"他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 怎?他也跟冷恕一样,上这种地方找代理的孕母,而且还大手笔的洒下重金?怪哉!一个晚上就碰上了两次,怎么这两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有这种随便找个女人生小孩的怪癖? "怎么这么巧,对面包厢冷氏企业的大少,也在找代理孕母哪!" 她像是在报告什?八卦消息似的,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 "原来是冷二公子,莉莉有眼不识泰山——" "别废话,我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他的冷眸扫过她,惹起她一身寒颤 "有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莉莉试探的问道" 这个名字一听起来,就感觉像是个很难亲近的人 看她好半天不说话,莉莉又再度鼓起三寸不烂之舌鼓吹道: "虽然冷珣要的是男孩,但若生下的是女孩,也能拿到两千万的报酬,这些钱恐怕得在这陪酒陪个几年才赚得到 "我……"她才不要出卖自己的孩子!一句倔强的话就含在嘴里,但她实在没有倔强的条件,她需要这笔钱,甚至不惜出卖所能付出的一切" "我这就去通知冷珣,你就安心的等著钱进袋吧!" 听著莉莉欢天喜地离去的脚步声,她只感觉自己仿佛又往下,掉进更深的冰冷深渊 "你来,不就是打算出卖自己吗?"他讥讽的勾起冷笑 太迟了!她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往下跳 就是她了! "走吧!"冷珣眸光一冷,转头就往门外走 撑著虚空得像是被掏光力气的身子,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满了泪 唐盼爱反射的接住手帕,上头有股淡淡的烟草味,以及属于男人的特殊气息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她急促的心跳都清晰可闻,一想到往后她得在这种阒静无声的夜晚,跟他相处在同一间房子里,她就好忐忑 糟了!她还没有洗澡! 唐盼爱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把拉开她身上柔软的羽绒被 不小心?从来没人敢这样不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被激起的怒火在冷珣的胸间翻腾 她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耐性! 他个性向来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但光是今天短短几个钟头里,她就让他的情绪两度失控"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她,眸中像是有著嘲笑 "你要做什??"他眼中的寒霜令她害怕 "我会听话、我以后不会再忘了时间,求你不要这样——" 看著浴缸里一寸寸往上升的水,唐盼爱只觉得惊恐而难堪 但他始终不为所动,存心贯彻这场交易…… 这就是人家常说的"做爱"吗? 她不奢望能有一丝爱的继蜷,但?何她就连一点温暖也感觉不到?! 她绝望的放弃挣扎,任他狂霸的一次掏空自己,直到身体的痛楚逐渐麻木 "我没有!"唐盼爱急忙摇摇头"他冷冷的打断她" 冷珣委托的征信员,毕恭毕敬的将手里的牛皮纸袋交到他桌上 看著验孕单上的名字以及结果,他的脸色顿时活青 "冷恕的女人怀孕了?"他的脸色阴沉得骇人 "是的!几天前冷恕陪她到妇产科验孕,为求慎重,他还到另一家医院复检了一次 一看到验孕片上头,清楚的显示无怀孕?象的方格,冷珣的脸色遽然大变 她的月事来了?那表示,他的希望又落空了? 顿时,一股巨大而深沉的失落,将他的心掏空,而后,一股汹涌的怒涛,在他胸口剧烈翻腾著 唐盼爱一获得自由,便急忙缩在角落里,用颤抖的手遮掩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屈辱的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怀孕? "你不知道?"冷珣的大掌蓦地收紧"他面色阴沈,一拳击向她脸颊旁的坚硬墙壁,结实的拳头跟她苍白似雪的脸庞只差一寸 "不!我只是来借住的"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神气口吻" 种花?唐盼爱的眼睛宛如火花绽然发亮"我妈妈也经常这样,一想到某些事情她也会又哭又笑"她很快甩去纷乱的思绪,朝小睿一笑 一手撑著下巴,看著小睿满足的吸著果汁,唐盼爱不禁又出了神 将来,她会有个像他这样漂亮乖巧的孩子吗? 宝宝会是男还是女?是会长得像她?还是像冷? 若是个男孩,一定会有对像冷珣一样深邃似海的大眼、帅气好看的五官,或许还有一身冷彻不群的气质 若是个女孩,大概就会像她一样,有著爱做白日梦的个性—— 她就像个渴望有个宝宝的妻子一样,在脑中编织著孩子的模样,直到门外突然传来轿车的引擎声,而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逐渐往屋子而来 闻言,小睿脸色大变,也慌张的跳了起来 冷珣越过厨房,不经意瞥见餐桌上有一杯茶,还有杯喝了一半的果汁 他像是发现了什?,顿时停下脚步,犀利的冷眸朝餐厅四下环顾著 "喔?"他不置可否的应了声,绕过餐桌时,故作不经心的伸出长指划过桌上的茶跟果汁 但令人诧异的是,他越过了她 她竟然敢吻他?冷珣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 冷珣阴骛著脸,用力的拉开门—— 然而令他错愕的是,里头不是他一心以为的男人,而是一张害怕的童稚脸孔 在他阴晴不定的目光中,小睿害怕的拔腿就往门外跑 眼看著那抹小小身影冲出大门,眼看就要攀上围墙,冷珣突然冷声喊住他 "走大门!"背著小睿的高大身影,冷冷的吐出一句 她娇小的身子,躺在浴缸里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笑,但她是那样安适自在,脸上还挂著一抹,他从来没见过的惬意笑容 他的眸光倏然冷了下来 "你在这里做什??"冷珣一脸紧绷得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唐盼爱倏然张开满情欲的星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浑身僵住了 几名孩子不到几分钟就玩熟了,但一群孩子接下来的游戏中,却少了一个人 "就是女人没结婚,随便跟男人上床生下的小孩 "好恶心喔!他妈妈竟然抢你的爸爸!"小女孩嫌恶的尖叫道 年约九岁的小男孩,同样俊俏出色的脸蛋微微泛白,浑身因?愤怒屈辱而颤抖著,却仍倔强的挺直,肩膀,不肯表现出一丝怯懦 她整个人弹坐起来,听到隔壁仍持续传来狂乱的低喊,她才知道她没有听错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跳起身,阴鸷的瞪著她 "滚出去!"冷珣暴怒的一把推开她 唐盼爱知道她若聪明,就该赶紧逃出这扇门、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回到她安全的领域,但她的双脚,却被他令人感到莫名哀伤的背影给定住了 她竟然——抱他?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悸动,陡然袭上他赤裸、毫无防备的心底深处,引起一阵强烈的撼动 唐盼爱张著双臂有?那的错愕,眼中浮现一抹受伤的表情 好不容易等到负责打扫、做三餐的林太太来,人家的薪水是以钟点计,多的是事情要做,她又不好意思拉著人家说东说西 这两种矛盾让她陷入了两难,但她暗自庆幸自己还有点时间,做好适应未来事情发展的心理准备 她急忙起身回头,笼罩在一片光影中的修长身影,让她误以?是冷珣回来了,但再细看,才发现是一名跟冷珣的身材相仿,却素昧平生的男人 尤其是他神情间,那股带著漫不经心的淡漠,让他看起来格外带有一股遗世的气质,适合当隐居的世外高人 这就是辜独——永远知道他在想些什?,也始终能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淡漠 "为什么她还不怀孕?"冷珣焦躁的问著窗边神情淡漠的男人 "其他的法子?"冷珣蹙起眉望进他眼底 就像在阴霾的天际绽放的一抹阳光,好看得令人眩目 真让辜独说对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又迅速回复自若的神色"他微微勾起了唇 冷珣没有开口,只是用一双莫测高深的黑眸凝望她,顿时让她浑身不知所措,就连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冥想间,他突如其来的朝她伸出手,让她猛一回神,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冷珣伸指挑下几片缤纷的花瓣 "是冷先生请我来的,他还说以后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来 冷珣亲自去小睿家请他? 她几乎不敢相信,冷珣竟然会?她做这种事?在她的印象中,冷珣不会为了任何人低声下气! 她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改变了! 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在后院替她盖了间日光室,让她随时可以舒服的躺在柔软的躺椅上看星星 她低著头陷入冥想,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悄悄浮上了她的眼底"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那你赶快回去吧!"唐盼爱赶紧将他送出门 刹那间,目光交会的世界里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情像在悄悄蔓延 唐盼爱知道,冷珣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她看得出他的急切与迫不及待,虽然她至今仍不知道,为甚么他要找代理孕母替他生继承人,而不结婚?! 但她猜想——他一定爱极了孩子! 当她飘飘然的回到别墅,就坐在廊前的摇椅上,等著他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前院的小径 "你确定?"他霍然紧抓她的双肩,厉声问道"今天我托林太太带我到妇?科做了检查,医生说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她红著脸蛋羞怯的说道 "很好!"冷珣的眸子倏然冷了下来,原本紧握著她肩头的大掌迅速抽回,脸上的温柔,也迅速隐进浓得化不开的深沉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我当然高兴!"他莫测高深的勾唇一笑 从这天起,她连踏出大门一步都不被允许! 唐盼爱从来没有尝过,这种宛若陷入牢笼般的绝望 看著小睿帅气的脸庞,她不经意的有了意外的发现 看著冷珣冷漠不可亲的冰冷脸孔,小睿挣扎半晌,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去 一进大厅,只见餐桌上散落一桌的零食,却不见她的身影 就好像紧贴著她粉颊的不是手帕,而是他的胸膛 "可是这里碎石子这么多——" 说时迟那时快,分神的唐盼爱脚底一滑遽失平衡,整个人就这么往前仆倒,圆挺的肚子,就这么结实的撞上坚硬的泥地上 "天!我的……肚子……"唐盼爱痛苦的呻吟著 闲言,几乎陷入昏迷的唐盼爱,竟缓缓睁开了眼 她颓然的闭上眼,任由无边的黑暗将她紧紧包围—— 怎么办?他就要失去能让他获得继承权的孩子——他胜利的筹码! 好不容易垂手可得的冷氏江山,或许得就此拱手让给冷恕——不!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冷珣坐在医院长廊上的椅子,焦躁的棒住头,心情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孩子很可能有危险?"第一次,他有种茫然的感觉 "我顾不了她!"冷珣强迫自己狠下心" 他的心?他以为自己早就失去这样东西了,但这一刻他却可以清楚感受到它在发冷、发痛 尤其是冷恕的女人,已经在几个月前生下了孩子,却出乎意料的与当初检查结果明显不同,是名女婴 这几乎就是确定了冷家的继承权将由他获得,如今就等孩子落地确定性别 几天后,唐盼爱回家了,让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的她,想象不到的是,这却是她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自从周明月来了之后,唐盼爱才知道,所谓度日如年的日子有多难过 肚子里已经八个月的孩子,似乎感受她的心痛,剧烈的在她肚子里踢了起来 她痛得顿时刷白了脸,涔涔的冷汗沿著背脊流下,但她却硬是咬紧牙关忍住,不愿开口求他 "出事了?" 有时候,冷珣不知道有这么个洞悉人心的朋友,是幸抑或不幸,好似再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只有句话要提醒——你欲速则不达!"辜独淡淡的提醒他" 辜独的话,提醒了心焦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他 他平静了下来,轻轻的道了声谢,便挂上电话转身开车出门 "你散步得太远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浑身冷得直发颤的唐盼爱,又抖了起来 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何会突然改变态度,但她选择相信他! 眼前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第八章 当第一次的阵痛来临,唐盼爱开始陷进这辈子的第二次噩梦中! 她从来不知道,要生一个孩子,得经历这种撕心裂骨般的巨大痛楚 她夜半的呻吟惊醒了冷珣,很快的,她被送进一家医疗技术、设备皆一流的私人医院,病房四周一贯惨白的冷色调,让她仿佛无止境的痛楚似乎更加剧烈了 "姓什??" 姓什么?他只要她替他生继承人,从不曾过关心她到底姓什么但她实在太痛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珣才不在乎她的眼神,他只开心孩子究竟是男是女? 他深怕孩子会像冷恕的一样,生下来才发现,性别与当初所检查的完全不同"他咬牙低吼道 在孩子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唐盼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随即意识就陷入了恍惚 一个月来,她无法入睡也吃不下,脑中想的尽是孩子的模样 他的眸光森冷得让人起寒颤,但她不能害怕更不能退缩,她想念她的孩子啊! "我……我来看宝宝 "不,你不能阻止我看我的孩子——" "注意你的措辞!"他毫不客气的打断她"他无动于衷的以冷眼瞅她 他听酒店的大班莉莉这么叫她,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她的名字 半个钟头后,唐盼爱已经在冷珣私人别墅外,心急的徘徊著,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她一转头,只见小睿惊喜的挥著手朝她跑来" 小睿偏著小脑袋思索半晌,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道:"你跟冷先生吵架了,对不对?" 有时候他跟薇薇吵架,也会故意把她的东西藏起来,让她心急得团团转 "我来看孩子!"唐盼爱急著就想往她出来的方向走"她抹去泪水,悲愤的低嚷道 他上楼来到婴儿房,却发现孩子不在小床里,就连保母也不见了,他一路寻找来到楼下,终于在书房里找到周明月 "妈!保母呢?"他蹙眉看著坐在书桌后,一派悠闲的母亲 "什么意思?"冷珣警戒的眯起眸,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你没有赶紧送他去医院急救?"冷珣的声音紧绷得像是即将绷断的弦"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压抑的吐出一句话"我可全是为了你啊!咱们母子俩委屈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得到冷氏继承权的这一天,只要能达到目的,这小小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顿了下,周明月又再度说道: "要不是我当年费尽心机,博得冷权的好感,又肯委屈进冷家做小的,你哪有如今的地位?这全是你妈我替你争来的!"她提醒他该感恩 "明天我就派人送您回明月山庄 "孩子呢?我已经一天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一进门,唐盼爱随即抓著冷珣心急的问道 他怎会无动于衷?事实上他痛心得想掉泪 一个男人竟会掉泪?他以为自从九岁那年以后,他就不懂得该如何流泪 "你是恶魔!"唐盼爱颤巍巍的吐出一句 昏迷了一整夜,第二天唐盼爱被噩梦惊醒,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他很神秘,说起话来总带著玄机,就跟冷珣一样令人难以捉摸,她怀疑自己猜得懂他! "你再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会带你去新住所 一个下午有太多事情要做,他得边走边好好的想想,该先做哪一样! 昨天晚上他接到冷珣打来的电话,说是孩子死了,沉痛的语气听得出来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其实孩子没事,是你母亲偷偷将孩子送了人"辜独淡淡的解释道"想念孩子吗?"他冷不防的问道 她的孩子? 她遽然抬起头,惶恐的猛摇著脑袋 那是她的——孩子? 在草地上那小小奔跑著、活生生的小人儿,会是她的孩子? 唐盼爱浑身发颤,许久无法动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看著近在咫尺的冷珣,唐盼爱犹豫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冷珣不以为意的一回头,整个人在瞬间震慑住了,许久无法移动 或许是母子连心的天性,孩子咬著拇指不安的看了她半晌后,终于摇摇晃晃的朝她走来,而后用一双肥胖的小手臂抱住了她的颈项 孩子的归来就像上天给他的恩典,所以他希望孩子提醒他怀恩 "你——怎么回来了?"是来要回孩子吗? "我回来寻找幸福,听说,它在你这里!"她柔柔的笑了,眼神中的爱意好浓好浓   “放手!!混蛋!杂种!放开你的脏手!”   路克森拼命叫骂着,但夏洛克还是狠狠揪着尊贵的伯爵的头发,将不停大叫着的年轻英俊的伯爵从他哭泣着的儿子身边拽开了!   “你这头放荡的猪!从前奴役我们的那种威风劲都哪去了?!贱货!”   夏洛克使劲揪着路克森的头发,朝着他充满惊慌愤怒的脸上吐着吐沫,用脚狠狠地踢着伯爵那结实的屁股,像拖一条狗一样将庄园主跌跌撞撞地拖下了塔楼!   “放开我!杰弗、杰弗!!”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双手死命地抓着自己被夏洛克野蛮拉扯着的头发,眼看着自己的背後哭泣着的儿子被一群野兽般的暴民包围了┅┅   “弟兄们,这条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贱猪现在交给你们了!”   夏洛克拖着不停尖叫哀号着的路克森走出塔楼,英俊高贵的庄园主一只脚光着,皮鞋已经丢在了楼梯上;华丽的衣服上沾满了楼梯上的尘土,梳理整齐的金发也早已经披散下来   ‘竟然真的被这些卑贱的暴民将肮脏的精液射进了自己的体内!’   伯爵立刻感到一阵巨大的惊恐和羞耻感,他刚想拼死吐出嘴里的肉棒尖叫,就感到又有一根坚硬粗大的东西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屁股!前一个人的精液已经将伯爵被奸污的肉洞里弄得黏乎乎的,湿滑了许多,所以第二个家伙很顺利地就将他粗大的阳具插了进去,继续奸淫抽插起来!   “呜、呜┅┅”   伯爵艰难地发出愤怒屈辱的呜咽,嘴里的肉棒还在不停抽送着,使他的口水顺着他的嘴角和优美的脖子流淌下来,沾湿了他的胸口!   “呜!!”   路克森突然发出模糊凄厉的悲鸣,他的喉咙猛烈地收缩起来,感到一股浓稠腥热的液体在自己嘴里喷溅开来,猛烈地涌进了自己的喉咙!   “咳咳!”   那奸淫了庄园主嘴巴的男人将自己的阳具从路克森的嘴里抽出,悲惨的路克森立刻猛烈地咳嗽起来,大量白浊粘稠的精液顺着他的嘴巴流了出来!   很快,又一个暴民走上来,捧起路克森的脸,将自己的肉棒残忍地插进伯爵不停咳嗽着的嘴里抽插奸淫起来   “猪,我不会让你这个养尊处优的臭猪闲着的!带上来!!”   很快,从聚集在大树下的人群中推出来了一个衣裳破碎、披头散发的美少年   路克森赤裸着的身体到处是被蹂躏後的伤痕,身上尽存的几缕破烂的衣衫已经遮盖不住糊满精液红肿不堪的下身,双腿还被大大地张开着捆在树上和木桩上!   可怜的美少年踉跄着扑到伯爵脚下,大声号哭起来!   “夏洛克!你这个卑鄙的杂种!!你们对杰弗做了什麽?!”   路克森看到杰弗赤身裸体的样子,脸上还糊满了暴民的精液完全赤裸出来的雪白健康的身体在肮脏的土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匀称的双腿胡乱地踢着,样子显得十分悲惨路克森绝望地扭动着屁股和腰肢,嘴里发出沉重的呻吟和微弱的哭泣   听到背後的声音,路克森拼命地转过头来   他看到自己面前跪伏着的儿子麻木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惊恐,顿时感到极大的羞耻和绝望!他声嘶力竭地哀号着,拼命摇晃着屁股,不让公马的阳具靠近自己的下身   他感到自己的直肠已经被全部塞满了,那公马不停抽动着的大阳具几乎要戳进了他的胃了,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惊恐!   那匹公马开始摇晃起来,在这个和它比起来是那麽娇弱的男人身体里抽送着那根大得惊人的肉棒!   路克森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了,只能从嘴里发出些谁也听不懂的沉闷的哀号和呜咽2018年7月17日所提供的心水资料是最权威和最受彩民欢迎论坛、   那个从嘴里奸淫伯爵的家伙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兴奋地抖了抖身体,带着满足的表情离开了跪在地上的路克森   他已经不打算杀死这两个人了,尽管路克森和杰弗已经被蹂躏奸淫得不成人形,但他知道这两个男人只要恢复过来就还是两个美艳绝伦的尤物   两个暴民解开栓在木桩上的铁链,然後牵着两个饱受蹂躏凌辱的男人,好像牵着牲口一样粗鲁地将两人拖到了一个水塘边,用水将路克森和杰弗身上的泥土和污秽洗净,然後带到夏洛克面前   围观的男人和女人用仇恨而激动的目光看着他们从前的主人被像奴隶一样残酷地对待,他们中曾经残忍地奸污过路克森和杰弗的家伙还大声地谈论着强暴这两人的过程,不停地用最肮脏下流的语言辱骂着他们   晒场的空地上有一个结实的木架,木架的横梁上垂下了一副粗重的铁铐,这是庄园主用来拷打不听话的农奴的刑具   两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他们赤裸着的肉体已经被残酷的鞭打摧残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屁股成了两个遍布鞭痕血污、惨不忍睹的肉团;平坦细腻的後背和结实的大腿血肉模糊,伤痕里渗出鲜血顺着小腿一直流到了赤裸的双脚上!   “把他俩放下来,不要再打了!拿水把这两条贱猪弄醒!”   立刻有几个暴民走上来,解开路克森和杰弗被手铐和绳子禁锢在刑具上的双手,打开他们双脚上的脚镣,将两个浑身血污、奄奄一息的人放到了地上   “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和杰弗吧┅┅要我们做什麽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呜呜┅┅”   路克森抱着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儿子,高贵的伯爵最後一点的自尊和骄傲也已经被残酷的鞭打剥光了,他像一个真正的奴隶一样毫无羞耻地裸露着身体,悲哀地哭泣哀求起来”夏洛克玩够了之后,对手下说   尽管路克森这麽说着,还是不等那几个家伙动手,就主动地分开双腿,驯服地低下头把双手背到了背後,红肿的屁股还扭动了几下   既然反叛军没有继续朝伯爵的领地前进,那他们也只有放弃这里了,因为这些政府军尽管懦弱怕死,但对付这一百来个暴乱的农奴还是绰绰有馀如果不是夏洛克见这个男人实在被奸污糟蹋得不成人形,而命令暴民不许再碰路克森已经被干得红肿出血的屁眼,路克森几乎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到现在   但那个塞赫人的话却令他隐约又有了希望    被认为是叛徒的路克森再次被吊起来,心里的恐惧甚至比当初被夏洛克那些暴民吊在庄园里毒打还要大!路克森不停扭动着身体大声抗议辩解着   他感到自己现在彻底成了这一队溃败的政府军的公用男娼,他高贵的肉体不过是一个被任意玩弄发泄用的玩具   路克森已经对自己的命运不抱任何幻想了,他不再想向那无耻的上尉辩解什麽--也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只求自己能从这残忍的轮奸中解脱出来,或乾脆死掉然後指挥着士兵将已经被糟蹋得不成人形的路克森放了下来,戴上手铐脚镣关进了帐篷不过由於他们抓到了路克森这个“叛军的男娼”,所以上尉这些日子尽管提心吊胆,但过得倒也不算无聊   但不幸的伯爵就不同了,他这几天简直好像生活在了一个可怕的淫虐地狱之中!路克森相信这上尉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   “哦?!”   听到那士兵的报告,上尉立刻将跪在面前的庄园主一脚踢开,高兴地站了起来   伯爵那尽管伤痕累累、但依然充满魅力的肉体使他心里的欲望再度膨胀起来   “高贵的伯爵,你来到这里可算是真正到家了!”   夏洛克牵着伯爵来到山窝里的一处营地,这里是暴乱的贱民囚禁被他们抓获的上层社会人士的营地   路克森一直低着头跟在夏洛克身後小声啼哭着,他的眼睛看着营地周围的情景,目光中露出一种可怕的麻木和迟钝,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他的心已经死了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所以,再疼,也是值得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他的睡相果真不好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告诉自己,习惯就好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但是能胜利多久?我不能预测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回头看,是半块馕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这次,居然是块石头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   我吐吐舌头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   罗什长久沉默着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吕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打仗却还是很在行,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杜进会审时度势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十:究竟怜愍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是百夫长程雄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我握住他的手,这里,就是我们要居住十七年的地方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凉州地域甚广,有八个郡之大,想分一杯羹的人多着呢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画累了,眯起眼看天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我不饿,你吃吧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不是神,他是个人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我暗自摇头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   “当然可以”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   鼻子有些酸意”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其实不是走,而是飘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   “嗯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肯定是我多心了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   “这……”他瞠目结舌,双目圆瞪,气得握拳砸在床板上,“这些后世的刀笔之吏在胡说八道!他们怎可这样描黑罗什!”   “艾晴,你可信罗什会做出这等荒唐事来?除非……”突然停住,眸子倏然一亮,用异样的目光不住打量我,然后唇角越来越弯,他居然在笑!   他纵声大笑,笑得捧腹弯腰,笑得眼角渗出泪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   我也终于笑了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他拍拍我的手臂,让我安心告诉我他一会儿就回来,让我再多睡一会儿   他打开房门,在门口又回转身对我望一眼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所以,你我都不许哭”   点头,努力地笑预言谶纬之类的,我知道你不屑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你无法救人之时,一定要先保住自己”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   “罗什,关门吧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韩、赵、魏、楚、燕、齐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2年,灭燕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我嘘出一口气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我笑着迎上前"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我不像您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年二十七方受具戒顷之王薨,太子即位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爽朗的笑声传入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   "此祥瑞果真印证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于是积尸盈于衢路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魏晋之后,经论渐多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   "不累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我猛地看向她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将碗端给他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他说,要消防吕不韦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互相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心里暖暖,宜昌舒服我凝视着睡熟的他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我暗自发笑”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 我又一愣 这下知道了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您赶紧休息吧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   “十粒?”夜无烟闻言,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墨霭深深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   瑟瑟点了点头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   赫连傲天冷声吩咐道:“将今日去办事的人都召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不一会随着她一起进来有五个人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   他等了她四年,寻了她四年,恋了她四年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瑟瑟冷冷说道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   “过来,我给你敷药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夜无烟沉声吩咐道,赫连傲天出现在绯城,他不得不防备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朕遵从可汗的意思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初绽的白莲被雨点打落了花瓣,落花残红在湖面上悠悠飘荡   瑟瑟坐在小舟上,整个人有些木木的,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看夜无烟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 蝶恋花 024章   这些年可好?她好吗?她太不好了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瑟瑟点了点头,和澈儿一道,登上了马车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她们都知晓澈儿并非夜无烟劫走的,也不知夜无烟是否救回了澈儿,所以很担忧瑟瑟今夜并不能带回澈儿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   良久,待得伊冷雪走碍远了,侍立在一侧的娉婷轻声问道:“王爷,万一她离开,将春水楼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淡淡一哼,狭长的瞳眸便凛了起来,“她是不会走的!何况,春水楼的确切地址,她并不知晓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水佩荷裳香暗伫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瑟瑟凝声说道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除了皇祖母,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便是那太监韩朔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   夜无烟的寝居内   不过盏茶功夫,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地暗探便毕恭毕敬地前来拜见”   “好,本王已知晓”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玲珑道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很美,很纯,很迷人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   顾永向仰慕璿王,然璿王已反,不得已,号令兵士,擒王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问,何人愿领兵擒贼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然则,纵然如此,又怎么抵得过,朝廷的百万大军?!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不过,这艘船和夜无烟当日乘坐的那艘,不太一样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   瑟瑟微笑着举起弯刀,清澈的刀光映亮了她绝丽的眼睛,眸底,冷冽似冰封镜湖,不带一丝波澜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   莫寻欢单手支着头,墨发披泻,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少年,而且,还是瑟瑟认识的,他便是瑟瑟那次到伊脉岛,在莲池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扮成老婆婆跳滑稽舞的少年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   “夜无烟,你觉得值得吗?为了一个女人,自投罗网,丢了江山丢了命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他竟然不是他的亲儿?   夜无烟摇摇头,他不信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   “太上皇,璿王的血是您亲自从璿王身上取出来的吗?”韩朔凝声问道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太上皇,夜无涯应该是您的亲儿吧!您若是不希望江山落到外寇手中,就请速速决断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   瑟瑟心中大怒,这个人竟然阻住了她的致命一招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还哭了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   那时,她不肯和他的曲子,是因为她心中还是存着芥蒂的,她不想接受他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曾经鲜活的生命,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痊愈后能够行动如常的人,实在太少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终于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他低声说道凤管萧萧酡碧蕊,龙池瑟瑟漪春水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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