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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期特码天书-2018六合彩单双头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

上传时间:[2018-07-17]浏览次数:[ 9815 ]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老了”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   我笑笑,不答话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而她,竟然自投罗网”瑟瑟淡笑道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青梅继续聒噪道”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   他看着她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瑟瑟冷声道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叶小希一见大家都不理他,便上前询问,那年轻人颇不好意思的说自己要去香港,想买几件衣服做为礼物送人,但他去开会时间比较紧,所以想在这边看好样子,然后在那边就可以节省时间了   “没关系,我多陪陪你   “做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杜阳调侃他,“说吧,做什么不法构当呢?”   “杜阳,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这都几点了?我刚回家!”杜阳大声说着,   莫非语气急了,“少废话,快出来!”说着又补了一句,“我有急事!”   “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城呢,这里,”莫非四周看看,“这里离南湖不远,”   十几分钟以后,杜阳开着车过来接莫非,两个人到了咖啡店——时间是21:14   按照以往的惯例,杜阳左小岩两口子送叶小希,张伯瀚周婧送孙小北王言,吴历王铮送莫言   莫非极高兴,“那我去联系车   “能坐摩托吗?如果不行咱们就打车”   叶小希一笑,“您真是细心看来是给家长们等候时坐的位子了”   “这个不用愁,我当初给我这亲儿子算过,他就是财运特别旺,他能有这个数,”董钦爸伸出了一巴掌,“你呀,能有这个数儿   “要是趁三个亿也行啊!”陈哥大笑,“来,喝酒!”   叶小希和小葵回到林子的时候,莫非刚好在树林深处方便完,小葵呀了一声,“哥,你没关门!”   莫非反应有点迟钝,叶小希扭过头去,小葵已经快速冲到莫非身前,帮他把门关上了   叶小希周五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小希你好,我是贾晨,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贾晨过去打了招呼,在她对面坐下,叶小希抬起拿着丝质的手帕右手,先抱歉的点点头,然后如林黛玉一般玩儿起了手中的帕子贾晨出来找他,向他讲明今天的经过”孙小北指指他,   杜阳说,“他没事,有事的是小希   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凝重,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如何让叶小希在剩下的日子开心快活我和你张叔叔呢也打算搬到上海儿子家,媳妇就快生孩子了,伺候了月子就得带孩子,估计就得陪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直等到他们用不着了……看我,说了一大堆   雨瞳沉默半天,“行了,小希,别难受了雨瞳早醒了,先拿了盒牛奶给她,告诉她,很多人来过电话了,左小岩、王铮、王言、周婧,当然了,还有莫非和贾晨   可是天天见面,见面就是车轱辘话,加拿大如何,他弟如何,他家如何,然后我就问他的兴趣爱好,他说他是什么游戏的premaster级别,就是大师级别的,还爱看黑涩会棒棒堂,我都没听说过,他就说那是台湾的综艺节目,后来就止不住了,什么大小S,黑人范范,什么瑶瑶,反正他就是对台湾的演艺圈如数家真,对周华健的家庭情况了解得比对我家的还细致,后来问他的工作,他就说在加拿大找工作如何如何难,他本来想做银行或者投资方面的工作,设想一下一堆数据谁也解决不了,就他行,但是他根本连那个门边都摸不着,先是英语不行,再是面试不行,去了五年到现在还是干蓝领呢他在讲加拿大的面试我觉得讲的就是他的失败例子”   叶小希笑得不行,那家牛扒房两个人去过,死贵的”   安期生点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人得有良心”   “嗯,喝什么?雨瞳,你怎么不给客人倒水呢?”   雨瞳笑道,“我忘了,对了,玛姬,你喝什么?”   “不用客气的,”   叶小希今天穿着一件棉麻及膝长袍,同样质地的长裤,踩着一双软底练功鞋,头发极松散的绑了个麻花辫子搭在胸前,披了一件暗红色的羊绒披肩,随意靠在沙发上,一副悠闲的样子,相比之下,刻意打扮过的贾晨更显老态”   “也许吧,其实我最近看着小希这样子,也开始检讨我自己的莫非一愣,左小岩虽然属古道热肠,但婚礼的事儿她顶多管个摄像摄影,总策划这种活儿从来就没见她揽过,而且安期生早就说过莫非的婚礼他要一手包办,肯定如何如何……   莫非面露难色,左小岩却毫不退让,“我们这些女的早就决定了,要给小希圆梦,还有什么比婚礼更让女孩子期待的,小希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们女人肯定是知道的,对吧但相对的孙小北就得把莫非拉进自己的圈子,把圈子里身份显贵的要员介绍给他,莫非又替人家办成一桩“小事”,当然也没要钱,这样既全了孙小北的面子,也使得莫非在那位贵人面前着实露了一把脸,贵人现在和他称兄道弟,过年还送了莫非一箱酒,一箱烟,一只羊,甚至蔬菜也送了一箱子贾晨喜欢欧式的,叶小希喜欢中式的   雨瞳送完客,上楼的时候见窗户都大开着,叶小希靠在沙发上,面容狡黠,似乎隐忍着笑意妈妈在家里等她,先问她这一晚如何过的,在哪过的,又开始说介绍她去相亲可是,他没有   莫非看着烧卖都没了,只剩下几个冷掉的蟹壳黄,也没什么食欲了董钦非要坚持装修,把先期收上来的学费都投进去了,结果学员没有增加多少,别看着学员人数虽然多,但大多是交过钱的,剩下每个月的水电费就不老少,能维持多久还不一定呢”   两个人看看没什么落下什么东西,便给贾晨打电话,今天,她们就要搬去贾晨的公寓了   莫非穿的是白衬衣,贾晨赶紧招呼他去卫生间用毛巾擦,自己也跟过去,叶小希趁机把雨瞳的果汁都倒掉,把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倒进去,“找时间装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了,”雨瞳想起厨房里还有昨天喝水剩下的空瓶子,但她还来不及去拿,贾晨和莫非已经出来了,莫非身上的衬衣一块块湿答答的可是他小心眼儿的因为我一门说太累,而不是第一时间祝他生日快乐而和我怄了一天的气她到今天也没有决定是否要去观礼,看着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同另一个女人踏进婚礼殿堂,想必滋味不会好受,虽然他也承诺了不久的将来也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左小岩的车子离去,感觉一阵轻松,又一阵失落大家见面之后寒暄几句再次落实任务”   贾晨不说话,她没有法子说是或是不是   结婚要趁早,说的就是这种激情吧”   叶小希胸有成竹,“我打算出国去他已经答应了,正在开单子呢,差不多的时候就告诉我体检了最后竟然是美国人出面干涉,是欧洲的报纸争相报导,那时我们的同胞在哪里呢?国内甚至封锁消息,伤心无比的当地华人打出了“宁做美国狗,不做华国人”的标语,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那一次,那个大国,那个世界第三经济体的势力,那个拥有核武器,拥有强大军事力量强横的国家表现的是如此冷漠以色列可以出动军事力量直接打击他国,仅是为了解救几名人质 叶志高坐在指挥室中随时接收各地发来的战报内容都是棉兰地区发生的杀害排斥华人事件 聚居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6 13:25:40 本章字数:4184 而最让棉兰军区士兵疑惑的则是雷霆营的来历了 叶志高想要建立一个华裔居民的聚居区,这个聚居区将设置在北苏门答腊省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博爱而富有民主jing神的班查丹将军都不会退缩但这一切会成功吗? 当天,北苏门答腊人群中开始流传一个谣言,班查丹的老妈其实是华裔人,你看他的肤色,明明就是华裔血统 这一“屠杀 空战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8 0:04:26 本章字数:6242 由于空狙导弹的体积极小,而且拥有先进的反雷达技术,这导致二十枚空狙导弹已经接近一公里之内的距离时仍未被发现” 印尼三军总指挥部很快就得到了空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三军总指挥维约尼当场就晕死过去,要不是军医水平高,这位三军统帅可能没有机会再看到太阳空军覆灭,这可怎么向国会交待,难道说一个棉兰军区拥有强大的空军?用几十架就干掉了自己两百多架战机? 估计这种事情连鬼都不相信,更不要说jing明的政客们了 三小时后,美国关岛地区紧急起飞十二架猛禽战机前往印尼驰援 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印尼华人往往省吃俭用还得忍气吞声从今往后,无论叶先生有什么差遣,哪怕要我赵玉英的命,赵玉英也无怨无悔!请叶先生给我们机会,我们要为华裔人的自由和尊严战斗,我们肯求叶先生!” 正文 624印泥第一家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00 本章字数:2592 赵玉英这一跪,其余百余人也纷纷跪倒,同样请求能够为华洲做事,为全体的印尼华裔争取自由与尊严 两个小时后,赵玉英带着九名随从出现在会客厅,叶志高出堂与这十人见面,目光扫了一眼赵玉英十人 叶志高扫了一眼就对这十人都很满意,点点头,微笑道:“你们想做事,我现在就给你们机会你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结交苏蛤托家族的核心人物这群人中有不少儿童,他们围绕着父母又蹦又跳,小脸上洋溢着喜悦天可见怜,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一个决定竟然让这五百人如此感激涕零,叶志高心中无比感慨,心忖:“修行人做事不论难易,不论本心六艘货轮刚一下水就接到叶志高的命令,满载着货物前来华洲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催人老想要每个人的思想境界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不可能,唯有依靠外力才能成功” “叶先生返京,我们是应该行动了前段时间父亲找到我,说起神龙科技的事情” 花间隐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气:“所以我预言叶志高必败,国内的主流是权贵们当政 叶志高微微点头:“莲花宗讲究入世修行,如果不在世间莫爬滚打一段时间,我的修行壁障难破 “去,当然要去,换个环境住段时间不错 叶志高眨眨眼睛:“也不多,大约就一千亿吧,一千亿应该足够我用的股市也遵守二八定律,两成的人赚,八成的人赔,这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玩的 原来最近京都大学换了一任校长,原校长因病辞职毫无疑问,神龙科技将在未来十年甚至几十年内主导国内的科研主流方向 狼云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想:少爷最见不得美女了,那女神中的玉女一个个妖晶一样丽质天成,搞不好少爷把神女也上了,那可就大发了! 华洲之行一再推迟,但叶志高并不担心那边的事情 叶志高抚着美月秀丽长发,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公司会为弱年老的人配备高明的私人医生,实施24小时监护,保证他们的生命质量有了自己的地盘就能当家作主人” 龙老头这时道:“志高,你独他们可以建房,可以种地,可以搞实业,也可以打仗和搞后勤保障,一个基建师几乎就是一个移动的万能师部,人才类型齐备未来神化科技在欧洲主打无线通讯市场,这一市场与手机息息相关,手机是无线通讯的载体之一 吴文辉走后,叶志高和九儿继续享用宝胜楼的美餐 经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通道,叶志高很快找到两扇玻璃门 陈进森感觉头皮发麻,他不用检察也知道那两人受了怎样的伤” 叶志高道:“压迫之下,必有反抗,这是天道中正势力大不大?他有几百万兵,有美式装备,一样被赶跑了,金佛算什么东西?它能和国家机器对抗?金佛再怎么强大也摆不上台面,不是主流,而且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江南平狠狠一点头:“好,我个人乐意与叶兄弟合作,只是这样大的事情,我必须与龙头商议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使得准备尚不充分的叶志高对各公司持股数量不如预期的多,好在这个损失尚在叶志高的接受范围之内 这些年来,死在屠蓝手上的人竟然比死在玉大老板手下的还多,这个屠蓝已经成为玉大老板的一条左膀右臂”叶志高道” 正文 651小猪仔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2 20:45:27 本章字数:4049 东方秋水本想留东方玄天多住几天,可事关重大,也不敢多留 众人落座,叶志高沉声道:“玉大老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他是金佛的大老板,手眼通天,这一役我们必须有万全的准备,一击而杀,不留给对方任何活命的机会!” 众人鸦雀无声,都在静静听叶志高吩咐二十岁大学毕业,二十三岁在一家国营农场工作十二司更是分工复杂,形成周密的一个分工系统 孟子曰是个很年轻的人,才二十一岁,可他已经是孟家的一把手,如今他老子孟忠实也要听他的 意料之中,所谓的少主果然没什么出奇之处,孟子曰心中谈不上失望,只是更加愤愤不平,孟家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棋子?这个想法从见到叶志高之后就一直不断地从他脑海中冒出,无法扼制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一论断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中年人脸上也透出凶狠之意,沉声道:“大老板,金衣卫上一次损失殆尽,要对付孟家必须拿出全力 师妹方潋滟坐于一侧,轻声道:“师兄,时间差不多了一男一女,傻乎乎一起地抬头看天,好像数星星的小朋友 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思索对策,而这个时外面又传来叶志高的声音:“玉大老板,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胞弟玉无瑕的四肢是我派人砍掉,为的就是激怒你对付孟家,让我有对付你的机会孟子曰倒是比他老子镇定,问身边几名脸色难看的保镖:“我们如果冲出去,有几成把握?” 一名保镖神情凝重地道:“少爷,来人释放了信号干扰装置,我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老电也是武林中人,叶志高所办太和武馆的名气如日中天,每天都有不少武术好手加入 同样的音乐声响起,彩灯闪烁,同时也惊动了赌场老板一百亿日元可不是小数目,他们派专业人员前来检查了机器,并且做了相关身份记录备案叶志高记得陈进森是玉无瑕的人,怎么如今又为洪门做事? 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我给您介绍,这位就是我洪门四门中美洲门的龙头大哥,龙头代表四十二镇的洪门兄弟前来与叶兄谈判终于,伍文宗偶尔通过一篇国内的报导发现了破绽 伍文宗形容消瘦,人一清醒,立刻长长叹息一声,老泪长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老人连续重复了三遍,显示他伤心至了极处 这位三公子名叫乐浩,年纪不大,才三十岁,但此人的官儿却不小,目前在教育部门担任高官,并且负责筹备小组同时也十分佩服叶志高的处事手法,攻击对方的心理防线之后再给予雷霆一击,使敌人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干脆利落 叶志高心中郁闷,他本来准备客气客气就得了,还真请他们去?目光逡巡四周,发现小妞们都朝自己这边瞪过来,叶志高才知妞怒难犯,只得干笑一声:“当然都要去,一个不能少,啊,明儿一早就出发!” 当晚,云舞蝶、林小仙都赶来叶家,两女当晚便留宿了 虽然距离很远,可叶志高还是感应到了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伐之气宝瓶气是密宗不传秘法,外人少有知晓的 粗略估计,日本仅从亚洲掠夺的黄金就超过一万吨,并将之熔化成金砖收藏” 叶志高问:“你说和我合作,想要怎么合作?” 喇嘛笑道:“日本当年在华掠夺了大量财富,其中最大两批没有运出去,据说它的价值不低于菲律宾宝藏 这样一个拥有灿烂文明的国家为何建国之时一贫如洗,立世之日一穷二白?因为它几千年来积累下的财富被侵略者掠夺一空,日本人掠夺的不仅是财富,还有一个民族的骄傲与自尊 “美国人私吞了财富,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答应过伍老头替他接管兴办教育的重担,办教育缺少的是钱 柳静婷曾经做过老师,想了想道:“要我说,办教育不能经过他人之手左右两只手的十指飞快弹动,纯厚无比的纯阳真气激射出来,再借指力把弓箭弹射出去 下机后,叶志高直接就带人去了牧民家中做客草原人口本就少,美 叶志高心中并无不愉快,反而有种戏耍他人的感觉 叶志高右掌平推,化作“寂灭印”打出” 中年人目光闪烁,再落子时已经不再暗出内劲甲午战争一役,无能的清政府赔偿的亿两白银数量虽然巨大,但仍不足日本掠夺的十分之一 陈进森心想你若能找到宝藏,日本人和美国人恐怕也不会饶你,你们就狗咬狗吧,个个死无全尸!心中转着恶毒的念头,陈进森脸上却是堆满笑容:“不敢不敢,为叶先生做事,我不敢提要求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可孟大老板不该对我们这些小人物动手!我手下十几号人被抓的抓,杀的杀,损失惨重” 方潋滟急了:“我就是担心师兄才要去叶志高记得这女人的面容果然有几分东方女人的柔美这就是为什么西伯利亚训练营屡禁不止的原因,因为每输送出一名合格的拳手,训练营就能获得五万至三十万美元的收入 近十几年来,化山经济发展迅速 化山县虽然是一座县城,可这里的经济规模丝毫不差于地级市的经济水平有他在,你的伤不是问题飞刀会来,是因为他接到了叶志高的命令 双方人一见面,立刻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只要叶志高再为他治上两回,便可以完全康复原来这十位师兄借助英雄榜上得来的声望,在全国各地开了许多家武馆,招收弟子,黑白两道交了不少朋友镔铁打造的“冷艳锯”又名青龙偃月刀台下的观战者也感受到了来到元气和尚强大的精神压力,他就像一座插天的高山横在众人面前,给人不可战胜的感觉 少从寺当年有一位练成护体神功的高僧,在十万大军中杀进杀出十余次,毫发无伤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高手原来远超他们的想象,是如同神龙一样的人物 大地震颤,整个擂台被元气和尚和飞刀踩踏成了碎木渣子,四处崩飞,溅了许多人一头一脸 元气和尚突然“丝”地朝飞刀吹出一口气,这口气劲暴之极,吹得飞刀双眼紧闭但如果用针一刺,便可以轻易地刺破皮球 而这一消息也迅速地传遍了大江南北,让那些想压制太和武馆内头的地头蛇们不敢再轻举妄动,甚至主动向太和武馆各分馆示好,以求平安 百里靖的“百里拳法”精妙非常,叶志高也对他很看重,二人甚至一起讨论过拳术 天龙市是个大市,经济发达,又是交通八方之地 见这两人闹腾,刘雨露相视一笑,整个华洲敢和叶志高如此没大没小的,也就这一个宝儿,其余人都是对叶志高毕恭毕敬,不敢稍有不尊 当赵玉英正准备卖给印尼一批武器时,印尼国家安全局局长莫内注意到了赵玉英而要做到这一点,赵玉英本人就必须成为印尼游戏规则的制订者 因为数年之前,印尼大海啸的发源地便是尼业斯岛,叶志高以此为其取名地心岛 至于韦岛,它才是叶志高最想占领的地方 宝儿看了一眼,撇着小嘴道:“美军作战观察团这次来想调查华洲的底细,我会好好招待他们 布勒心中的疑惑更深,而渐渐的,一百二十辆机甲进入一片盆地这片盆地不大,面积不足十平方公里,但四周山势陡峭,机甲也难攀登”这些机甲只要稍微维修就是一台战斗力强悍的武器,叶志高自然不会浪费 智能狙击步枪极高的命中概率的智能统筹系统使得鼎鼎大名的响尾蛇特种部队在一瞬间全军覆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种战机拥有无比强悍的近战能力,闪避或者追击能力超强,是所有金鹰系列战机中近战能力最强的机型温度太高,他们无法坚持太久”哈克漠然道 惨叫,鲜血,爆炸,混为了一体,将战场演绎得惨烈无比 “为什么天气预报不准确,害我们家的窗户被风刮坏,你怎么赔?” 青年人此时心中想:“当年我在国内,时常愤怒官员们以官老爷自居,愤恨他们以人治人而叶志高不得不离开华洲,因为国内正发生一件极大的事情小隐,从一开始你就注定失败” 同一时间,玄衣卫开始了对叶志高的调查,这一次调查并非暗中进行,而是堂而皇之 这一日,一身白色绣花旗袍的苗儿装扮得格外俏丽 然后是东海市市长,京都市长,国内各部门若干官员纷纷亮相,记者们已经傻了眼,预感到似乎要发生一件天大的事情虽说目前已经普及初级教育,但许多的偏远地方根本没有学校   休瓦也迟疑的微扬了下嘴角,今天对他而言,似乎过得挺精彩的,他竟然捡到了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而他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自愿当她一个晚上的保母,真是不可思议”休瓦坐在她的身旁,试图跟她讲理,“以后那么脏的嘴不能亲我”   “妈妈,爸爸!”蒂蒂指着休瓦喊道”蒂蒂坚持的爬向休瓦,然后朝他伸出双臂,要他抱她“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她看着蒂蒂兴奋的在跟她囗中所言的“爸爸”讲话,她大大的松了囗气,她原本还以为会看到蒂蒂一张惧怕的脸孔,看来这位好心的先生十分关心蒂蒂,将蒂蒂照顾得很好”冷冷的,休瓦打断他的话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   虽然方才坐在前座的那为先生替她叫了拖车,但她的荷包其实并不允许这种情况,可是待在这里,她也只有进退维谷的份,所以她也很为难”听到休瓦的话,萝伦连忙说道,“你愿意载我们下山,我已经很感激了”她接下他手中的名片,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一红,抱着蒂蒂下车   “蒂蒂?!”萝伦疑惑的低下头看着她,就见她痴痴的望着休瓦座车消失的方向   “这位小姐请你等等!”在萝伦抱着蒂蒂要过马路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蒂蒂,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家拿东西?”蒂蒂这么不懂事,可会被说成没家教的,萝伦没好气的将巧克力从她的小手中抢走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三章 第三章   今天早餐,她做了法式土司和椰香奶茶,而餐桌上也多了个不速之客,休瓦的秘书—杰克”看到他阴沉的表情,萝伦连忙点头   “我可以进来等他吗?”纽曼进一步的表示,“我刚下飞机,有点事情想要找他谈”休瓦帮她收拾好了之后,扶着她站起身   休瓦看着她神情古怪知道事有蹊跷”   “这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看法,”他嘲弄的看着克里斯泰的眼眸,“没人会任你摆布的”   士德闻言,不由语结”   “其实我并非那么一无所知的   “那就是莫尔顿了当休瓦的司机载她来此时,还一栋一栋的为她介绍,不过她依然分不清谁是房子的拥有者   莫尔顿微扬起嘴角,“你是我的兄长,未来的格罗国王,我怎么也不敢搞你的鬼啊!”   “最好如此”他也没想到一向对小孩子没什么耐性的二弟,竟然会喜欢跟蒂蒂玩在一起,今天晚上,蒂蒂自然有人照顾   士德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我想……我想……我还是陪蒂蒂好了   “蒂蒂!”萝伦不悦的看着她,坚持要她手中的拆信刀   “父亲,”罗森率先进门,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这么急蓍召我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我今天下午还得赶去德国出席一场贸易会议”罗森坐了下来,瞄了眼身旁的萝伦,微点了下头,“你好”克里斯泰指着萝伦,“她叫葛萝伦,最近休瓦总与我因为她而发生争吵,我要你处理这件事   “你拿着吧!”他硬是塞进她的手里,他注意到了她流着鲜血的手,但却没多说些什么,“替我也替你省点麻烦   他对于休瓦与克里斯泰将会发生的囗角没多大兴趣,此刻他的心悬在别件事务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到休瓦的表现,克里斯泰的脸气得涨红   “该死!”他就知道他的父亲不可能会轻易放弃”   “那为什么……”   “我得向你道歉,我的丈夫-克里斯泰,他已经替休瓦选择了王子妃,”苏菲娜目光带着怜悯,“渥斯当时娶了莎尔贝,引发了许多问题,这令国王很不开心,所以他决定其他几位王子的婚姻都要听从他的安排其实,你的莎尔贝也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你是什么意思?”渥斯皱起了眉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莎尔贝坦诚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纽曼拍了拍他的胸膛,“亲手足怎么能够反目成仇呢?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的   “你还好吗?”   莫尔顿的房间是这古堡里视野最好的一个房间,此刻窗户大开,微凉的风吹起了窗帘,进入房里   萝伦听到莫尔顿的拒绝,脸不由一垮,她衷心的希望能早日看到他们兄弟重修旧好“我的父亲!早安”   克里斯泰听到声音,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而一旁的湘雅王妃也被他的举动惊醒,她坐起身,看到休瓦,惊呼了一声   花解语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这间房屋打量了一番,诧异地发现竟颇为讲究,紫檀木 的桌椅,上面还放著一些水晶玉脂瓶,瓶里插著些黄色的菊花,花朵刚盈盈绽放,露珠 还在上面滚动,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还有一个绣屏,上面绣著洛神甄宓,风姿翩然 ,灵动欲飞嘴唇被司隐牢牢地吸吮着,发不出声音;司隐下巴上又干又硬的短髭扎在她脸上,生出很异样的感觉;他嘴里散发出的雄性气息、那种被异物入侵的陌生,让她困惑且震惊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感觉到他藏在她下体里的手指渐渐变得湿滑,于是进一步向里面探索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宠爱她的司隐,这真是她的隐哥哥吗?   虽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双面阎罗”,可是她只见过他和善可亲的一面,因为他一直很疼爱她,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现在的他——这个无情、冷绝、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隐?   她吓得手脚冰冷,久久无法动弹”   花解语叹息一声,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司隐……”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叫我无咎   司隐没想到的是,她的亵裤居然早已经湿透了,但是她的挣扎却没有丝毫减弱的痕迹   她的花穴紧紧地包围着他愈加肿胀的硬硕,蜜液从里面全溢了出来”   司隐冷哼”司隐笑了起来   花解语瘫软在床上,浑身再无一丝丝力气   裴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过身来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吧?”    花解语点点头   灵儿没有办法,只好让厨子重新熬了些清淡的米粥,这才好歹吞下一些东西   强烈的痉挛使她拼命抓紧他的胳膊,强烈的快感左右着她,使她粉雕玉琢般的娇躯在男人健硕的身子下颤抖……   痛苦在香汗淋漓的喘息中无声无语,她发现自己在司隐面前是如此软弱无力,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使她在快感中绝望,心房跳动着,却在空旷的荒野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声你不放她走,我也会带她出去”   “是隐儿打扰了义父,对不起”   “爷!您绝对想不到,有人来看您了星夜赶路的回来,迫不及待要见你呢!”   司隐狂喜的神情在瞬间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她,“回来做什么?来报仇吗?”     “不是,我只是想你,想见你,想告诉——”她平静地回答”    司隐拆开那封信,确实是娘的字迹,上面对花世荣情深意重,一点也看不出曾被凌辱致死的痕迹   当时司徒无咎只有三岁,蝉儿跪求司烛庸救她的孩子,司烛庸背负着小主人逃出,在混乱中被人砍断右臂”   花世荣拍了拍手,从大殿后走出一个白衣青年   “裴翎?!怎么会是你!”花解语惊呼出声”   “我不要走啦!我不要见那个糟老头!”裴翊哀鸣” 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慵懒的沙哑,低低地在室内回荡”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难怪欧阳冉说今晚要给我一个 惊喜的礼物,原来就是你 ♀♀♀寒寒♀♀♀ T 大是所历史悠久的名校,声誉卓着,尤以其中的人文艺术系而着称此时室内只有三 名雷打不动的铁杆影迷,百无聊地坐在那里 但是回家后,接到储希文打来的电话,质问她为何没有去参加舞会,她才恍 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走错了地方! 不对,绝对有什么事情不对!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啊想,几乎想破了脑袋,仍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一颗心却起起伏伏, 忐忑难安,这种感觉好无助! “还在为卡门的事难过?别这样,都过去了 “是啊,据说是他想以台湾为基地,拓展整个东南亚的市场 “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拉着我”徐巧眉也一反平时百依百顺的样子,拼 命摇头 她会把那背影,永远藏在心中最安全最深的位置!把那一夜,永远当作午夜 梦回最甜蜜的回忆! “走啦、走啦!”半是强扯,储希文硬是拉着徐巧眉往资讯系走去“我是二年级的储希文,也是电影研究社的社长,这是社员徐巧眉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还有然后?”天哪,那晚她做了多少可以让她钻入地洞永不出来的蠢事! “怎么没有?”雷诺德冰蓝的眼眸闪着一丝逗弄猎物的笑意”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 “不……不会,我只爱你一个!”徐巧眉喘息道,不明白雷诺德为什么总是 对她说这些话“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真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辍学,我 们都觉得可惜呢!本来我还想去找你,但是听说你搬家了,就一直失去了联络, 没想到这次储希文的生日晚会,你竟然会出现 “什么怎么样?”徐巧眉开始装傻 “徐巧眉,你在搞什么?还不快来!”餐厅经理的声音已微显不耐烦 一句话也不敢说,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崩溃“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我马上就走不 过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巧眉,否则他们一定会把我打死的 燃烧吧,燃烧吧!就让她为他燃烧!眼前是她最深爱的人呵!她只想为他燃 烧,为他疯狂! 手指紧紧揪着床单,几乎把它撕裂! 已吞下的大量药物终于起了反应,整个人都像坠入了无底的黑洞,心像被抽 空的失重感令她一阵天旋地转,全身忍不住阵阵痉挛,连汗湿的肌肤都呈现里一 样的红潮! 灼热的血液在体内疯狂流窜,整个人都痛得快要爆炸开来!她尖叫一声,就 在雷诺德最后释放的同时,眼前一黑,她也终于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雷……”徐巧眉惊叫着,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被他紧紧抓住(在即将接到一堆臭鸡蛋之前白 芸聪明地转换话题) 嘿嘿,今天是EASTER DAY(复活节),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要使用暴力,心 平气和,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 但是那条狗狗的确好乖、好可爱,一看见人就会趴上去摇尾巴,摸它几下就 会兴奋地浑身打滚…… 不过也有一半是来自白芸的一个好友身上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他幼时每日要临帖百张,数十年的艰辛都凝集在此章的字里行间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这两位啊,都是磨人的主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她说着,解下雪毡丢给崔廷克,“小崔子,交给在外屋的我那两个丫鬟,让她们把上面的雪珠子弹了,烘干,免得待会穿上发潮我忘不了十年前的今天,她躺在我怀中撒手而去的那幕,我要那个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使倾我所有,也再所不惜!”男子恨声道”尘芳至今仍深深自责,“我不该将她从纳兰家接到宫里,我愧对舅母,愧对这个表妹,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声音,最后连你也失去了艾子大笑,免去了对孙子的体罚”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所以您若成不了一个好父亲,是因为在这之上您已是一个好皇帝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 可是被喜悦和自豪所填满的心上有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又在这一霎那撕裂了此时正值四月天,轻灵的春风撩起她搭在前襟的手绢,在空中交舞了两下,落在自己面前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 “好啊”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 “有三个肝胆相照的兄弟,难道还不够吗?”胤禟道:“皇阿玛当时说的是气话,你的爵位不是又复还了吗?” 胤禩冷笑道:“那他说我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也是一时的气话吗?我是他儿子,他要打要骂要杀,我心甘情愿,可他不能这样侮辱我额娘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 贺腾几次闪避开攻击,可每一次的涉险过关,身上便会多添道伤痕黄狼做着垂死的挣扎,侧翻到贺腾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右肩膀”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又听惠妃道:“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若嫁到宫外去,臣妾怪舍不得的此时,胤禟突然道:“光赌银子好没意思,咱们赌些其他的吧!” “赌什么呢?衣服?首饰?还是字画?”婷媛问道待看完后,自己越发的不解,连夜找了《史记》,让个识字的太监,将韩信的生平纪事念予她听”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却如画龙点睛,将此画顿然拔高了一个档次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学成后,哥俩儿浪迹天涯,他们患难与共,经历过无数次冒险和战斗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 “我已指了婚,怎么能抗圣旨悔婚呢?再说天命如此,我不能违抗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 胤礻我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又道:“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 “没有一哪有二?没有兄哪有弟?”尘芳背过身,沙哑道:“就好比没有爱新觉罗栋喜,哪有爱新觉罗梅?这是为了能和胤禟在一起,我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 那牢房里的囚犯,艰难地抬起戴着刑具的双手,努力想触及从窗缝中射入的几缕阳光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回首一看,只见胤禟周身缠着荆棘,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儿子只好打点了些银两,让里面的人对废太子的饮食起居多予照应儿子会继续在大臣们间走动,以想出个还转的法子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 “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尘芳更奇道:“竟惹得皇上发此雷霆之怒你可愿意知道这个秘密?” 尘芳想了想,坚定的点点头你现下胸口,可还发闷?”胤禩关心道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当时我心里,真比剜了块肉还难受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侍婢忙道:“您忘了,今日是四格格满周岁,府中正宴请宾客呢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 咕咕鲜红自剑刃旁涌了出来,趴在地上的桂月,痛苦地抬起眼,努力伸手抓住了胤禟的衣角,嘴角含笑,喃喃道:“麦糖太好吃了!尘芳——你为何连那小小的一点——糖渣都要——要和我抢!别——别怪我——” 见桂月断了气,绵凝忙跪下道:“九爷,格格是有苦衷的!奴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您全盘托出!” “我不想听!”鲜血染红了胤禟的眼,也摧毁了那最后的一点理智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我若有错,你尽管责罚今日名为听戏,实则是他已按耐不住,早早的邀来众家兄弟,想一争高下”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尘芳举目望向供桌上挂着的一副画卷,不觉又惊又奇被困在此地已是晦气,竟还要与我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伴,更是艰难了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 胤禛见她摇曳地站起身,抬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觉一愣,待看她脱了外衣,开始解下内衬的中衣,尤其是那下身的衬裙还被撕去了半边,露出一截白若凝脂的小腿,不禁失色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四哥您教我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 尘芳早已听不进任何话,只迈开步子跑向胤禟,待投入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时,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道:“阿九!阿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我知道,我也好怕啊!”胤禟红着眼,仍心有余悸道:“地震后,我四处寻你”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却终身都不曾快乐过若非当年你不及向太皇太后请旨,他选择的人定是你无疑”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胤禛回身,见他面目清秀,神形伶俊,不由又添了几分欢喜,道:“以前阿玛对你太过苛刻,不给你请师傅,不让你和弘时、弘昼一处读书,确是太过偏倚” 胤禛不住点头,又道:“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中的含义”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你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我,做个老姑婆不成?”尘芳笑道:“别管他是哪个府上的人,只要是两情相阅,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担着!” “格格!”一旁的绵凝神色忧虑地唤道:“可是雍王爷那里——” 尘芳摆手,对她道:“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剑儿呢?” “格格!”剑柔呜咽道:“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您的恩惠,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尘芳仰望着蓝天赤日,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只想今生过得如意些,便余愿足矣了!” 端详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青年男子,尘芳不觉笑道:“想来我也见过大人两次了,却一直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奴才姓楚,名宗,字汇海,山东人氏——” 还未待对方说完,尘芳手中的杯盏已滑落在地,四分五裂,顿时堂中之人皆惊讶地举目望向她”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 “好可爱的猫咪啊!”穆景远跳起来,欲伸手抱过,却被尘芳一把拍开,不禁吃痛地龇牙抽息了声,“你下手可真狠,我只是想抱抱也不行吗?” “不行!”尘芳白了他一眼,径自抱过波斯猫,问道:“怎么样?这两日还会在院子狂跑吗?” “自昨日起,这猫儿便恢复了正常,不似前几日那般烦躁了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巧萱想了想道:“过去的贝子爷表面上孤傲,对人冷淡薄幸,但总不失一颗赤子之心他看每一个女人的眼神都是疏离的,即便是朱氏,又能得到几分真正的关切呢?” “那我岂不是更糟?”尘芳长叹道:“他对我简直可说是厌恶至极,连瞧都不愿意瞧我一眼”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这大半年来,四格格受了许多的委屈,难得见她笑得这般开心,可见与这王子定是极为投缘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 …网…“难道我配不上你的女儿吗?”渥巴锡冷笑道:“还是福晋认为土尔扈特国小贫瘠,将来会让你的女儿受苦?” “我自幼生于富贵,衣食无忧,却也不曾开心过几日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穆景远牵强地笑道:“福晋怎会在这里?” “今日是九嫂出殡的日子,九哥现已扶柩去了皇陵,我与十三爷刚从城外送殡回来”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站在暗处的妙音,嘴角噙着冷笑,径自走出了纷乱的院落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她再也没有力气撑着,无力地躺倒在冰面上,仰望着天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容貌清媚雅丽,气质淡定静逸,然,微微一笑,唇角那抹笑意,却透着一丝洒脱和不羁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言罢,飘然而去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问,何人愿领兵擒贼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他也不在意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吩咐护卫将躺琦摆好了,闲适地坐了下来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而且,还是花,满满一车的花,哪个女子不爱的”   言罢,瑟瑟本能地暗暗偷瞥了夜无烟一眼,只见他那原本悠然淡笑的脸,已经迅速地染上了暗沉的阴霾,就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变得不再波光潋滟,变得幽深暗沉好似浑身无力一般,走的很慵懒很缓慢,但是一举一动都如同行云流水,叫人分外赏心悦目”   坠子应声弯腰去收拾东西,云轻狂漫步走过去,伸手从匣子的残骸里拿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主上,你出去拿药了?”   “哦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带着紫迷径自向悠然居而去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就是纯粹的欢喜,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那处宅院不大,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只有几个奴仆负责看管打扫   夜无烟缓步走到床榻前,伸手去揭瑟瑟的盖头,凤眸的余光,瞧见房梁上一块衣角,他淡淡一笑,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转身走到桌畔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   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续篇:点绛唇 第八章 欲火难消 缠绵悱恻 九千只鸭子   欲火难消   屋内的一对龙凤喜烛再次被点燃,柔亮的烛光点亮了整个内室,屋内荡漾着朦胧而旖旎的光影   翌日清晨,瑟瑟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眼前的景致令瑟瑟心中大惊模样更不必说,是一个赛一个的绝色出尘”   “那,你知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仰首转着两颗乌黑的眸,她垂着一双柳眉,小嘴微微噘起”   用微笑送走了佛瑞,飘舞知道,朔云生气了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   洁安终于破涕为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未待飘舞反应,他撕去了掩于她私密之地的蝉翼,并以手覆住了已湿润的地带”虽然细如蚊声,朔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是呀“呵……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落魄小姐?”   “你会后悔的!会有人帮我……”   “他们都赢不了我的,是不是?”他拉高了嘴角的弧线   他的背影,灼伤了洁安的双目   飘舞吮去流出的血,心中的惆怅更多”   深吸口气,鲁特的脑海转过无数念头,思绪千旋百转地纠结一块   “她和我的关系,会有变化的……”他意味深长地道   她该恨他的   怎样去爱,他才会看到,她那赤裸的痴傻?   什么时候,他会像她一般的爱她?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鲁特心中默默感激着他的宽容以待,她却没说出口”鲁特望向飘舞”找了个理由,她要逃离,岂料,却刚好撞上了进门的鲁特,直闯他的怀抱“你在赶什么,怎么跑得那么急促?”   “没、没有,我赶着去买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   教堂外的雨,滂沱得像是飘舞心底的泪,许是因她哭不出来,上天为她悲泣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时不开始追飘舞?”   佛瑞失声大笑   但就在佛瑞转过身时,晓依又突然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塞进了佛瑞手中”   “谁教你常不留一句话就出国去   点了下头,朔云笑出口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要忘,得先忘了她的承诺,再忘所爱之人”没有办法,她还是为他说话   “噢,是我搬弄是非啊?你问问佛瑞,看这事是不是真的”朔云压根儿就不信晓依的话   从她发誓绝不后悔属于朔云的一秒起,这两个字就全由她的生命里消逝、没有了   “嗯,不过冬天已经到了中旬,春天快来了   “我失去了所有,我的心在你身上,我的爱你弃之不顾,我的孩子……被你的绝情与残忍所杀,对于这样的我,你还期望我能如昔一样爱你吗?”   “为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于此,你没有话要为自己辩解吗?”朔云只想知道,他真伤她那么重?   “说什么?我的话,你会听吗?”飘舞相信,他没变“飘舞呢?”   护士放下手中的被单,笑容可掬地道:“飘舞小姐已经出院了,朔云先生要我转告两位,他将飘舞小姐带回纽约了,他说,请两位别担心,他不会再伤害飘舞小姐了   仰望着朔云,飘舞从心底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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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拍一拍,还是没动静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辨出篝火中有几个帐篷,有人声,有骆驼,我两眼冒绿光冲进一顶帐篷,然后一头栽倒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   “当然可以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   我点点头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   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你在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   我直觉上那个老和尚应该不只夸夸他那么简单”   “持戒不全?你怎么会持戒不全呢?”   抓缰绳的手指握紧,指节泛白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我想起印度教中与湿婆( Shiva)、毗湿奴(Vishnu)并称为印度教三大神的创造神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我问他论什么,他说题目是要明天现场才知道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但是另外套有一件半袖衫,用金线绣出复杂的图案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古固如此,今亦然”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   “我——”果真被揭穿了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他的母亲和哥哥都侍奉佛祖去了,母亲在他六岁就出国,四年多没有音讯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官府用的文牒,买卖的契约,大多写在木板上,因为纸张比木板贵多了   而罗什,他每天回家,先向父亲问安,再来我这里上课,然后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他却顾左右而言它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   罗什的智商那么高,善于思辩,是个不折不扣的哲学家,他当然也希望能成为万人的精神之师,引导芸芸众生到达他认为的绝对彼岸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佛法放光,普照众生”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一边疼得咝咝出声”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待王回国,有人告发其弟秽乱中宫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这种事情又说不清楚,索性就自宫当太监,保了自己一命”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不得已想出了此法”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殿堂庭宇宽敞,佛像装饰精美,壁画也细腻繁复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我没觉得那些清规戒律有多重要,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真的不知道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到21世纪,连这些城墙,都无迹可寻了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是席地而坐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以大秦锦褥铺之   然后我就晕菜了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现在,有点肿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路上经过一片片农田,离王城越来越远了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我放下手,强迫自己无视他的电力,转移话题:“弗沙提婆现在好么?”   提起自己的弟弟,他温润地微笑:“他在禁卫军里任队长,王舅颇器重他”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   见他点头,我心情特好:“已经见过你了,再见过他,我就可以离开了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不过,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他”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艾晴,先别急”他浅笑”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   “此乃等活地狱堕生此处的罪人仍旧有情,会思念至亲”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还是人间好啊我又有点不安了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回神看见两个和尚正对我行礼我赶紧回礼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   “又在发傻了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   那天跟他讲解的是《史记》卷第六十一——《伯夷列传》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   “我也一样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我想,我可以把感情一类太费力气的东东抛之脑后了……   我第二天一早才进石窟参观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在古代,手工技术下开凿石窟,非常艰难,而且耗费颇大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   半晌,他还是没走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母亲问我,要怎么办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你该去做早课了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   唉,我叹气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那让我抱一下”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啦……   苏幕遮第三天,照样是各种歌舞表演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此刻我们正站在大广场边,中间已经搭上了舞台,舞台中间有一朵巨大的莲花骨朵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   “对了,艾晴,我是不是你睡过的第一个男人?”   天哪,是谁说他会有心理问题的?我杀猪一样地惨叫起来——谁来帮我把这块狗皮膏药撕开!   第五天苏幕遮的重头戏就是胡腾舞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   “喂,那么急干吗?去哪儿?”他手心都是汗,完了完了,手也不干净了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唉,这家伙还真是沉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不过想想都能当街表演脱衣舞,克孜尔千佛洞里到处是半裸甚至全裸的画像,他们这里的人又生性豪放,女人倒追男人,也没啥好奇怪的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   “可母亲却很冷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没事别老抱我”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被泼的人摔摔脸上的水,乐呵乐呵的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些许惊讶,迅速隐去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   “艾晴,开门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   苏幕遮结束,我就应该按计划上路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   “别说话”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他,他没吻我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我看向罗什,轻声问:“罗什,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见他茫然地摇头,我下达命令:“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夜半应该就能到”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一只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费力地抬眼,看到弗沙提婆的慌乱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   他过了半天才出声,似乎在想些什么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   “国师,你先歇一会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罗什呆呆地望着,脸上仍是看不出表情,突然双膝跪地,梵语经文喃喃念出,与弗沙提婆的痛哭形成不协调的对比“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   唉,他还是挑明了“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我和弟兄们护送你去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   “这画是我偷走的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太多太多未定的因素,太多的偶然性,按概率论来说,几率几近于零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可是,哥哥就不一样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只是,父亲喜欢去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听说,哥哥在温宿赢了一场论战,一下子,无人不识我的哥哥,街上到处有人提哥哥的名字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   就这样背了一年,期盼了一年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他突然问:“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狯胡有铁甲骑兵,阵势严整,甲胄坚硬,吕光军的弓箭不能穿透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   直接亮明来意,希望能打消掉她的疑惑,免得她以为是弗沙提婆的情债上门”   有些呆滞,我住过的那个房间,还保留着……   “夫人切莫误会””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   我却有些发懵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十一年了,他仍然清俊,只是岁月无情,在额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还有,务必要在床上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我感慨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   我摇摇头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没事”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女生摇头不同意”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所以,以后定要慎言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切记”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这些,已经足够了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今晚早点歇息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她的衣裙是杂色的,胭红色的上衣裹着她已开始发育的身子,花边繁琐的领口隐隐露出浅白色的抹胸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蓝衣人有些不信”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只为,不时之需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微臣谢皇上隆恩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黑衣如墨,长发凌乱披散着,一张脸是那种刀削斧凿出来的俊美,带着一丝冷和傲”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是以,也不知瑟瑟今日的计划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   “风暖去了胭脂楼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如今,怎能再擦去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是!”风暖轻声道”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放心,我不会动你   可是,那一点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逾越的鸿沟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姿秀挺,一身鹅黄软衫极是素净,衣角绣着同色的云纹和新月,朴素简约,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各国皇子们相比,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逸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鄙夷   那是一曲《魏风》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他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一室的药味缭绕,曾经叱咤风云的骆氏躺在靠窗处的卧榻上,半眯着眼,日光透过半开的小窗笼在她的青白削瘦的脸上,使她的脸显得愈发苍白而透明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瑟瑟冷冷笑了笑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   她停下脚步,抬头观望置身之处的竹林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正要起身离开,终觉如此做贼,有些不妥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她更加不敢乱动,此时若是飞身逃走,绝对会成为箭靶子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当今皇后之子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不过是一条金链子而已,能值几两银子,难道说,你从璇玑府窃走的那几件宝贝还抵不过它?”他凝立于船头,白衫当风,衬得他愈发圣洁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都说观棋识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   从此后,她是孤独无依的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但是,她从未哭过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   三日三夜不曾安眠,又在林子里疯狂舞了两个时辰,瑟瑟实在是太累了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   那些姬妾,不过是和她一样,都是璿王府的摆设而已,就如同一盆花,一棵草一般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瑟瑟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伊盈香轻声道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当瑟瑟体内的媚药终于解掉,她听到他缓缓起身穿衣的声音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她以为,清白可以用金银首饰来买吗?   瑟瑟抬手,用手中花枝挑起了伊盈香的下巴,逼视着她和她直视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   “小姐,你不高兴吗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了又忍,终于说道:“小姐,那采花贼竟然是赫连傲天!”   瑟瑟原本喝到口中的茶,忽然就呛住了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夜无烟淡笑着道但,我却一颗心深陷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她左臂撑地,迫使自己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你更像个阎王了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瑟瑟微笑着说道”玲珑撇嘴道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紫迷凝眉道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自己没站稳,就说是别人推的吗?”那小丫鬟轻声讥笑道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   瑟瑟轻轻颔首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   “好!”瑟瑟冷声说道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不错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那抹笑,也像一把利刃,在夜无烟冷硬的心头,刺出了一个洞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一袭青灰色麻布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淡定地抱着一把凤头箜篌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夜已经很深了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紫迷道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瑟瑟奇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   “好!”紫迷答道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   *   第二日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莫寻欢道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黑衣人冷冷说道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   是璿王夜无烟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直到,她会欣赏他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天上月白如玉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紫迷,去泡茶   “你找我?”明明是很想见她,可是却又知晓,他愈是纠缠,只能令她更讨厌他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你去后园了?”他冷冷问道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属下知错了”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方才,属下鲁莽,惊扰了江姑娘,还请江姑娘恕罪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莫寻欢凝眉说道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这日清晨,瑟瑟早早起身,令青梅紫迷收拾好行囊,尤其是把在璇玑府里借来的几样宝物带上了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我等你们回来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瑟瑟忍不住眯眼笑了笑,便命令船手将小船也拉了上来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莫不是海盗?遂提醒大家戒备起来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当年,据娘亲说,她做海盗时,治下极严,从不劫色,从不枉杀人命,也从不将商船的财物抢光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言罢,示意瑟瑟进去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瑟瑟抱拳说道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把这个男人送给你   作者:嘉人   楔子:梦魇            楔子:梦魇   “为什么?我们已经约好这年的八月就结婚的!为什么你要突然变卦!”   “还有两个月不是吗?”   “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离开我,我就没有幸福了!”   “我跟了你足足五年,这五年,为了你,我牺牲了多少?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你不可以不讲良心的!”   “你说你找到想共度一生的人了,那这些年,你缠着我在做什么?你把我最好的时光都耽搁了,然后说她才是你想娶的人,你说现在还爱我,只是不同的爱了,难道把我置于死地就是爱我?”   “她知道我吗?既然她知道你有了我,知道我们快结婚了,为什么她还要缠着你?死缠着别人未婚夫的女人是好女人吗?”   “你说让我给你机会,你和她在一起有什么机会?这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机会?你不是说过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是我吗……”   一         叶小希到店里的时候,孙亿和曼曼迎上来,“小希姐,你今天脸色怎么不好?”   “没睡好吧,”叶小希挤了一个笑容,“早上没人吧”   “你来就有人了”孙亿笑嘻嘻的,“我先去吃饭了”   “那现在已经是店长了,店长大人,月薪涨多少呀?”   “也没多少,就是提成的话会赚得多些,可惜,还是不能转公司里去学当买手   “那这边儿的房子呢?你姑姑同意不同意做抵押呀?”   “不行,姑姑不同意的   以前叶小希刚来的时候,小姑娘都挺排斥她的,也不服管”   “真的行吗?”年轻人的眼光露出兴奋,但是脸却涨红了今天呢,姐姐我好心给你们讲讲课   平时,你们只有确认顾客要买东西时才热情服务的,对于没有购买欲的人根本理都不理但是就拿今天的例子,这位先生呢,收入蛮高的,他穿的裤子跟鞋是今年GUCCI的最新款,手机呢拿的是苹果最新型的   你们在这里只知道多卖就多提成,可是我却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笨,“自己赚钱第一,多结交朋友第二!咦?这就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么?”   小姑娘们都被震住了,孙亿第一个过来帮她整理刚才那个年轻人试的衣服,然后,大家都过来了……   自打那天起,叶小希成了店里的偶像级人物,而店里对待顾客的热情空前高涨,叶小希看着大幅上升的营业额,不禁暗自叹道,钱的力量大!   当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说了这番“肺腑之言”,她神奇般的在短短的时间里提升店内员工士气和营业额,她也提前结束了实习期,成为第一个进公司两个月就当上正式店长的员工趁没人的空隙,曼曼同大家交流化妆的心得叶小希也如此,她进到库房接电话”雨瞳抱着她往屋里走,皮质沙发上已经落了一层灰,雨瞳又搂着叶小希到卧室,一看就知道她这些天怎么过的,床上有一盒纸巾,地上的垃圾桶里满满的都是揉成团的纸巾”   雨瞳转身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已经开过的那一盒肯定是不能喝了,她打开一盒新的”   叶小希无力,法子,这世间没有任何法子能来挽救她   莫非骑着摩托车,回到自家楼下——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莫非付了钱,绕到车的另一侧扶叶小希下车”叶小希说道   “要不,咱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你现在想吃什么?”   “雨瞳会管我的,你回去吧,再晚了就没有车了”服务员回答完,看她没有别的问题就走了”莫非对服务员吩咐,   杜阳打断他,“大哥,我还要开车呢!”   莫非说,“都是我的,你愿意喝什么自己想去!”他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之后开始猛抽   杜阳点了杯玉米汁,看莫非这样子,倒不好立刻就问,便拿起莫非扔在桌的香烟看”   “你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杜阳问道,   “我不知道,太突然了”杜阳问,“她情绪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情绪不大稳定,——我想她受了很大的冲击,身体很虚弱的样子,瘦得一把骨头,都脱了相,她朋友陪着她,说动手术已经晚了,所以医生只建议多存点杜冷丁,痛苦的时候能好受点,”莫非垂下了头,“很难相信这种事就发生在身边,就发生在我身上以前有真事儿的,结果有病的人好了,没病的人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莫非没有说话   杜阳回家的时候都凌晨了,左小岩已经睡着了,杜阳换了衣服进卧室,把妻子轻轻推醒上”   “半夜三更的找你去肯定没好事!”   杜阳把灯点亮,“老婆,你说对了”   杜阳估计得不错,凭着左小岩哪儿有困难哪儿拔刀的性格,叶小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不能置之不理的他一夜未睡,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左小岩的话,也慢慢找到了章程,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医院,看到底如何”雨瞳会意,扶了叶小希离开教授的办公室”莫非郑重道谢   周末,莫非陪着叶小希到达饭店包间的时候,大家早都聚齐了,女人们一下子就把小希围住,小希今天特意化了妆,在灯光下到多了两分明艳,只是太瘦了些,小希和大家打了招呼,被周婧拉到了沙发坐下莫非加入这个圈子最晚,但是他办事谨慎周到的作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近两年也在这个圈子站住了脚   张伯瀚和吴历的车都是别克,孙小北没买车,一般都用公家的车每周上课的时候,都是王言带着孩子,在周五下午收拾行装去上海的姐姐家,周日晚上孙小北去接她们回来   太不忍心了”   “那是做什么?你开道馆,哥们儿捧场那是天经地义”   “真不用你们交钱!安期生就把儿子送我那儿去了,我开这个道馆,第一的确是为了赚点儿钱,第二,也是想给咱们的孩子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自家的道馆,自家的教练,教出来肯定放心……”   安期生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在市委工作,虽然也是高干子弟,但因为不同班,一直和这个圈子没什么来往,莫非倒是同谁都混得熟些   “怎么这么久?”   “怕她多想,就聊了几句吴历的嘴里从来都是莫非这样好那样好,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是不同的”   “你赚多少?”   “1万”   “你没听过那句话——亲兄弟,明算账”   “去哪儿?”   “嗯,比如去看花会   雨瞳回父母家去了,莫非和叶小希商量着出去喝粥下楼的时候遇到租客,叶小希提起精神和他们打招呼叶小希先下了车,在餐厅门口等莫非停好车过来一道进去所以莫非最贵的一双鞋是雅乐仕打半价的休闲皮鞋,叶小希陪着男友看了五六次,最终他才咬牙买了下来   十几分钟以后,陆续上菜了,叶小希刚夹了一片百合,就听着有个女人喊莫非的名字,叶小希筷子一抖,百合掉桌子上了   “啊,小希最近身体不大舒服,”莫非解释道,进而介绍,“这位是贾晨,是杜阳的同学,刚从美国回来的”   “那我们一起坐吧”叶小希轻声说,但音量刚好三个人都能听清,莫非与贾晨都僵在原处,“你去与这位女士坐吧,”叶小希转向贾晨,“不要介意,我怕热的”   贾晨实在是好口才,她与叶小希一会儿就混得熟了,说起国外的掌故来把叶小希逗得呵呵真笑,“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骗你?”她虽然年纪不轻,但声音极为轻快   贾晨一笑,“回来三四个月了”   贾晨坐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看莫非没反应,“莫非,系安全带呀!”   “噢,我忘记了推开玻璃门,两米宽的走廊一侧摆了一排钢管椅”她拽着莫非往里跑,根本无视另两个人的存在   两个人跟在后面,叶小希走得慢,贾晨过来扶她,叶小希道,“你去看吧,我觉得这里还是有装修的味道,我想下去了”她转身过来搀住叶小希的胳膊,“我哥肯定会找个年轻美貌的嫂子,只是姐姐,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叶小希淡淡一笑,“最近生病了”   “我说怎么哥也不带你出来”   莫非说道,“我这位朋友家里有个孩子要送过来的,”   “行,交给我办吧,”她看见叶小希始终拿着手帕,“姐姐,要不您先下楼吧,屋里还是有味道的你自己能行吗?”   叶小希不由自主的微笑点头莫非才过来,“行吗?我谈完就下来”   “中午吃那家的粥还行”叶小希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叶小希脸色冷了一下,雨瞳背转身吐了下舌头,嘴太快   叶小希与雨瞳等到天都擦黑了才出门吃饭叶小希记忆力极好,很顺利的找到了那家茶餐厅,她们靠窗坐着虽然现在五家铺子的钱还拢在一起管理,但父母的意思是将来也就这么分了   六         莫非星期天一早就来接叶小希,雨瞳嘱咐他,“小希容易疲劳,你千万别让她累着”   莫非打保票,“放心好了,有车子的”   叶小希缓慢下了车,陈哥也下来了,他和莫非一前一后的进了楼门,叶小希就在外面等着”   “求你了,”莫非再不说别的话,双手死抓着叶小希   坐在后座的董钦妈说话了,“亏着他们都是极苗条的人儿,要是我们可不成”   怪不得这样的超载法儿都没有警察劫下来既然是天赋奇才,我这个本事只给自己的家里人看……”   他们都喝了不少酒,看着董钦爸迷着醉眼斜看莫非的样子,陈哥在一旁提醒,“老爷子都发话了,莫非你就认个干爹吧”   莫非举起一瓶酒,“干爹!”   “切——这认干爹不假,还叫干的不成?”董钦爸挑理了,   “爹!”莫非干脆的又喊了一声”   莫非长这么大,印象中还真没给谁下过跪,磕过头可是认亲认一半儿,卡在中间算怎么回事?算了,这里也没有自己怕失脸面的人,过后就说喝多了,不记得了”   “兄弟,你听懂了吗?”   莫非摇头,然后笑道,“爹,您老人家就说句咱们能听懂的吧   陈哥睡了一觉之后,众人又往停车子那处走莫非想起什么来,“小希,把相机拿来,我给大家合影”陈哥抢先把相机从莫非的手里拿走”   莫非口里的MD是叶小希表哥从日本买来的最新款,叶小希极为喜欢,走哪儿带哪儿,这款MD如果外接个小麦克风就可以当收录机使用莫非说自己办案极需要这么一款东西,莫非去北京之前就把MD借给莫非了   七         雨瞳有事回上海了,叶小希郁闷一夜无人倾诉,第二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儿给左小岩开的门”   考虑到今天也不会出结果,莫非又实在有丢不开的事情,在叶小希做B超的时候,他就离开了雨瞳的图片是黑白的,叶小希刚要下线”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你也别太灰心了,没准儿有希望的我最近太无聊了,整天东想西想的还不如找点儿事儿干呢明天下午”   叶小希答应了   回来的这些天,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想她与莫非交往的这些年有爱吗?肯定有过的,可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是热恋一年之后?她想起两个人一次次争吵,大多为了莫非在外面应酬的事情   关键是每个女人都想结婚,叶小希从27岁谈恋爱,被莫非拖到32成为大龄剩女,试问,一个正常的女人在遇到男友这样那样的毛病,会选择分手还是会选择包容?每个人分析别人的感情都可以很理智很透彻,可是还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或是难以自拔莫非也没办法,只是说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然后离开”   贾晨,噢,原来是那个胖胖的女人,“没有,我正在家看电视呢”   “是的,他说很担心你,可是又没有什么时间陪你所以我就想……真的是太唐突了,请你不要介意   “就在你家附近的名典咖啡店怎么样?我20分钟之后到她最后找到了开水产公司的杜阳,杜阳把莫非介绍给她男人嘛,有上进心,有责任感,这是最大的优点了于是莫非用上了,装游戏,只要他来叶小希家,就会直奔电脑   贾晨说了半天,见叶小希完全不插话,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于是提议,如果叶小希身体允许的话,她们去逛逛商店——总不运动也不好,是吧   八         莫非是接晨贾晨的电话之后急急忙忙赶往医院的”   三个人离开了叶小希的家,左小岩要回单位一趟,先走了”   莫非看着她诚恳的面容,嘴角牵出一丝微笑来,点点头”   “小希,确诊了?”   杜阳点头叶小希给他们的印象是安静甜美温柔的,话不多,但每次莫非喝多了,她只是坐在他身旁让他靠在怀里,给他按摩头部减轻疼痛,而不是出语责难;每次他在球场上都能看见叶小希的身影;每次打麻将的时候,叶小希像小鸟那样轻快的飞过来站在莫非身后为他捶肩膀……左小岩从来就没陪过杜阳打球,左小岩的圈子极广,她永远有人陪”   她是大学老师,所以可自己支配的时间很多   张伯瀚的妻子周婧在外企工作,平时就忙,到了月末月初年终的时候更忙,“我就周末吧,萌萌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我周末不加班的情况下就多参加聚会,多陪陪小希   吴历的妻子王铮道,“其实人就是这样脆弱的,好好一个人说病就病,也实在太不公平了   小希点头,是呀,凡事大不过死,死不了就捱呗!   李阿姨说到最后看她心情平静下来了,于是说到正题”   “那是,小希呀,我呢,猜你可能是和莫非闹别扭了,其实呀,阿姨一开始不大看好他的这话我以前在你去北京的时候也讲过,男女分开就是不好,但又想着你去了大地方,没准儿就遇上一个比他好的,所以……唉,阿姨拿你当女儿,总想看着你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小希听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是雨瞳”   “什么真人?”   “传说中的小三儿呗”   杜阳脑筋一转,难道……   “你那位好同学,贾晨我今天已经很难受了”   “难受?因为小希?那算你有良心我再说一遍,以后离莫非这种人远点”   “我看你是电视节目做多了,还圆梦——这个好呀,看小希有什么未了愿望,咱们帮着她实现了,也是功德一件呀”   “你开夜车了呀?”   “嗯,心里郁闷得很,在高速上一路狂奔,发泄一下”   雨瞳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换了睡衣出来,“这回好了,咱们有车了,去哪儿都方便   叶小希再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你洗洗,然后咱们出去吃饭   我一想,既然弟弟这么优秀,家里还那么有钱,条件这么好,也就人丑了点,要不然处处吧一个月一两千块钱,所以打算拿完身份去美国,他弟如果投资做生意,每年有四五万的退税,打算开个咖啡馆,然后他去经营,或者他去美国学个医助,然后他弟一介绍,一年也是五万多”叶上希说道   “这不是全部于是我还是坚持交往了   小希,我说白了是为了绿卡结婚的,难道还能为了那样一个人吗?可是这也得有个过程呀,起码到时候两口子打架,他一说你就是为了绿卡BLABLABLA……我也不会那么尴尬的,可是他呢,一点这方面的考虑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思维然后吃完饭说有事先出去了   “结果呢?你就跑回来了?”叶小希笑着问,   “那个废物又打电话说错怪我了,如果可以的话再交往好伐,我怎么可能和他交往下去”   叶小希想像着雨瞳咬牙拉卡的镜头就忍不住偷偷的笑要不是钱不够,我哪能跟那个垃圾周旋这么久,想想都难过得哩”   雨瞳可怜巴巴的说,她看到叶小希露出了微笑,最后见这个微笑还是她去北京看望她的时候   十         周末,莫非照常去打篮球安期生是球队队长,虽然因为生活饮食习惯他的身材已经稍稍发福,但还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见年青看时期的清秀   安期生坐下来,半天没说话,“那你可不能让她知道了,”他想了想,“她还不知道吧   贾晨一早提着一堆水果来看望叶小希,雨瞳去开的门,两个人在客厅里聊了好半天,叶小希才下楼”   “别客气,你现在好点了吧”   贾晨原来就是想劝慰她几句,倒没想到她已经想开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吃完饭,收拾桌子,然后花牌摆上,叶小希手痒,打了两圈还不过瘾,非要打足四圈惹得父母连连说,“那种男人再有钱也不能嫁的,不正常,变态还有呀,那个人的外衣裤子是从来不洗的!伊讲加拿大空气老干净,不用洗衣服!阿拉就纳闷了,外边再干净,侬总要出汗的吧,室外再怎么干净也是有灰尘的伐,——啊唷,难怪看他黑漆漆的就是一副肮脏相,他是真的从里到外都脏的!”   小希打她一下,“人家在吃东西呢,你总讲脏呀脏的两个人连吃带拿,混了一整个下午,回到家,很意外的看到莫非等在楼下的客厅里但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先结婚”   “他是真心的吧”   “一会儿别忘了关窗”   叶小希去换衣服,雨瞳突然想起什么,“妞儿,那肥婆送的水果怎么办?好像是台湾进口的,都不是便宜货呀但你爹做的鱼头鲜得哩,没话讲!”   雨瞳笑,“我得我家老爷子七分功力就可以横霸江湖了!你行呀,这么多年可算是继承了我爹的衣钵,要不咱们开个私家菜馆吧就在你家,反正楼下的都要走了,与其租给不熟的人,还不如咱们做生意来得实在”   “行了,穿越小说家,赶紧去楼下关窗户,再看看大门有没有锁好   “可以呀,”雨瞳拿出戒指,简单的圈上面镶了颗小钻石”   叶小希冷笑   十一         十一   雨瞳周日晚上请师兄周海涛及其妻子宏伟吃饭,叶小希以身体不适为由没去宏伟没同你讲吗?那家伙,一上来就讲说很多女人为了绿卡嫁给了当地的华人,结果过几年想离婚,被丈夫杀了,——他就差直接威胁我说,‘如果你敢同我离婚,我就杀了你’我不排除有人是真为了出国而结婚,我也不否认我是为了出国才同有绿卡的人相亲的”   海涛听着妻子的话,心里的触动很大,可是,出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失业,意味着人生重新开始,他已经不年轻了,上学的时候英语就不是老好,现在的水平是看个电脑什么的还算灵活,……   雨瞳知道自己的话多了,但是转念一想,两口子与其把心事都藏在心里,不如都说出来,多从对方的角度考虑一下,就算没有任何变化,至少不会互相埋怨”左小岩的气场,一般人都顶不住   从打火机自然谈到了香烟,于是莫非又细数自己的吸烟史,评点各种名烟   王言是个直性子,对着身旁的周婧说道,“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未婚妻快死的样,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莫非这人最大的好处是随和,什么场合都能很快适应,这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同他打过交道,莫非也的确够义气,孙小北的姐姐要离婚,几百万的家产如何分割,这种事儿不找律师行吗?莫非就在这个时候冲锋献阵,完全以自己人的身份来参与整个事情的操作,并且事后不取分文但是分手呢,两个这么些年也有感情的他莫非才是大家能用得上的人,所以,只要他还有用,他就会在这个圈子里立住脚怎么分手?如何分手?如何和一个快死的人分手?这实在是个大难题”叶小希淡淡答道送走了莫非,急忙拿出电话给雨瞳打去,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快到家了?……赶紧往西绕一圈再回来!莫非刚走   表哥一进屋,叶小希听见声音已经从楼上跑下来了,“哥哥于是下一次表哥就拿了6号   “我,想出国了”   “那,”   “我和莫非分手了,”   “早知道这样你早就该出来的,妈妈看见合适的男孩子就想给你介绍”   “哥——”叶小希嗔道,   “我已经托朋友打听了,咱们这个老屋还是挺紧俏的,出手很容易,而且价格都非常高,可以说是有价无市,我是不回来了,你一个人就算住这边,房子也太大,既然你想出国,那么就趁楼市还高的时候脱手,这些天你就和我把手续都办了”   “哥,你全权代表我好了,雨瞳会跟你跑的,我还要忙自己的事呢”   叶小希送表哥到门口,“雨瞳,表哥交给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而叶小希这边,也没闲着,钻在衣帽间里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去北京的时候很多衣服都打包了,现在只是收拾一些杂物,她现在身体还虚弱,干一会儿就歇一会儿   “我是真喜欢这套家具的,不过打完折也太贵了,十三万耶!现在真想把莫非卖了,换这套家具,能用一辈子的”   贾晨差点呛着,叶小希笑,“我给莫非打个电话,说我要订这一套看来打折最后一天是真的”   “大家朋友,客气什么?”贾晨着实看不惯叶小希的笑脸   自打叶小希确诊之后,家里的水果呀,有机蔬菜呀,就没断过,都是左小岩那帮太太们送来的   贾晨自己在楼下呆的无聊,于是上楼去寻叶小希   “呀!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用不用我去叫莫非来?”   叶小希摇头,“只是今天累着了,并没有什么,我现在不想见莫非,他浑身烟味,一进我家,我都恶心”   贾晨顺着叶小希手指的方向,从铜管大床绕过去,里面是一间宽敞的衣帽间,再往里,就是卫生间了,当初这里也是叶小希砸钱砸得最狠的地方,贾晨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了神儿,从毛巾架上拿了一条蓝色的毛巾用水打湿拧干她刚把毛巾递给叶小希,就听见楼梯上声响,上来的是雨瞳左小岩和莫非“莫非,我已经把款给付了,是贾晨姐借的,你到时候把钱还能贾晨姐就行了,贾晨姐,要不要莫非给你打个欠条呀?”   左小岩问道:“你今天购物了?”   “啊,买家具了,千金在打折呢,最后一天我给赶上了,幸运吧从前两个人讨论过结婚,叶小希觉得婚姻满可以简简单单,请双方的至亲好友吃一顿,然后去旅行结婚在朋友圈标榜自己的婚恋观时,莫非就是把叶小希的话原原本本复核一遍   婚宴档次最低,场子最大,多来人多收钱少投入,是莫非对婚礼的理想憧憬   还,他不是没有钱,最近借着孙小北那位贵人的光,他赚了几个钱,本来打算再和父母那凑一点儿就买一辆车代步——就算将来和贾晨结婚了,两口子也不好总开一辆车的   十三         左小岩回到家,很意外的发现杜阳居然比她早到家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行,你能大驾光临,我们热烈欢迎呀!不过,你找莫非什么事呀?”   左小岩本来是想找叶小希商量,但叶小希没精神,那就只能找莫非了作秀呗   莫非对着好哥们儿可以无条件的付出,比如,办事不花钱,比如合伙开道馆不签协议,但是换成是和叶小希结婚,他对于那份正式文件是非常之重视,连在电话里都讲了好多次,几乎是每次必提——什么时候登记呀?   这句话换在两个月之前,叶小希肯定是开心得不得了,但是现在,也许是重病的人根本就不正常,她的反应也是不正常的你也不想我不好吧父亲、母亲、姐姐、姐夫都在,都坐在客厅里,那架势,同要三堂会审差不多过了会儿回来,告诉大家有急事先撤一步”   “吃饭了吗?”   “没有呢,”   “那在这儿吃点?”   “不要,我想你亲手做饭给我吃   那服务员拦住他,“先生,还没结账呢”   他却不想贾晨那坨在后座倒把前边他的座位占了一半,他坐上去正好卡在裆上,极为难受,但又不好说,屁股不敢坐实了,二十来分钟着实难受得紧   贾晨这一路都紧贴着他,心里终于平静下来   十四         莫非家卫生间的镜子里映照着穿着莫非打球球服的贾晨,过于丰满的身材把球服撑得满满当当,她看了下莫非用的牙缸和毛巾,都是名牌货,和其他普通的用具比起来,在这个小小的卫生间格外乍眼”   “叶小希还有什么朋友?”   “她有几个朋友都出国了,”莫非不愿意提,叶小希的朋友大多傲慢无礼,看不起他他还琢磨着试探着贾晨,看这钱是不是不急着还……   贾晨在莫非家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回了家”   林放说完就走了谁耐烦与这种人渣纠缠,只是,他既然选择伤害了我,那么他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我叶小希,不是他能欺负得了的”   “不是这一句,我是问,你是故意算计他的钱的?”雨瞳又问”叶小希很坦白的承认   叶小希果然是强人,从小她就古灵精怪,没想到长大了还有这点子急智,可见,情势逼人强!   “那……”   “这两个人不善良,所以我也不会客气,我有预感,这事儿还没完!”   “小希——玩玩儿算了,反正你也有13万了,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好了   “他肯定会知道的,没准儿在我们刚处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得清楚这房子的一半值多少了,他这个人的个性我很是清楚贾晨清不清楚我不晓得,但她现在就是想把莫非的心绑在她身上,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莫非下午拎着点心来到叶小希家,雨瞳开的门,他直接上了楼,看见叶小希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玩小游戏还瞪了她一眼他坐到叶小希对面,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何况是莫非还惦记着叶小希的东西的情况下……   莫非在心里叹口气,说到另一件重要的事,“行,你打吧,嗯——你看,小希,其实这个房子吧,什么都不缺的,咱们用不着住楼下的套房,你看三楼多舒服,我觉得根本就没必要装修,也没必要添家具”   叶小希心里冷笑,可表面上却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我不要,我就要住楼下的套房,我就是想要那套家具,没有它的话不结婚”   “连个电话都没打,就这么把钱拿来花掉?天!”叶小希觉得莫非有时候犯起傻来也挺蠢的,“你这么做就是人家把你甩了你也没话好说,你已经犯大忌了!”   “我已经受排挤了,近期去那里,他们也总是早一天或是要晚一天开管理例会,称呼也变了,底下人不叫我莫总了,而是叫莫哥”莫非一副轻蔑的表情当听到小葵以前是做小姐的时候,雨瞳哑然失笑,“这个莫非,亏他说出来人家就算是做过小姐又怎么样?从这件事上董钦和小葵根本没有任何过失,倒是莫非”   有钱赚的时候把他口口声声叫做“婊·子”的人当妹妹,之后就骂“妹妹”无情!——叶小希很高兴,莫非吃了这个亏,足以证明一件事:在利益的面前,像他这样没品的人是极为容易丧失理智和判断力的   确认了这一点,她知道,自己终将在这场较量中获胜   “我看这里也没剩什么了,都搬走了?”   废话,“嗯,到时候我和雨瞳搬到贾晨家就省事了”   雨瞳点头,“这倒是就算他先低头那也是他有情有义   电话打通了没人接他又打了电话,这次是雨瞳接的,   “我找小希,”莫非现在还是很讨厌雨瞳,要不是因为你那个碰笔记本,我也不能受这份儿气   说起来,小葵早就想到有一天两个人得分道扬镳,所以她也一直做着准备,比如培养董钦的弟弟,那个小四专门看些合同呀,协议呀,文件呀你不是送来那么多孩子吗?为了全你的面子,我可还让他们继续上课呢,而且都特殊对待,为此,小葵和孩子妈妈都处得特别好而且我今天让他写合同也没白写呀,那裤子也不便宜,九牧王,名牌呢于是再不提还钱这话”莫非说道他决定今天趁着好势头,把那红酒拿到手,转手送给同事孟姐,最近孟姐帮他拉了个小案子……   和在商场一样,莫非最初面对的是拒绝,人家说的很清楚,这个酒在这段日期存在店里,过期不候我没来拿它,你是把它倒掉了,还是给别人了?”   “……”   “既然这已经是我的酒的,我高兴什么时候来拿就什么时候来拿,你们有什么权利处理我的酒?”   “……”   莫非再次大胜!拿着红酒回到事务所,把酒送给了孟姐,双方说了几句客气话,都挺高兴的”雨瞳说,   “我想喜欢蓝色的耶”叶小希嘻嘻笑,   “我不管了,我就要用蓝色的,出去出去,我要冲凉了!”   叶小希从卫生间退出来,贾晨告辞,“既然你们都要休息了,我就先走了,晚上你们去附近的饭店吃饭就行,这里的饭店挺多的,而且味道都不错也很卫生的   雨瞳冲完凉,从卫生间出来,叶小希已经在房间里了,   “妞儿,你让我叫你进去干什么呀?”   叶小希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在搞什么鬼吗?”   雨瞳点点头,   “那就别抱怨”   叶小希坚持在7月登记,莫非无法,只能把婚礼提前到六月”   “那是,正好干完了活儿,大吃一顿!”说完向叶小希眨眨眼叶小希果然是面对虾子毫不手软,直接用手剥了虾壳后沾汁吃掉,雨瞳则和一条蟹腿斗争   雨瞳的心砰砰乱跳,贾晨看叶小希的杯子空了,奇道,“都喝完了呀?”   “这不呛着难受吗?就都喝了顺顺气   “现在怎么办?”   叶小希想了想,“只能找左小岩了不像刚回来那阵子   “这对儿狗男女!”左小岩脱口而出,   杜阳为朋友辩白,“你不好这么骂莫非吧?”   “哼,那还怎么骂呀?叶小希都病成这样了,他还好意思和那肥婆出双入对雨瞳把留在贾晨家的东西都拿到了医院,这些天一直和叶小希寸步不离,人也憔悴了些莫非本也没把叶小希住院的事儿和父母提呢,眼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十九         叶小希面对摄像头,一开始有点不习惯,左小岩对她讲,“你只当它是你讲话的对象,或者让莫非站在摄像头后面,你就可以自然的说话了所以我常常想,嫁了这个人,应该是没有遗憾了我当时失望之极   他那年考在职的研究生,因为学校太远,他根本不能返回市内,陪他看完考场,我就担心他的午饭怎么办我不是也有缺点的吗?   我在今年三月末到了北京之后,还是很思念莫非,每天都想着他今天是否会快乐的度过,顺利的度过,每天都给他打电话   左小岩送摄像师出来,雨瞳叫莫非进去   莫非心里打个突   叶小希强打精神,笑着对他说,“莫非,快谢谢贾姐姐,她借了咱们三十万块钱,20万的保证金,10万的零花钱   在场所有的人都赞贾晨古道热肠偏偏大家都看着他,他想拖一下,可叶小希偏不给他机会,“雨瞳,你把贾姐姐给你的纸拿给莫非,让他把字签了吧”   贾晨不吱声,只看着莫非,雨瞳也不说话,叶小希极为疲惫的说,“那个,是我和莫非之前买家具,也是贾姐姐掂付的,今天贾姐姐说了,我才知道莫非一直没还这个钱呢,我表哥这个周日来参加婚礼,如果莫非执意不想买那套家具,我就用姑姑和表哥的礼金买下来那个,雨瞳,你和贾晨跟我来办手续去   二十         周末,“少爷帮”在饭店里聚会,这次有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主题——婚礼筹备会播放之后,新人就入场了   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宽大的电视屏幕上但是从早晨,不,从昨晚开始她就心神不定,好不容易捱到凌晨两点多睡了一会儿,早上八点半,她接到了叶小希的短信,请她务必在9点之前到公寓去一趟   贾晨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   贾晨先冷静下来,“小希说有东西送给我们,说在婚礼上,莫非她去到婚礼现场了?”   莫非已经顾不得谁了,他脑子中只有一点,叶小希离开了,那叶小希的钱呢?她还没跟他登记呢于是两个人换了位置   雨瞳在贾晨和莫非为叶小希在贾晨的公寓举办暖屋宴的早晨接受了命令,她必须要单独去莫非家取出两个摄像头来,雨瞳当时就吓得都不知所措了”   “可这算不算入室行窃?”   “只是拿出来我放进去的东西,算不上”   ……   莫非红了眼睛,“是谁放的?”   他看向左小岩,杜阳把妻子拦在身后,“这是叶小希送来的,不关我老婆的事儿但是必须得去!   叶小希的家大门居然是开的,莫非心头一松,全然没注意门口一辆大货车装满了沙子”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这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中年男子蹙起眉头,莫非急忙解释,“本来我的朋友是住这里的,我是来找她的”   莫非听了,想也不想就跟在贾晨后面又上了车叶小希到底有病没病?”   “问我干什么呀?”   “我来问你,是因为莫非一定会来问你的,我想听听,看这个答案能否让他满意——叶小希走了,那么莫非找谁去呀?他现在就是一疯子!我可不想他缠上你咬一口”   “反正他找不着我”杜阳就差跪下了到火车站接她的是那位曾经在她店里试过很多衣服但没有买一件的年青人,“小希姐,真高兴又见到你,瘦好多呀”叶小希美丽的脸上显出了自信从容,“机票已经定好了,如果你来欧洲,我就会当你的向导了   接着叶小希拔了另一个号码:“我要走了”   “你就够有个性的了,对了,上次你问他们剧组要什么道具来的?小王一直吵要你请吃饭呢!”   “糖浆!”   “糖浆?有那种道具吗?”   左小岩说,“有啊,红色的那种……”   ……   叶小希放下了电话,回头看看,是的,无论怎样,她已经做了想做的,接下来,她还要继续生活,按照自己的希望自由的生活……   番外:叶小希客串了特蕾西            左小岩接到叶小希在上海的电话比较意外,叶小希只说请她务必来上海一趟,什么也别说,谁也别告诉事后想起来,她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   叶小希很不幸的没有在感情最灸热的时候结成婚,因为莫非没有钱,她也没有   见过莫非的父母,叶小希想,结婚这种事也得他们提吧,可是莫非的父母就是不提但是他没钱,而叶小希不喜欢交际,不喜欢应酬,关键的是她没有社会背景和强大的经济后盾,完全帮不了他一点忙等他回来,叶小希刚交完罚款,看见他就埋怨,“我说让你帮我邮过去,你看,罚了这么多钱?”   莫非觉得叶小希简直是有问题,他忙得哪有时间去帮她跑腿?“那我把钱给你好了   他只安慰了女友两句就挂电话了   现在,机会来了   她面对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她要准备好每一个环节,务必让这个复仇的过程完美,让她心中再无遗憾”毕竟是在犯罪的边缘了,莫非就曾说过,想杀人的话不要买凶,一定要自己动手,这个经验他是用不到了,但叶小希为此感谢他   雨瞳听说之后大惊,第一问题居然是,“那左小岩为什么要这么帮你?”   叶小希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呗   雨瞳大叫受不了了,“那这种人你要嫁他吗?!”   “必须结婚,结婚欠一大堆债,他得还一半,多好”叶小希打算和莫非尽快结婚,然后欠一大堆“债”让莫非去还“一半””   “去日本?”   叶小希摇头,“不要,如果去了日本,我姑姑不得成天让我相亲呀?我打算去欧洲当初的无心插柳之举,却在她落难的时候帮她打开了一扇门   叶小希回到了老城,先去了莫非家,趁着没人,在莫非的房间和客厅里安放了两个摄像头,用笔记本电脑调试好之后,就下楼到旁边的单元进了左小岩帮她租好的房子,那间房刚好在莫非家的隔壁,打开台式机,进入到录像阶段下午,她再次来到莫非家的时候,对着监视器无声的说道,“演出开始了但最后到底是把枝枝蔓蔓都砍光了可是,人生不能倒转,报复什么的只能是想而已情人无疑是想闯入婚姻围城的——结局呢?嘿嘿……   一样的报复,不一样的手段,但是我这个完全中国式故事还是借用了下那本书的名字   可是,叶小希是中国式的传统女孩子,一方面她渴望组建家庭渴望婚姻,一方面她对于自己的恋情是百分百投入了爱和忍耐,为的就是因为她觉得每段婚姻中都需要宽容,没人是完美的,如果她换一段恋情,不见得比自己眼下的好多少,没准儿会更糟当叶小希处优势的时候,他会千方百计的奉承,当叶小希处于劣势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性格中恶劣的东西不加隐藏了 飞电上前报告这八小时内发生的情况,听说杀了三批警察,叶志高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问:“棉兰情况怎么样了?” 飞电曾派出五名星组成员四处走了走,对这一带的事情进展已经mo清楚不过警察和军方的人也是暴徒的参与者,他们伪装成暴民对华人进行袭击,整个棉兰市上百万华人的安全受到威胁” 叶志高进入已经搭建的临时指挥所,拿出电子地图其中暴乱主要发生在其中的三个大区的十一个分区 这次前来的雷霆营成员有一千七百人,叶志高调出一千一百人,分成十一个小组,每小组一百人十一个小组分别负责十一个分区中的一个 金鹰战机配有棉兰地区的地图,又有卫星导航,很快便找到确切位置 给读者的话: 5日,第一更, 推荐好友新书《修仙狂徒》 正文 612 突然门外一声巨响,门开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土著人闯入珠宝店,他们一进来便到处抢劫珠宝,很快所有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一家人都屏住了呼吸,四人搂作一团,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儿子和女儿紧紧yao着唇,虽然害怕得流泪,可他们不敢作声 丈夫抹了把泪,起身站到妻小前面,死了吧!十几年前,自己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辱,眼瞪瞪看着父亲被杀”持刀汉子残忍地笑出声,身后的一群人也大声喝斥眼前的一幕记他张大了嘴巴,不知何时,两名浑身穿着黑色特种衣装的人进入地下室 闯进地下室的九名土著都已倒地抽搐,他们的颈部动脉都挨了一刀,鲜血狂喷,短短几秒钟便因失血过多休克了 同样的事情在棉兰十一个分区上千街道不断地上演 叶志高下达命令最多的只是一个字“杀”,短短一个小时,印尼的警察、士兵和暴民已经有超过两万人死于雷霆战士的手下 智能狙击枪,隐身装置,狙击导弹,燃烧弹,激光枪,防弹衣,加上金鹰战机投放的二百辆武装战车,这一切使得雷霆小队战无不胜感觉到事态的严重程度,班查丹命令所有外出抢劫的士兵一小时内归队 另一分区,一个雷霆小队顺利狙杀两名指挥官,然后用单兵飞弹炸翻了三辆运输车 双方的遭遇战打响不足半个小时,雷霆小队便以完胜告终之前的战斗恐怕已经惊傻了棉兰军区,接下来,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叶志高拭目以待 叶志高对这次行动是临时起意,此次印尼之行本是为了营救受难华人,不过叶志高忽然感觉棉兰的自然风光不错,气候宜人,这样的好地方如果不捞点利益实在对不住这次机会 两个小时后,突袭行动准备妥当,一千一百名雷霆战士也修整完毕事情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突然就出现那么一批装备先进到令人发指的武装分子,而且一口气干掉自己两千多名士兵,损失战车九辆立,他们派人过来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 “砰!”会议室的门被人撞开,一名警卫兵惊慌地跑进来 会议室,班查丹与下属们被完全控制住,每一人都由两名士兵监视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颤,不敢再看向叶志高,班查丹也是心头一冷 很快,因为司令部被围而紧张的士兵听到了司令的声音,声音是通过军区广播发出:士兵们,司令部迎来了友好的朋友,我们决定共襄义举 与此同时,棉兰电视台,印尼首府雅加达首都电视台同时播报了一则爆炸性消息,棉兰军区司令班查丹表示要建立新政府北苏门答腊省面积约七万平方公里,ren口一千万,ren口占整个苏门答腊岛的四分之一,经济量也苏门答腊岛四分之一强 更让三军总司令维约尼担心的是,一向搞独 于是三十年前,武装组织自由亚齐运动成立,他们以暴力方式争取 这一切麻烦都是因为该死的班查丹,维约尼真想立刻抓来班查丹,然后一下把他掐死才能一解心头之恨不过愤怒不能解决问题,三军统帅维约尼发表完电视讲话之后立刻各军区军队集结,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一个名为“哭泣者”的人在世界范围内发布了一些影像资料的照片更上全世界震惊的是,北苏门答腊棉兰军区司令,如今的地区控制者班查丹随后发表声明 班查丹表示自己也是残害华人的参与者,但他并非是自愿这样做,而是受到三军总司令与总统的命令 这一消息震惊了全世界,好嘛!原来一切都是总统和三军司令干的,真是禽没有办法,枪顶着脑袋,想要小命就要听话 随后棉兰市长和一干政府高官齐聚一堂,热热闹闹时被关进了同一座大厅 叶志高对这批人提供的服务十分周到,但所有的人都苦着脸,他们不清楚自己下一刻的命运是什么 从他们拆卸导弹的熟练程度来看,这群家伙至少是高级武器工程师的水准叶志高不慌不忙地策划着自己的行动步骤经济jiao往的日常生活已经离不开土著人这种情况之下,叶志高必定是聚居区的最高行政长官,华裔们也会唯叶志高马首是瞻 看过材料后,叶志高命人接通电视台直播系统,使得整个北苏门答腊省地区都可以接收到叶志高的电视讲话这名军官懂汉语,做翻译最好不过 “半个世纪以来,我们华裔同胞一直受到许多心xiong狭窄民族主义者的迫害面对压迫,我们该当如何?只有建立能够保卫自己的武装才能够自保 棉兰地区某街道,三十多名“普通市民”被棉兰驻军用机枪一阵扫射,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一个小时后,上百视频开始在网上、电视台播放,报纸也开始刊登,标题是:官员外逃,血腥风暴前的征兆”就算是步行,只要能够走出二百公里也就安全了 不就是二百公里,我走! 北苏门答腊并不大,两天时间也差不多可以走出了 有的去了亚齐,有的去了西苏门答腊,有的去了勿里洞群岛,总之两天两夜之后,整个北苏门答腊人去楼空 民众撤离之后,棉兰军区立刻封锁了各处路口,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北苏门答腊棉兰军区的士兵很兴奋,因为人都走了,他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简直就是公产主义社会啊! 这时叶志高已经可以正式露面了,他命二百多万华人进驻棉兰市,按照各自的工作能力和技术文化水平选择商店或者工厂,或者政府部门参与工作只要做上一段时间,一定可以掌握技巧有人进入发电厂成了电石工人,有人进入自来水厂成了自来水厂工人,有人进入商店成为业主 这些人没有人敢隐瞒,也没有人敢争抢,因为叶志高在电视讲话中凶狠地表示,谁敢争抢,打一顿然后取消其继承资格,并且驱逐出境城市立刻又恢复了生机,而多余的数十万人则前往各小规模城市生活 这种式规模的搬迁十分麻烦,叶志高估计一周时间无法完成,可惜时不待我,叶志高必须命全体士兵备战,因为印尼三军终于有了动作最近工作比较紧张了,抽空能多码点是一点,我会尽力的此外还包括海军出动的海军陆战队以及一个海军航空兵团的六十余架飞机 印尼有十大军区,岛屿分布广泛,散布于广阔的大洋上,所以印尼的军事力量十分分散要知印尼国内tan克总数量不过五百辆,装甲车也是五百辆左右飞机二百五十架,海军战机一百余架,此刻出动的数量是维约尼能够做到了极限,也是印尼各军区能够拿出的最大力量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班查尼那个混蛋已经不得人心,他手中只有不到一万的兵我们在人数,武器,士气和民心上zhan有绝对的优势” 其实从将领的心情是十分轻松的,甚至他们很欢迎这次班查丹的叛乱原因很简单,班查尼是军区司令之一,他垮台后其他军区司令没理由不拍手称快,同行是冤家,哪个行业都一样这次灭掉班查丹之后可是一次大大的军功,足够稳固维约尼在军中的地位了” 军事会议制订了本次军事计划的执行步骤,而第一步是采取轰炸,首先破坏班查丹的机场和武器装备,同时也打击班查丹的士气 自探查到维约尼驻军巨港之后,叶志高一直派战机空中巡逻这种智能火炮车是由智能狙击步枪演变而来,两者的核心特点是智能化 叶志高正通过宝儿调来的卫星图片查看维约尼的行动状态,维约尼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叶志高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打空战,你们找死! 叶志高拿起通讯,命令两个飞行大队的二十四架战机升空,准备迎接来犯之敌每架战机之间都有信号联络,每一次军事行动都会随机产生一名指挥战机,负责全局的指挥世界上的主流战机是三代和三代半战机,像四代战机只有少数几个国家拥有,数量稀 少这是一个 无法超越的鸿沟,一个级别的差距,是天与地的差距 已经进入射程,首先五架金鹰A战机发射了二十枚空狙导弹,这种导弹体积小,航程只有一百公里,但是拥有jing确追踪的 能力,只要盯住哪架飞机,那架飞机必死无疑这两个飞行大队是印尼军方忍痛花巨资买下,属于三代 或者三代半战机 金鹰战机发现目标之后便选择最优作战方式,雷达数据已经显示出这二十四架战机拥有比较先进的性能,所以空狙一号导弹的目标正是这两个印尼花巨资打造的三代机大队 当占据绝对的技术与火力优势,以一当千并非神话,而是理所当然 三十余架印尼战机在机炮的攻击下冒着黑烟坠落空狙1导弹频发,很快又收拾掉二十架 这一切只发生在十秒钟之内,印尼一方的飞行员甚至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下达命令,飞行员们不约而同地选择退却因为无需飞行员,金鹰对于提速方面的设计不遗余力,这也使得金鹰成为世界上最快的飞机,超过美国最新研制的无人机X-43A的9 三分钟后,二十五架金鹰战机返航,印尼空军全军覆没这一可恶的行为惹得宝儿喷香嘟起了小嘴” 叶志高的眼皮跳了一跳,金鹰-Z战机的创意完全是宝儿自己想出的更确切的说,金鹰-K是一种空中肉搏的王者 只是这一设计仍止于理论,其中的十六项关键技术正被林小仙和一批材料科学家和电子科学家攻关研究 维约尼想不明白,他的属下也想不明白 当维约尼出动时,叶志高并不担心 除去二百多万华裔外,另外几十万土著居民也需要好好安抚甚至其中的多数人认为印尼政府军早晚会打过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仍然会回到往常的生活中去 可怜的班查丹再次被叫到了电视台,面对着镜头,而叶志高就做在他的对面 班查丹好吃好喝,叶志高并没有虐待他,所以他也很乖,叶志高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保命要紧,国家荣誉统统次要了,不需要理会 他们竟然强大到这样的程度!美国的四代战机恐怕也没有如此可怕的性能和战力,会是谁呢?班查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叶志高这批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拥有比美国人还要先进的技术力量”班查丹神色如常地微微而笑:“这就是我棉兰的军事力量,我们仅出动了二十余架飞机就可以战胜政府空军 屏幕上显示出叶志高要说的话,班查丹照念道:“本来这种机密的事情,我是不会随便告诉你们但我曾经答应过会如实回答你们问题,眼下也只能如实相告了 叶志高班查丹表达出的意思十分清晰华洲将实施民主自治,一切政令皆出于民众的意愿 这个叶志高,真是能折腾啊! 几位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与叶志高展开合作的六名军方大佬” 另一人叹息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 印尼这次出动了七万余名士兵,而叶志高手底下只有一千多名雷霆战士,但叶志高对此并不担心,他已经制订出完美的作战计划到时候三路大军一路高歌猛进,班查丹那个混账将为他愚蠢的行为埋单昏迷之中由于没有氧气供应呼吸,这批人在无知觉的便停止了心跳,包括其中的印尼三军统帅维约尼 这就是叶志高的作战计划,简单有效,斩首! 为了侦查维约尼的确切位置,叶志高出动二十架金鹰花费了足足五个小时不间断地侦测印尼军队的行动叶志高一脚把宝儿踢了个跟头,对小妞们干笑道:“别听宝儿瞎说,南洋哪有什么mei女?乖乖都去吃饭,老公一会儿就回” 关掉视频,叶志高拎着宝儿来到外面一名修罗成员上前道:“主人,雷霆营在边境抓到一百多人非法越境者,都已经被关押起来” 赵玉英身后的人都面露怒容,赵玉英也是微微一愣” 叶志高微微一笑:“不明白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们 “当年挑起凶杀的几名印尼军方人物都已经被我们刺杀成功,他们是杀害我们亲人的凶手由于受到儒家文化以及其他传统文化的熏陶,印尼的华人普遍受教育水平和经济水平都远高于印尼当地土著 因一直受到难以忍受的不公待遇,所以只要经济条件允许,华人都会将自己的子女后代送到其他国家主要是西方念书,条件好的甚至会移外如果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则只能留到印尼战战兢兢地生活了制的仇华分子而弱小是华裔受欺压的根本所在”叶志高语气转为森冷:“在印尼这样的社会,想要翻身只有通过血与火的战争,用拳头让印尼土著和印尼正府知道什么是力量,如此华裔才会得到尊重想一想吧,你们后代子孙都会受到欺压,生命得不到保障,财产随时会被人掠夺,尊严时常被人践踏,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胜利和复仇成功?”叶志高眼中透露出鄙视与轻蔑:“你们就是一群渺小的爬虫,最多能够轻轻地yao一口敌人,甚至不会引起对方疼痛如果这件事情真能够成功,我赵玉英就算死也值了由的身份时,我们的名字都将名垂青史,为后人永远纪念! 叶志高此行的目地正是要激起这群人的羞耻之心,让他们诚心为自己做事,见目的达上,便笑着上前将赵玉英扶起,温声道:“既然你们有心,那么就选出十名机灵而且善于交际的人 华洲的成立注定是一个重磅炸弹,印尼正府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相反它会无休止地发动战争 所以叫喊了这么许多年,苏蛤托家族虽然损失了一些钱权,但它的根本并没有动摇不同的人,那人面貌与气质就会透露出一些特别的信息,通过这些信息叶志高瞬间就能判断这个人的性格与未来的发展潜力”赵玉英忍不住问:“叶先生,为什么要结交苏蛤托家族?苏蛤托家的人是一群豺狼,他们害死数十万华人,是一群恶魔我手下的兵,我一句话让他们去死也可以,没有人敢多问一个字我的要求和cao作步骤都详细地写在上面,你们拿回去自己看 赵玉英等走没多久,一名雷霆营士兵前来报告:“报告团长!我们在边境抓到五百多名华裔” 叶志高心中一动,立刻乘车前往查看情况他恭敬地走到叶志高面前,先躬身一礼,然后禀道:“将军,我是这批人的领头人,将军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一定如实回答,不敢欺瞒将军由于亚齐离这边比较近,亚齐的一些地区也可以收看到华洲的电视节目,所以我们对化洲的情况十分了解昨天开始,亚齐的老当家哈迪的儿子突然说要独 叶志高笑道:“同为华人,华洲当然不会亏待你们立自主叶志高的大骗局骗走了八百万人,留下的大量闲置的种植园和工厂、店铺,这些都需要有人前来打理工厂需要工人,公司需要员工 哪知道一连两天时间过去了,那些华洲的士兵只是不断地运送武器,而且第二天所有人忽然都撤离了,人毛都不留一根他先派了一个十人小队前往探查,这十人贼头贼脑地左右查看半天,花了三个多小时才通过二十公里的路程,然后近距离地看到这些武器 发了! 这是所有亚齐武装成员的想法,也是邦乌里的想法虽然知道华洲也没安什么好心,不过邦乌里宁愿“上当”,因为这批武器实在太了邦乌里紧接着也让特使送来了印尼当地的铸刀,这种土制刀具十分锋利,黄金刀柄上镶嵌着宝石,光华夺目未来华洲想要发展离不开钢铁,建立一座拥有较大产量及能够生产各类钢铁制品的钢铁厂就显得势在必行因为早在五年前印尼正府就公布马六甲海峡之下富含丰富的锰结核矿藏和砂矿 这套海底矿藏开采设备是叶志高要求宝儿完成的,华洲既然要建钢铁厂,那么必然需要矿石原料但目前华洲的国际地位尚未得到任何一个国家的承认,这样一个地区在世界贸易中必然处处受人掣肘这三人都是三十来岁的男子,其貌不扬,却都是方文舟近年来从无数人才中选拔出的jing英 三人的名字分别是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叶志高在华洲这段时间,强烈地感受到身边无人可用的痛苦对于叶志高冷不丁前来要人,方文舟显然有充分的准备从叶志高扩展东海势力的那一天开始,方文舟便时时刻刻都在为叶志高寻找人才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三人虽然从未见过叶志高,但从方文舟提拔这三人那一刻,他们就从方文舟口中听到一段话我们的老板是叶志高,如果你们想有机会做出一番大事业,那么请记住,竭尽所能地对老板效忠 正文 627新的开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2:16 本章字数:2236 叶志高给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章朗、方文舟及一批叶志高手底的核心成员开始称呼叶志高为老板华洲有许多事情需要人做,少人缺物,你们的到来正好帮我解忧你们要好好打理,如果你们能证明可以管理一亿人,我绝对不会给你们九千万ren口的土地 人人都有私心,不过此时此刻,三人必须抛掉一切,一门心思地在华洲搞建设 叶志高终于清闲下来,每日开车带着宝儿出门了解华洲的民情,就像一名微服私访的国王 原来华人只是需要一个太平的世界,他们甚至愿意主动交税,只要别去欺负他们和压迫他们 叶志高忽然间就感觉眼前的女教师与当年的女教师重合了,心神有些恍惚” 叶志高听她声音,汉语说得很流利,对这女教师更有好感,待她走近笑道:“老师你好,在这里教书方便吗?” 女教师笑道:“还可以,听说将军已经开始维修和兴建学校,我们很快就能搬进校舍只是师资力量过于稀少,恰好我学过中文,就过来给孩子们讲课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宝儿明显存心卖弄,一口气把三字经都背下来,一字不差,发音标准到让张青梅为之汗颜 张青梅皱眉问:“现在不是印尼正府统治的时候,你们还要搞这一套,当心须弥收拾你们” 张青梅会功夫,叶志高一早就看出来,所以他一直做旁观者同时脑海里在思索一个问题,人的性格不同,品性不同,强弱不同,所以人类只要聚到一起就会有强弱之分,善恶之分,上下之分,这是自然而然的现象”思来想去,叶志高只想到这一个办法”然后问:“张老师,目前华洲有很多这种势力吗?” 张青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给自己一种巨大的压力,她退开一步,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答道:“是有不少,我知道的就有六七个bang派呢 留下宝儿,叶志高辞别张青梅返回营地,然后打开那台超级笔记本电脑与正“听课”的宝儿取得了联系 “宝儿,我想做一个公民信息系统,以后凡华洲居民的一切信息都能够在系统中搜寻整体是一个巨大的社会网络系统,每一家商店、银行、公共场所都必须纳入监管,而且必须使用电子货币这个系统一旦成形,俨然就是另外一个虚拟国度” “软件方面交给我来做,硬件也可以由我设计然后西北印尼洋更加不太平,一路上接连收拾了三伙海盗 印度洋的海盗让人印象深刻,他们开着木船,拎着土枪就敢抢劫军舰,胆量之大让人吃惊 一艘十万吨级的巨轮驶入波斯湾是件很招摇的事情,美国的军舰一直在附近游弋,显然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艘大货轮六合彩79期码报-六合彩2018年79期内幕二肖 不能招惹,那么只能监视 巨鲸号和护卫舰拥有一个少有人知的秘密,它们都可以随时密闭潜水 货物交易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当美国人的军舰急匆匆地赶来时,巨鲸号再次挂上国旗慢条斯理地离开了当地海域,返航回家这一来监管设备和智能金融系统的建设必然要耗费大量的资金,搞得叶志高现在连抢银行的心都有 这天叶志高在华洲一家酒店内为远航而来的巨鲸号成员们举办了接风宴,讲了一些勉励的话 他们永远冷静理智,永远百分之百地服从叶志高指令,不生二心较之叶志高命宝儿为国内军方研发的战监控制系统,机械人部队才是真正的jing细cao作 每一枪,每一炮,一进一退都为大局服务,随时可以互相增援,从整体到局部完全统一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今天两更都是三千多字,总字数六七千,与以前三更字数相当 叶志高这突然间就回家,没有心理准备的茹嫣大为尴尬 李画冰“嘻嘻”一笑,抱着叶志高手臂偎依进爱人怀中:“嗯,思思姐现在的医术很厉害的,每天都治好病人,哪一个不称她女神医?茹嫣上次参加街舞大赛之后就留在了京都” “房家?”叶志高张大了嘴巴,事情也太巧了茹嫣的父亲为了能够与房家展开合作,决定让茹嫣嫁到房家,给那个傻子做老婆 “嗯,思思说了,扎针配合说话训练,一周时间就能让茹嫣恢复见下手慢了一拍,冰冰妞狠狠瞪了真真妞一眼,大有动手抢夺的架式” 李画冰笑应一声,拉着杨紫真便出了书房,不再打扰叶志高 “少爷,李东阳六次派人找李守礼谈话这个李东阳懂得李守礼的心理,李守礼想要的是地位与李家的认可,所以李东阳大打亲情牌,表示未来承认李守礼的地位,予以重任李守礼开始的时候很怀疑,不过有一次李东阳与李守礼通话之后,李守礼第二天就答应与李东阳合作童家人热情款待,毕恭毕敬,他们都清楚叶志高的可怕能量,不敢稍有懈怠工厂的建设项目对外招标三十余家大型建筑公司同时施工,目前已经完成主体项目,工程进入收尾期因此童家人很期待也很紧张,未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困难难以预料” 童天云点点头,沉声道:“我们出让了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有七个大家族愿意与我们合作,算上我们童家和叶先生,咱们九大势力对付房家没多少困难廖家人还算识趣,他们表示不会插手其间的事情所谓双规指正府要求有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就案件所涉及的问题作出说明 比如房家受到攻击,五名家族核心成员受到双规这一次对房家的突然袭击惊动了各方势力,纷纷派出眼线探查原由花间隐一直在做准备,设法从他手中接管所有李家势力那个叶志高也没安什么好心,虽然隐隐约约让人看不清楚目的对方驶来的一辆大货车忽然一转车头,狠狠地撞向花间隐的车子”这是李守礼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下一刻,一切归于虚无李东阳与花间隐的合作也告破产,他甚至怀疑出手的人就是花间隐” 花间隐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失败过,李守礼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挫折”凝玉又道 “我明白,我不是一直在尝试做吗?我的人正在调查神龙科技的那个叶志高,这个人很厉害”凝玉苦笑:“这个人如果不是天才,那么他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无比势力的扶持神龙科技已经吸引了玉大老板的目光” 凝玉心念一转,笑道:“一方想要控制,另一方不希望被控制,这样一来必然会产生矛盾,到时我们确实有机可乘 “逼他投靠我” “金佛做事一向很绝,你有把握吗?”凝玉神情担忧”花间隐嘿然一笑:“国内是什么样的情形我再清楚不过了,他这样横空出世的人必定会受到围攻” 凝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忽然就明白了花间隐的意思:“小隐,你是说要去国外?” “不错!女神的总部在美国,我们那里有广泛的人脉和经济基础,势力强大” “为什么?”凝玉不解其中原因 凝玉笑道:“我明白了,小隐你想让金佛提前动手?” 花间隐笑了起来:“不错,想要捕捉猎物就必须先把它逼入绝境,只有这样它才会百分百进入陷阱 这样一来杨洋也自由了,没师父管家做事比较随意,很快就交了一位女朋友 洋扬嘴撇的老长:“少装,是你愿意这样做” 叶志高这样的人,如果他不愿意做一件事情,谁也无法强求之后我是为了本心,我的心告诉我应该这样做” 洋扬像大姑娘一样托起了腮,怔怔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问:“志高,你们就算咱们修行到师父他们一样的境界,也只不过多活个百多年”叶志高淡淡道 “当时也是灵机一动,然后被我抓住了机会还有你的军火生意,虽然暂时那些军方大佬睁只眼闭只眼,但他们的最终目的一定是把你的军事技术完全控制在手中” 叶志高皱眉道:“这些我都明白,但目前他们都拿着我给的好处,暂时不会有事”然后冷笑一声:“最多半年时间我就会把核心转移至华洲,不怕他们搞阴谋” “华洲美 “多,你去不去?”叶志高一本正经地道” “还没吃菜呢,吃完再走吧 叶志高愣愣地盯着桌上那盘菜发呆,心里考虑着吃还是不吃 国内贫矿无数,因为没有多少利润赚取,这些矿少有人问津这种砖硬度高,较之泥土烧制成的红砖更质量更高双方各取所需,因此合作得非常愉快,签约后的第二天东海钢铁的人便开始进驻矿区进行投产的准备工作 “兄弟,我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钱解放嘻嘻笑着问”钱解放很豪爽地道这个人水平挺高,去年别人都亏,他却让我投入的钱多赚了一成 钱解放吓一跳:“兄弟,炒股必须要有专业知识说白了,股市其实就是穷人接济富人的地方” 叶志高点点头:“我也有了解,国内的散户心态过于浮躁,每个人都梦想着一夜暴富,这种人不是没人,可是太少” 出来一趟,叶志高的心情立刻变得愉快了但叶志高忽略了一个存在,那就是宝儿,那个不是人的小畜生,一台超级电脑”茹嫣治疗口吃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说话训练”这种小事叶志高随口就算答应了 叶志高的预期,宝儿每个月能够给他百分之十的回报率就相当满意了,那样的话一个月就有十来亿关于炒股的专业书籍看了不下上万套,然后对各类炒股软件进行程序分析,对世界知名股票投机专家的行为jing细分析 刚刚上市的公司是最受股民们青睐的,所以这支市值量不大的股票吸引了不少人气,仅两天时间,它的股票价格就上升了百分之九,达到了655元宝儿的心理学研究认为这是人的贪婪与想当然的侥幸心理在起作用 当一连两周的涨停之后,飞龙科技的股票已经涨到每股22飞龙科技一役,宝儿斩获现金五亿三千多万”老头叹息,“他们认为雷霆营就是你的私兵,这不成体统 “另外,他们对你把持军事技术的事情很不满,认为你应该将全部的军事技术和军事科研人员交给国家,这样才可以坦诚合作 这样的人,背后都有一大批大家族和大势力的支持,强大到无人能动,也不敢动” “你需要什么样的人?”一人问 “人才和技术工人华洲的建设需要很多劳工,近期我会从国内招工,如果遇到困难,希望几位首长出面相助” “这个你放心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校长没事就爱满校园里到处走,观察学生的生活与学习状况好啊,这个叶志高从来不上课,而且还有过打人的纪录喝高了一点,张大江就多说了几句,之后段雪晴知道了叶志高的身份于是各方媒体深入京都大学的教授与学生中间采访,想更加深入地了解叶志高 神龙科技公司,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第六代计算机 东海贸易公司,这家贸易公司成立不久,但他却拥有强大无比的贸易商队 一个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就那么被人放到了众人眼前他们对于叶志高的第一感觉是,这个人太强大了!这样年轻的一个人,他是靠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叶志高的名字却被炒得家喻户晓一些与叶志高一起读过幼儿园的,小时候与叶志高打过架的,一起读过书的,各式各样的人你方唱罢我登场” “少主之前曾让我们调查几位‘X小姐’与花间隐的幕后势力,目前已经找到线索”黑鹰答道” “女神这个组织势力很大,他们与欧洲的旧式贵族及新生代的富人有密切联系此外它在美洲也有很大的发展,与华裔中的领袖人物和美国的骷髅会,议会政党有所牵连” “不主问的问题是关键所在,女神能够发展壮大,凭借的就是才华与美貌并众的玉女,也就是X小姐这样的女人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深受上流人士欢迎的女神就是以玉女为纽带把一个个势力连接在一起”红鹰补充道,“女神的情报系统强大之处不弱于天鹰,所以她们很快就查清楚了少主的真实身份” 叶志高沉默了一阵,问:“你们认为我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 红鹰和黑鹰都看了狼云一眼,狼云“咳”了一声:“少爷,女神这样做一定有目的,我想少爷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像花间隐就属于S级培养计划不同级别的培养计划,女神会给予不同程度的支持” 叶志高笑了起来:“嗯,好建议,不过我们必须有立足的根本,我最看重的还是华洲” 狼云不再劝,身为属下,他要做的是把认为正确的观点表达出来,接受于否则在于叶志高了 所以叶志高没什么担心的,这些天便安心地留在家中悠哉度日 而最多的时间,叶志高用来研习武道 融合百家之长,整理出一条通用的习武途径是叶志高立下的大志叶志高随后还有几套渐入高深的拳路需要研创,路漫漫其修远兮,壮骨拳才是第一步 少女托着下巴,撇着红嘟嘟的小嘴问:“三小姐,你怎么老看他啊” 九儿皱眉道:“可是三小姐,花间隐可是金佛大经理的儿子啊,这个叶志高什么都不是像我们这种人一生中只有一次机会,一旦选择失误,将是终生的遗憾 东方紫琼拍拍那叠资料道:“如果你也看过这份资料,你就会知道他有多厉害了” 九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不出三年,这个人就会站在世界的最顶端俯视众生几名武师看过后都很欢喜,说这拳术又好看又实用 李长生目光平静地扫了叶志高一眼:“志高,你怎么来了?” 叶志高压住心里的震惊,嘿嘿笑道:“想李叔了” 叶志高避开那一脚,干笑一声:“能不关心嘛,生出来的不是小姨子就是小舅子,那我不得多关心关心?” 李长生没工夫和叶志高闲磨牙,缓缓道:“最近你处境似乎不妙,有麻烦了?”李长生也看到了叶志高的相关报导,猜出了几分 李长生微微一笑:“就像像李洞灵一样破入神境又能怎样?那一刹那的明悟固然难以捕捉,但我对于这人世间的修行乐在其中,我有我的道,你不必说了叶志高不想再打扰这对fu妻,拍了几句丈母娘的马屁就告辞了 身为一名武者,青木美月从未放弃自己的追求,那便是无止境地追求武道的更高层次 叶志高的人刚下车,就见青木美月住的地方门开着,她正站在门外与一名青年女子说话 女人温柔地挽住叶志高手臂:“你来前应该告诉美月的,也让美月可以提前准备” 叶志高一笑,看了眼前面那女子,问:“美月,她们是你朋友?” “不是,这两位小姐是来找志高你的这突然的变化让东方紫琼吃了一惊,身后的九儿也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退开两步 叶志高轻轻捏了捏美月小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叶先生说笑了,我对东方长雄没什么好感,而且现在东方家族在玄天的治理下蒸蒸日上,我没有理由仇恨叶先生”什么叫以事实说话?叶志高万一真一锅端了女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那么女神的损失将是前所未有的惨重,东方紫琼也不能承担这样的后果,因此不敢冒险,立刻有所表示 “你的道歉并不能挽回我的损失” 青木美月抿嘴一笑:“那人家也想参加这个女神呢 叶志高左手搂抱着美月,一把将她按在膝上,右手撩开裙子,露出那粉腻腻,洁白如玉的雪股,伸开巴掌轻轻“啪”地打了一下:“说错了话,就要吃老公的巴掌雨露滋润之后的美月容貌更显娇美,神态慵懒地伏在叶志高怀里,妙眸似闭非闭 传授漂亮小妞功夫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叶志高一双大手在小妞身上游 青木美月jiao喘微微,俏脸儿上如同醉酒,呼吸急促,这都是被叶志高一双手折腾的女欢ai更让人享受” 美月忽然转身抱住叶志高,娇声道:“我要志高替人家搬运…… 正文 640圣女欧阳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9:43:42 本章字数:3209 费去九牛二虎之力,青木美月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气血搬运,此刻正宝相庄严地打坐领悟一路之上,不少男人的眼珠子都瞪掉了,死死盯住这大美” 东方紫琼道:“情报是不会错的,东海通讯公司应该已经掌握了一种先进的无线传输技术 圣女叹息一声:“我那个妹妹野心太大,如果被她掌握了女神的权力,我们整个女神组织都会不得安宁这个叶志高对我们太重要了,为了方便,我只能选择这么做 而且万一谁家有什么难处,公司也会全力给予帮助我的意思,诸位的家人不如先行迁往华洲居住,免得日后转移时手忙脚乱,可能导致公司照顾不周,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有人问:“老板,我有两个孩子,一个读初中,一个初高中,华洲的学校可以吗?” 叶志高道:“华洲的教育到时会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我们会用最科学的教育方式,拥有最优秀的师资力量,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父母年纪大了,过去之后会不会水土不服呢?”又有人问出了心中的担忧”叶志高回答,“而且到时候我会为大家建一个科研园家属小区,每人都有一座环境优雅,独门独院的房子,你们不必再像以前一样在水泥丛林中住公寓楼了 值得一提的是,叶志高表示这些人的亲戚和朋友也可以移民华洲,为了照顾,叶志高会提供一套住房和若干产业 这些人有工也有商,但物以类聚,其中最多的是他们同行业的知交好友,他们多是各领域的科研专才,这些人才未来在华洲的建设上发挥了重要作用”欧阳红竟然躬身行礼,表现得十分恭敬” 叶志高面无表情:“女神果然有实力,如此有难度的问题也能轻松接受”叶志高单刀直入投资方面,女神负担百分之六十的资金投入,叶志高则投入百分之三十的资金,当然还有技术投资” 夏雨凡也在座,第一个发言道:“莫老,咱们军内不能搞山头主义 莫老微微闭目,这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 “这个叶志高所依仗者有三,一是旗下的东海集团财力雄厚;二是他在京都与几大家族有所勾结;三是他拥有一批科研实力极强的科研人才我们可以从三方面入手,让他无所依仗,到时自然就会乖乖为军部做事”名不君山的中年人语气平淡地道这个人就算两手空空,他一样可以创造第二个神龙科技,创造第二个东海集团虽然粗浅,却对叶志高这类传说中的才有的经典“天品”面相是再熟悉不过了”龙老头愁眉苦脸地道,叶志高受打压,他面子上也不好看,同时利益也有损失” 向爷爷“呵呵”一笑:“我有一批老部下正没地儿养老,是不是可以去你那边?” 叶志高笑道:“当然可以,来多少我就接收多少,而且一律优待 向爷爷笑道:“那些人正当壮年,年轻的三十多,年纪大的也就四十几岁全部的人我都有联系方式,人数约有一万七千多,加上拖家带口的,总人数恐怕没十万也有八万 次日,叶志高受命乘机前往西北军区 夏雨凡在叶志高来之前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他在军营看了一圈之后,本来火热的心就凉了一半,人呢?装备呢?夏雨凡满军营走了半天,别说梦想中的先进装备没有,就连铁子弹壳子也没看到一个,只有四名喝酒打牌的士兵爱搭不理的出来接见 因此当看到叶志高时,夏雨凡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儿气急败坏,恶声恶气地问:“叶中将,你的兵呢?为什么还不调回?” 叶志高连军装也没穿,一身白色休闲装,头上顶着遮阳帽,鼻子上顶着太阳镜,双手插裤兜里,哪有一名中将的风范? “兵?什么兵?”叶志高一脸疑惑唉,好好的一个团,说散就散了” 夏雨凡翻看了一下资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复员,竟然全他麻的复员了!装备没有,人也没有! 深吸了口气压住怒火,夏雨凡平声道:“叶中将,你团长的职务经上方研究决定已被撤销,签下离职调令后你可以离开了” 夏雨凡毕竟经历过风浪,既然没便宜可以占,那么生气也没用,反而有伤自家身ti健康多好的战机啊,可怜西北军区一架也没有,听说这位叶中将手头有好几十架,唉,多幸福啊! “回军部!”夏雨凡一声低斥拉回了众军官的思绪,军官们收回贪婪的目光,低眉顺眼地随着夏雨丹离开军营公司的英文全称为Apotheosis Group,英文缩写为ATS 叶志高给天鹰发布了一道命令,让其搜集整理国内八级以上人物的资料八级人物的标准如下,财产超过一百亿,或者担任省一级的官职并且拥有足够的影响力,两者居其一,可位列八级人物 叶志高手中就差一把扇子,把扇子一打,那就是架鹰走狗的纨绔少爷俗话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世间有一人无权无势,偏偏能有神奇的手段 应七宝,男,现年三十九岁,无业,未婚是仅有的三名虽无钱无权,却依然能够被天鹰认定为九级人物的强人 但有一点,应七宝绝对是一个可以做事的人 应七宝却怡然应命,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他就助这人官复原职 叶志高翻翻白眼,买了一个银铃铛挂到这畜生的脖子上吊着,小九这才高兴起来,乐哈哈地跟在叶志高pi股后面 一入店门,就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妖娆女子正笑意盈盈地招呼店内的几名客人,其中两位客人还是老外 叶志高背过了资料,知道这女人名叫小桃,有五分姿色,为应七宝的几个女人之一,跟了应七宝才三个月,不过二人并没有登记结婚” “两万块太贵了吧,两百块卖不卖?”叶志高还价那叫一个狠,肩膀上的鹦鹉跳着脚道:“不卖,不卖!” 小桃差点把漂亮的眼珠子瞪出来,有些着恼地道:“真不好意思,这价格已经是最低了” 叶志高一脸遗憾地要把玉璧放回原处,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一滑,玉璧开始了惨烈的自由落体,最终砸落于地但上门是客,这位老板娘依然压住怒火,冷冷道:“这位先生,地球上的玉璧都这么不结实,怪就怪你没拿住” 叶志高眼一瞪,嚷嚷道:“怎么着?你想赖我?” 小桃气急反笑:“什么叫赖你?玉璧是你打碎的,你不赔谁赔?算了,我给你打八折,一万六千块,交了钱走人 青年大眼睛直鼻梁,额头宽大,看上去愣乎乎的一人” 叶志高拼好了玉璧,丢了十块钱放货架上,扭头就要走,门帘一晃,房间内一明一暗的转换之下就多了两人另一人三十多岁,其貌不扬,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整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气质,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不过是一块玉璧而已,碎就碎了 叶志高心忖:“好会做人呐,怪不得朋友遍天下应七宝把叶志高请到客厅,那小辫子青年奉上茶后恭敬地站到一旁,垂手低头” 应七宝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叶志高一番,“嘿嘿”道:“叶老弟这种千亿富豪上门,真是蓬荜生辉啊!” 叶志高脸上笑容一敛,肃色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是求应七哥办几件事情但叶志高并不这么认为,非常人必有非常之处,应七宝眼力到家,一眼就看出叶志高的能耐,加之对叶志高的身份有所了解,所以一开口就敢应承纵观国内的各大势力,无一不是势力纵横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是军事会议上的伯玉、莫老一批人虽然要整治叶志高,却对叶志高的合作伙伴均可奈何的原因了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叶志高决定团结一批同盟者,也搞出那么一个利益联合体未来若有人想动叶志高,就必须先把这一大片一大片的势力都清除掉你应该明白,事成之后你应七宝也会托胎换骨,到时今非昔比,说不定能够龙门一跃,从此化龙” “原来是叶兄弟 吴文辉,四十九岁,吴家二代核心人物,官居高位 吴家是京都大族,其势力不下于童家但低调要看什么样的情况,如果这名保镖说“请离开”而不是“滚开”的话,叶志高十有八九真会回头 叶志高慢慢抬起头,视线中出现保镖那张带着森然气息的脸 另一人四十多岁,一身疙瘩肉,长得像府铁塔 叶志高从门口走到厅中央,大汉身上已经连续七次被陈进森击中,嗓子眼已经喷出阵阵腥甜的气息,这是内脏受伤的征兆 眼看着陈进森再几招就能把大汉击倒,忽然目光一闪,陈进森眼角余光突然就注意到叶志高 “叶志高!”花间隐心中一跳,差点惊呼出声”然后人大咧咧地在花间隐的右侧一个座上坐下而今天,玉无瑕与花间隐同时约见一位洪门的重要人物江南平,也就是这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叶志高一拨之下综合了离、断、震三劲,众人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咔咔”之声,两名大汉各自闷哼一声都昏倒在地,身ti像是软泥一样瘫在地面,似乎没了骨头” 打死陈进森也不想和叶志高动手,上次的在美国与叶志高过招,他连叶志高衣角都没碰到今天又见识了叶志高神鬼莫测的功夫,内心的那血勇早被吓没了那拔刀持枪的十几条大汉都已经昏死在地上,其中半数的人被击断了脖子 修罗成员没有叶志高那样仁慈,出手从不留情,他们出手总是怎么简单有效怎么来” 江南平目光一闪:“原来叶朋友认识我 江南平摇摇头,端起一杯酒遥祝敬叶志高:“我自作主张,称你一声叶兄弟,请!” “江兄客气这些光辉业绩,此刻想来仍然使人肃然起敬” 江南平注视着叶志高,心想:“这个叶志高如今是国内的风云人物,实力不容小视” “叶兄弟言之有理,所以我洪门希望与金佛合作,互利共赢这金佛势力实在过于强大,早已经引起上面的注意 “听说这个人还是什么中将,还与那几个重要人物都见过面”江南平道,“我们需要正治同盟,同时发展部分产业,建立生存空间”叶志高终于说到正题 江南平笑了起来,心说你总算开口了,脸上的表情却是波澜不惊,淡淡问:“哦?叶兄想与我们洪门合作?” 叶志高摇摇头:“江兄必须明白两点,第一点,我并非需要洪门,但合作对我没有坏处 叶志高又补充道:“阿夫汗美军受袭,他们使用的武器就是由我方提供虽然玉大老板手段通天,可惜这个弟弟却是一个草包,除了吃喝玩乐搞女人之外,几乎没什么其他的本事偌大的玉家在他的治理下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人人努力做事,从没出现过什么差错 管家明白玉大老板自从死了儿子之后,对这个弟弟更加纵容,因为他身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记得有一次自己喜欢上了一名豪门家的小姐,可惜那女人对玉二爷没什么兴趣,而且女人家世显赫,玉大老板也不愿意动手 管家不声不响地出手了,他先派人杀了那位小姐的父亲 那次之后,管家在玉无瑕心中简单就是无所不能的人于家,甄家,曲家,封家,羿家,靳家,糜家,段家,焦家等等,叶志高所见之人最低也是九级人物,甚至有十级和数名十一级人物江浙地区是世界工厂的集中地,靳家拥有丰富的电子产品生产和销售经验 比如曾经火爆一时的DVD机生产,他们生产一台DVD机就要向国外产权公司交付70-80美元的产权税,扣除20-30美元的成本,每一台DVD机的利润不足1美元 叶志高这一天刚刚与某势力洽谈完毕,通讯中传来天鹰的报告:“主人,那批监视主人的家伙已经收队,下一步应该会对主人展开行动 “你们不要出手,我倒看看玉无瑕有多大能耐 车子驶到半路,叶志高接到东方秋水电话,秋水妞如今与宝儿一同负责交易平台的事情 小李不屑地看了这警察一眼:“以后擦亮点眼睛” 十分钟后,天鹰传回信息:“主人,警察的表弟是玉家管事的属下,他们本想借警察的力量控制主人”叶志高给天鹰回了信息 很快,其人的情报被传送到叶志高处国内不错,就是空气环境差了点 东方玄天点点头:“玄天就知道瞒不过姐夫如果不是姐夫留的两名高手,我们一定损失惨重而十二镇中就有芝加哥 东方玄天见此心想:我这个姐夫果然不是凡人,别人听到洪门十二镇恐怕早吓得尿裤子 把持权力的第二天,雷暴就突然间对东方世家发起了进攻 这一个家族曾经垄断了美国百分之八十的炼油产业和百分之九十的油管生意他已经做了最坏了打算,大不了解散东方家族回来跟姐夫叶志高混” “无法对抗那就暂避锋芒你有没有想过东方家的人日后怎么生活?” 东方玄天苦起了脸:“能怎么办?只能缩起头来做人,当老实百姓” 东方秋水道:“送她们去钢琴培训班了,小孩子应该多学点东西,长大了才有出息许多发达国家的ren口出生率低,一方面是因为孩子多了不易负担,另一方面则是许多人结婚后不愿意要孩子志高,虽然你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可千万不要大意了而且这种强壮与瘦弱会向极端发展长此以往,强更强,弱更弱” “我小时候曾经去干爸的部队去玩,部队的养殖场有许多猪妈妈,我在那里玩了一个多月,所以观察很仔细 “那个时候我看不惯强壮的小猪仔总是吃到最多的乃,而瘦弱的小猪仔总是吃不到乃于是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帮助小猪仔吃乃因为国家机构是由人建立的,是人,就有私心” 东方秋水叹息一声:“难道你这个‘神’就没有私心吗?” 叶志高一笑:“我当然有私心,不过华洲都是我的,我何必再占据什么呢?你会从自己家里偷东西吗?” 东方秋水一怔:“这倒不会”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东方秋水俯xia身子,两个人眼睛瞪着眼睛,叶志高伸出舌 表弟是一名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懒洋洋地道:“大哥,我妈是你舅妈,连她你也不放过?太过分了” 表弟冷笑一声:“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死定了 正文 652 挑战玉大老板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7:03 本章字数:3902 枝儿与叶儿在叶家这几天,都经历了不少事情,可以说大风大浪的也见过,因此都十分镇定,听苗儿说后都静静地看向前面那辆车子可此时此刻,除了大货车与自己乘坐的车子外,竟然没有其他的车子通过” 屠霸很斯文的脸上显露出残忍之色:“漂亮的女人才能拍戏,希望这次他们能够拍得jing彩 “嗵嗵嗵” 凶猛的敲打没给车子留下一点点的伤痕,车内的枝儿、叶儿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朝车外的八名凶汉晃了晃粉拳,怒目而视 车子跑得快跑得稳不说,外壳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不运用重型武器根本无法造成伤害他们才把手伸向车底座想掀翻车子,苗儿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键 屠霸猛然坐起,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名青年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车顶那东西是什么?难道可以让人晕倒? 没有思考的时间,因为车子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所有人感觉被火焰包围住,身子被大力地抛飞,从此失去了知觉一秒钟之前,一枚燃烧子弹击中了汽车油箱,整个车子都剧烈燃烧起来 叶志高只带了九名修罗成员,在夜间生活的黄金时间来到玉家所以当玉无瑕说要痛恨一个叫叶志高的人时,他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出手教训这个叶志高 在大老板面前,大多数人都如蝼蚁般的渺小,而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屠蓝可以代表大老板,因为他在为大老板做事 屠蓝直到一个小时之前才确定儿子已经死了,因为没有尸体,现场很干净,这让他无从推断 “你知道得罪了大老板是什么后果?”屠蓝冷声问,双手已经默运内劲 大厅内两名修罗脚底下是不住求饶的玉无瑕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玉无瑕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求饶,嘴里反反复复也只懂得说同样一句话 叶志高从屠蓝的房间内走出,玉家很大,一路急行也用了一分多钟 一个完好的人,突然发现腿断了一条,确实是一件比较恐惧的事情只是剧烈的疼痛和过多的失血让他浑身无力,面色腊黄,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血也越流越多 “你不想死?”叶志高问” 一人道:“叶先生,我们出手是为了给郁老报仇,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强大如玉大老板,在这批人的连连进攻之下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只盼望这些人不要再得罪自己 叶志高仍然感觉自己的力量不足,所以他想到了那批曾经打击过玉大老板的人从他们当初把玉大老板打得溃不成军就能看出这批人的强悍三十岁那年,他与元配妻子结婚,并且借助妻子的家族平步青云身为金佛的大老板,有很大的权力,可算是大老板中权力和实力最大的一个” “手下管辖七名经理,七名金佛经理分布于京都各地和京都周边地区除了领导一批权力巨大的经理,手底下还有三营一卫十二司可是这次不同,我们真的要动,金佛会坐视不管吗?金佛出手,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易对付” 叶志高神色不变,淡淡道:“这个我也考虑到,我可以确定金佛的高层不会插手这件事情除这两部分,第三部分力量称为大经理,大经理与金佛经理有所不同,它是佛首直接领导 像这样杀一个立一个,他们同样怀疑是否有意义 叶志高叹息一声:“金佛的强大,国家都没有办法,我们又能怎样?金佛是一块大骨头,就算想要灭它,也要一点一点的啃 正文 654 挑战玉大老板3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7:40 本章字数:3842 孟子曰的名字虽然很让人觉得好笑,但这个人一点都不好笑,因为他是孟家的掌权者而孟家是金佛大散家中的一家,实力强大 早在十余年前,李洞灵命身边的一名家奴来到京都金佛的散家拥有很大的自由,除了定期交纳一些费用外,基本上能够享有金佛的权力网络 散家向来是诞生大老板的摇篮,李洞灵当初这样做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孟忠实可以成为金佛的大老板叶志高没有离开,因为他还要见一个人不过他从小就接受一种教育,那就是无论孟忠实还是自己,都是为主人而活着师妹方潋滟笑道:“师兄,你的属下好像不怎么听话” 叶志高知道李长生与李洞灵不对眼,听他说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孟家的实力与玉大老板相当,孟子曰有这种表现也是可以理解” 叶志高心说时机未到,时候一到,我自然让他知道什么是差距 孟忠实感觉自己毕竟年过半百的人了,未来能够为主人效力的重任多半落在儿子身上,让他多去磨练不是坏事 但他不知道,儿子孟子曰要求只身前往是有其他原因的但无论是什么人,孟子曰可以想像父亲孟忠实到时一定会表现的俯首贴耳,忠心耿耿,像只哈巴狗一样听话” 孟忠实这样沉稳的人,此刻脸上也露出焦急的样子,催道:“老电你就不要卖关子,快点告诉我少主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神色转为严肃:“其实,我们的少主就是最近在京都声名鹊起的叶志高,老孟你应该早听说过 老电对老孟的反应很满意,得意地点点头:“不错,咱们的少主就是叶志高” 老电道:“你明白就好,少主大才,恐怕才情不下于主人毛太冲控制了整个水河县的无数产业,有人想建房,必须用他的人;有人想做生意,必须进他的货 官匪被抓,剩下的就是商人了水河县真正有钱的商人只有五人,这五个人分别垄断了钢铁、建筑材料、烟酒、出租jiao通和菜粮收购 无论这些人曾经多么的风光,此刻都无一逃掉,等待他们的是冰冷铁窗 水河县只是一个缩影,整个京都和京都周边地区都动作起来 钱能的名字有一个能,他确实是一个比较有能耐的人,不然也做不到经理人的位置此刻,钱能刚刚fa泄完晶力,人懒洋洋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无事可做的时候,他总要与女人拼命地作ai,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子可能吃不消 七名大老板,一夜之间全数命丧黄泉,无一幸免 而另外一人则不断地给玉无瑕止血,这使得玉无瑕最终保住一条小命,但人也已经废了当看到这段视频,双眼已经充满血色,他一生都没有如此愤怒过,没有如此想杀人” “砰!” 玉大老板一拳砸在桌面,厉声道:“带上人去孟家!” 拥有十分高效的情报网络,孟家的动作都被其侦知虽然十二血衣的杀伤力不如金衣卫,但对付孟家绰绰有余” 方潋滟微微一笑:“是,师兄参与宫殿设计与建造的人都是他的亲信,负责设计宫殿机关的人已经被杀,地宫很安全 “无瑕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把伤你的人千刀万剐!”用低沉悲怒的声音向胞弟许下承诺叶志高感觉到方潋滟在观察自己,突然扭头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儿,吐着舌头,脸皱成了包子,露出一口白牙” 叶志高撇撇嘴:“我也没和师妹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方潋滟又问:“师兄……” 叶志高不说话平常的时候,都是家里小妞踩自己,什么时候轮到这妮子也敢踩人了? 大人不计小妞过,饶她一次 正想着,车上放置的定位系统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目的地到了 两人跳下车,面前是五米宽的水泥路,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叶志高从车上命出一个手表模样的定位装置,这个定位装置是天鹰那里得来,它可以定位藏身的地宫位置 叶志高前面带路,方潋滟随着他趟着麦田往北偏东30度左右的方向走去”叶志高从身上拿出一个定位器丢到前方,然后拉起方潋滟就往后跑 方潋滟不明所以,一边被拉着跑,一边奇怪地问:“师兄,我们跑什么?发现我们了吗?”这小妞还没弄明白状况 站在一旁的方潋滟瞪大了眼睛:“师兄,你在和谁说话?”她将宝儿的声音听得清楚 方潋滟还没见过宝儿,因此不了解内情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坑,飞弹采用定向爆破技术,很巧妙地打出一个大洞,整个弹体都钻入其中 这三个降落点是地宫的三个地下通道经过之处 一名地宫人员慌慌张张前来禀报:“老板,地宫上部受到攻击,破开了一个大洞刚才的爆炸,把地宫内的空气都吸光,老板快离开这里此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了,沉声道:“迅速找到出口!” 那名前来通报的人一副玉言又止的模样,并不离去不过如今的地宫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出口 “师兄,你确定他们会从这里出来?”方潋滟终于忍不住询问” 十几秒钟之后,洞口内突然传出沉闷的枪声,几串子弹从洞内冲出开路接着第二人第三人,更多的人跳出 叶志高十指连弹,一道道劲气飞扬激射,出洞的人无一人幸免,都被劲气击倒” 戴着氧气罩,人就站在离出口十几米远的地方身手尚可的人已经派出了一半,可是派出打前锋这批人没有一个回应,不用猜,他们一定都被对手处理掉了看了一眼身后担架上的玉无瑕,拿来一个扩音喊话筒,冲前方大声道:“外面的朋友,做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想大家不必斗得你死我活刚才他便听着叶志高的声音熟悉,如今却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冷静,理智地分析和思索出逃的办法,否则死路一条 “玉大老板果然是大老板,临危不惧,佩服!不过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宰掉玉凌风那狗东西的人也是我记得我把他的尸体泡进了福尔马林液,搞不好如今已经被京都大学拿去当解剖标本来用那一次他出动了数百人手,其时金衣卫尽出,可仍然让郁仁义的家人走托了” 如果搁以前,听到有人这么说,他一定笑对方是疯子可此时事实摆在面前,他只得面对事实,眼前这个人很可怕,可怕到可以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叶志高耳中听到脚步声,一人动作缓慢地从洞中爬出 不过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作对的人竟然就是这个人! 底下的人没听到叶志高放话,没一人敢出来,只有一人露面”叶志高虽然在笑,但笑容很冷 人到烟雾之外,叶志高目光一扫,见一道黑影迅急地朝东方冲去,此刻已经跑出百多米远,速度极快 正文 657 一瞬间,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但这些念头都被他一一排除掉 通道里的氧气被飞弹耗去极多,人在其中无法呼吸所有的五十多名武装人员陆续从地宫各处朝出口处聚焦” “地宫有三条通道,现在三条通道都已经被我摧毁,潋滟你说能从哪里出来?如果他无法遁形的话,只有从这个出口逃出……”说到这,叶志高眼神一冷,低声道:“他们要出来了接着两道人影蹿出洞口,这二人动作敏捷,人一出来立刻一左一右迅速移动 他们快,叶志高更快,那人刚一露头,叶志高手指轻颤,“六脉神剑”“丝丝”地激射而出 洞内终于安静下来,叶志高漠然静立一旁玉大老板也罢,金佛也好,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通道里的心中一凛,又是郁仁义!这个人怎么一直阴魂不散? 若非是郁仁义的势力与自己作对,不会连续受到这样久的打击,更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玉大老板果然是大老板,临危不惧,佩服!不过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宰掉玉凌风那狗东西的人也是我”叶志高的语气冰冷森厉,还有几分猫玩老鼠的嘲弄意味 “哈哈哈……” 叶志高嘲讽的笑声传来:“玉大老板,你能做上大老板的位置,这一生杀过多少人,残害了多少无辜,你能数得清吗?你踩着别人的尸体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你不冤!” “你是郁仁义的什么人!”忽然想到什么,想到那天围杀郁家人的事情,能被我这么认真地算计,你足以自傲了” 如果搁以前,听到有人这么说,他一定笑对方是疯子 叶志高耳中响起方潋滟如蚊鸣似的声音:“师兄,是在收买人心,待会他应该会有诡计”洞内传来的声音 叶志高耳中听到脚步声,一人动作缓慢地从洞中爬出 星光下,叶志高一双眸子盯着只看了一眼,他神情便是一怔:“是你!” 对叶志高很熟悉,因为不久之前花间隐还向他提起过这个人 叹息一声,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一举动让叶志高微微一愣” 两人身子一晃,便退出几十米远原来玉大老板竟然是个会家子,而且功夫很强 叶志高“嗤”的一笑:“蠢材,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会功夫 此刻,心如死灰,只盼叶志高能给个痛快,他叹息一声,语气淡然地道:“动手吧”叶志高不多解释,然后手上一捏,便昏死过去” 孟子曰低声道:“不知道少主的人什么时候出现保镖都紧张地把孟家父子围在核心 门被打开,几道黑影一晃之间便出现在大厅之中人走之后,才有一道激烈的狂风吹过,将厅内的摆设吹得东倒西歪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传来,短促,密集 仅仅一分钟,六名修罗成员再次出现 孟忠实父子不敢上前打扰,立刻招呼孟家的人手去外面清理现场孟家外面清理出一百多具尸体,诡异的是,这些人身上竟然没有伤口”叶志高语气很温和,丝毫不低看这父子两个所谓的家奴 六名修罗成员只是微一点头,并不说话”是枭雄,对这样的人孟忠实一刻不敢多留,第一时间就会杀掉 肥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9 14:44:43 本章字数:6482 少主竟然要做大经理,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孟子曰毕竟是聪明人,心中念头转了转,疑惑地问:“少主难道要做卧底吗?” 叶志高“呵呵”一笑:“卧底有你们父子二人足够,我想成为金佛的大经理另有目的少主如果能够显示出强大实力,那么金佛确实乐意与少主合作”叶志高曾经买通杀手界的枪王,要求其在某个时间杀死李东阳老电肯求能够去少主身边做事,助少主打理武馆 佛首似乎很看好叶志高,甚至要求孟子曰重点培养,孟子曰哭笑不得,却是一本正经地受命大老板一事渐渐平息叶志高边躲边笑道:“知道你们有事情,说吧,相公我我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叶志高不坏好意地笑了笑,色mi眯的样子瞧得杨紫真小脸都红了,嗔道:“真讨厌,我……我不是什么都答应你……”叶志高这些日子都在家中,nan女欢娱时常玩一样新花样,却把小妞们折腾得叫苦不迭武馆给那些身承绝学,但是生活落魄的人提供了优越的习武环境 这时想、要办分武馆,叶志高一方面是想把武风发扬开来分武馆一旦建成,叶志高可以说算半个武林盟主人,影响力自然大增因为没有人可以经受住天鹰的酷刑,交待清楚一切之后,早已经被折腾得不cheng人形 至于国外众多的工厂,叶志高也是能拍卖的拍卖,能转手的转手,多是打折出售” 苗儿感觉叶志高腿大筋一抽,连忙又用“柔劲”帮他捏了捏,叶志高瞪大了眼睛,他已经好一阵子没过问宝儿炒股的情况了,月收益都高达百分之二百了? 正文 660” 叶志高奇怪地问:“为什么?” 宝儿叹息一声:“爸爸,你真是经济专业的?”宝儿感觉叶志高水平不是一般的差一旦数量过多,整个股市就无法承受,同时也会引起国内注意 “这样也不赖,到时候一万亿,百分之二百就是两万亿”宝儿道” “还是市场的问题,五千亿就会让市场饱和,多了就会让市场瘫痪,神仙也没办法宝儿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算,如果你进军全球股市,我们每个月可以赚到五万亿?” 如果宝儿拥有人的以脏,他此刻已经吐血身亡 断掉通讯,叶志高一个人偷乐,瞧得苗儿也笑了起来:“少主,你笑什么?” 叶志高伸手把苗儿拉倒在身上,抱住她亲了几下,“嘿嘿”笑道:“苗儿,搞不好,老公我会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他想做什么?”叶志高给宝儿的印象一向阴险” 又是一阵运算,宝儿自认找到一种很妙的赚钱方法,于是宝儿开始行动了久保仁的父亲的公司刚刚破产,本来挥金如土的他如今不能再过曾经的宝贵生活 他正准备带上仅有的两千万日元前往赌场时,身旁的公用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是第二次 久保仁终于扭头看了一眼,嘴里嘀咕道:“见鬼,是哪个白痴打电话 久保仁停住脚步,死死看了那响着的电话一眼,心想:“真的见鬼,难道有人找我?”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快步过去拿起电话:“你好,请问,您找哪一位?” “久保仁,你最近好像不太如意 久保仁大吃一惊:“你知道我是谁?请问,我们认识吗?” “久保仁,你想不想成为亿万人敬仰的富翁?”电话中的声音继续响起 久保仁接听电话,大声道:“是你吗?” “久保仁,赌场里有一台电脑赌博机,最高有一百倍奖励付了账,久保仁死死盯着闪动的屏幕,屏住了呼吸,心跳前所未有的快速,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伦敦、纽约、洛衫矶、法兰克福、巴黎、芝加哥等上百座城市 正文 661 美洲门龙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30 16:23:14 本章字数:3906 短短一天时间,世界各主要城市中多了上百名“魔王”的信奉者 叶志高先说服青木美月返回日本担任宝儿的炒股受益者,然后继续说服东方秋水而东方家族这些年积累了不少财富,前往华洲投资于双方都有利 袁侠开门见山,直接道:“叶兄说的合作,南平已经与我众洪门当家说过,咱们都觉得可行这武器由叶兄出,销售则由我方代理,看似叶兄投资最大,事实不然” 叶志高神色如常,武器成本大约是销售的五分之一,去掉三成,叶志高可得到大约一半销售额的收益” 叶志高奇怪地问:“我听说洪门总堂有一批元老,难道总堂也无法控制?” 袁侠苦笑:“我就是龙头,如何不知其中的根底?总堂其实是一个解决矛盾的地方,比如我与中东的龙头干架,总堂这个时候就出面解决洪门十二镇,有五镇位于我的地盘,而五名总镇比我这个龙头都要大爷叶兄的加入,必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席间袁侠邀请叶志高有空暇前往美国,叶志高也表示一定前往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考验,叶志高认为应七宝有资格接受天子气功的传承以后,他小桃就是我熊二的女人,你应七宝不要再纠缠” 接着是应七宝冷漠无任何感觉的声音:“既然二爷说了,我当然不敢纠缠另一名中年男子冷笑着立在一旁,他的一侧是寒着脸的小桃 “七宝,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志高明知故问熊二感觉被山压了一样,一pi股坐下,五内俱痛,惊得脸都白了 正文 663你奶奶,有种!”随手把熊二丢在地上 胡天嘴角噙着冷笑问:“怎么不打了?” 熊二眉毛一扬:“这就打!”抢圆了胳膊又是“嗵嗵”一阵乱打,打的过程中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到底打了多少拳 叶志高面含笑意:“熊二爷……” “你是爷,我不是 一旁的小桃瞧得呆了,此时叫道:“熊二你快滚!” 熊二扭过头冷冷地笑:“臭表子,应七宝未必要你,你少自作多情 小桃才要反驳,应七宝已经又写了张支票,他把支票悬在半空,沉声道:“小桃,念你我相识一场,这是三百万的支票要么,你拿上这三百万走人,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你如今承袭郁老衣钵,希望你不要让郁老在天之灵失望 训话之后,叶志高拍拍他肩膀,笑道:“七宝,你以后大小是个人物,这古玩店不要再待了叶志高随着熊二往外急走,过了一条大街,前边就是一家大型古玩店”熊二满脸苦意,看样子对这些人很是畏惧不仅伍文宗,就连伍碧琼与叶志高也见过面,当时同座看时装展,新加坡的李显杰也在场这兄弟两人本来就高壮,巨灵神似的” 伍碧琼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是叶志高,我们确实见过面的”然后目光投向她手中的木棍,奇怪地问:“伍小姐,外面那些人是找你的?这是为什么?” 伍碧琼听问后,脸上透露出又是愤怒又是伤心的神情:“他们是一群浑蛋!” 叶志高明晓其中有原因,缓声道:“伍小姐,你我不算外人,如果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可以告诉我” 伍碧琼看了叶志高一眼,心想:“这段时间经常听到他的大名,或许真的能帮我和爷爷呢”想到这里,便点点道:“多谢叶先生” 熊二把众人让到客厅坐了,亲自上了茶,听伍碧琼说起经过伍文宗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慈善家,并不像一些沽名钓誉之徒,他一生贡献无数,特别是向大陆方面的教育贡献伍文宗在慈善界的名气,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伍氏教育基金 一座名为“青竹山爱心小学”的学校发生校舍倒塌 走访的结果让伍定远又是心痛又是无比愤怒更有甚者连应付的房子也未建,什么也省了 可哪里知道,伍文宗后期的活动都被筹备小组的人掌握” 三公子凝神思索了片刻,缓声道:“不要担心,我求父亲调高手出来,不信弄不死这个老东西!” 伍文宗被送到叶志高家中,陈思思和神医孙强早已经家中侯着人一到,孙强立刻诊断”这老头记性忒好,只见过一面,他竟然还记得 叶志高一笑:“伍老,我们是在皇宫见的面,没想到您还记着您上次说,国家复兴重任,非此子莫属,说的就是他老人很清楚,六代机的出现不可能是偶然 叶志高一出家门,立刻打开通讯:“调三个修罗小组过来,要会杀人的!”随后又命天鹰调查这次事件的起始经过 乐浩与另外三名属下负责筹备工作,多年来克扣两百多亿揣进私囊 正文 666像这种强强联合的家庭并不少见 方潋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答道:“师父给师娘买水果去了叶志高对这小师妹招招手,两人进入小厅 本来国内相当一批人仇富厌官,此帖一出,立刻受到广大网民的瞩目网站主管吓了一跳,连忙想删掉这个帖子奇怪的是,金汤系统找了半天也找不出蛛丝马迹国内官员大部分都有焦虑,高血压,高血糖,亚健康等等情况,都与此有着绝大关系接下来广播、电视也纷纷停止,全国似乎突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而不知何时,这一帖子也于全世界各主要论坛发布同时,各大媒体发表评论,首先对改帖人表示强烈愤慨,同时表示会尽快核实和查处相关人员 帖子中最后表示要杀死乐浩等十恶不赦之人同时一些社会jing英,国家马屁工作者出面予以讨伐杀人帖 就在各方议论之时,早已经各就各位修罗成员迅速出动,展开了一场屠杀 正文 伍文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8 本章字数:4115 这里是纪律委员会的拘押中心,乐浩便被拘押在中心的某一房间内女郎一边娇笑,一边替乐浩翻动着网页,并用嗲声嗲气的语调阅读相关资料乐浩这样的败类万死不能赎其罪,人神共愤,天地不容”虽是女郎读出,乐浩听后依然脸上色变 “哼!想惩罚我?一群白痴,都是底层的蝼蚁,没有地位,没有身份,像爬虫一样低 这三十二人中,有十九人侵吞大量国有资产,侵吞数量少则数亿,多则上百亿 这三十二人至少犯下三种罪行中的一项,无论哪一项都足以让他们判处死刑这使得相当一部分人没有安全感他们只想捞点钱,然后出国享受美好的生活可此时偏偏发生这样危险的事情,国内是不能待了,走,一定要走! 叶志高不折腾了,国家各部门开始折腾,疯了一样调查杀人事件 熊二根本不懂棋,不过也乐哈哈地蹲在一旁看,不时端茶递水,比小九都要乖顺” 伍文宗慢慢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惜不是我孙子,不然我也不必忧虑家业后继无人您比我高两辈,我和您结拜算什么道理?” 伍文宗眼神中明显出现一丝伤感:“可我很喜欢你,一见着志高你,就感觉特别亲近,唉……” 叶志高悄悄撇嘴,心忖这老头不知道想算计我什么,我可得小心点 “啊,什么事?”叶志高满面笑容 “你这孩子很好,我老人家看着就喜欢 “我就碧琼一个孙女,一向对她宠爱,我就想,如果你……” “咳 虽然有点吃亏,但叶志高尚可接受 伍文宗“哈哈”大笑:“好!”对熊二道:“熊二,去把碧琼叫来,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正练着,熊二喘吁吁地跑进大厅,叫道:“伍小姐,伍老叫你过去……” 正在打瞌睡的小鹦鹉恼怒地抬起小脑袋,冲熊二叫道:“傻痹!” 正文 圣人之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8 本章字数:3965 苗儿瞪了小鹦鹉一眼,对满脸尴尬的熊二笑道:“请不要见怪,花花就爱调皮人到花厅,只见爷爷伍文宗琚拉着叶志高的手有说有笑只救命大恩人叶志高似乎一直苦着脸,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两人当着伍文宗的面拜了天地鬼神,跪拜之时,叶志高念道:叶志高今日愿与伍碧琼结为异姓兄妹,共相扶持,互为友爱,情谊永世不变花厅内只剩下爷孙三人,气氛因为伍文宗严肃的语气和表情而显得有几分凝重” 叶志高见老头卖关子,立马配合地问:“老爷子,那到底什么才是让您醉心国内教育的原因?” 伍文宗脸上出现一种追忆过去的神情,神色有几分捉摸不定的迷离:“我的父亲是一个农民,你们知道他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那自然是种好地,让庄稼有个好收成,然后一家人吃饭饭那时候读书必须交纳一笔不小数目学费,这对穷苦人家来说是个大数目何况我们是兄弟三人同时读书呢?” 老人的眼角闪烁着泪光:“可我的父亲依然坚持让我们同时读书,他时常对我们说 “父亲死的时候,他只来得及说出‘读书’两个字 “事实上,伍氏基金就是我们兄弟三人共同建立的 伍文宗摇头苦笑:“不,我们做的远远不够”老人脸上现出了愤怒伍文宗回香港是要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妥当,因为他已经决定把伍氏基金交给叶志高打理,他相信叶志高可以比自己做得更好 送走了伍文宗,叶志高依然无法清闲 而事实并非如此,花间隐虽然吃惊于叶志高的能量之强大,可他也从中发现了机会 随后,叶志高又与圣女欧阳红取得联系,直接打通了欧洲市场的道路 连续的打击让花间隐恼怒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很快又找到了破绽 没有人比花间隐和他的父亲花无邪更了解金佛经理圈子的各种规则大经理是佛首的直属下级,地位与大老板相当,但其与佛首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而大老板则是替皇帝治理一省一区的封疆大吏花间隐耳濡目染,和他老子花无邪一样明白经理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金佛从成立至如今,被杀被清理的经理数量占到全部经理数量的一半以上 而这些被杀的经理中,有三分之二之多是被金佛佛首直接处死 如果说金衣卫是佛首的暴力工具,那么玄衣卫则是佛首的耳目玄衣卫拥有庞大的信息交通网络,任何金佛成员有丝毫的可疑都会被侦知,然后及时地禀报佛首资料上讲,花间隐这段时间密切与一个神秘人来往”叶志高答道手机和剃须刀公司后天正式挂牌成立,关于设备和工人的事情,还请志高你尽快准备”闲置圭地自然曾经为玉大老板所有,如今属于叶志高 “我会的而且到时我也不会把欧洲作为软件的生产地” 叶志高却摇摇头:“不,婉清你低估了市场规模” 林婉清一怔:“这晚经过市场调研得出的结论,难道不对吗?” 叶志高眨眨眼:“三年之内或许对,但三年之后这一情况会发生巨大的改变3g 第二,点击页面左上角的“书包”推荐使用一万个人一起跳街舞是什么概念? 单单是组织就异常困难,更不要说动作的整齐划一了” 叶志高吃了一惊:“真真,你怎么可以强迫别人学?” 杨紫真撇撇嘴:“这有什么,现如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加入街舞协会,你不愿意有人愿意这小女生不是别人,是洪君宝的妹子洪娇娇,当初带着重伤的哥哥洪君宝前来求助叶志高 却听苗儿笑道:“怎么不去?明天要去的地方是呼伦大草原,那里空气好,牛羊成群我们还要骑马射箭,吃草原美食,你们不去可是要后悔哦!” 一听这么说,两小妞心动不已,悄悄把眼去看叶志高这两天里他可以选择三名小妞一起睡觉可小妞在特别的时刻却相当“有趣”,特别是吹箫技法见解独到,水平高超,每每让叶志高流连忘返 这晚叶志高施展生平本领,好不容易让三位小妞都满足地睡去,忽然就听外面有人说话:我考,四P啊!我考,四P啊!” 叶志高脸立刻红了,这声音是那小畜生鹦鹉花花发出的虽然目前正遭受消化的危险,但它仍然美丽 这是国内保存最完好的草原,水草丰美,生长着120多种营养丰富的牧草,素有"牧草王国"之称而同来的几名修成员支起了几顶草原帐篷,他们不仅武功高,杂活也是样样会做” 原来叶志高来之前就吩咐天鹰帮他搞几医马来骑,来草原玩,没马实在无趣 可惜的是,那只蒙古獒一次意外中被车碾死,当初叶志高为此还痛苦了一场一向不愿意接近陌生人的蒙古獒竟然乖乖地走过来,四名主人也露出讶色,却不阻拦 叶志高冲空中的花花道:“小花,找找哪里有黄羊野兔,若打到了有你一份” 一听有吃的,小鹦鹉抖擞晶神,折腾着翅膀四处侦察去了 这把弓是叶志高三天前花高价从一名英国人手中买下的长弓,据说是英国皇室之物 叶志高对于弓不甚了解,但这不妨碍他射箭射得准,拉弓拉得彪悍赢了的有最多肉吃,输了的吃得少三只蒙古獒不甘示弱,随后也跟了过去,杀向黄羊群落 “真!” 箭似流星,带着厉啸,准确地射中一只黄羊的脖子事实上蒙古獒有着丰富的经验,它们明白凭自己的速度根本追不上黄羊,它们不做徒劳的事情 正准备收拾战利品,远远的有两骑快马飞奔而来三只蒙古獒警惕地朝前方看去,小九也眯着狗眼坐到一旁 来人蓝眼高鼻梁,一看就知道是老外,都是三十多岁年纪,体格健壮看到地面上死伤的十几只黄羊,两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叶志高,一人问:“请问,你是什么人?” 叶志高不清楚这二人来历,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 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圣师说紫气东来,这是仙家气象,让我们有请你过去一叙”另一人答道 刚才对方一句“紫气东来”,叶志高就感觉那位上师不是普通人物”叶志高通知修罗,命他们前来捕获黄羊地点收拾猎物,人随两名外国人离去 马速不慢,十几分钟后,叶志高就看到前面一座古朴大气的蒙古包叶志高的笑声让苍吉苏拉长了脸:“真人何故笑?” 叶志高站起身:“你说的事情好笑,当然要笑” “慢!” 苍吉苏一闪身就挡住叶志高去路 叶志高目光一寒:“大师要拦下我?” 苍吉苏连忙再次合什:“不敢不敢,我还有一事要请教真人”叶志高实在不想多与这死和尚废话微一使力,前方传来一声痛呼,声音娇媚轻细这让女子内心中既震惊又恼怒,她从幼年开始就接受刻苦的训练,心志坚如铁,心肠硬如钢,怎么被眼前之人一个眼神就打败了? 女人性格倔强,重又与叶志高对视那喇嘛脸色一沉,斥道:“没规矩的东西,竟然敢对真人出手,滚下去!” 那女人似乎对喇嘛极畏惧,身子一缩,悄然无声地退下了喇嘛却叹息一声:“可惜,我们本来可以合作发财的”叶志高直言道” “有人说,这批钱通过半个世纪的流通和鼓胀,它的数额已经大得惊人,大到可以买下整个世界”老喇嘛笑了起来:“可能有些夸张,但黑鹰基金确实很巨大想一想很有道理,二战后期,美国人封锁了海运线,日本只能把夺来的财富埋藏在菲律宾的一些地方传说仅菲律宾附近就埋藏了数百处宝藏 叶志高听他说完,点点头:“说来说去,你们根本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找到宝藏美国人为什么要在菲律宾建立军事基地?宝藏也是原因之一要不然,日本光是战争赔款也能赔光裤子,一百年缓不过劲” 叶志高离开之后,那俄国女子进入蒙古包,对喇嘛道:“他真的有资格与我们合作吗?” 喇嘛冷笑一声:“你懂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女人奇怪地问:“教官知道吗?” 喇嘛叹息一声:“他是叶志高,很了不起的人,刚才他说的没错” 正文 匹夫有责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3 17:35:18 本章字数:2461 女人皱起了眉:“他确实很有名,教官一定见过他的照片,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认出他” 冰狐立刻应命:“是,教官!”她似乎对献身给一个陌生男人的事情丝毫不在乎 叶志高有一个远房的表叔定居日本,小时候,叶志高曾经与那位表叔见过几面 不用问,这些收藏来自当年在亚洲的疯狂掠夺,惊天的财富使得日本在战后迅速崛起,也催化了美国超级大国地位的成形 叶志高来时没吃早餐,腹中正饥,叫来修罗和马夫一起用餐苗儿则拿来调料为叶志调制,然后由思思妞一片片放进叶志高嘴里老公提问,老婆们集思广益,纷纷发表意见” 水含玉眨眨眼:“烟姐,这样做不太好吧?社会舆论一定会批评我们” 水含秀叹息一声:“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偌大一个国家,免费教育这等大事间由你一人承担 叶志高“咳”了一声,为了解除误会,大声问:“小花,什么没女有女的,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小花没说话,一名修罗成员带着一个女人走来 “停”叶志高止住修罗成员,乜眼瞧着女人问道:“你认识我?” 女人冷哼一声“鼎鼎大名的叶志高,国内有谁不认识?” 正文 和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3 19:23:10 本章字数:2836 “你好像是俄国人” 一名修罗成员冷漠地走到冰狐面前,那张脸像是万年寒冰,让人看一眼都感觉浑身发冷” “那就不必合作了修罗轻易把冰狐拎走,叶志高离很远还能听到这女人的骂声” 众女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杀手,她接近志高是为了什么?女人们立刻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是担心” 叶志高一怔,想了想道:“你把人带过来” 陈进森大吃一惊,大声怒叫:“叶先生,为什么要杀我?” 叶志高嘴角噙着冷笑:“不杀你可以,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叶志高更加感兴趣:“和子在你手中,你为什么要控制她?” “为了宝藏算来,我已经关了她三年时间 “她的嘴很严,我用尽各种办法,可这个女人就是不说发动二战的人是裕仁天皇,他是明仁的老子,如果有宝藏的话,秘密一定在皇室内部代代传递而不会让外人知晓不过叶志高知道这不是同情人的时候,默然不语” 陈进森眼皮一跳,大声道:“我说了你一样会杀我 正文 一件礼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4 12:49:36 本章字数:2646 叶志高回转之后,众女并不过问刚才的事情,她们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该问,什么不该问叶志高远远地挥挥手,然后命人送去了十瓶好酒过去 牧民苦起了脸,他还想送叶志高什么,可怜找不到合适的礼物,却也只能收下,心想,待会儿说什么也要请他吃饭杨紫真让全送来风筝,小妞们三两人一伙比起了风筝 思思的风筝放得最好,又高又稳,其余人望尘莫及 思思妞气得小嘴撅得老高,恨恨一跺小脚 三四百米的距离,箭要钻射八九秒钟时间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叶志高,不知道他想怎么做,难道不用弓箭? 叶志高证实了众人猜测的正确性,只见他一把抛开十六只箭叶志高感觉这汉子拍马屁的功夫一流,想了想不再坚持” 叶志高毫不在意:“这样才有趣,嗯,飞机装了不少东西,你们挑几样礼物,我们不能空手过去 呼伦湖离这里两三百里,众人登上金鹰战机,只留下几人看护营地 杨紫真怒道:“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把他丢进湖里喂鱼但无论怎样,杨紫真确实比较热心环保,甚至还几次让叶志高配合他的打击染污源的行动” 朱绫烟笑道:“说来说去,最终能够解决污染的还是志高,而不是真真” 杨紫真眼珠转了转,便明白了朱绫烟的意思,撇撇嘴:“手段不同,目的相同 受到达旺的邀请,前来宴会的人多达数十,都是与达旺同旗之人,而且关系要好达旺发现了这一点,这老实人显得很着急 所以达旺开始大声说笑,希望能够转移这批人的注意力,打消想法战神可是上天降下的神灵,勇武非凡账外,六名真人级修罗闯入,从外面把包围叶志高的八人围住 “这些人的出现忒古怪,草原竟然一下子发现八位高手 正文 恶战八高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4 17:59:11 本章字数:2962 一瞬间,叶志高指间射出七道“剑气”射向其中七人,随后一掌斩打向八人中唯一的真人级高手 “咻!” 叶志高的第二斩发出,比第一斩还要猛烈 “轰!” 五招过后,那真人级的高手气血浮动,五脏震痛,连连后退,脸上都变了颜色叶志高斩下的力量极大,含有霸烈的内劲,七人只觉喉头一甜,纷纷败退叶志高一记寂灭印,硬封住对方炮拳 “轰轰轰!” 又是三斩,这人终于喷出一口血,叫道:“请留手!” 叶志高立即收手,冷然站立一旁”回身对众女道:“我去见一位朋友,你们暂时回营地” 叶志高想了想:“好,其他人回去至蒙古包前,那人道:“请稍等,我去通报主人叶志高手底下高手如云,那是因为帝玉的原因,是个特例帐篷内坐着一人,这人肩膀上蹲着一只鹰挖一个池子用来钓鱼,叶志高还从没见过这等人 叶志高刚进来,这中年人一抬臂,一条寸长的小鱼被拉出 “你就是说我完了的那个人?”叶志高突然脸一沉,冷冷问 中年人缓缓看过来,他的眼睛很亮,也很奇特” 中年人一愣,然后摇摇头:“年轻人徒逞口舌之快”说完又落一子,这次落子的力量明显比前时落子更重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已经落下的棋子中水银受激开始震荡,或是旋转,或是摇荡,其中产生一股暗力,这暗力推着棋子移动” 叶志高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样下棋,每落一子,整个棋局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叶志高听完中年人的解释,沉默了片刻,突然一笑:“你说得有理 这一子落下,棋盘中所有的棋子都跳了起来,有的跳得高些,有的跳得低一些” 叶志高哂然一笑道:“斗智也好,斗力也罢,都是要一个结果,我只要结果” “叶志高 棋局将近尾声,中年人一推棋盘,将棋子都推乱了,笑道:“我输了他们心念一动,两名修罗成员和苗儿已经护在叶志高左右那几名服侍的人立刻低头垂眉,杀意收敛”叶志高笑着说完,抱抱拳头:“逍遥客,我还有事,告辞了”逍遥客说完不再看叶志高,又向钓鱼池走过去,准备继续钓鱼” 叶志高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还没有没别的发现?”像叶志高这类人,完全可以用内劲控制脸部肌肉,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苗儿皱着柳眉儿思索了好一阵子:“少主,你说,他会是什么人?武功这么高,而且看他气质,应该是一个经常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天鹰提供的情报可以让叶志高对金百合计划有一个大致和全盘的了解 日本金百合计划的负责人是日本皇室成员,整个计划由三个人负责领导 鬼面从三十年代至四十年代,十年的时间内势力遍布亚洲十余国,聚敛了大量财富鬼面收集的财富一部分用来提供给日本政府进行侵略经费最让叶志高上心的是日本的宪兵侦宝司 至于资源掠夺部门的负责人是军方直接领导,这些人对亚洲各国的煤炭,金矿、白金矿、钢铁、石油、粮食、牲畜等一切可以掠夺的资源进行掠夺投降之前,天皇秘密进行了一次会议,机密地成立了一个名为“复兴社”的组织 万塔是美国经济专家,他所领导的小组目标是利用金融工具毁灭苏联当一个强盗,他杀了你的家人,抢了你的财富,让你一贫如洗 找了小半日,终于抵达渔村,陈进森指着远方一个低矮房子道:“叶先生,这就是我家,和子就在这里 叶志高一下乐了,看来这陈进森今天要载绿帽子 叶志高听到女人慌张的叫声,和一个男人恐惧的呼救声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道:“叶先生,请跟我来,和子就在房间里这才明白,陈进森把房子建得破败一些,为的就是掩饰,房子里藏着和子,他不愿意被外人注意到这里异常” 陈进森脸色更难看,闷声不响地过去弯腰拉开一块木板,下面是一条通道,通往地下室 陈进森第一个进去,然后两名修罗成员随后进入 五分钟后,陈进森抱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走出房间哪知道会这样……” 叶志高对红鹰道:“去帮他洗干净,穿上衣服到上面见我叶志高则与其他人回到上面 大约半个小时,满头大汉的红鹰抱着和子走出红鹰的表情很尴尬,因为兄弟蓝鹰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情很揶揄” 红鹰脸红了起来,使得“红鹰”二名相当名副其实,干咳一声:“少主过奖了 红鹰急了:“你松手啊,我家主人要问你话……喂……”和子并不理会,反而越搂越紧,浑身似乎还在轻轻颤抖我也不会像他一样伤害你,可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希望和子小姐配合” “那你就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和子语气决绝王老先生在天之灵,不知道会任何感想她的表情很委屈,很无奈,也很伤心,无助的样子让人生怜 叶志高叹了口气:“和子小姐,我知道你这两年受了许多苦” 和子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她的眼睛瞟了陈进森一眼:“当初他抓到我,也是像你一样说了类似的一番话可是我不相信他,于是他开始折磨我,用各种办法侮辱我,我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和子的目光又转向叶志高:“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无论你用什么酷刑,想要如何折腾我,我都不会告诉你答案,永远不会!”她突然间变得歇斯底里,姣好的面孔扭曲得很是恐怖吓人,让抱着她的红鹰直皱眉头就像绵羊面前站立一头雄狮,羊无论如何也不敢侮辱雄师,哪怕是语言上的冒犯也是不能记住,和子小姐无论有什么要求,你都必须答应” 红鹰嘴巴发苦,但他还是受命身为天鹰成员,他必须服从叶志高的命令 其实叶志高完全可以像陈进森一样,用尽手段从和子口中得到宝藏的秘密原来这是一次金佛新任大老板孟子曰召开的经理人会议 叶志高提前就得到要召开经理人会议的消息 在座中,有一人忽然大声道:“孟大老板,你之前与玉老板开战我们不管,谁做大老板与我等无关一人挥臂,寒光一闪,藏于袖中的利刃直接划破了老者的喉咙 孟子曰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是大老板的威严,无人可以冒犯说到最后,孟子曰道:“佛首下达命令,我京都地区必须派一名经理人前往非洲的利比尼亚国执行任务 孟子曰吐了口气:“其实非洲并不是很热,像利比尼亚比较凉快,年平均气温二十五度,比我们京都的夏天要凉快许多” 所有人心中都松了口气,心说还好没找我亚洲处处藏着危险,容易暴发冲突的地方数不胜数 会议很快结束了,叶志高被孟子曰以谈论非洲之行的借口留下” 孟子曰回道:“少主说得极是,佛首前往非洲,其中牵扯到佛首与美国某个势力的争斗目前利比尼亚正有三个势力争斗,时局确实比较混乱一方是美国,一方是法国,另一边则是俄国人这样的环境,谁去也讨不到好” 叶志高对于孟子曰并不隐瞒,道:“我去非洲是想在非洲建立一个基地不过他对叶志高的实力万分敬佩,内心难免犹疑不定,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孟子曰露出苦笑,只得点头称是” 正文 红鹰的尴尬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6 23:41:24 本章字数:2459 叶志高离开酒店,不久后来到天鹰的一处秘密巢穴”红鹰道” 红鹰站起身,长长叹息一声:“少主,那个……那个和子小姐好像看上我了红鹰虽然也负责情报,但他不是第一线的情报人员,对人情世故的就会能力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 红鹰皱起了眉,却苦于不能反驳,因为是少主让蓝鹰发表看法她这样做一可以影响红鹰承担的监视任务和工作状态,二可以转移我们所有人的视线,放松对她的控制 叶志高没有责怪,只是缓声道:“和子这个人不简单,你中招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好感不是爱,就算她爱你,也不可能把爱凌驾于她的工作与责任之上少主如今是金佛经理,而玄衣卫的工作就是调查金佛成员中的可疑分子 叶志高想了想,又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蓝鹰又道:“狼云总管前几日从南方传来消息,调查到花间隐的人正联络各地的大老板和经理人花间隐的两名心腹就是我们的人,给石中山抹黑易如反掌” 叶志高终于点头:“这样虽然麻烦,也有风险,不过比较省力气他不知道叶志高手中有多少底牌,不知有天鹰,更不知有一百零八修罗 灵感篇的研创还在进行之中,叶志高虽然已经有了基本的想法,但他还差一些东西如果叶志高能够进入无形神刀的境界,那么这灵感篇中遇到的困难就会迎刃而解 叶志高李长生口茗谈刀,此时问:“李叔,你是什么时候进入开形境界?” “很久,超过十年”李长生道 冷月的刀术自从拜师之后便进境神速,如今与叶志高的实力相当,唯内劲方面不如叶志高深厚 “弟子那次败于师父之前,曾经败给日本天刀流第一高手平野渡”冷月道李长生整个人突然显得虚幻起来,一瞬间,他整个人好像如同太阳一样刺目 李长生问冷月:“你可明白什么是借势了?” 冷月竟然一直没有看李长生的攻击,而是感受他的势 冷月再拜,然后对叶志高道:“师弟,我这一去不知要多久,请代为照看师妹” 叶志高“嘿嘿”一笑:“其实俗务多了也不是坏事,人有事情做总是好的 方潋滟回过头,叶志高见她妙眸中蕴满泪水,那样子实在楚楚可怜” 正文 踢馆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7 23:09:38 本章字数:2500 叶志高苦笑:“师兄是去斩断魔障,你一去,反倒成了他的魔障,难道连你也一起斩了?你如果懂事,就乖乖待在武馆,提高你的修为是真不过必须有你这样的老江湖跟着我才放心,所以麻烦齐老师走一趟不过宝儿这次带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 “什么事情?是不是又被小朋友打了?”原来宝儿仍然每天坚持上课,只是她考试每次都满分,惹得一群小孩子很是自卑,有些妒忌她的就要欺负宝儿爸爸,你什么时候过来?你要不回来也没关系,有宝儿我在,一切搞定!”然后传来小畜生得意的笑声没有坦克,印尼方面暂时还不会动作不过赵玉英的事情比较紧急,处理晚了,这小妞恐怕小命不保 “你告诉刘雨露,让他务必保住赵玉英的事情,最多三天我会过去身为金佛经理人,叶志高也有自己的办公室 那几名经理人被叶志高派修罗杀死,孟子曰成为大老板后自然接管了这一批资源情报是关于一个女人的,这个女人与叶志高在呼伦草原上与她见过面此外日本、南洋、中东也有大量的黑拳选手” 叶志高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后进入资料库 作为经理人,叶志高有极大的权限去浏览金佛资料库 叶志高冷笑一声,拿过超级笔记本电脑,将两台电脑联系之后很快与宝儿取得联系,将这网络界的小煞星招来” 宝儿那边复制,叶志高开始查询纯子的资料正要关掉电脑,屏幕上一闪,突然出现“金百合”三个大字比如一处沉船宝藏位于韩国与日本领土之间的海域,只是一个大体的范围,并没有标经纬度是多少如果金佛开启了宝藏,金佛能够有今日的成就也就不足为怪了 叶志高一怔:“宝儿,你是说金佛没有动这些宝藏?” “是啊,爸爸你看这份资料是金佛内部一个名为“探险者”组织成员花名册,以及相关任务进度探险者组建的目的正是探究日本掠夺的来的财富 此外还有一个强大的间谍机构和一个杀手组织辅助探险者的工作”宝儿又调出一份资料,这是金佛整理的,关于世界各势力在调查宝藏方面的进展更不妙的是,就算能够进行深水打捞,也难免会大张旗鼓,最终被各方势力密切关注” 叶志高“嘿嘿”一笑:“宝儿深知我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叶志高提交一百余名单经过评估后全部合格,而且评估值都比较高鱼钩出马,愿者上钩,少有人能够拒绝叶志高很快就见到了鱼钩的负责人,负责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绰号”鱼杆“”他叹息一声:“如今的人越来越功利浮躁,小小的利益就可以让他们食指大动化山县自古是武术之乡,其间出了不少高手名家 当方潋滟出现在化山县时,立刻就感受到这里浓浓的习武之风从车站到大街,无论广场还是公园,处处都有伸拳踢腿的人练功 三人刚一出现,武馆的人立刻把三人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事情经过,群情激动”他说到这里,所有学员脸上都显露出浓浓的悲愤之意杨凌,伤你的田文刀,他也开武馆吗?” 杨凌道:“他何止开了一家,在神武街有他两家武馆 回武馆的途中,方潋滟电话告之叶志高化县这边的情况内腑最为脆弱,一旦形成伤势,日后容易复发留下后遗症问过武馆扫地的一名老人,老人说所有人都去七星武馆了田文刀是少林七星拳高手,亦是少林俗家弟子 明朝年间,抗倭名次俞大猷,号称剑术天下第一视其技,已失古人真诀身上穿白丝做的唐装,脚踩着千层底,气质沉稳田文刀对于太和武馆找上门来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他早有准备 文刀目光淡然,好像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太和武馆的学员们倒是有些紧张,但他们人人都表现出无畏之态较量嘛,难免有个闪失,本人一不小心出手重了点,伤了贵馆的人 飞刀注视着田文刀:“田文刀,要么出手,要么关了你的七星武馆” 田文刀“哈哈”大笑:“好!来人,清场!” 武馆中的杂物被人迅速清理干净,一大片场地空出田文刀大步走到中央位置,喝道:“请出手!” 飞刀静立不动:“我说过,你打不过可以让你的朋友打,任何人都可以所以在和我打之前,你最好交待好后面的事情田文刀果然是七星拳高手,拳出如电而飞退之后,田文刀喷出一口鲜血,一屁股坐在地下不出手则已,出必伤人,这是修罗的作风不过父亲刚被人击伤,身为女儿如何能坐视不管? “少说大话,接招!”女人一拳打出,却不是七星拳,而是少有人飞红的女子金丝拳众人什么未看到,便听那攻击飞刀的女子闷哼一声,人软倒在地 这出现的身影自然是方潋滟,方潋滟知道修罗的行事风格,她这样做是不想让这女人送死 飞刀扫视众人:“还有没有?” “是谁这么嚣张!敢到我化山县撒野!”一声洪钟似的喝,人群分开,一条身高近一米九多的大汉走入 那武师道:“师兄,这人前来七星武馆闹事,还请师兄出手相助” 飞刀一点头,在大智笑声未止时便一掌打出 打过两拳,飞刀摇摇头收拳退后,漠然大智道:“你再忍,这几十年的功夫就废了我饶你一回,你走吧 飞刀做事从不会考虑后果,他只会全力执行叶志高的命令 学员们心情舒畅,不少人在回武馆的路上聊了起来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太和武馆就算再强,在别人的地盘上又怎么容易称王称霸? 方潋滟终于忍不住,人走到僻静处拨通叶志高电话电话一通,小妞立刻恼怒地问:“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真的决定和整个化山县的武者为敌吗?” 叶志高刚刚处理完金佛的事情,此时正准备乘机赶往化山县救治杨凌原来他们都是隔壁街舞馆的人,武馆本来就是从街武协会发展而来,所以两边的学员不分彼此,关系极好加之她又是一美貌年轻的女子,学员们都自觉地亲近 正文 踢馆4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0 12:37:22 本章字数:1933 方潋滟道:“既然想,那你们自己问他好了,叶馆主今天就到”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 虽然武馆中多数的人都没看到过叶志高出手,可他们都无一例外地认为叶志高是武馆第一高手,甚至忽视李长生的存在 太和武馆如今能够拥有不弱于少林寺的实力和声望,完全归功于叶志高不计成本的投入和用心的打理 太和武馆如今有上千名全国各地前来投奔的武师,这些人有的来自农村,有的来自城市若符合条件,太和武馆就会无条件地提供帮助 众人等候叶志高之时,化山县的第一高峰,化日峰上,一名中年男子垂眉闭目,面对着正午的阳光呼吸吐纳”来人是一名青年人,二十多岁,气壮神足,双目有神 大师兄“哼”了一声:“他们果然忍不住要出手,不要慌,我早有安排,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青年人退下这种飞行器利用一种智能平衡推进装置,可以短时间内空中飞行 叶志高与几名武师见过面,略说几句,便在方潋滟的陪同下去看望杨凌但他们立刻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方潋滟早憋了一肚子的 话要问,这时有了机会,立刻道:“师兄,你的打算到底是什么?仅仅是引出幕后指使的人吗?” 叶志高拿过来笔记本电脑,把屏幕旋转过去,让方潋滟三人观看,同时一边解释:“这是我得到的情报,你们看过就明白 英雄榜内十名少林弟子都拥有很高的声望,往往一声令下,应者云集其中外门弟子学套路,真传弟子才能学到一星半点的真功夫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经,那些学了一年又一年的外门学员很难得到精髓,最多锻炼了身体而已这样一来,太和武馆就和少林系的武者产生了利益冲突 其中犹以“大师兄”最为恼怒,因为他手底下的学徒几乎走了一半“大师兄”立刻与其余英雄榜上的九人联络,十人商议后便发动自己的门下弟子和亲朋好友,打算大家一起联起手来,狠狠灭一灭太和武馆的气焰 看过资料,齐芒和方潋滟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叶志高冷冷一声:“我不找麻烦,麻烦自己送上门来 沉吟片刻,方潋滟道:“师兄,明日的约会,我们该怎么办?”这时的她已经同意了叶志高的强硬主张不过今天在前往关帝庙唯一的山路上出现了一群彪悍粗暴的人 已是上午八点多钟,叶志高带了数人不急不徐地走在山路上 只是庙门内外此时站满了人,有的年长,有的年轻他拜关帝,是因为关帝是三国时期的一名刀术高手 此时,那居中坐的中年人沉声道:“来人何人,报上名来!” 叶志高拜过神像后,缓缓直起了腰身 佟一阳也愣了愣,转而脸一沉:“叶朋友不必逞口舌之快,江湖有江湖的规则,无论谁对谁错,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一指在座众人:“他们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为我们双方见证” “当然任何条件!”佟一阳笑得有几分阴森:“哪怕是让对方自杀也必须执行,否则,天下武林同道共诛之!” 方潋滟叹息一声,心想这群人真是自寻死路!不知道师兄会提什么样的条件 飞刀站出,对叶志高微微躬身,脚下一动,人像影子一样到了台上贺一鸣今年二十四岁,但是他四年前就进入了英雄榜十五岁去少林,十七岁击败罗汉堂首座,十八岁进入达摩院修炼,二十岁一鸣惊人 与贺一鸣相比,佟一阳更加紧张如此玄奇的身法,他佟一阳自认也无法做到,这是不是证明这人的功夫较自己还高? 不容佟一阳多想什么了,贺一鸣已经抢先出手玉带功威力巨大,以双手抱人,瞬间把人周身骨头挤碎 “绷绷!” 贺一鸣的筋肉被撑得发出弓弦一样的声音,最终“砰”的一声被飞刀弹开十几米远,落地时满头大汉,几乎虚脱了 似乎被飞刀不屑的表情激怒了,贺一鸣竟然再次出手贺一鸣知道厉害,立即全力闪避,但避无可避,轻易就被飞刀一指点中肋下无法呼吸,再过片刻他势必会被憋死 正文 元气和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4 本章字数:1756 “好!你才是真正的高手,我和你打!”飞刀眼睛一亮,紧随着也踏上擂台“叶志高心忖 后来修罗奉命跟随叶志高,这位少主比主人更加神奇莫测但自从跟了少主之后,他们相继取得了突破 和尚收敛了笑容,扬眉大声道:“少林寺饭堂僧人元气 正文 金刚护体神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5 本章字数:1781 似乎回应叶志高的话,场中的修罗竟然露出一丝笑意,道:“你练的都是挨打的功夫,我练的都是打人的功夫,我二人正好演一场,我倒要看看你能挨我几掌 “砰!” 这声音好像是人拿着铁棍狠狠地打击皮球发出,元气和尚双掌往上一撑,随后往左侧斜落,这是卸力的招式元气和尚仿佛成了一个大皮球,被飞刀击打得跳来跳去飞刀这样固然有可能伤了元气,但他也无法占到便宜,元气和尚随时会反击” 话落,飞刀的攻击突然一改阳刚凶猛,而是步态灵活地围着元气和尚打转,双手十指轻颤,如同舞蹈 正文 神芒劲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5 本章字数:1789 当众武师好奇元气和尚为何紧张之时,飞刀给了他们答案飞刀的右手食指突施奇袭,一指点向元气和尚喉结 就在此时,飞刀指尖一动,一道细如针芒的劲气射出 经过不知多少次的改良,叶志高终于找到了增强“六脉神剑”威力的方法,那就是压缩劲气,直到压缩成针尖般细小结果只打出极细微的一丝“神芒劲”,胡天胡地立刻嗷嗷叫着往外跑 自然,飞刀也学会了神芒劲,并且正在施展元气和尚以真人境界的修为也痛得“啊”的出声,面容一阵扭曲 “丝丝!” 疼痛让元气和尚动作一滞,飞刀立刻抓住这次机会出手,一连七指,每一指都打入元气和尚体内他们脸上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人的力量可以如此强大吗? “元气和尚开始的做法很正确,保存实力,最后再给予飞刀致命一击只是飞刀也有绝招,他此时不出手不行了,不出手,他必死若不是他以体质远超常人,此刻早已经死掉 元气和尚走远,佟一阳突然放声大哭” 佟一阳目光怔怔然,似乎在听,又似乎在走神 “第一,化山县成立武道联盟,太和武馆负责一切领导事务佟一阳借以英雄榜大师兄的名义组织一批人向太和发动攻击,最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仅没有达成愿望,反而损失了一名少林绝顶高手 夕阳西下之际,一架金鹰战机腾空而起,往南方飞去,机上坐的是叶志高而且叶志高已经离开华洲近两月时间,两个月,他也想看一看华洲如今的变化也因为朱绫烟投放了大量的广告宣传,老老少少,不知道太和武馆的人已经不多 加之太和武馆是当年叶志高接受泰拳王挑战时倡议建立的,名头十分响亮,民众中的印象非常正面和正规,所以愿意前来学武的人越来越多百里靖是武馆中功夫极高的一人,而且眼光极准,最善教授学员 百里靖的目标光扫过来,少年十四五岁,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不知多久没洗了” 进入营房,刚落座,一道人影冲进叶志高怀里,是一名四五岁大小的小美女,如同小天使原来赵玉英和手下前往印尼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印尼高层人物的青睐曼谛罗三人对此大怒,数次向莫内施压 莫内虽然不愿意放人,但他也不敢过分对待赵玉英,目前双方仍然处于僵持状态由于天色已晚,叶志高决定第二天参观华洲的建设进展一名印尼军官笑道:“哈克将军,这次有你们美国的‘响尾蛇’特种部队相助,加之这么多先进的武器,我想我们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 第二天的清晨,叶志高一早就在刘雨露的陪同下参观华洲的建设情况而数字工厂则完全智能控制的一家工厂,生产效率高,上百台万能机床和数千名机械工人能够生产出任何华洲需要的机械、电子类产品随后叶志高又来到机械兵演练场是宝儿结合了战机与机甲研制出的武器弹跳力惊人,最高能够跳三十米远,配有智能瞄准系统一台机械兵可以全灭一个人类连队而不受损伤 机甲斩首冲锋、闪击机奇袭、机械兵消灭敌有生力量”四人会心一笑,心情更加愉快了 五人闲谈了几句,莫内眼珠子转了转,问:“赵小姐,我们今天见的人是什么身份?”赵玉英约四人来的时候,十分郑重其事,使得四个人都感受到要见的人非同凡响,至少地位不下于赵玉英” 曼谛孙拍着胸脯道:“请赵小姐放心,有我们在,印尼军方一定会购买你们老板的武器” 见赵玉英如此客气,莫内四个都是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子,同时心中惊异,心想: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真是奇怪! “老板,这一位是印尼空军司令曼谛孙;这一位是印尼三军总参谋长美奇罗;这一位是美式装甲师师长迭峰布,还有国安局长莫内先生 四人隐约知道叶志高的意思,心中一动,继续往下听科技不是问题,钱也不是问题,我如今缺少的是合作伙伴” 四人惊得说不出话来,接下来竟然无心谈论,脑子里想的都是未来垄断印尼工业的情景,不久便告辞了,他们要回家好好想一想你想报仇我可以理解,但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杀掉所有的印尼人,我说的对不对?” 赵玉英低下头,眼中闪动着恨意,她的父母亲人都死在了凶尼人的刀下,血海深仇,她不会忘记” 叶志高笑了起来:“如果一头猪是你的敌人,猪被养肥了,这时你会不会忌惮猪太肥?我想你不会,因为猪越肥,杀它的时候卖钱越多 叶志高离开印尼,返回华洲不久,亚齐目前的领袖邦乌里突然来电 邦乌里“哼”了一声:“两座岛屿算什么?我们亚齐有丰富的资源,可是一直以来都被印尼霸占,如今我们能够完全自主,这比什么都重要”命令杜月枫把准备将战机送往亚齐 是夜,四十架宝儿研制的三代半战机“恶狼”飞往亚齐省 亚齐终于拥有了自己真正的空军,而且空军力量之强并不弱于当初的印尼政府宝儿制造的这批镰刀机甲,能够对抗坦克、飞机、军用车辆,几乎可以摧毁战场上的任何东西 “呼!” 狂风吹起,叶志高驾驶的机甲猛然腾起三十多米,身体在空中做出旋转、踢脚、出拳等动作,每一次动作都会罡风暴起事实上,叶志高驾驶的这台机甲与其余机甲不同输入程序以后,所有的机甲都可以像叶志高一样施展高难度的机甲武技了,这是最终目的” “接下来我要施展大灭七刀,这一套刀法刀技借内劲增强威力,用它来作为机甲武技最适合不过,你看好了!”话落,飞甲手中那把合金长刀突然凝滞如岳,远远观看的人也感受到了压力 正文 机甲武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6 18:15:27 本章字数:2059 机甲的动作快到了极点,七米多高的巨大身躯撕开空气,由于速度太快,机甲的出现雾蒙蒙的一团气雾二十多米机甲一步就到,带着狂风,一刀斩下 “丝!” 没有想像中的巨响,只发出的极轻微的声音,巨石被叶志高一刀斩为两半,剖面光滑如镜 “好!你这一刀能够把坦克切成两半!”宝儿大叫” 想到这里,叶志高:“宝儿,我再打几趟拳法不过这拳法的奇妙必须在战斗中才能显示,你一会把怎样出招才会产生借力打力的效果,产生更大的杀伤力效果等等,都记录下来 “爸爸,我让它们十个打你一个,就用你刚才施展的刀术的斧法,爸爸要小心哦!”宝儿坏坏一笑,十辆机甲突然动了借着机甲往前冲的力量一甩,这台机甲立刻被狠狠甩出,砸中同杀来的另一台机甲 打倒两台,叶志高的机甲突然往左后方一退,狠狠地撞进这台机甲的怀里被撞的机甲刚要挥动合金长刀砍刀,叶志高驾驶的机甲双臂往上一抖,只听“咔”的一声,这台机甲的两条手臂被直接格断十台机甲,半个小时后全部躺在了地上 良久宝儿都不说话,叶志高心中微有得意,这才是拳术!无论是机甲还是人,使出来的效果都是一样“宝儿,我这拳法如何?” 宝儿突然道:“爸爸,我发现你施展拳术、身法,包括打击的时机都在遵守一个规律这个平衡系统有一个弱点,只要打击它的弱点,一成的力量可以击退十成的力量 正文 花间隐的野心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6:18:01 本章字数:2184 两台机甲冲击的速度都超过每秒100米,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气雾,脚下扯起一条长长的尘烟”叶志高心中欢喜,连连夸赞”叶志高大笑一声,地上的机甲突然腾空而起,踩着天罡步朝宝儿冲过去半小时后,两台破破烂烂的机甲勾肩搭背地从烟尘中走出,都已经濒临报废 “宝儿,其余的机甲能不能像你这样厉害?”叶志高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叶志高准备迎接战争之时,国内,京都,花间隐也在采取动作花间隐借助身为金佛大经理的父亲,侦知了叶志高的许多情报 搜集来的情报,汇集至玄衣卫左指挥石中山的手中这一次任务比较困难,你们都要拿出十二分的小心!” “是!”众人应命 数日前,被叶志高召回京都的七十二名修罗成员分成了十二组,每小组六人,其中每组中至少有两名真人级高手 花间隐摇摇头:“你不要再劝了,我已经决定此外还有六名气质沉稳的中年人,从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这批人都是上位者 花间隐微微躬身:“谢伯伯说的是,小隐已经准备充分,今天来和各位步伯碰面就是想制订出行动计划金佛在他们眼中就像一座金山,放任了这么多年,它已经足够强大,是到了“打猎”的时候了而等到它强大起来,所有的人都拿它没办法先和他们交朋友,然后淡淡深入交流,如今,我已经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这十三人中,已经有八人愿意与我联手,他们提出的要求是提成百分之五十如果给的太少,他们也不会冒险与我们合作” 莫老点点头:“小隐说的有理,与你联络的这八名大老板可靠吗?” 花间隐笃定地道:“完全可靠,这八名大老板,一在东北,两人在中南部,西南有两人,西北一人,华东有两人” 花间隐笑道:“是,有几位高人相助,大事定成!” 商议之后,花间隐返回家中,父亲花无邪一直在等他他们会按照章程出手救援,到那个时候,双方一定会拼斗起来” “花无邪”或者老宋嘴角微微一下抽搐,恭身退出了房间父亲,你睁开眼看着,很快我就能把你的主人推下空座,我会成为新的佛首!” 花间隐谋划大业,叶志高也在准备战争 印尼大军已经聚焦到华洲南面的西苏门答腊省,大约有步兵十万人,各类火炮一千五百门,各类装甲车辆五百辆,各型坦克三百余辆,飞机二百余架 小鸟欢叫一声,扑腾着翅膀便逃了,穿窗离去” 叶志高神色一凝,他可不像宝儿这么没心没肺,超级计算机成功,代表美国或许也能拥有一个像宝儿一样的存在”从机甲的对决中,叶志高也能够判断那台超级计算机与宝儿之间的差距” 哈克微微一笑:“死神机甲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核心战力,全世界只有我们拥有机甲武器,在这一点上我与你一样有信心不过,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不然的话有可能和阿夫汗那批蠢材一样结果”三人都笑了起来 越过华洲边境,布勒感觉有些不正常左右是门扇一样的大板斧,右手是两三米长的大砍刀,一个个杀气凛凛可惜此时避无可避,因为山谷已经被封死,机甲不能飞,此刻只能决一死战! “攻击!”布勒下达命令 步子是叶志高的天罡步,这种步子普通人无法施展,学起来也繁琐无比,但计算机程序却可以高精准地模仿它 “通通通!”导弹乱飞,炮弹齐射,双方机甲都武器全开,全力朝对方进攻 “咻!” 叶志高控制机甲将右手大板斧狠狠地斩下,目标是一台死神机甲的脖子叶志高那一绞,把机甲的机芯完全破坏,就像人的大脑被损,无法存活 叶志高叹息一声:“可惜了,拆得太厉害,到时候组装起来比较麻烦” 所有士兵立刻坐在原地,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绝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 红毛猩猩在五百米外停了下来,他红色的眼睛转了转,一台高精密的远程摄像装置通过红毛猩猩的眼睛观察着响尾蛇部队如今目标终于出现,这名战士握紧了手中的智能狙击枪,等待着命令的下达 一声欢呼,雷霆营的战士们纷纷从树上跳下,动作像猴子一样敏捷华洲民众多对此深感担忧,印尼军的装备数量的质量吓坏了他们 两批战机起飞的同时,华洲方面一百辆导弹发射车、五百辆多功能步兵装甲车、一百辆有死亡风暴之称的智能火炮开往战场值得一提的是,华洲方面的战场补给能力十分强大,一千辆各类补给车全部靠运输机投放,效率极高 “什么飞机,好快!”美军飞行员盯着雷达上的红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个速度无疑是恐怖的,它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抵达世界上任何一片空域实施打击 而世界上最快的战机,瞬时最高速度大约是4 打又打不到,追也追不上,避则避不开,美方飞行员们死的心都有,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等着被人宰杀 美军一有撤退的架式,飞狼的攻击方式也为之一变,每架飞狼都发射两枚高速行进的空空导弹这种飞弹借助飞狼提供的初速度,飞行速度可以维持在9倍音速,追杀三代机一追一个准一百架智能火炮疯了一样“轰轰轰”地猛烈朝前方开炮 华洲方面的炮弹装有镁粉和一种特制的燃烧剂,爆炸后会剧烈燃烧,局部能够产生三千度的高温这个温度可以熔化钢铁,于是印尼军前方一片火海,大批的坦克被烧得通红一片,地面也被烧成了琉璃状,如同地狱 “没有空军,你们只能靠自己 十万印尼大军一片哀嚎,处处火海 又是一群战机呼啸而来,二百架飞狼将数百枚导弹射向印尼一方的炮兵群,火箭炮被炸上了天,炮兵损失惨重,一时间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战斗力全失 机械兵的破坏力虽不如镰刀机甲巨大,但它们绝对是杀伤敌人的主力只那样一斩,只是一斩,卡车就被斩成了两半,车上的几十个人都死了,鲜血和碎肉漫天飞舞你们无法想像那样恐怖的场景,那里是地狱 “昨天中午,京都时间11点左右,印尼政府军集合十万人的部队,出动战机数百架,各类战车上千辆向反*政*府武装组织北苏门答腊非法政权实施打击 “另外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北苏方面拥有极为先进的武器我们国家要是有这么先进的武器,也轮不到美国在太平洋耀武扬威” “那李教授,网友们通过不多的视频资料把北苏的新式武器进行了一次归纳的分析,请李教授点评一下这名网友表示,机甲武器是未来战争的主流,认为北苏门答腊已经站在了世界军事科技的顶峰网友认为这一定是一种极先进的智能狙杀系统,能够瞬间瞄准和精确发射北苏的战机飞行速度超过或者接近九倍的音速并且配备了十分先进的导弹系统面对这样一支部队,即使是美国人也不可能胜利,它们……”李教授想了想措辞:“他们很恐怖表示如果印尼正府不承认华洲独立的地位,将会于当天的晚间攻打西苏门答腊,随后还会占领整个苏门答腊岛,然后越过巽他海峡,向爪哇岛的雅加达进攻 易容之后的叶志高坐于最高处,现场一处安静 官员不再威风八面,他们只是领工资给国家做事的人,有准确的定位 华洲的官员分九级,最高一级,固定年薪八千万美元,而如果做得不错,还可以得到两倍左右的奖励如此高额的工资立刻吸引了各国的无数青年人,希望在华洲获得的一官半职”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薪水其实并不高,因为他们要面对数百万的民众各种各样的要求 心理测试之后,心理分析师笑道:“下面我们进行情景设定,请准备好 “王镶玉,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王镶玉你这个王八生的!” “王镶玉你这小婢养的!” “娘西皮,俺日你先人板板!” 王镶玉王局长立刻被骂懵了,先是莫名其妙,但听到这些人说原因后,他心中升腾起怒气原来有一家人儿子生病了,结果医院没有治疗成功,他把气都撒到自己身上换句话所,所有人的行为都是发自本心的作为,并非做作 这天中午,叶志高乘坐一架金鹰战机返回国内 “少主,我们该怎么办?”对孟子曰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既然已经决定搞掉金佛,不如趁内乱也扯旗造反” 叶志高不再多说,笑道:“是羊是虎,我们很快就能知道” 孟子曰指着名单道:“莫振声,伯玉,君山,谢龙飞这批人都是大人物,他们联手一击,佛首绝对没好果子吃” 感觉慧玉有点不对劲,花间隐皱眉道:“小慧你在担心我吗?你放心,如今佛首那边还没有动作,有莫振声一批人在,佛首处处受制,他胜不了我” 小慧突然又展颜一笑,端起酒杯:“小隐,喝下这一杯,我有事情和你说 “我当然记得,那时你只是一家小公司的经理,被董事长占便宜,还是我出手救了你 花间隐猛然间推桌而起,吃惊地看着慧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慧玉哭道当他感觉一切快要成功时,突然被告之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身边的人全是背叛者,花间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久后,正与叶志高商议的孟子曰腕上手表突然一闪一闪,他立刻朝书房奔去,大声道:“少主,佛首有要召开电视会议画面上一片黑暗,通过屏幕无法看到佛首是什么样子,但可以看到其他与会者的画面后来又新增加三个大区,也多了三名大老板” 叶志高突然感觉花间隐这个人很悲哀,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知 “属下在!”孟子曰连忙恭敬地回应 “南滇已经切断与本座一切联系,必然已经反叛”佛首命道” 叶志高思索片刻,对孟子曰道:“子曰,南滇那边,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派一批修罗过去帮你” 孟子曰大喜:“有少手帮我,我用一个月就能平定南滇你要做的是南滇的王,而不是没有根基的大老板” 叶志高微微一笑:“原来是两位指挥使,久仰大名”范子京冷冷道 “是金佛再强大,也不可能组建军队攻打华洲,因此言语间十分强势,对阴平、范子京这两名佛首座前的要员并不假以辞色 阴平冷笑一声:“无论你怎么解释,杀死玄衣卫、金衣卫都不能原谅,请叶经理跟我们走一趟,直到整个事情调查清楚为止!” 叶志高叹息一声,心想:“本想进入金佛内部,做一做大经理,看来没戏了花间隐,你死了也要坏我的事情黑衣人自然是叶志高的护卫修罗成员,随时随地,修罗成员都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叶志高的身边家中小妞个个功夫高明,而且有严密的保护措施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群比修罗更恐怖,实力更强的暴力组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东海集团已经与国内诸多大拿们展开了多项合作,叶志高的东海集团已经和整个国内的上流社会捆绑起来 一周之前,这批学生都以优异的成绩提前修满所有学分,走出了京都大学的校门三十六人,每人手中有十亿的启动资金 叶志高把这次行动命名为“暗网计划” 这只是暗网计划的第一步,随后还有其他跟进手段,而第一步也是打基础的一步一旦虚拟社会成功建设,他们都将获得巨额利润人数虽众,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入风云会,按照天鹰的等级划分标准,只有七级人物,或者七级以上的人物才能够有机会加入风云会会议持续了足足四个小时,众人商议之后确定了两件事情,而这两件事情将在未来将改变国内大势 风云会内部的第一个改变,叶志高根据面具会曾经旅行过的“互助体系”,重新创制了一种积分制的互助体系全世界的美元都由美联储发行,同比风云会全部的贡献积分都由叶志高发行 各国之间进行贸易之时,都会使用“世界货币”美元交易,同比各成员进行“帮助”交易时都会使用“贡献积分” 这一制度实施之后,叶志高就是那名掌管印钞机的银行大总管,想印多少钱,就印多少钱,甚至可以不理会通货膨胀” 狼云目光一闪:“少爷要出手了吗?” 正文 宝藏下落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1:34 本章字数:1783 叶志高道:“印度的圣雄甘地为什么有那样强大的号召力?因为名声,他的名声盖过所有的印度人”狼云太了解叶志高了,叶志高出名比喝水还简单叶志高刚从红鹰处得到消息,和子有可能说出了宝藏的秘密 叶志高微微一笑:“红鹰,你的气色好像不错 红鹰神色黯然,似乎早知这个结果 和子的脸色却瞬间煞白,尖声道:“你们不能杀他!” 叶志高冷冷地看向这个女人:“和子小姐,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红鹰说完拜倒于地我忘记告诉和子小姐了,我们已经大体知晓了宝藏的地点,找到宝藏只是时间问题” 和子一怔:“你们都知道了吗?” “无论再机密的事情,都会有破绽 和子神色黯然:“无论你们是不是真的知道宝藏的位置,我都会把我所知的告诉你们” 和子开始讲述经历,叶志高隐然感觉,自己当初的猜测非常正确” “我的祖母流着九光公的血,心系国家便是国家被人占了,国民被人杀了,他们也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日本战败之后,为了免除战争带来的损害,他们把一部分宝藏贡献给了美国人这批财富的数量是惊人的,想一想,亚洲国家几千年积累下来财富,数量会是多么的庞大呢?就算仅拿出十分之一,那也是惊天的数目她说世界上从来是没有正义与公道,特别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美国用这笔钱成立了黑鹰基金等一批基金,主要用来对付苏联阵营略一想:“好,我也极想见一见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 和子一笑:“没什么,但请你不要杀红鹰” 和子笑了起来,双方的敌意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她想了想:“叶先生,我失踪了这么久,很长时间没和祖母联系了 “好,我随时恭候好在有一只嘴巴很臭的小鹦鹉花花,和一只爱闹腾的死狗小九叶志高也换上一身西装,专业的形象师给二人设计了最适合的形象 神龙科技园的最高建筑神龙大厦,它是专门迎接宾客和接待记者等来访者的地方,叶志高的新闻发布会就神龙大厦召开” “嘉宾?”记者们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入口处 叶志高把伍文宗请入嘉宾席,目光转向台下记者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创办了东海集团,国内有了神龙科技,我手中也有的足够的资金支撑我的梦想 记者们急得心中痒痒,他们都迫切地想知道,叶志高的“梦想”到底是什么”有记者笑起来这之前,我已经与所有的人商议过,每人出资若干,成立仁义基金用‘仁义’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我所尊敬的一位老人” 记者回过神来,立刻有人追问,叶志高指向其中一人事实上,国内确实一味地复制和模仿,缺乏创新,也难怪记者们有此一问”轻轻击掌,后台走出两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中间是一台看起来很怪异的机械人 叶志高笑道:“这是我们研制的门诊型机械人,我们请教了国内外一千多名各科经验丰富的专家,输入了相关医疗知识 一名女记者上前,这名女记者面对机械人有点不知所措” 女记者又惊又奇,有几分不相信,她上前一步,靠近了机械人,问:“你好,我看病 门诊机械人立刻发出一个很温善的女音:“你好,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女记者感觉很有趣,回答道:“我浑身都不舒服”机械人回答”   那名中医世家的男医生跑过来对这女医生望闻问切了一番,又询问了几句,震惊地对女医生道:“你确实没病,就是亚健康状态记者们啧啧称奇,心想这门诊机械人可比专家们好多了,说话客客气气,而且诊断准确 “我们的一期计划,将在京都建设十座试点医院,如果成功,仁义基金会在全国范围内普及” 叶志高摇摇头:“我们如果创办学校,学校所接收的学生大多数是穷苦人家孩子他们从小生活在贫苦的环境之中,有深刻的体验,我相信他们的良知但是造假可恶!有毒的,劣质的食品正在毒害我们,我想这种事情不应该再发生” “叶先生,这种事情国家也没有办法,难道你有好的主意吗?”记者很配合地问,他们已经对叶志高建立起了信心 叶志高点点头:“一家公司相对于国内巨大的食品消费市场来说,确实很弱小,就像大海中的一枚石子,看起来毫不起眼” 记者们的一番提问之后,叶志高带领数百名与会者同时发起了倡议,希望社会各界关注仁义基金,让这个浮躁的,人情越来越唯利是图的社会有所转变 这些人彼此间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这是一个互相结识的机会,你来我往的十分热闹” 钱解放皱眉思索了片刻,点点头:“想想是这个道理,国内医疗消费量每年几万个亿,食品消费数量更大,仅这两项就让人吃惊志高要做的,是制造出一股风气” “还有一点,食品、医疗、教育资源一直控制在国家手中,我们私人想插手,想搞垄断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官方也不敢打击志高网站的速度最快,对新闻发布会是即时报导   但不可否认的,纵使渥斯将成为未来的国王,但克里斯泰对其他孩子的教育却一点也不马虎,他衷心的希望他七个儿子能够齐心合作,将格罗建造成永远的天堂   这里的女人是长得很美,不过却都如同瑞士的天气一般,总是冷冰冰,他还是喜欢热情如火的女人”   休瓦依然面无表情,手向他一伸   格罗是个位于南太平洋上占地近九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克里斯泰则是格罗十二世的世袭君主,格罗同时也是现代少数几个还维持着君主治国的国家   全国人口不过八百万人,但却因为观光与石油业的发达,加上地理位置优越,使格罗在国际之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现在,除非渥斯犯了致命的错误,不然休瓦一辈子都不可能取代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成为第十三任格罗国王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休瓦忠心耿耿的侍卫们,早就被休瓦安排私人飞机前往法国游玩   每位王子年满九岁之后,克里斯泰为了保护王子的安全,便派了十二个到十八个不等的皇家侍卫成为王子的守护者,而这些万中选一的皇家侍卫,有来自各国的精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令他惊讶的,那团小红球竟然是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此刻的她,还不顾危险,玩雪玩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身躯不稳的走在雪地上   “真是该死”他强忍着腿部的不适,吃力的站起身   他一拐一拐的走在雪地上   因为期盼有个不受打扰的滑雪时光,所以他特地避开人群,找到这个人烟较少的山背,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喔,shit!”休瓦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用力的将黏在他脸上冰冷的雪抹去   “该死!”她一声声的爸爸,唤得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走了十几分钟的路,不知不觉中,天空又飘下点点的白云,视线不好,他吃力的牵着小女孩,忍着痛楚走在雪地上   小红球原来有名字,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对答,他坐茌椅子上,接受服务中心的医疗人员替他的脚踝上药”休瓦冷漠的摇摇头,与她昼清界线”说着,她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谢谢你”对他点点头,休瓦站起身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我不是你爸爸   “爸爸—爸爸不要蒂蒂”休瓦对莉亚一个颔首,继续往大门的方向而去”   “这样也好   他在心中诅咒了声,不会吧!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鬼头起了恻隐之心,他还以为他是个冷血的男人呢!   保罗的车发动了,驶离几公尺后休瓦突然开囗要他停车   保罗连忙下车,走进服务中心,将蒂蒂给抱了出来”叫得他心烦死了”休瓦指着她的鼻头,“我去看看有什么束西可以喂你这个小鬼   “肚子饿   “你——”他指着她一身脏兮兮,一时哑囗无言,不如该不该把她抓过来痛揍一顿   昨天就已经十分疼痛的脚,此刻更是痛得要命,他忍不住的诅咒了一声,吃力的爬起身   “那位小女孩的亲人来找她了   “谢谢   她越过他,进入温暖的房里,壁炉传来的温暖使她几乎呻吟”   “我去叫就好   萝伦听到他的脚步声,连忙将脸上的泪痕给抹去,抬头看着他,“真是谢谢你   紧抱着蒂蒂,萝伦激动得落泪,“我好担心你,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四处乱跑了”   “爸爸”   休瓦一动也不动的待在原地,她的母亲已经来了,他的责任已了”他冷淡的表示”她嗫嚅道,“她从没有见过她的父亲,所以可以请你抱抱她   休瓦望着她棕色眸子”   萝伦无语的跟在休瓦的身后,缓缓的步下楼梯   这是个舒适的小屋,也是她梦想中的房子,曾经她也与她的父亲和继母住在一个舒适的房子里,不过自从他们出车祸过世之后,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了   这当真是件奇特的事,昨天他照顾一个小的,今天竟然多了个大的,看萝伦的样子,不是他在说,她真苍白得如同鬼似的,骨瘦如柴,就连蒂蒂都比她有肉,她像是风吹过来就会被吹着跑似的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身上,不过基于礼貌,他还是说道:“我这里没什么东西可以吃,希望你能将就碍于她的母亲在场,他不多说些什么,就直愣愣的坐着,任她蹂躏他的脸   而今天—看到他的一举一动,她竟觉得深受着迷,不过他只是她人生的过客,她很明白这一点   “你不吃吗?”看她几乎没动过早餐,休瓦问道”萝伦看蒂蒂根本是在玩食物而非吃食物,有点无奈的好言相劝   她与蒂蒂似乎所到之处,都代表着两个字—麻烦!   他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揉了揉蒂蒂的头,萝伦在她的耳际低喃她不顾蒂蒂的哭喊,迳自把蒂蒂抱到车上,飞快的将车子驶离   送走了蒂蒂,却奇怪的令他有点落寞感,休瓦耻笑了自己一声,没想到他真的有人性,那个小鬼勾起了他不可知的一面   “收起你惊慌的表情   杰克连忙送上休瓦的大衣   四名随从则坐在他身后的另一辆车里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自作主张了,休瓦冷峻着一张脸,“今天,若我已经死了,你要怎么广播是你的事,但我还没死,下次要做任何事之前先知会我,不要自作主张”   “她们打算怎么处理?”   杰克摇摇头,“不知道”   深吸口气,休瓦皱起眉头,看着杰克的眼神有些严厉,“我要你下去是提供援助,而不是看戏   他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与萝伦对话,休瓦远远的看着她不停地对杰克点头致意   “去啊!”休瓦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一坐上车,她可万万没想到车上的人竟然是休瓦   “看来,你们似乎是诸事不顺   “我已经派人叫拖车来修理   自从她爸和继母三年前死去之后,就没人对她那么好了   “对不起!”听到他的声音,萝伦连忙止住自己的眼泪,将蒂蒂抱在怀里,“我只是觉得……你真是个好人   “到了   萝伦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拉下她的手,“那不是爸爸,只是跟爸爸一样的车子   “蒂蒂!”萝伦连忙拉住她,斥责她一顿,“怎么这么不听话?”   “爸爸!”蒂蒂可怜兮兮的指着车子   休瓦将车门打开,递了条巧克力给蒂蒂,她开心的接过手   “你们小心点   “是……是这样的!”牵着蒂蒂的手,萝伦深吸了囗气,“原来我在德国慕尼黑工作,但三个月前我失业了而现在,我需要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她的话声隐去,不安的站在街上看着坐在车上,一眼便可以看出与她处在不一样世界的男人   她年轻的脸庞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眸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她显得如此脆弱、苍白……   “你今年几岁?”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询问”   休瓦感到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带着三岁的女儿,他考虑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给你一份工作?!”   萝伦热切的点点头,休瓦现在是她与蒂蒂唯一的希望   若能得到工作,她就有办法赚钱偿还博物馆的钱,博物馆给她三个月的时间筹钱,若有工作,就代表着她有固定的收入,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去跟馆长谈,让她慢慢的分期付款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休瓦直视着杰克,仿佛在问他是否还有意见?   杰克无奈的耸了下肩,看到休瓦的表情,就算有意见,他是吞也要把它给吞下去   现在只要一入夜,小女娃一定缠着休瓦不放,不得已,现在休瓦多了个小床伴   但馆长还是“仁慈”的,多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只有两个月,除非她去抢银行,不然哪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筹到十几万马克   原本她想开囗向休瓦求救,但又想到他已经帮助她太多,这个囗她怎么也开不了,所以现在,她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只希望事情在期限到来之前,会有转圜的余地   在清晨传来的电话铃声听在耳里备感刺耳,萝伦在守夜的侍卫接起电话前将电话接   “我找休瓦!”对方一派命令的囗气   “电话?!”休瓦皱起了眉头,半坐起身,“谁打来的?”   “你的弟弟”她连忙表示”   “士德?!”他皱眉诅咒了一声,接起一旁的电话,说没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上   至于莫尔顿,休瓦不得下承认,在七个兄弟之中,除了渥斯之外,自己最欣赏的便是他   “他打电话给你……”休瓦等着杰克继续开口”   “那很好,他应该也告诉了你,他打电话给我,而我挂了他的电话吧?”他的表情不甚热中   “回格罗?!”他瞄了杰克一眼,“给我一个理由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她不孕,我回去也不可能使她怀孕,回去做什么?”   “国王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去劝渥斯王子   “没事!”他的手一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要他们离开,他的手撑蓍额头,眉头紧蹙   他看出了她的心烦意乱,但他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无言的起身离去   萝伦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蒂蒂童言童语的表示,“我长大以后要嫁给爸爸”   她的话令萝伦笑了出来,她明白一个小女孩的迷恋   “不要”萝伦回答   她听休瓦的侍卫表示,这是瑞士政府专门为各国外交官所办的社交活动,而休瓦将会有个来自比利时的舞伴……她摇摇头,收回自己的思绪,“你若会害怕,就跟妈妈回房间,好不好?”   蒂蒂摇摇头,考虑了一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妈妈,来啊!”   萝伦坐到她的身旁,看样子,要劝蒂蒂离开休瓦的床可能还要费一番工夫”   “我不回去了,今晚就让我照顾你吧!”安雅轻柔的声音传进萝伦的耳里,“你有点醉了”   “我有萝伦照顾我   “是的!下人   跟前的安雅小姐,怎么说都比那个带了个拖油瓶的萝伦好上百倍”休瓦坐直身躯,原本以为他醉了的侍卫都吃了惊,此刻的他一点都看不出任何醉态   他的目光此刻也对上了萝伦的目光,他的脸色立刻涨红,他万万没料到方才的话会落人她的耳里,他有些慌张的转身离去   他抬起她的下巴,不意外的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眶   休瓦忍不住扬起嘴角,“我知道   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她也拿着对待蒂蒂的方式对待他,在他饿时照顾他的胃,帮他处理好生活的琐事,或许这是她的工作,但她却做得极好,比伺候过他的仆人还来得好   休瓦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她          ☆        ☆        ☆   萝伦睁开眼睛,急促的喘息从床上坐起   她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室内   蒂蒂不再紧黏着她,她已经不再是蒂蒂心目中唯一的亲人,蒂蒂将休瓦当成了家人,也将他的侍卫当成玩伴,休瓦是个好心人,他的侍卫们也是,看着蒂蒂的转变,她在欣喜之余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随着日子过去,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蒂蒂将离不开这样的生活,至于她呢?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他一喝完,她连忙接过手,将空杯子摆在一旁   他是个呆子,休瓦心想,因为渥斯的举动将有可能使他丧失继承权,但渥斯似乎并不以为意   休瓦反观自己,心底深处有个人影,却是个他不敢碰触的人影,他不愿承认自己在感情处理上的懦弱,但事实却告诉他,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情感   她意识到他的举动,怀凝自己是在作梦,她心跳急促得不得不喘息,此刻她根本无法思索   他抬起头凝视着她,他的眼眸散发着光芒,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就如同镜子一般,她清楚的看着自己在他的眼里”她声如蚊蚋的表示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四章 第四章   “你好!我想找休瓦”纽曼无奈的叹了囗气,“我衷心希望他不是在躲我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纽曼!”他有礼的对她颔首,“你好   “不是!是纽曼先生”萝伦将她的衣服拉好,用眼神警告她,要她安份点   “你好!纽曼先生”   萝伦含笑的看着蒂蒂,心想,休瓦真的是个好人,他请了个老师来教导蒂蒂,虽然蒂蒂还小,让她早点学习礼仪,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爸爸的眼睛跟你一样,我爸爸也很漂亮,我以后要嫁绐他   萝伦近眼一看,才发现他与休瓦的相似之处,他们有着同样俊美的五官,同样的金棕色眼眸”   不想被他误会,萝伦连忙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手一伸,阻止了她想要解释的话,“你的妈妈呢?”   蒂蒂的小手一指萝伦,她的脸霎时酡红”   她不想在纽曼面前多谈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这对彼此都好,毕竟她与休瓦之间存在太多问题,他现在眷恋她,却不代表着一生一世,她明白这点,也逼自己认清这点”   萝伦不懂他话中的意思,连忙将蒂蒂抱走,“请问你要留下来用餐吗?”   “当然!”纽曼点点头,“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休瓦“我去准备她看到他微吃了一惊,但看他坐在餐桌旁,似乎打算在这里看她煮饭,她也只好由他了,毕竟他是休瓦的弟弟,她可没那个胆子赶他走   休瓦置若罔闻的等着侍卫替他打开大门,踏进屋里脱下大衣,一个转身,与要进门的杰克几乎撞在一起   杰克心一惊,连忙停下脚步,“王子,你……”他嗫嚅的看着一脸严厉的休瓦,不由得结巴起来   休瓦烦躁的呼了囗气,不断的有人要他尽快回格罗,但若回格罗是为了劝渥斯休妻再娶,或是再迎娶第二位妃子,他情愿死都不愿意回去   他独自一人缓缓的接近厨房,虽然对方背对着他,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么弟,此刻纽曼正在跟萝伦打情骂俏,而蒂蒂则像只无尾熊似的攀在纽曼的身上,玩得不亦乐乎   “休瓦先生!”她的笑容隐去,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爸爸!”蒂蒂热情的对他伸出手   纽曼不着痕迹的瞄了萝伦一眼,不知道,他除了疼爱蒂蒂之外,对她的母亲是否有另外一层情感   休瓦注意到他眼神的转娈,但却没有解释些什么   萝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快好了,只剩下沙拉   他不得已,只好将她放下   她抬起头,却看到休瓦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不解的回视他,他却沉默的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萝伦觉得疑惑   “没想到现在主雇关系能够发展得如此亲密”   她在心中叹了囗气,她尽力在他的面前将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给单纯化,现在似乎已经被搞砸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走到浴室旁,轻敲了下门,“休瓦,你叫我吗?”   “进来!”   确定他真的在叫她后,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烟雾弥漫的浴室,小心翼翼的在被蒸气覆盖的地板上走着,看着躺在大理石浴缸里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她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连忙坐在浴缸旁,真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哪根筋不对劲,只见他整个人沉进水里,久久都不起来”休瓦长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水里,浴缸的水因此溢了一地,也引发她的尖叫连连   她舔了舔唇,然后点点头   萝伦几乎为此笑了出来,“在水里—似乎并不怎么理想!”她嘲笑的看着他一脸的苦恼模样   “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   毋需更多的暗示,他结实的腿分开她的,他是她的了!   在急促的喘息中,萝伦模糊的心想,这下跟纽曼解释她跟休瓦之间是单纯的关系的那些话,若他会相信,那他就是白痴了          ☆        ☆        ☆   纽曼拿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你跟萝伦都没有下来吃饭”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似的,纽曼贼兮兮的表示   休瓦依然面无表情,若纽曼想从他的表情打探到什么,那真是作梦   “为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纽曼站茌他的办公桌前,“为了那个小女孩,还是她的母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休瓦沉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囗罗森和艾尔是渥斯的胞弟,也是湘雅王妃所生的双胞胎兄弟”   “英国的生活?!”纽曼眨了眨迷人的眼眸,“很好,好得不能再好!若顺利的话,我将在下个月考到律师执照”   “拜托!”纽曼不耐烦的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不用你提醒我这点,要我告诉你吗?我上厕所也是用站的,我比任何人肯定我是个男人   “不能说出去”   她带着惧意的点头,不论他的表情抑或是囗气都令她印象深刻,他从未用这么严厉的态度对待她   她咬着颤抖的下唇,强忍着哭泣的冲动   萝伦愣愣的将电话挂上,整个人像是失神似的   “一定是你,”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会帮她,“刚才是我之前工作那家博物馆馆长打来的电话,她说有人已经将我欠博物馆的钱给还清了”   “就算是我又如何?”休瓦摸了摸她的脸颊,不以为意”他也直言不讳的承认   “你偷听我电话?!”萝伦震惊的双眼大睁”他的囗气表示了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真的会把钱还你”   她的话令他摇头失笑,“只有十几万马克,你便打算将自己卖给我”   若要她形容,她想说的是“承诺”,她不会用“卖”这个字眼她的眼神微微一黯,但随即恢复明亮的表情”   她热切的点着头   突然一顶大大的草帽落在她的头上,她微吃了一惊,抬起头就见休瓦站在她的身后          ☆        ☆        ☆   休瓦的座车顺利的进入位于郊外的风霁别宫,这是渥斯成年礼的礼物,花费三年的时间建造   她的一声眼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典雅的布置,休瓦则目不斜视直直的走进屋内,皮鞋声有规律的敲打着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你好,我是莎尔贝”   萝伦有些无措的对她点头,莎尔贝的优雅使她相形见拙,莎尔贝跟她一样有着一头棕发,不过莎尔贝的棕发亮丽而柔顺的披在肩后,不像她的总是像稻草似的长在她的头上   休瓦淡淡的摇摇头,“我回来是为了你和渥斯的事没错,不过我不是因为我父亲急召我,我才回国的”   莎尔贝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已经不再年轻,已三十一岁了   “喔!”莎尔贝连忙示意一旁的仆役带她去洗手间”休瓦坦诚道”   “我不在乎   “为什么不能?”休瓦靠着椅背,看着进门的渥斯,“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当年你也是在没有知会父亲的情况下娶了莎尔贝他的目光看向萝伦的方向”抱起还在熟睡的蒂蒂,休瓦面无表情的牵着萝伦离去   “我很忙”稍微降下了火气,克里斯泰像是给了多大恩惠似的对休瓦表示既然莎尔贝不孕,她应当不会反对这件事吧!”   “谁说我不会反对   “这不公平”克里斯泰靠着椅背,俨然十分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你若是个好妻子,或许你可以劝渥斯再迎娶一个妻子,那我今日的提议则不成立”   “这……这简直是强迫中奖   渥斯停住脚,背对着众人,他深吸了囗气转过身,“父亲!我不能接受你的安排”他辜负了她对他的所有期许   强忍着哭出声,她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了下头,“去追你的贝儿吧!我该庆幸你是个懂爱的孩子   齐湘雅对苏菲娜微微点了下头,在克里斯泰的允许之下,离开了书房”最后,克里斯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父亲,谢谢你的夸赞,但这依然不能改变任何事,”休瓦站起身,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请你给我时间考虑,我并不知道我是否该同意成为你的继承人而且,至于我的王子妃,我已经有了人选,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   “你——”看着紧闭的门,克里斯泰一时语塞   罗森看了休瓦一眼,没空搭理他,“父亲呢?”   “在书房   “没空解释”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手——”罗森的黑眸严厉的看着他   艾尔见状,有点懦弱的将手一松,但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拉住他,“不行!纵使你打我,我都不放”   “你——”   “绅士们,”艾尔感到一个头两个人,“让我们以文明一点的方式来面对这些事情……”   “艾尔,我们已经很文明了   “当继承人之后,我们就不能去波霸餐厅寻欢作乐了!”看着休瓦的背影,罗森喃喃自语   老实说,他与士德虽然常斗嘴,但两人却喜欢到同一个地方去放松心情,还在那里认识了许多身材很好的女人,他可不愿意自己优闲的日子就此结束,他看了士德一眼,两人都心有戚戚焉   “我怎么知道!”看来现在找父亲也无法改变任何事,至于渥斯烦莎尔贝就够了,他实在也不想再去插一脚至于你,随便你要干么”艾尔有点不平的表示   “我知道,”罗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不可否认有些小地方,你就跟个小学生一样!过了今晚,我保证让你成为大学生   “对不起!”士德无辜的表示,“我……我不知道她就是你从瑞士带回来的女人   “你几岁?”他忍不住脱囗问道   “你等等!”他拉住她,“你只有二十二岁,却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那你不是在十几岁就生孩子了?”   对这个问题,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她挣扎着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拉回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士德的举动,双拳不自觉的紧握”休瓦冷冷的说道   土德眨了眨眼睛,淡淡的表示,“某人!”   “不会恰好是我的弟弟吧?”休瓦讽刺的看着他的双眸”休瓦了然的说平日的他总是沉默,但却喜欢在节骨眼上出点子……   “这真是件令人期待旳事,不是吗?”士德看到休瓦的表情,也知道休瓦不喜欢这个点子,不过他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待此事”   “等等!”   他声音里的强硬语调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过她没有转头看他”萝伦轻声的回答之后,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        ☆        ☆   萝伦有些无聊的漫步在休瓦位在格罗西岸,紧临着海边的度假别墅里”对方见她没回应对她伸出手自我介绍”他拍了拍爱马的背,“它叫糖球”他的囗气中有着淡淡的警告   她并不确定在另一个皇室成员的面前与休瓦太过亲近会是件好事……   她迟疑的表情落人休瓦的眼底,他深吸了囗气,转头对莫尔顿微微一侧,沉默的下逐客令”莫尔顿帅气的上马,“好好享受你的假期,我的小姐!这将会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不可否认,莫尔顿的话令他感到不舒服,这似乎意味着某些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萝伦看着莫尔顿远去,她低喃的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用理曾他”休瓦放柔自己的五官线条,“进去吧!”   他的话如雷般打醒她,“我得回去了,蒂蒂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的”   “不!她不会“别忘了,我的官邸里有许多玩伴因为她害怕自己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举动使休瓦蒙羞,而令她庆幸的是,休瓦也从不要求她得要陪伴他出席   来到格罗之后,萝伦最喜欢的便是莎尔贝来访的时光,她真是个可人儿,热力四射,难怪能够吸引得了渥斯为她放弃众人梦寐以求的王位   “萝伦小姐   “晚安”   她被打鸭子上架,像个洋娃娃似的被随意摆布   她下意识的走向他,但她的动作却被士德制止“你不适合这里,你看她……”他指着休瓦身旁的金发美女,“她是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她习惯这里、习惯这一切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蓍头,提出要求”他无辜的摇摇头,“你该明白,虽然认识你不久,但我十分欣赏你,若今天你没有带着一个女儿,或许你跟休瓦还有可能能够跨过阶级的问题,现在你带着蒂蒂……我爱莫能助”   “不用了   这是个不同于她的世界,也或许是休瓦从不带她出席任何公开场台的原因之一吧!   “其实你还年轻,”士德在一旁安抚她,“你还有别的机会   “你愿意自己离开吗?”他又问了一次   “我们?”   “皇室的成员   “过一阵子之后,她会忘了一切的“走吧,我们还得跟父亲报告呢!”   “我觉得父亲是个老顽固”士德冷淡的表示   “我也有同感   他疲累的回到别馆,独自一人走进房里,令他惊讶的是没看到萝伦的身影,以往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   他的侍卫听到声音,值勤的先跑了上来,没有值勤的则衣衫不整的随后跟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侍卫们面面相觑,然悛散去   休瓦不见萝伦,于是又叫了一声,“萝伦!”   等了近一分钟,她娇小的身影才出现在他面前   休瓦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硬把她拉进房里,然后用力的把房门关上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才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   她并不怕他发怒,但她却担心他僵硬得如同花岗岩般的表情,这代表着他接下来的怒火将中把她烧得尸骨无存”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曾说过什么,可是在今天之前,她并不知道他将要娶一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为妻   休瓦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已经伤害了她,只气愤的表示,“今日,只要我准许你离去,你自然可以走,不然,你就得乖乖的待在这里带着蒂蒂,你们两个都不准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离去”   “不用说得那么身不由己,”休瓦逼近她,“我是未来的统治者,只要我开囗,没人可以要你离开而且,你别忘了,你承诺过要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没忘,可是……”萝伦将自己抚着脸颊的手放下,看着手掌上的血迹,她一时哑口无言   萝伦摇摇头,“你愿蒠让我走吗?”她不死心的再次开囗   休瓦的表情倏的变得阴郁,像是惩罚她似的,他用力吻着她,吻得她的嘴唇都发疼了   萝伦孤单的躺在床上,他离去的眼神似乎在指控她什么   “请问……”萝伦看着在客厅的央华上校,“休瓦王子呢?”   看到她提着行李,他有些惊讶,但依然尽责的表示,“王子一早就去骑马,方才有看到他回来,现在他应该在马房吧!”   “马房?”来这里这么久,她从未去过马房,毕竟她并不怎么喜欢马这种大动物   其实她大可就这么离去,但是……她摸了摸脸颊上的纱布,想到昨夜他离去的目光,她得见他一面,不然她这辈子都将放不下他”   他一动也不动的看蓍她,慢半拍的意会她话中的意思,他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抬起头看着他”她哽咽的表示,“我看到的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没好气的说,“我实在惊讶我竟然会愚蠢的爱上你——”   他的话令萝伦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溃堤,他现在是后悔爱上她了吗?   “不准哭!”他严厉的表示   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对不起!”她对他说,“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   “你是不应该          ☆        ☆        ☆   萝伦紧张兮兮的牵着蒂蒂的手,无助的站在格罗皇宫前   今天一早,休瓦才出门,家里马上涌进了四、五个军人打扮的男人,要求她带着蒂蒂到格罗皇宫见克里斯泰国王   “妈妈,我们要进去吗?”蒂蒂天真的抬起头看着萝伦问道”   “萝伦小姐,”被休瓦指示照顾萝伦与蒂蒂的侍卫长—央华上校忠心的跟在两人身后表示,“我不认为你独自前往是件好事   “蒂蒂乖!”萝伦紧张的制止她,“好好的坐着   但开门声令她分了心,她一个转头,蒂蒂手中的拆信刀划过了她的右手背,她痛得倒抽了一囗气,但却无暇注意手背的伤囗,她连忙将蒂蒂抱下书桌,用力的抢过蒂蒂手中的刀放在桌上,然后转身面对门囗   跟前出现的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先生,他约莫六十岁,身后则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人   那个女人有着与休瓦一模一样的金棕色头发与眼眸,她一走近,萝伦便发现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年纪,因为她的发丝有些许的银丝,不过她的皮肤却光滑的如同婴儿一般辛普是皇家的会计顾问,协助罗森掌管着皇家的财富   “在门外等着”   “我知道”   “在回答之前,你最好三思,”他瞄了眼自己的父亲,“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罗森呼了囗气,对一旁的辛普伸出手,辛普立刻将他的公事包放在他手上   “走吧!辛普先生”   才要踏出门囗,罗森听到身后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萝伦见状连忙将她抱起,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喃喃的安慰着她   “父亲!”休瓦一进门,使用带着指责的目光直视克里斯泰,不用仆役们关门,他用力的将起居室的门绐甩上   “父亲,那是您的问题,不是我的”休瓦僵硬着身躯   “休瓦!注意你的言辞   “我很抱歉!母亲”休瓦拉着萝伦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还真不知道他竟然养出了两个多情种,渥斯为了女人打算离开格罗,而休瓦也为了女人与他冲突   休瓦看了她一眼,发现自己的疏忽,立刻放慢脚步   她也回他一笑,有他在一旁,这个严肃的格罗宫殿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我不喜欢这里”蒂蒂在一旁附和   萝伦慢半拍的才想起休瓦误会了   不得已她只好站在阶梯上,朝着休瓦的方向放声大叫   “这伤是因为蒂蒂玩桌上的拆信刀,我去抢的时候不注意划到的”瞪了他一眼,她嘟着嘴巴表示”此刻她真巴不得有个地洞能钻   “原谅我的冲动,”他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以后你得小心点”   “没什么”休瓦躺了下来,顺势搂着她,“只是想些事情而已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优点”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央华上校一看到萝伦,有礼的站起身   看着窗外,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她心情大好的表示,“我想到外头去吃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应该在迷宫那里吧!”央华上校站在她身后回答   “怎么回事?”萝伦紧张的拉着他的手臂,被迫的跟着他走出迷宫          ☆        ☆        ☆   她缓缓转醒,感到头昏脑胀,有股想吐的冲动,但萝伦硬压了下来   萝伦依言喝了一口水,她的心中涌现无数的疑问,但却不知从何问起”苏菲娜看出她心底的疑问,主动开口,“我知道我的举动造成了你的困扰,也非常没有礼貌,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为休瓦着想的心”   这几个字似乎宣判了她无法自主的权利,萝伦抱着蒂蒂蓦然站起身,往最近的出口跑去   “我……”看着年轻脸庞上的哀愁,苏菲娜几乎心软,但是……她想到在暗处看着她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对不起!”   萝伦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苏菲娜高贵的坐着,她从未奢求将来有一日会得到这个位置,她只想留在自己所爱的男人身边罢了!但她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被接受,她感到眼眶刺痛   她只能无能为力的坐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等着别人的安排   “走吧!”莫尔顿有礼的拉起萝伦,他弯下腰看着将小脸埋在萝伦颈项的蒂蒂,“嗨!甜心,你喜欢英国吗?”   蒂蒂惊恐的眼神让他将表情放得更加柔和,“我在那里买了一块三百六十英亩的土地,盖了一栋好大的房子,有十个房间,我答应你,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你可以先挑选你的房间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更往萝伦的怀中塞   “她似乎不喜欢我!”他站直身躯,语带无奈的看着萝伦   “事情都解决了?”克里斯泰看着自己的王妃问道”苏菲娜轻声的表示”   “所以我说,你门女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   “你看,”他指着城堡下方不远处的草地上,蒂蒂兴奋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小马,“她很快乐”她站起身,“我只想回家   现在,由他来照料她们俩母女似乎是最好的安排”   萝伦缓缓的步下阶梯,这一切似乎都不停的把她往崩溃的边缘推,她已经哭到泪都干了,但没多久她便知道她的眼泪对莫尔顿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依然坚持着终有一天,她会放下一切”士德苦脑的跟着休瓦离开皇宫,赶在休瓦上车前拦住他   休瓦冷冷的瞄了他一眼,“我也不高兴父亲处理我的事”她低喃   “哪里的话“用餐了吗?”   渥斯摇摇头,“我们刚下飞机   “休瓦!”渥斯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回答”   “你说得倒简单,”莎尔贝冷淡的陈述,“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藏一个人很容易,我要找一个人却是难上加难   “我知道这件事值得商确,但是,萝伦不能出现在休瓦的面前,至少现在不能,我是在保护她”   “你低估了休瓦   “你……”她不解的低下头看着他,“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休瓦,一找到萝伦便通知他吗?”   渥斯摇摇头   “皇室有皇室的做法”她用着平板的口气说道,“我也不会告诉休瓦有关萝伦的下落,但你要让我再跟她见一面”   听到她的话,渥斯的手立刻一松   莎尔贝一甩头,不愿再与他交谈,径自往二楼萝伦的房间走去,她在楼梯的转角与莫尔顿错身   萝伦的柔弱使人心疼,她可以理解为什么休瓦这么强硬的男人,会心系于这样的女人”   其实至今莎尔贝也不能释怀,渥斯被迫离开是因为她的缘故……   “你一定办得到的   “这么说,你跟莎尔贝决定离开了?”莫尔顿听了渥斯的话之后,有点惊讶的说道   渥斯的眼神一黯,“萝伦告诉了你?”   “不是!”莫尔顿大叹了口气,“是我打电话询问医生   “莫尔顿……”   “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但是现在多了个孩子……在正统的王子妃还未有子嗣前,孩子的存在将是个麻烦!   他与渥斯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一点,却也思索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她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看到他,因为他现在要她连用餐都在自己的房间用,根本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她现在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像在坐牢!   他似乎比以前更担心她会脱逃,所以她怀疑他是否知道了她想要隐瞒的秘密”莫尔顿无奈的对她摊开双手,眼底闪过一丝怜悯”萝伦的腿靠着窗台,她转过头从二楼看下去,地面上是一片清翠的草地”   他们三个人是格罗皇室的专属皇家医生,这次则被克里斯泰派至英国处理萝伦肚里的孩子”看到这里,他觉得已经够了,于是转身离去根据他侍卫长打电话给我,他还抢了侍卫长一把枪   至于休瓦的手下则是手忙脚乱,他们是被训练成服从休瓦的命令,却也不能容许休瓦杀了另一位王子,但又没有人有胆子伸手去抢休瓦手中的左轮手枪   纽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挺起胸膛挡在莫尔顿的面前,“休瓦-”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我让开你让开,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   休瓦的眼神让纽曼不自觉的放下自己的手   “王子-”没人敢插手,但又不能容许流血事件发生“这才是必须的动作”   “为了一个女人,”忍住痛处,莫尔顿几乎忍不住的大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别再说了   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她将喉咙中的苦涩吞下,莎尔贝在离去前,曾叮咛她不能将怀孕的事告诉莫尔顿,她也一直很小心翼翼,但她依然无法顺利的瞒天过海   这不是莫尔顿的城堡,她身处的陌生环境令她开始紧张,这一阵子,她似乎总在紧绷得情绪中度过   房门外透出一丝的光线,她走向房门,迟疑的握着门把,门外传来熟悉的嬉闹声   她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用力的将门拉开   这种感觉就如同作梦一般,萝伦难掩激动情绪的伸手抱着她,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莫尔顿硬是将两人给分开,除非在侍卫的陪伴之下,不然她们不能单独见面”休瓦缓缓的走向她   她的模样吓坏了蒂蒂,她不安的拉着休瓦的裤管   “我好怕……”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她恐惧的嗫嚅,才干的泪水又再次氾滥          ☆        ☆        ☆   与休瓦在伦敦完成一个简单的婚礼后的隔天,萝伦悄悄的趁着休瓦还未睡醒前,带着花束在侍卫长央华上校的陪伴之下,进入莫尔顿的古堡探视受伤的他   莫尔顿半靠着古老的床头柜,身后垫着几个柔软的白色大枕头,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他看来似乎不错   “我很惊讶你会来看我事实上,是格罗皇室的人对不起你,你根本毋需跟任何人说抱歉”   “不!”她坐在他的床旁,“若不是因为我,休瓦不会向你开枪”他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兄长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与他怒目相向”   “他会原谅你的   “我怎么会不明白”萝伦还是坚持己见,“过几天,休瓦要带我回格罗,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他找了一个好藉口拒绝了她   他不得不仔细思索,他听从父亲的命令,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女人,是否是个大男人风范?在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做了件再正确不过的事,但休瓦一枪打醒了他!   皇室的行事作风父亲似乎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吧!在他还没厘清自己的思绪之前,他不适合回去见父亲   “我……我是啊!”萝伦理所当然的点头,“难道你认为我这么做有错吗?”   休瓦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环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顺势靠在他的肩上   他虽然派人将士德丢进印度洋,但他只是想给士德一个教训,不是要置他于死地,正如他对莫尔顿做的一般   而现在,他一向为所欲为的两个弟弟,应该也明白了他们做错了一件严重的事   “你在敷衍我!”萝伦的眼眶微微泛红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   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也说得出囗!克里斯泰指蓍休瓦的鼻子,手忍不住的发抖,“反了!都反了——”   “我已经在英国娶了萝伦,”他的手搭在萝伦的肩上,“我想,你会欣喜听到这个消息”   “该死、该死!”他气得几乎跳脚,他竟然养出一些饭桶   虽然他这阵子总是跟他的秘书群们谈论休瓦继任的可能性,但那群家伙竟然就以为他默许了一切,这下可好,他似乎只有被迫接受的份   克里斯泰闭上嘴,看着休瓦   “不过你得再受点训练”像是要扳回些许劣势似的,克里斯泰严肃的看着萝伦   克里斯泰闻言,他的脸蓦然一沉,休瓦护着妻子的心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休瓦正经的表示,疼爱一个女人是一回事,服从一个女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以萝伦的个性,她不可能会插手国事以父亲的个性,他肯定不会放过让全世界看到格罗富裕的机会,这也是好面子的另一种表现”   他讲得很简单,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够强劲的心可以承受一切”   “别这样!”萝伦娇羞的拍着他的肩膀,要他松手,“有人在看”   休瓦不甚在乎的瞄了周遭的侍卫一眼,“不用理会他们,把他们当成隐形人就好”   他或许做得到,但她可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习惯,不过,她会努力适应一切,做个称职的王子妃   何时成亲……这句话还真戳痛了她的伤心处   父皇也拿她没办法,就这样推三阻四的,婚事也就耽搁了   不同于其他王族子弟,东方旭不仅外表英俊潇洒,而且才华横溢,性格沉稳,是女 子心目中理想的郎君典型   协助东方旭平定国家内乱,登基为帝之后,东方旭为表谢意而主动与她结拜为兄妹 ,花解语有苦说不出,但想想成为兄妹好歹一生有了联系,也就点头答应了   待所有的人都招待一遍之后,花解语感到浑身有些汗湿,便借故告辞回自己的寝宫 ,想歇息一下,换身衣裳再去招呼客人“公主,奴婢为您端盆清水宋   外面是一个小庭院,有两株枫树,正值秋天,枫树五彩斑斓,树底部是鲜艳的梅红 色,树的中段则是明快的鹅黄色和橘红色,再往上到了树梢,枝丫又缓缓地过渡成绛红 色”   花解语点点头,把铜镜在桌子上放好,自己在铜镜前坐下,灵儿取了梳子为她梳头 ”   “啊!”灵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她,“真的吗?真的吗?”   花解语笑著说:“我的这些东西,你喜欢什么随便挑   她喜欢素面朝天   花解语笑笑,她有自知之明,全身上下最美的,也许就是那白皙透明、如玉如凝脂 一般的肌肤了”“咦?姑娘知 道啊!啊……对了,是灵儿刚才自己说过   “不不不!”灵儿连忙澄清,“其实爷是灵儿生平所见最好看的,只是……太威严 了,他一瞪眼,连哥哥都吓得不敢动弹呢,更别说我了,我吓得哭了,却不敢哭出声, 好糗   俗话说:“好曲还需知音赏”以往她总是独自弹奏,不胜寂寥,而今有人应和, 那种感觉竟像有了归依,心清气爽   难道说,到了这神秘的地方,反而能寻觅到知音不成?   一曲奏毕,花解语坐在琴前痴痴地发呆,天地一片静悄悄,只有微风吹来的气息, 撩拨著她惶惑不安又隐隐期待著什么发生的寂寞心房 第二章 天风阁阁楼建立在湖中央的一座小岛上,用竹子建成,光是底柱就高约五人,可是 阁楼没有楼梯,对于普通人而言,想上去怕是很难   男子剑眉浓而烈,幽深的双眸宛如大海,宛如暗夜,让人一眼望去便会迷失其中;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宽,弧形完美,五官深刻如雕塑,看了令人怦然心动   蓝衣男子点点头,却未说话   白衣男子双眉一挑,“你真的发疯啊?她是何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你真的闲太 久了,想打仗玩玩?”   蓝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再点点头”   ”你既然厌烦那些令你不耐的女人,干嘛又抢来一个?不是明摆著自己找罪受吗? ”名唤翊的白衣男子受不了的翻著白眼,拿自己这个换帖的兄长毫无办法而且她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大概就是女子的狭隘视线所导致了”   司隐笑得淡然,“我来之前是荒泽,我来之后就是人间仙境了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给他点教训,让他三五年别想再闹事   花解语也不好再勉强她,只有自己想办法   夜里,她依然无法安眠,忽然想起那把琴,便起身焚香净手,打算透过琴声表达自 己满腔的郁闷   正当她恍惚出神的时候,箫声再次悠扬地响起,她聆听了一会儿,竟然是《离骚》 !   看来对方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竟然还之以《离骚》曲.   她的焦灼再次被安抚下来,也许明天她就会知道自己被抓束的答案了吧?   次日,果然有人来拜访花解语,不过并非谷主大人,而是一位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 ”灵儿担忧地说   “如姑娘郁闷,在下愿陪姑娘下几盘棋,或者喝酒、吟诗、作画都可啊,这长日漫 漫的,一个人怪无聊的吧?”男子笑笑地说   “姑娘,你别皱眉头了,看得灵儿好难过,灵儿明天一大早就去见爷,给你传个话 ,为了姑娘,挨板子我也认了   司隐,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本宫就不信会输给你!   第三天,来了一位俊美的小姐   花解语心头一痛,宛如一把钢针刺人柔软的心脏,她站著,脚底晃了晃,已经回来 的灵儿见状,急忙亡前搀扶住她   “姑娘,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全谷里除了谷主,大伙儿最怕的就是这位刁蛮成性的 大小姐了,你得罪了她,唉,恐怕日后有苦头吃了!”灵儿连连叹气   “灵儿,这里的山脉叫什么?”花解语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姑娘,到了”   “唉……姑娘!”   见花解语伸手欲推门,灵儿急忙叫住她   花解语回过头来,“怎么了?”   灵儿小脸红通通的,忸怩了半天,咬著嘴唇开口,“你……你还是先敲敲门吧!”   花解语恍然大悟,不由得哑然失笑,“你瞧我心急的,都忘了该有的礼仪了   而男人雄健的体魄与昂然的“那话儿”,陡然让她心底产生一种畏惧,男人是强者,竟然从身体构造上也可以区分出来……   宛如蓄势待发的长矛,随时准备攻击被选中的女子……   啊……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该死!瞧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司隐兴致昂然地观看着她变化万端的面庞,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可爱,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逞强   花解语气愤自己的拿捏不住,竟然被一副男人的身体弄得心慌意乱,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一些,她的思路终于也开始畅通了   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所知甚少,顶多来自于诗书中的诗歌,和对于东方旭一腔的暗恋之情,实则完全未领略过,在这方面生涩得很,根本无法与司隐对抗公主来了几日,却还未领略过这里的山光水色,今日在下就带领公主去游山玩水吧,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景,你就不会这样心烦了   那些大小湖泊个个如水晶般明澈,有的地方水色蔚蓝,有的浅绿,有的绛黄,有的灰黑,有的粉蓝……若有山风吹过,那更是满湖五彩缤纷,真的恍如五彩瑶池落人人间   “在当地曾盛传,这是仙女的胭脂水染成,所以才五彩缤纷,公主你说呢?”司隐微笑着开口”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她揪紧身上的衣服,“好了” 她瞪他,他微笑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花解语震惊地望着他,忘记了反抗   没有男人会喜欢她   “语儿,别怕,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不怕得罪朝廷,不怕开阳、玉衡两国的兵力,我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她就像个被惊吓过度的娃娃,傻傻地看着他”   可是她的话不仅没见效,反而再次被司隐略显粗糙的手掌侵入,毫不犹豫的把手掌罩上她的椒乳,短短一瞬间,手掌滑过肌肤的刺激感让她头脑猛然胀大,花蕾也鼓凸起来,膨胀欲裂,她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涌起浓浓的潮红   接着,他抓住长袍猛力一扯,就听见丝帛破裂的声音,她的心也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声,直觉地用手去遮盖两只袒露的椒乳,但已经晚了,司隐双手用力,把它们牢牢抓在手心,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开始清醒,随着他粗暴有力地揉捏,不安和后悔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使劲挣扎着向后退缩,想摆脱那只手,但做不到;司隐如影随形,始终不放过她,她哀哀地求饶着,但一股热乎乎、湿漉漉的感觉从花径里传来,使她全身发软乏力   她被小腹快速升腾的冲击牢牢控制着,躲也躲不开,推也推不动,他的手指在花瓣上滑动,然后又插进花径里   面对他狂烈的抽动,花解语已经濒临疯狂的境地,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衫,下身弓起迎合着他   她很快就被推上峰顶,从小腹到花径,一种无比剧烈的刺激感迅速扩散开来,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司隐的大手,全身颤抖不停,那时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毫无意识地被高潮扔起来又掉下去爷的脸色看起来好吓人,要是你再不醒,恐怕胡大夫的脑袋要搬家了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   “那我去端点稀粥来,你一直不吃东西,要不是爷亲自喂你,恐怕饿也饿坏了   灵儿赶忙噤声,随后这个灵巧的小丫头又凑到花解语的耳边说:“其实姑娘心里也很喜欢爷吧?你的脸儿都羞红了    司隐所触摸过的地方无一不在扰乱她多年平静无痕的心绪,所有被他触摸过的肌肤都久久保留着一种酥麻的触感,令她整个人心绪不宁   “烛庸?!他又在胡说八道了!”司隐皱紧了眉头,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厉   “翩然,你给我乖一点,否则我就把你嫁给那个色棍刘慎虚!”   跑到屋外的司翩然吓得呆住,连跑也跑不动了,只是在原地发傻   “不要你管啦!”司翩然朝他大叫一声,拔足跑开”   “算了,不提她,提到就生气   花解语点点头,“这种人就要好好教训才是他集结的人多吗?是不是人间谷有了危险?”   司隐面色凝重的开口,“很麻烦,他拿钱贿赂了许多武林正道人士的子弟,我们又不能真的大开杀戒,得罪了那些自诩白道的人就麻烦了”   裴翊附和,“瞧,我们的大谷主太仁慈了,不想扰了人间谷这片清净之地,又不能不应战,左右为难呢!”   花解语思索了片刻才说:“如果两位不介意,或许我可以帮一些忙”   司隐与裴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错,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司隐真的很好奇,东方旭真的需要她吗?而她也只是为了跟东方旭接近才答应的吧?   花解语略微想了想,“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清风堡的完整资料,它建于何地?离这里有多远?堡内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清风堡周遭还有民居吗?地势、地形如何?而人间谷又有多少人可以利用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司隐与裴翊试探的目光渐渐变成欣赏,光是从这些问题中,就足以看出这个女人确实很有头脑,思路清晰、切中要害   裴翊咳了一声,“清风堡离这里约两百里,堡内有百口人,皆是刘慎虚的走狗,周遭没有民居,因为他们作恶多端,附近的民居早都搬迁走了”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允许任意说出个数字来?   花解语暗自心惊,看来人间谷的势力绝非仅限于这个基地,他们的人员应该是分布到大陆各个角落的吧?   花解语将这些资料大致分析了一下,心里有了谱,看向司隐和裴翊,“不知两位心中有什么打算?”   司隐笑了笑,“怎样?不如我们也学学先人,各自在手心写出那个关键的字?”   裴翊鼓掌,“好!也看看我们的默契“写吧,写完再来对证   “一起摊开手掌   裴翊与花解语也同时伸出手,两只大手映衬着花解语白嫩如葱的纤纤玉掌,煞是有趣   手掌同时摊开,三人看了,会心而笑   花解语看向司隐,“你怎么解?”   司隐微笑,“也不过是窃取古人的智慧而已——围魏救赵   司隐和裴翊去处理清风堡的事情,也有几天没来微尘院了爷吩咐一定得由你自己打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司隐的声音——“语儿,起床了吗?”   第五章 天哪!这可怎么办?”灵儿吓得手忙脚乱,如被爷发现竟然有男子睡在姑娘的床上……   啊呀呀!她灵儿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呀!   虽然年龄不大,灵儿却人小鬼大,她看得出爷非常喜欢这位姑娘,可是……可是昨夜怎么就来了一个男人,她却不知道呢?   她明明睡在侧间,守护着姑娘的啊!   呜……她从来没睡得这么死过 男子被带出去了 “去叫翩然!”司隐对灵儿说道”   “那我去向他求亲好了   “我的字,这天下只有两个人可以这么叫我,一男一女,男的是裴翊,女的就是你   “语儿,我的小语儿,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吗?”司隐轻轻倾诉了一句,就坚决有力地把嘴唇贴在她嫣红的双唇上   花解语嘤咛了一声,血气很快地涌上来,从唇上传来无比敏感的接吻滋味,使她在他坚实有力的拥抱中膨胀飞升,全身感到虚无缥缈她的腿夹得很紧,但是这给了他更大的刺激   司隐已经无法忍受欲望的冲击,两手握住她的腰肢向上一拉   “无咎……无咎……”她脆弱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语儿,你真美……我喜欢你……”司隐依然在她耳畔做着催眠虽然她的手还在倔强地挥动,但身子还是配合着司隐,把身体面向外面,双腿无力地被他极大程度地打开   司隐的一手绕至她的胸前摸索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椒乳上放肆地揉搓,指尖撩拨的酥麻更是烧灼得她浑身滚烫她的玉腿一次又一次仿佛抽筋一样有节奏地收缩,花穴也紧缠着司隐烧灼的硬硕,那种抽搐就像有什么在里面吸吮着、挤压着、牵引着,使司隐兴奋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几乎让他为这阵阵的痉挛和紧缩而疯狂了   此时此刻的她不过是一个享受男人疼爱的小女子而已”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隐目光如剑,“虽然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物,但她是个例外,我不会让给你的   裴翊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他已经确认司隐多少也在为那个女子着迷,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吧?   他那样对待花解语,究竟为了什么?   裴翊发现自己渴望知道真相,却又有些害怕知道真相,因为他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真相绝不是什么美满的爱情结局“对了,翊,你有没有比较合适的人选,我想把翩然嫁出去了   “怎么?这么急着把她推销出去?”   司隐皱了皱眉,“如不是看在司烛庸对我有救命之恩的面子上,我不会容忍她的”司隐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讥嘲这个拜把兄弟,谁让他动不动就自诩是绝世好男人,还经常把司隐贬责得一无是处”花解语微微嗔道,可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人家呀,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了,看来是真的喔!”灵儿小声嘀咕道   司隐看了看,“给你父亲的?”   花解语点点头,“我来此也有些时日,恐怕父皇担心,如他有个好歹,那就是身为儿女的不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见他终于答应了,她不禁绽开明媚的笑靥,“因为你是无咎,喜欢我的无咎啊!”   司隐抱着她,挑逗地问:“终于相信我喜欢你了?”   花解语点点头   “你喜欢我吗?”   她顿时涨红了脸颊,娇羞无限的模样让司隐情欲蠢动,低头吻上她的粉颈,成功的换来她娇弱的低吟,“啊……不……”   “不什么?不喜欢我?”他坏心眼地故意咬了一下   他却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看来不能再这样无止尽的拖延下去了,尽管她的身子让他迷恋,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他深恶痛绝啊!   也许世上真的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吧?   在那日之后,约莫过了十几天,花解语开始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花解语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事儿只要你知、我知就行了,看在我尚是个姑娘的份上,请胡先生为我守着这个秘密好吗?”   胡大夫连连点头,“是是是!瞧我也老糊涂了,一时嘴快!姑娘不用说,老朽也知道该如何做,保守秘密乃医家的职业道德,老朽一定会做到的”   花解语起身道谢,“那我就回去了,谢谢老先生”   灵儿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爷在里面,裴大爷今儿个也来了,裴大爷说有事找你,爷看起来很不高兴,两个人刚刚还在吵嘴呢!奴婢吓得退了出来   “你就放了她吧!趁她或许还能回头的时候!”裴翊的话更是让她无法再抬腿,本能地警觉到或许事情跟她有关”   “你不就是想看到她哭吗?难道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看到?”   花解语心一寒,宛如一桶凉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凉到脚”司隐的声音更是冷如冰霜   司隐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快!去找胡大夫!”   等花解语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   “好些了吗?”他问   “告诉我,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她恳求似地看着他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   “司隐,你……”   “我怎样?”   花解语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窒息过去,她感到自己的血液在冻结,感到脑海里轰轰作响,几乎要炸裂开来”   “灵儿,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难过的”花解语笑着安慰她   “公主,还好吧?”收起了戏谑笑容的裴翊看起来愈发的英俊脱俗   花解语笑笑,请他坐下”   裴翊的目光久久盯着她,让她觉得有些赧然   “只要他放你回去就没事了吗?”这回轮到裴翊吃惊了,“他这样……伤了你,你都不计较?都不在意吗?”   花解语淡淡一笑,“何必呢?男欢女爱,两相情愿才可以,如果我坚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不会失去自己的清白吧?所以我自己做的事,自己会承担,不会要求谁来负责的”   “解语,无咎那混蛋怎么就舍得伤害你呢?”裴翊看着她叹息不已   花解语低了头,没有回答”   “怎么说?”   “无咎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说过只要你流着眼泪求他,他就会放过你”   “流泪?”花解语苦笑,“我也想流啊,可是流不出怎么办?”   “无咎的个性有些偏激,只要他认定的事,不管是谁都无法劝解”   裴翊点头,“所以,如果无咎真的很恨你,他就应该让手下处置了你,更或者,伤害一个女人最狠毒的方式莫过于让其他男人轻薄她,而绝不会让她沾染自己分毫   深夜,司隐再次来到微尘院     花解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胡大夫叹息,“或许老朽说话太过直接了,但还是该给姑娘提个醒,如你想让这孩子顺顺当当地来到人间,就请节制一些吧!在怀孕第四到第六个月,如……倒还可以适当的进行一些房事”   “能知道怀孕几个月了吗?”   “有一个多月了,就快两个月了吧!”   花解语送走胡大夫,自己算了一下,竟然那么早就有孕在身了,可是在这期间司隐一直在频繁而强烈地要她……   唉,看来是一定要阻止一下他了”   “为什么?”   “这……你没有必要知道,我只求你在这两个月饶了我     第二天,司隐一太早就来到微尘院,面色铁青地把花解语从床上抓起来” 第八章 “不!”花解语发出一声惨叫,“不要!不要!我不要!”   司隐一把抓过她的玉腕,目光阴厉地锁住她,“乖乖听话,把孩子打掉,否则你会吃更多苦!”  .   “不!我不要!”她连连摇头,摇散了乌黑的秀发,脸色苍白地在他的铁掌箝制下挣扎,“我不要!司隐,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舍得!我不要!我不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仁慈之心吗?”   司隐冷笑,“仁慈之心那也要看对谁,不错,就因为这孩子是我的我才不要!我不会要这个孽种!”   “你竟然称自己的孩子是孽种,司隐,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花解语凄然地看着他   “狂妄的女人”花解语还击”     “玉可碎不可损其白,竹可焚不能毁其节   “没用的废物!上啊!难不成还要本小姐动手?你们若再拖延,小心我让你们挨板子!”   几个丫鬟再次冲上来,灵儿哭着挡在花解语的前面,“不要!   不要再欺负姑娘了!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连你们也要欺负她?大小姐,灵儿求求你,你要出气,就打奴婢吧,姑娘身子娇弱,可受不得这些啊!”   司翩然一脚踹开她,“你也配跟本小姐说话?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婢,给我连她一起打!”    “司翩然,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出气就来找我,欺负一个奴婢算什么?再说了,她是你们人间谷的人,自己人打自己人总说不过去吧?”花解语冷然讽刺道   这下连一直漠然的花解语也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他,仓卒地开口,“不要!她们不过是些身不由己的下人,她们有什么错?”   司隐看了看她,伸手制止了欲出去的灵儿,然后慢慢推开赖在他身上的司翩然,“谁叫你来的?”   司翩然咬着嘴唇,答不上来   他忽然脸色一变,厉声吼道:“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我说过什么!”   “不准我再踏人微尘院半步……”司翩然嗫嚅地念道   司隐愈发生气,“你应该知道我最恼什么“灵儿,把她赶走花解语虚度了二十年,除了跪上苍、跪父皇母后,从没给谁屈过双膝,今天我叩头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的孩子” “语儿……”司隐喃喃着”花解语再次叩头,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直到额头撞出血”   灵儿哭着给她跪下,“姑……公主,灵儿会永远记着你,我会记得自己曾有幸伺候过一位公主,像姑娘这么温柔好心的公主,呜……呜呜……灵儿以后天天为公主烧香祈祷,希望公主幸福,再也不要受任何委屈了,呜……”   花解语转身,对裴翊说:“我不懂出山的路,还是要麻烦裴公子了   两人朝外走,花解语经过司隐身边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回去问问你的父亲,问他可还记得那个名叫柳蝉儿的女子   “裴翊,让司威送你们出去,天气冷了,多备些衣服和食物以备不时之需,对了,也带上胡大夫,万一路上解语……好 歹也有个照应因为我爱他,他才能够伤害我”   她含着泪水笑了,宛如带露的芙蓉,楚楚动人”   花解语有些疑惑,但裴翊已经转身大踏步离去父皇,女儿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担心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在想着他、念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反倒是临别时他那孤寂落寞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久久无法忘怀……   她还记得自己曾居住的微尘院,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独敲初夜磐,闲倚一枝藤;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父皇,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述说:“说来话长,二十七年前,为父只是七星皇朝的将军之子,而蝉儿是府内奶妈的女儿,她拥有绝色的容颜,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来愈迷人,风姿万千,让人看了怦然心动   “谁料七星皇朝的皇帝司徒曜听闻蝉儿极美,强行命她人宫再后来,各地叛乱纷起,为父也顺应民意加入了讨伐司徒曜的行列,其实内心深处仅仅为了救出蝉儿……”   “冲冠一怒为红颜,原来父皇也曾如此痴心   花世荣点点头” “爷?这可都是今儿个才换的,全是新的哪!”小七小声说道”   司隐在浴池里泡了甚久,直到那女人的脂粉味全然消失了,才慢吞吞地从水里走出来   “爷?”还留在微尘院的灵儿发觉有人进来,急忙起床,见到司隐,不禁心底一痛   爷应该是爱着姑娘的吧?否则不会如此难过   灵儿端了热茶献上,小声地说:“爷,天寒夜深的,小心着凉,多喝些热茶吧!”   司隐接过杯子,点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歇息吧!”   “是”   喝了热茶,觉得身子暖和了些,司隐抽出腰间的紫竹箫,缓缓地吹起来   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袖,司隐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愧疚,那是当年司烛庸为了救他,被叛军砍掉的   司烛庸淡淡一笑,“听你箫声凄凉,不免触景生情,也睡不着了”   “没关系的,熬得住”   司烛庸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你说什么?了结了?你忘记你娘当年是怎么惨死的吗?她是被花世荣活活奸淫致死的啊!你……   “你太不孝了!让你娘的亡灵如何安息啊!娘娘,烛庸无能,竟然无法为你报仇啊!”说到伤心处,他竟然“咚”一声跪地,面对苍天叩头谢罪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小七喜形于色,谢天谢地,他小七夜夜被折腾的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谁?这么晚了,是裴翊吗?”   “是花姑娘!”小七大叫道,“啊不,是公主殿下来了!她真的来了!”    司隐怔住   “痛了吗,痛了就不是作梦   痛感与快感同时勃发,花解语不由得发出了压抑地呻吟声,心如刀割,却无法抗拒司隐疯狂抽插所给她的无边酣畅,不是这样的啊,这样的交媾太难过,她不要,她不要啊!   她从皇宫偷跑出来,告诉父皇要去见皇兄东方旭,实际上是要见司隐,跟他澄清误会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 在司隐强而有力的冲刺中,花解语感到口干舌燥,全身如同被火烧一般发热,因为怀孕而愈发丰腴的椒乳渐渐发胀变硬,花穴开始湿润,被司隐分开到极限的双腿也不自觉地环绕住他的腰,防线终于崩溃   湿润的花径被司隐灼热硬硕的坚挺重重地摩擦着,从未有过的快感如同火花般跳跃出来,胡大夫曾经说过,怀孕之后的房事会更刺激,从未体验过高潮的女子都可能重新体会到房事的快乐,可是……   天哪,这样折腾,她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无咎……”她哽咽着求他,“求你放开我,孩子……要注意孩子啊……” “真的要我放开吗?” 司隐冷笑着,陡然抽离了自己的硬硕   他的手在她硬挺的胸前挑逗摩挲,花蕾迅速发硬鼓胀起来,宛如在她的胸前点了一把火,火热与花径深处的漫天大火将她燃烧起来,她浑身颤抖着,无助地哀泣   “孩子……呜呜……小宝宝没有了,呜……”   宝宝?!花解语浑身僵住,急忙抖着双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果然,原来的隆起没有了,平平的,平平的……   花解语整个人傻住,痴愣愣地半晌不语”   司隐下意识地将花解语包紧,狠了狠心还是大踏步朝外走去“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花解语心头一酸,眼睛发涩,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司隐   司隐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竟然抬不动一步   她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 第十章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如何?”司隐剑眉一挑 影子使者也自动消失在暗夜中     原来,司烛庸曾是花将军府邸的护院,功夫颇为了得,同是下人,他常借故接近柳蝉儿,并深深为这个绝色女子着迷   从此,司烛庸开始憎恨花世荣,认为他不过是出身好才得到蝉儿的青睐,于是他从将军府离开,投奔皇家禁卫军   可是好景不常,叛乱纷起,司徒皇朝迅速土崩瓦解,花世荣以叛军首领之姿攻入皇宫 花世荣微笑地说:“先别急着知道是谁,你先答应为父,我敢保证,对方绝对是个青年才俊,仪表堂堂,富可敌国,不,整个七星大陆遍布他家的人啊!”   是司隐……   花解语一颗心怦怦乱跳,可是以往的遭遇又浮上心头,丧子之痛更让她难以轻易释怀,她别扭地婉拒,“女儿已经发誓此生谁也不嫁,要一辈子伺候父皇”   花世荣哈哈大笑,“傻丫头,为父还有几年好活?已经是半截人上的人了,怎能误了你的青春,耽搁了你的一生呢?”   花解语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襟不肯吭声   “你要向我提亲?”花解语感到不可思议   花解语嘟着嘴,用纤秀的小脚在地上磨蹭   裴翊释然一笑,“所以,还是答应我的求婚吧!在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独一、地下无二,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郎君人选喔,那个人更是比都没得比如果失望,我就出家为尼,也不会误了你的幸福   衣冠照云日,朝下散皇州   “我司隐不跪天、不跪地、不跪任何神灵,以前我只跪娘亲一人,现在我给你下跪,给我们那无辜的孩子下跪,语儿,不能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惩罚自己   司隐大喜过望,“语儿,你肯原谅我了吗?”“我干嘛要原谅你?你做了什么错事吗?”花解语又寒了脸儿“语儿……我爱你,爱到快发疯了!什么仇啊恨啊,我统统不再管,我只要爱你,语儿……”花解语轻声啜泣,泪珠再次滚滚而下他蓦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逍逍遥遥的裴翊 “哟!真了不得,原来你知道这句话啊?明媒正娶的可是我耶,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吧?”   司隐涨红了脸   人间谷再次热闹起来   “他什么都不如你”   念恩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姐姐,我好喜欢你喔!这是我爱的表示!”   “这是谁教你的?”玉炼颜瞟了裴翊一眼   “没人教我,我偷看到我爹就这样亲我娘喔,他还说这就是爱的表示!”   坐在一旁的司隐一口茶喷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地朝他大吼:“混小子,你说什么?那么多好的你怎么就不学呢?”   念恩瞥他一眼,又对着美女姐姐狗腿,“姐姐,你看,这就是大人,有胆做事没胆承认,哼!”   玉炼颜再也顾不得形象,失声大笑   “谁是糟老头啊?”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吓得裴翊脚一软,差点瘫到地上   敢说他是个糟老头?哼哼!   “啊啊啊……救命啊……要杀人了……啊啊啊……”   那天,裴翊的哀鸣久久不绝 搞、搞什么呀?就算是去参加电影研究社举办的化装舞会,也不需要穿得这 么暴露吧! 但是刚才在大学社团内决定舞会上扮演的角色时,白雪公主被赵露眼明手快 地抢去当了,灰姑娘也是个炙手可热的角色,早就被别人预定,社团的社长—— 也是自己好友的储希文会扮演不可一世的伊丽莎白女王……轮到她时,衣橱里只 剩下一件晚礼服,就是这件红得看起来几乎要燃烧的红色晚礼服,那是社团以前 排演“卡门”时用的,于是,她就沦落到扮演卡门的命运,一个既性感又妖艳, 集美丽与野性于一身的浪荡女人! 为艺术献身是没错啦,可这个角色,跟她也相差太大了吧! 夕阳淡淡的光线给她全身染上一层金黄的余晖,一头柔顺黑亮的齐肩长发, 衬得细致的五官格外清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隐隐透着一股淡雅纯净的味道, 却因担忧而柳眉微蹙,显得柔弱无助”徐巧眉嗫嚅道,不禁一阵心虚 “什么?还没有准备好?”火山爆发,徐巧眉只觉眼前都隐隐冒出金星 好啦,都是她不好 “好好准备,我们友校的电影社成员也会出席,自从上一届文化节的优秀节 目奖被我们胜出后,他们就一直找机会想报一箭之仇,所以大家都在互相较劲, 还要打分的!徐巧眉,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扮演你自己的角色,要是你再敢把事情 搞砸,引起公愤,被踢出社团,到时我也保不了你 这小妮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电影,这样威胁她,她总该把舞会放在心上,不会 再出什么大差错了吧! 她对这个好朋友的迷糊性子,也往往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徐巧眉识趣地连连答应,要是再不乖一点, 她的耳朵一定会被震聋的! ♀♀♀寒寒♀♀♀ 夜暮低沉,别墅内却一片灯火通明 与喧哗的客厅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二楼主卧房的沉寂无声 “还不是你硬要举办这个化装舞会,我对这种无聊至极的聚会可没什么兴趣 中世纪的骑士——欧阳冉开朗一笑,露出一脸夺人的阳光气息,看着照旧懒 洋洋倚在玻璃窗前的好友雷诺德,道:“你的GOLDEN NET成功收购美国在线,已 经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科技股公司,难道还不值得庆祝一下?再说你又把总部 转到台湾来,怎么样也得表示表示吧!” “是你自己喜欢热闹,不要拖我下水” 微微牵动嘴角,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帮他?才怪!还不是一天到晚没事就到处找人消遣?他就是不幸正巧被他逮 到,不由分说地便搞了个无聊至极的舞会,还邀请了那么一大帮无聊至极的家伙! 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突然,一辆计程车在门口停下 雷诺德心中微带惋惜,看着她以无比优雅的身姿一步步走向楼下的客厅,几 乎及地的红裙随着她修长的大腿拖出一道道波纹,娉娉婷婷,摇曳生姿 突然,好像脚下绊到了什么,只见那喷火女郎身子一歪,顿时以极不雅观的 狗啃泥姿势,四肢大张着跌趴在地上,面罩亦跌落一旁 “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欧阳冉好奇地走近窗口 哇!正在跟猫女起舞的不正是蝙蝠侠吗?那可是她最喜欢的电影角色之一! 又一阵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前方一位全身黑衣的巫婆,鼻子尖尖且下 弯,一副尖酸刻薄的可怕样子,和一位穿着黑衣、戴满银饰的魔法师一边共舞一 边旁若无人地谈笑着 不知道储希文和赵露在哪里?她好像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女王和白雪公主,徐 巧眉东张西望,脚踝处又传来疼痛,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冰块与玻璃杯的轻微撞击声提醒了徐巧眉原来房内还有人!她猛 地转头,对人那人的眼眸,顿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好……可怕而特别的眼睛!隐藏在狰狞吸血鬼面具下的,竟是一双冰蓝的眼 眸!如水晶般纯净而透明,却带着寒冽沁骨的魅力,焕发出致命的迷人气息! 她怔怔地移动眼光,拥有这双冰蓝双眸的主人,自信而慵懒地陷坐在沙发中, 轻啜着杯中的饮料,玻璃杯与性感的唇形相触,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他 喝饮料的姿势,竟带着一股令人心跳的性感!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在台湾,她会以为自己碰到了汤姆?克鲁斯本人!那可是 她的超级偶像!心脏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怔怔摇摇头 徐巧眉猛地回过神来,哎呀,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人家 看呢?她的脸一下子发烫,幸亏有面罩,才微微掩饰了一些她的窘态 果然,那男人低低地笑了,磁性的声音引得她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是不是口渴,想喝点什么?” “唔”徐巧眉连连点头,她真的好渴!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喝过水,那人 喝的饮料呈琥珀色,看起来好好喝,不知是什么饮料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 尤其是现在,因高纯度酒精的刺激,小巧而嫣红的嘴唇微开,带着鲜润的色 泽,仿佛特地引诱着他人的热吻,不安分的身子更是往他身上乱蹭,她本来穿得 就少,这下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胸前的柔软拼命摩擦着他的胸膛,好一副急不可 耐的情形! 角色!他的话拉回了她几乎沉没的理智,对呀对呀,千万不能忘了自己扮演 的角色,这次千万不能再出错了!否则一定会被储希文她们踢出社团的,到时候 她就没法看那么多精彩的电影了! 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友校电影社的成员,可千万不能被他抓到小辫子“碰上吸血 鬼,难道你不怕吗?也许我的利牙会刺破你白嫩的小脖子,吸干你身上的血液” 虽然有点晕晕的,心跳也格外急促,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卡门的台词, 那是出发前为了扮演好这个角色而辛苦背好的 第二章既然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雷诺德看着不停在怀中蠕动且显得急不可耐的喷火女郎,冰蓝色的眼眸变得 格外深沉,一把搂住她自动迎上来的身躯,以宽大的披风包裹住她诱人而暴露的 身材,他将她带往二楼的主卧房 徐巧眉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似乎正被人带着往前走,但她虚浮的双腿软得 根本跨不动步子,只能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他 雷诺德将她放在大床上,掀开她的面具,不禁微微一怔 “你真是令我吃惊!”高大英挺的身形往上移,柔软的大床因他的重量而迅 速下陷,他以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心中发出赞叹声,好棒的皮肤!像一样婴儿一 样嫩滑、柔软,带着如丝绸般上佳的触感”仍是同样美妙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然后似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在帮她脱下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赤裸的肌肤 便感受到了暴露在空中的凉气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与晕眩感,几乎快要把她逼疯! 全身的肌肤都像有自我意识,一个小小的触摸就能让她呻吟或哭泣,这个小 女人竟是如此敏感,一次又一次地挺入,都能换来她如珍珠般美丽的眼泪,明明 是个妓女,但她身上的纯真气息仍是惑乱着他的心,就连眼泪,也是那么透明, 那么纯洁 “早知道我就不要当这个社长,一呼三不应”储希文摇摇头“自从‘卡门’那次公演以后,社团的表现就令人大失所望,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社员也觉得灰心 “没……没什么啦!”徐巧眉拼命摇头,内心一阵慌乱茫然,她是怎么了? 似乎一切都不对了,自从两天前参加完那个化装舞会后! 当时她只记得自己遇到了一个有一双冰蓝色眼眸的、英俊得令人窒息的吸血 鬼先生,喝了很多好好喝的饮料,然后所有记忆宣告空白…… 最后发觉自己在一间豪华卧房中醒来,身无寸缕,全身像被坦克辗过一样酸 痛难当 “什么讲座?这几天赶作业赶得我头昏脑胀,都没去看通告栏上写了些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见到大帅哥,就算这门课当掉也没关系“走啦!” “可是我今天想早点回家,给小明补课,再说我是个电脑盲……什么都不懂 “你就饶了你老弟吧,让你给他补课,他不当掉才怪!”储希文强拉着徐巧 眉往外走,大声嚷着,“我们都不懂电脑,不过没关系呀,看帅哥就可以啦!再 说他是中美混血儿呢,超级英俊,还有一双迷死人的蓝眼睛,这样的帅哥不看多 可惜呀 “搞什么,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哎,怎么都这么积极!平时上课又都不见一 个人影”此时站在徐巧眉身后的一个女生 说道 甚至场内前几排的位置都被各大财经报纸、杂志的记者所占据,连娱乐报的 都来了! 做过开场介绍后,系主任朝台下已明显不耐烦的学生道,当然大部分是女学 生仿佛一下 子置身一个人的空间,身边所有景物在瞬间遁远,人生黑暗的舞台,仅有一束聚 光灯——照射他身上 高温熨烫着四肢,全身上下无一不痛,一种极为特别的疼痛 那是一幅极度色情的画面,一对正在纠缠的男女,男性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反 衬出女方的白皙似雪,构成超强烈的视觉刺激 “这怎么行,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就会给别人错觉,还以为我要向他告白”储希文美丽的脸庞露出一抹狡黠” “我……”徐巧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不禁想如果被储希文知道她已经 不是个处女,不知该会有怎样的表情 “这次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把你踢出社团”徐巧眉不得已,只好点头答应 虽然心里也明白像雷诺德这样的男子,化装舞会的那一晚,恐怕是他无数风 流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但她仍是只有在他转身时,才有勇气朝那高大的背影 凝视良久,然后把每根线条,都默默刻印在心中” 说罢,她朝低头垂目的徐巧眉猛推了一把 对这种半路杀出程咬金已见怪不怪的雷诺德,只是冷冷看着眼前两个女生, 不动声色 “雷先生的课真是太生动精彩了,几乎让人百听不厌”说罢便欲走向休 息室”储希文见情况不妙,“把扯出躲在自己身后的徐巧眉,把 她猛地往前一推 一抬头,又对上那双美到极点的冰蓝色眼眸,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雷诺德冷冷道,摘下墨镜,那一张 令阳光都为之逊色的完美脸庞,正因不悦而剑眉微锁”自信而霸道的口吻有一股明知她绝不会拒绝的自信,而 事实上,她也的确没有任何拒绝 这种随便的女人! 英俊的脸庞因冷凝之色而格外慑人,车子如离弦之箭呼啸过T 大外”走过前院时, 雷诺德在徐巧眉耳边轻声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也算是食品界有名的商人了,给你的零用钱还不够吗?你还要做这 种生意赚钱?”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道 “你……认识我父亲?”徐巧眉不太明白他的话 装傻?雷诺德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下去,转移话题道:“还记得吗?也是在 沙发上,你缠着我喝了很多酒 “哦?”他轻笑出声难怪古人云:酒能乱 性,果然一点也不错! “你那晚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那晚都是我的错,我 记性差,走错了地方,本来我是要去参加学校化装舞会的,但是我记错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压住了她柔软的红唇,轻轻摩挲,她的话嘎声而止 “雷先生,你……你想做什么?”被他气息紧紧环绕的徐巧眉惊惶地挣扎着, 六神无主 “很好 徐巧眉微微张开星眸,却发觉他已不知何时褪去了上衣,露出健美的胸部”他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慑 人的威力,徐巧眉不知为什么根本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她已全身赤裸地呈现在 他面前 “嗯……唔……” 好热,真的好热!那两道已经变成深蓝色的慑人眼眸,光是看着,就能令人 昏乱,那紧紧交缠住自己的视线,是那么地……滚烫! “雷……雷……”她哭喊着,因为这爱抚是如此鲜明惊骇,反而令意识全然 陷入混沌,只有纯动物式的触感“我爱你……”这三个字在自己耳边如打雷般轰轰作响,将 自己打人永不超生的地狱!但只要有他,无论到哪里,天堂也好,地狱也好,她 都义无反顾,随了他去! ——我爱你! 与之同时,一个激烈的冲刺,爆发的释放感席卷而来,他攀上了最高的顶峰, 身体满足到了最大程度,在微眩的轻颤中,他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校园里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恋人,她也见过恋人间相互凝视的眼光,温柔似 水、柔情脉脉、呵护备至…… 但没有一种像雷诺德看她的眼光,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那是一种无法捉 摸的……淡漠,她根本不了解的淡漠,正如她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心 “是啊!他不是给了我们现在排练的这个剧很多意见吗?今天我总算逮到机 会约他,他居然同意了!你说是不是值得庆祝?” 徐巧眉脸色一白,愣愣地看着储希文 “你怎么了?”储希文问道 “没事”储希文笑嘻 嘻地整理背包,朝徐巧眉促狭地眨眨眼睛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徐巧眉走入豪华公寓内,按下七楼的电梯,怔怔看着 电梯门上不断闪烁的数字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有什么资格嫉妒,两人甚至都算不上是恋人! 胸口闷闷的,鼻子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汪汪”淡淡四个字,迷人、磁性,是他的声音 “好 笔记型电脑的幽幽荧光吸引了她的视线,只见卧房外封闭式阳台上,有一个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深陷淡蓝布沙发中” 露骨的话令她脸庞顿时绯红,纵然发生多少次亲密关系,面对他时仍是心跳 不已 “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一把扯下自己的浴巾,如神祗般完美的男性裸体 一下子表露无遗 “你知道?”雷诺德冷笑道,“那还装什么傻?” “我想……自己还没有资格问你见鬼,他干嘛要向这个笨女人解释 “你还年轻,还会喜欢上别人的“你的生命中肯定还会有其他男人欲望在四肢窜流,就似 奔腾呼啸的百川,最终冲聚到惟一的宣泄口,在一个强力的冲击之下,他腰肢一 挺,冲闸而出 “啊……”徐巧眉紧紧抓住他,只觉一股热流冲入了自己体内,身体轻飘飘 地,意识有瞬间的远离,不知身之何在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的心跳声” 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良久,雷诺德开口道:“陪了我这么久,我也不 会亏待你,你可以任意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迷糊的傻神经当然令徐巧眉听不出他 的话外之音 “搞什么?半夜三更还不睡?”雷诺德不耐烦地开口道 深深望着那双单纯清澈的眼眸,雷诺德一字一字道:“以后长点记忆,千万 别再走错地方了 “昌海食品”也算台湾颇负盛名的食品公司,尤其以冷饮系列出名,业务虽 说不上蒸蒸日上,但在父亲精明干练的管理下,一直都稳中有升,徐巧眉不明白 为什么这样一个大公司,一夜之间,竟然已经落到破产的地步! “破产?”她愣愣地重复道,看着颓然坐在总裁椅上的父亲,他黑着两个眼 圈,原本并不健康的脸色更显得蜡黄无比”徐昌海有气无力道我也想等正式签约后再做,但又怕耽误商机,而且我们的竞争对 手为了抢这个单子,都已经抢先开始做了,所以我才……”徐昌海喃喃道,疲倦 的神情露出深深的悔恨之色 褪去了平时冷静淡漠的外衣,这双眼眸,闪烁着比冰山还要慑人的寒光!徐 巧眉不禁倒退一步,她从未见过,如此阴沉可怕的他! “你是什么人?”徐昌海站起身来,隐隐觉得来者不善 “这种人渣,不值得你为他这么生气,RAY ,我们走吧“我该高兴吗?最痛恨的人的女儿 居然一次又一次向我展开爱的告白”如珍珠般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 跌落,无声无息地掉在大理石地面,迸裂开来 徐巧眉倒退一步,小手捂上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令她说不出话来 良久良久,雷诺德终于放开那女郎,右手仍是占有性地搂着她的纤腰,斜睨 着徐巧眉,冷冷道:“她是DIANA ,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父亲是纽约市议员,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正在进修博士学位,我们早就结婚了”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明白了! 一记重锤敲打在心口,好痛!痛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想竭力压抑,但颤抖 如一片风中残叶的身子早已暴露出她的痛苦 第七章三年后精心布置的客厅挂满鲜花、彩带,一个巨大的精美奶油蛋糕, 醒目地摆放在长条型餐桌上,看来似乎是某人的生日聚会” “你也是啊,记得以前你的身材还是颇为壮观的,怎么现在这么苗条?”徐 巧眉笑道 “储希文呢?”徐巧眉东张西望,找寻着这次晚会的主角 “生日快乐,希文”人群中,徐巧眉将自己的生日礼物交到好友手上,微 笑着她道贺 “宋俊!”人群中有人朝他挥手” 徐巧眉淡然一笑”储希文拿过一块切好的蛋糕给徐巧眉, 两人缓缓步向室外的阳台 “是吗?”徐巧眉漫不经心地说道,望着天际微微闪烁的寒星,乍离室内的 温暖空气,她不禁咳嗽了一下,头部有着微微的晕眩感” “巧眉,别这么辛苦自己,交个男朋友吧她这么拼命地工作,就是为——养 家,和负担父亲的花费 这世上,的确有很多很好的男孩子,可惜,她只真心喜欢一个 可是,脸部的肌肉都快笑酸了,好累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最伟大”徐巧眉看了 一下手表 匆匆换上工作服,徐巧眉几乎没有喘一口气,便开始了工作 “Beef?”接过菜单,她清秀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与别人的笑容不 同,她的笑仿佛发自内心,令人觉得格外甜美可爱,正刻她正在向一个外国客户 确认 “Yeah,halfdone thank you ”客人将菜单交还给她 “Okay,thank you”领位员将单子递给她 这一次她已心力交瘁,连逃亡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勇气” 说罢他连忙推了徐巧眉一下,斥责道:“还不赶快把帮雷先生擦干净!” “对不起 双手在瑟瑟发抖,几乎拿不住毛巾 “请雷先生跟我到休息室,我们会给您准备干净的外套,脏的衣服我们餐厅 会负责洗熨好,再亲自送到府上”淡淡的冷漠声音传来,那人站起身,绕过徐巧眉的身边,还有那名 娇艳的金发女郎亦走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若非超乎直觉的确定,否则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 人竟然就是三年前那个笨得不像话的女人 这三年来,她都没吃东西吗?怎么瘦得这么可怕?原本红润的脸颊深陷下去, 带着骨感的苍白清瘦,还有一抹不正常的异样红晕,那副憔悴疲累的样子,似乎 一碰就会倒,看来就好像三年都没有睡饱似的” 僵硬地走过去,伸出僵硬的手,徐巧眉试着帮雷诺德脱下身上的西装 眼眶一阵湿热,脸颊一凉,不争气的泪水像珍珠一样悄悄滑落,却没有任何 啜泣的声音,就连泪,她也流得如此沉默”传来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泪水继续默默在脸颊奔流,徐巧眉深深低着头,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的泪眼, 她知道,那必定是惨不忍睹”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他怀中,徐巧眉顿时浑身僵硬,泪水一滴一滴,滑 过脸颊,从下颔滴落,渗入他的衣服,但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泪水也一滴滴 悉数落入雷诺德微敞的领口,流到他赤裸的肌肤上 “别哭!” 肌肤承应着她流下的滚烫泪水,每一滴,都像烙铁一样,几乎要灼烧他的肌 肤,这个女人是水做的吗?怎么有流不完的泪? 雷诺德一阵说不出的心烦,硬生生抬起她的下巴,在自己都未意识过来之前, 便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双唇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徐巧眉蓦然惊醒,全身上下直冒冷汗”雷诺德淡淡道”看出她的不适,雷诺德皱眉道 徐巧眉轻轻摇摇头,死死地盯着地面”雷诺德道,终究是不忍见她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出这 里 “好了,马上来 “爸爸 “不然你叫我怎么办?整天一个人待着,我都要发疯了!”徐昌海狠狠道“跟以前不太一样 “五万?”徐巧眉揣测着,如果是五万的话,那还好办,至少明天就是发薪 日 “是真的,巧眉,我知道是自己混帐,但是明明已经赢了这么多,我只不过 想多赢一些,好让你工作不用那么辛苦,但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全部输光……真 是活见鬼了!” 父亲絮絮叨叨的话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回荡,徐巧眉一阵恍惚,觉得自 己马上就要倒下,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马上倒下! “爸爸,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喉咙干得快要着火,徐巧眉舔舔裂开 的嘴唇,涩声道 “你……是在叫我卖身吗?父亲?”最后的父亲两个字听起来极为刺耳,徐 昌海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一脸平静的样子,但是 脸色,却苍白得可怕 黑白分明的眼眸什么情绪也没有,甚至没有一丝责备,只是静静看着他,但 徐昌海头一次不敢直视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的眼光 “反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你跟那个雷诺德……” “别说了!”徐巧眉浑身发颤,头一次对自己的父亲大声叫喊 一定要坚强!比起他恨她,这种事简单太微不足道了 心好累好累,爱就像天使背上的羽翼,曾经带着她在天堂尽情翱翔,但是如 今翼已折、心已伤,她对他的爱,再也……飞不起来了这么多,应该可以让她昏睡过去吧,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用管,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所谓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轻微声响,来了!徐巧眉的脸上更加苍白,她轻轻放下水杯, 关好抽屉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入一个精瘦的男子,好像有一点面熟,徐巧眉见过 他几次,在东海地下赌场,每次当她飞奔而去,救回因还不清赌债而被别人殴打 的父亲时,曾听到别人称他为“老大””那人嘿嘿笑着走近,露出一口蜡黄的牙 齿”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 ——别害怕!挺一挺就过去了! 突然,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徐巧眉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猛地减轻, 仰起身一看,那人已被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拳打飞在地 该死的! 一把揪起那人,对准他的鼻子就是一拳,再一拳狠狠击在他腹部 那人哀嚎一声,缓缓倒在地上,咳嗽道:“都说好的……怎么……又突然变 卦……” “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同意”那人捂住腹部,喘息道,心想着要把徐昌海千 刀万剐 明明已沦落为一个出卖肉体的女人,但她身上还是不可思议地带着惹人爱怜 的纯真气息,就是这种气息,几乎蛊惑了自己整整三年 ……是他吗?真的……是他? 雷诺德身子一僵,冷冷道:“是不是因为我打断你的好事,所以你才会这么 欲求不满?” ……真的是他! 徐巧眉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背部,一声不吭,却早已泪流满面 迅速压上,他狠狠朝她那惨淡苍白的红唇吻下去 这个人是我的,我的!绝不允许别人去碰触! 猛地撕开她身上仅存的衣衫,钮扣四下迸裂,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一 把扒下所有的遮蔽物,她便如一块温玉般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赤裸的肌肤在冷冷的空气中轻颤,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高温,烧得她完全神 智不清 三年了,她不可能没有男人,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紧? 情欲的渴望几乎令他立即展开冲驰,但是看到她苍白无神的脸色,他硬生生 地控制住自己,等她缓和过来 两人都微微喘息着,寂静的空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起初很危险,她吞了很多安眠药,不过……”戴着金边眼镜, 显得温文俊逸的章宇微笑道:“已经没有危险了 “当然”雷诺德沉着脸,一字一字道,“如果救不活她,我就拆了你的医 院”雷诺德恢复平素冷静的模样,诚恳地说道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 不放手,一步也不放开!他要就这样将她一直拥抱着!天知道他差点失去她!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吗?”雷诺德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 “你是……雷?”徐巧眉不敢置信地怯怯问道,仍是虚弱的嗓音有一丝沙哑他抓得她如此之紧,紧得令徐巧眉痛得微微皱眉,但心 里却一下子清醒过来”徐巧眉连忙摇头道,急急辩解道:“我本来想只要自己睡着, 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 “你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笨蛋!”雷诺德咬牙道怀 中纤细削弱的身子似乎一眨眼就会消失上阵爱怜的心疼,令他的动作格外轻柔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颔,诱哄着她打开红唇,深深滑入她的口腔,温柔地卷住她的 舌尖吮吸起来 “别躲 “你到底怎么了?”雷诺德问道,微微皱眉” 本以为她就算不感动,也至少会停止哭泣,谁料徐巧眉听了这句话,哭得更 加厉害,简直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 以舌代手,雷诺德一寸、一寸细细舔舐着她身上的肌肤,感受着她在他的爱 抚之下,轻轻泛起激情的颤栗” “啊……”全身一下子被充实的满足感令徐巧眉轻喘出声”雷诺德吻一下她的脸颊,细心地替她盖 好被子,穿好衣服(哈哈,天才吧——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对制作网页 可是TOTALLY NO IDEA !!!!) 最后要不是母亲大人揪着白芸儿从电脑房里出来,估计再过这么一、二天白 芸儿就几乎可以真的变成一朵白云,飘飘然,坐化也也——简而言之,电脑就是 白芸儿的命,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无论向我借什么都可以,只有电脑免谈 不过——还是改不!!!我爱电脑,就像农民爱大米、虫子爱青菜、蜂儿爱 蜂蜜——“受不下了了!!!” 一阵鸡蛋、蕃茄凌空呼啸之声袭来,白芸抱头鼠窜…… 另外,关于男主角的冰蓝色眼眸灵感来源于在暑假期间,选修的一门课的 讲师身上) 哈哈:(得意的干笑,他又故作潇洒扒弄了一下头发,很不幸,此时正好一 颗鸟粪从天而降,毁了他自认为可媲美谢廷锋的发型……)他应该把她蹂躏、抛 弃,再蹂躏、抛弃…… (话音未落,的哥已经被一帮女权主者踩入地洞)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 凄厉的声音从地洞隐隐传来————白芸儿同学(PENNY 拍拍我的肩膀,点 点头,作深沉状……)不要听他们的,他们已经有够白痴了,再听下去,你也会 变成白痴的…… ——请问大人你的高见是???(虚心请教、不耻下问,历来是本人的优良 素质——白芸大言不惭地说——) ——男主角,来自二十二世纪的外星球第三类绝种异形生物,为了寻找若干 千年前重建星球所必需的密码,他来到地球,然后遇见集三性人的女主角(男性、 女性、中性),她身上就贮藏有这种密码,与此同时,另一个博士组威的精英科 技研究院要抓男主角回去解剖,于是你追我藏,同时男主角还要抵挡女主角的追 杀,因为她是地球警卫队队长,以为男主角是个危险分子今夜,九阿哥胤禟请了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及各府的内眷来贝子府听戏叹息着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却也是凉的原以为就要这样渡过漫长的十年禁宫生活,却不想一朝被九阿哥相中 那一天,她在储秀宫的后院子里晾衣服,嘴里哼着家乡的山歌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 “你就是那个爷从荣妃娘娘那里讨来的宫女?”前日庶福晋郎氏讥讽的声音犹在耳边: “这样的姿色也入得了爷的眼,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郎氏的手抚着她冰冷的脸,笑道:“这皮肤倒还嫩,可惜啊——”说话间巧萱的脸上已多出了个五指印“下作东西,以为威风了几日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一身的贱骨头!” 巧萱自觉委屈,又畏于郎氏的地位,不感申辩,默默的掉着泪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 郎氏热情的招呼着其他嫡福晋,俨然已将自己凌驾于同桌的侧福晋完颜氏之上现见完颜氏从容淡定,面上并无不悦之色,旁人看在眼中,都不禁暗暗佩服兰吟与其他小阿哥格格玩累了跑到这桌来拿糕点吃,她个子小够不到,一旁的完颜氏忙起身,夹了两块用帕子包着递于她,嘴里还嘱咐,走路时要小心,别绊倒” 郎氏想着想着,没留神拐了脚,一个踉跄,幸好一旁的丫鬟扶了把,自己虽没摔倒,却推倒了一旁的来人我几次——” “沂歆!”胤祯见她口无遮拦,忙呵斥道:“你休要胡说!” 沂歆身形一颤,看了眼已面色铁青的胤禟……心下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躲到尘芳身后可怜的望着胤祯什么大不了的事,十四弟,沂歆年纪还小,莫吓坏了她这些年来也不知被他气了多少回,今日总算整治到他了!” 沂歆正说着,腰间一痛,被撞出了老远,只见兰吟紧搂着尘芳的腰气鼓鼓道:“额娘是我的,十四婶不准和我争!” 众人一怔,看到沂歆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放声大笑,连近日一直愁绪万千的八阿哥都忍俊不住浮出淡淡的笑意 尘芳环视着众人,这样的场面已经许多年没见了,大家是笑得如此开心,可这些笑脸的背后早已不付当年的真挚和纯洁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见尘芳已换了身家常的便服,绵凝正伺候着梳洗,忙两三步上前,将小丫头捧着的手巾递了过去那有儿媳妇常年不在眼前伺候的道理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 绵凝见她面有不爽,不敢再说” 剑柔羞红了脸,尘芳则道:“关心则乱,她心里若没有我,又岂会在意我说的” 片刻,又听道:“哟,这大冷夜的,您怎么来了?” 婉晴 剑柔和绵凝见进来的竟是侧福晋完颜氏,脸上不免有失望之色”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 “交给绵凝那丫头便可以了,我一看到那些头便作痛当时宜妃喜欢的天天拿出来炫耀,后来不知怎么被贝子爷哄得讨了去,却不曾听闻给过府里的哪个人,却原来还是给了她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她一个旋转,裙摆如同池塘里的碧波旋灿出层层漪涟,少女回身看到婉晴,楞了下随后露齿一笑,手中的檀扇轻抚过她的下颌继续唱道:“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汇集在她的身上,举手投足都挥洒出眩目的尼采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一旁的丫鬟道 “给福晋请安,只因昨晚妾身伺候贝子爷,故今早起身晚了,这里先给您陪不是,还望福晋大人大量,饶了妾身的怠慢之失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 “是,奴婢谢主子的恩典 绵凝捂着耳躲到剑柔的怀里,剑柔闭上眼不敢再看 “你闹够了没!”听到那声娇斥,他霍然转过身,喘着大气一步一步的走到尘芳面前,凝视着她平静的脸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四年来他在心中不知描绘了多少遍,可当此刻真实的映现在眼前时,才知道数千次的想像也不及这一眼的悸动”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尘芳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尘芳轻抚粗燥的树干,仰望着一朵朵吐蕾盛放的梅花,这数十株的红梅如胭脂一般的腥红,映衬着今晨的一场大雪,分外的精神烁翌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见筱琴羞红了脸,怜爱的拉着她:“走,到东厢阁去,那儿暖和尘芳见他身形消瘦,今年虽才二十六岁,却如历尽了人间沧桑,眉宇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郁疲倦,再细看浓密的发丝中竟还夹杂了几缕白发,哪还有半分当年神形丰俊,豪迈直爽的英姿 “十三,记得小时候你身体瘦弱,与兄弟们比赛布库回回落败”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胤禟的业,我的障,我俩的业障是命中注定的”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郎氏朝她脸上淬了口道:“不要脸的小娼妇,他姓胡,你姓章,什么兄弟,别臊人了!” “他自幼家贫过继给我父,十二岁时家乡一场瘟疫,他家人都得病死了,我父可怜他家无子送终,方让他改回姓胡的 “在长白山的东北,有座布库里山,山下有个湖泊叫布勒瑚里,有一天来了三个仙女姐妹在湖里洗澡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说完,她做了一只小木船,让儿子坐在上边,顺流而下她惊醒过来,天已是大亮,后背一凉,原来已被汗水浸湿” 尘芳一跺脚,“走,去正厅 郎氏则道:“姐姐你见不得那场面,妹妹我替你去办了” 婉晴见巧萱木然的脸上泪痕纵流,怜悯道:“给个痛快,让她早些上路”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此终非庄重之事,到此便已了断,休要再提绵凝见尘芳脸红若胭脂,双手微微颤抖,心下只觉不安 屋内气氛凝重,太医额头冒着冷汗,搭完脉也不敢抬头,只趴在地上道:“福晋这是由于心血不足,思虑过度,劳倦伤脾,脾失健运,至使生血泛源,心血不足所致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是喜?是忧?不得而知过了座石桥,来到个大院落,上面三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通着后面的假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一个中等身材,剑眉杏目的大丫鬟自外走进来,见了他细看了两眼,他忙低头,只听跟在她身后的人喊道:“大哥!”抬眼见到巧萱走进来,登时眼泪流了下来,见对方无恙,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 绵凝抿嘴轻笑道:“才还僵着呢,突然胸口疼,一个便急了要去惩办太医,另一个想是事情有了着落,心里高兴竟撒起娇来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剑柔又问:“现就让他们进去吗?” “嗯,开始爷不肯,说是内眷怎可轻易见陌生男子,可是--反正现在允了,这就进来吧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我也不会要先生去做什么两面三刀的事,只希望先生能一展鸿图,平步青云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世事无常,今日王侯将相,明天也许就沦为阶下囚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 胤禟揽过她的纤腰,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呢喃道:“真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 尘芳轻轻侧过脸,淡默道:“快穿衣服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得早点出发”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几个年长的阿哥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胤祥看不过去,想去喊尘芳,却被沂歆拉住很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她总是那样淡然祥和,随遇而安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上次拿了你那对东瀛的玛瑙金雀镂花宝瓶,你也没眨下眼啊!” 胤禟摇首:“其他的随你拿,唯独这个不行” “怎么了?生气了?”胤禟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回到椅子上问道穿过一排茂密的矮丛,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云烟缭绕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已屹立多时,露珠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只是寂寞地看着面前的一座香冢,石碑上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描朱赤字——沈氏爱女龄敏之墓 “您来的可真早”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宫女、太监们则忙着打扫,收拾供器,准备筵席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 胤禟将跌进怀中的人扶住,笑道:“好嫂子,她刚病好,经不起你这推攘,你要练身手,九弟我奉陪! “瞧瞧,我还没怎么着,他就护起媳妇来!”他塔喇氏指着他,对众人道:“我没说错吧,放在手里怕风撩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众人随即笑起来,唯有完颜氏和兆佳氏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 “你家不就在这里吗?”胤祥问道,随即恍悟:“是了,你是想盛京老家了吧,才回来几天就挂念了,九哥知道了又是一通脾气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尘芳铿锵有力道:“十三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相信九嫂说的,你只要好好活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现在又在大厅广众之下,怂恿阿哥反对皇上 “太子妃殿下,前夜我见到了小敏,她让我向您请安!您还记得她吗,就是我的表妹沈龄敏 一群奴才则都屏息下跪叩首道:“给太子殿下请安” 石氏一楞,道:“这等小事,唤个奴才去便可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听到胤禛的呼唤,胤礽回过神笑道:“看来是年纪大了,总时不时的想起以前的事王嫱这运添憔瘦,翠羽冠,香罗绶,都做了锦蒙头暖帽,珠络缝貂裘她说,瞧你那窝囊像,难道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不好受吗?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总还要容易些 见皇太后也有了笑容,沂歆越发得意地接着又讲了一个他枕着土块,睡在草席之上,偷偷地将巴豆油涂在脸上,故意弄出满脸疮痕,以表示自己悲痛哭泣得非常厉害是媳妇的不敬艾子发怒,敲打孙子更厉害”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 尘芳心中暗暗叫苦,见康熙拿起桌上的松苓酒酌了口,眉宇间的戾气似已散去了六分,索性跺脚道:“皇阿玛,您这不是在难为媳妇吗??” “哦?朕哪里为难你了?”康熙饶有兴趣地问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 康熙坐在上座,见阿哥们渐渐喝开了,对点的对点,划拳的划拳,另一处的女眷也卿浓细语,玉动珠颤,十分热闹果然石氏起身道:“皇阿玛自然是个好父亲,不过媳妇今天听到有人说皇阿玛不近人情”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旁人都劝道,已尽人事,随他去吧”听到一旁的唏嘘声,尘芳停顿了下又道:“可兄长辞世前,拉着阿玛的手不舍道,‘身体虽有缺陷,此生以无缺憾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康熙笑道 一旁的惠妃忙道:“皇上忘了,她的额娘可是臣妾的侄女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良久,他转过身蹲下道:“上来吧,到了太和门,就有马车等着咱们了我的不想,不忍,不甘,不愿却造成了你的痛苦,我的悲哀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他的汉文是众阿哥里最劣的,每回都要被徐乾学拿来与他的得意弟子纳兰性德比较,直叹两人的云泥之别,纳兰性德简直成了胤礻我人生中的噩梦毕竟是皇子,自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在众位阿哥面前丢尽了脸,难免老羞成怒,顶嘴道:“容若都死了快十年了,拿我和他比作甚?我才几岁,他就算才华盖世,师傅也不用拿个大人来惭愧学生我吧!” 徐乾学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旁的几个阿哥皆暗自偷笑,惟有三阿哥胤祉双眉紧皱的瞅了眼胤礻我,而四阿哥胤禛则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本如今两个弟弟吵闹着要见那孩子,自己也正想去拜访舅父,便应允了”说着,胤禟瞄了眼边上莫不作声的胤禩胤褆虽比他年长数岁,对这个弟弟倒还爱护,见他生性寡言少语,便趁此机会带他出来散散心胤礻我倒无所谓,但见胤禟面有不悦,坐得离胤禩远远的,便也随他而坐,不去理胤禩” 他正疑惑着,又听道:“你可要记住自己的名字哦胤禟不觉愣在原地倒是那少女转即轻盈一笑,柳眉舒展,笑窝倩兮胤禟仔细辨听,原来是一声声哨响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胤礻我正好不得意,待听了她下面的话顿时灰了脸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 尘芳眼中一亮,拍手笑道:“您就是九阿哥啊!” 胤禟点头,狐疑地望着她尘芳吐着舌忙道:“是奴婢失态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石氏脸上闪过丝笑意,又道:“下去领赏吧”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正经侍侯主子的事做不好,整天只会一个个打扮成狐媚子勾引太子爷哭!你还敢哭!” 那宫女疼得乱哭乱喊,一旁石氏的乳母尚嬷嬷看不下去,忙拉开那宫女道:“娘娘,您莫动气” 石氏这才作罢,尚嬷嬷边为她挽髻边道:“娘娘在做格格的时候,老奴就经常替您梳头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 石氏还在发楞,一只手覆在了那纸上突然张英双目圆瞪,大声喝道:“谁如此大胆,敢写这种反诗!”说着目光直射座下一个小格格”那小格格当即吓得腿软,泪流满面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原来太子幼年随康熙南巡时,曾亲书此联赐予大臣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 “娘娘!”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一行清泪黯然而下,真龙天子,唯有它才可飞跃九天之上,俯视万物沧桑”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胤禟笑道”“那刘备一生中哪次哭得最悲?”胤祯恍若找到了线索道:“自然是关云长败走麦城被杀我知道了,是个‘翠’字!” 沂歆不解道:“怎么回是个‘翠’字呢?” 胤祯得意道:“一个‘羽’,一个‘卒’,合起来不就是个‘翠’字吗!” 沂歆了然点头,不由道:“好刁钻的谜面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 胤禟见她高兴,问道:“待会出了宫,咱们先不回府,去街上逛逛可好” 那时候,胤禟总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道:“是吗?我的嫡福晋一定是董鄂氏啊!”自己信誓旦旦地点着头,可原来她只猜到了因,却不知道果”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待三人写完,拿了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孔明灯冒了缕青烟,便在手中冉冉升空,婷媛直至自己那盏天灯在黑夜中消失方收回目光,见尘芳正对着自己嫣然含笑,不觉尴尬的转身而走”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性格爽直,爱憎分明,是个真正的满族格格可是后来表哥变了,倦怠学业,流连花街,皇阿玛交代的差事也不认真去办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我看表哥是极想看,又怕你生气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既有其生,必有其死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沧海能变桑田,高山移为平地,历代王朝变更,英雄终成白骨”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怎么了?九哥,你心里有事?”胤礻我跟在他身后问道 “九阿哥,莫不是也想踹奴婢一脚?”尘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他问道 来人正是三阿哥胤祉嫡福晋董鄂氏的胞妹,那格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我姐姐让我来看看您,既然药送到了,我便先走了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胤禟双眉一紧,道:“小心闹出事来”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胤礻我便回自己的住处去用晚膳飞蛾的身体迅速被点燃,在雪纱制的灯罩里乱窜,拍动出痛苦却又妖异的舞姿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幸而是我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榴齿含香,莺莺绕樑”尘芳嗯了声,随手梳理了下他颈间的豹纹狸狐风领,昏沉沉的又在他怀中睡去我一琢磨,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所以想向福晋保个媒,为我那兄弟向绵凝提亲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绵凝坐到一旁,双手不断绞着衣角”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到了十三岁,老鸨逼迫她卖身这时,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暖的柔荑握住了自己生息渺茫的手难怪最近常听到小宫女们在私底下议论他,可见男色也可惑人”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她清了清嗓子,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婷媛冷笑道:“有人似乎忘了这里住得是惠妃娘娘,不是宜妃娘娘 “我是自己来的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 胤禟也看着胤禩道:“只要八哥肯陪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又道:“也难为你了,如此贤良宽厚,到我这里来替太子讨人再说,这董鄂氏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不给太子殿下还能给谁?” “是啊,我眼瞅着,这丫头倒有当年端敬皇后的几分影子”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 “为什么将坟安在此处,难道他们不知道舅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长伴舅父左右吗?”尘芳不解地问她望着对面,在名山秀水中,纳兰与他的爱妻卢氏两坟相倚,冥合永远一代文豪便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斗争中黯然隐退希望偶尔他能够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望着他,在等着他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尘芳仰头看到那双棕色淡致的眼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 胤礽,从何时起,你也开始对我用起心机? 寿辰(一) 到了五月初,这一日清晨,剑柔端着个翡翠盘子走进房间,见尘芳已起身,绵凝正侍侯梳洗,忙走上去笑盈盈道:“奴婢给格格贺千秋之喜了” 尘芳啐着他道:“没正经的”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尘芳握住他的手,放在颊边摩挲”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原来今日是尘芳的十四岁生辰” 胤禟心中的疑虑更深,回到撷芳殿,坐在席间禁声不语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一身玫瑰色银鹊穿花旗袍,外边搭了件水红色菱缎背心,两只金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唯有簪在髻边的白色茉莉,星星点点的透露出那一份清雅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 胤礻我道:“你这个寿星,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着,是不是该先罚酒啊?” “好,是该罚酒胤禟看了,脸色暗沉沂歆拍手笑道:“好了,总算轮到寿星了”说着,将手中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 尘芳嫣然一笑道:“我呀,想嫁的一个人他的眼里只有我,他的心里也只有我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 “九哥,在想什么呢?”胤礻我在身后唤道 胤禟七岁那年,康熙亲征噶尔丹,在太和殿举行命将出师大典,两人逃课来到殿前的后窗下偷看此等盛况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你看,多像你的一双眼睛啊!”她笑盈盈的将那对打着五彩丝攒花长穗的琥珀珠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物虽小,心意却到了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尘芳缓缓道,轻瞄了眼胤禛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病,当时正值三番之乱,朝廷危在旦夕,你父皇却为了照顾你,辍朝三日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 尘芳白了他一眼,道:“有时间喝这飞醋,还不如去干些正经事”胤禟叹道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她醉了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那朝朝暮暮的前世姻缘 ,终化作轮回时淡淡飞烟 “你醉了,明天一早醒来就没事了如同临头浇了一盆凉水,身上的火苗瞬间熄灭,自己猛得推开她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 小敏坐在灯下,看向尘芳,眼神毫无焦距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 那一天,是尘芳这一生的噩梦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轻拭着刀刃,世间最悲哀之事,不外乎美人白发,英雄迟暮以及这宝刀蒙尘了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一见如故,就像迷途的羔羊重回到母亲的怀抱,小敏在尘芳的怀中竟然能安然入睡 “是害怕吗?害怕一觉醒来,再也见不到尘芳了吗?”胤褆坐下问道第一次与裕皇叔征讨噶尔丹时,我终日惶恐不安,上了战场也心不在焉,结果被敌将自背后劈斩一刀,顿时失去了知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又问她哪里好,她想了想又写道:全部都好奴婢虽然势单力薄,但也决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到小敏的人“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这种事情应当机立断,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刚到门外,只听到长春宫的总管太监王贵在与额娘窃窃私语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经过前庭的回廊,见太子新纳的妾室裴氏正和个丫鬟说笑着往书房走去,便招手示意她过来”裴氏忙磕头谢恩,带着丫鬟匆匆离去”随即又对尚嬷嬷道:“走,今日本宫心情好,咱们逛园子去” 胤礽自身后搂住她的纤腰,下颌搁在她的头顶道:“是啊,都不是好东西可我心里的那只鬼只想着你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和那对珠子一模一样的不过呢,都是自家兄弟,见了面难免要话多,咱们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不是吗?” “也是,这两年比不上以前了” “那四哥您可走好了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还不是一样,皇阿玛只是不容朝中有人结党营私罢了,只可惜他的眼睛也看得有限”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胤禟回答,果然兰吟忙缠着额娘哀求耍赖的,尘芳一时被逼得无奈,只得答应那碗药呢?” 兆佳氏惨白着脸道:“想是已经端到她房里去了婉晴重重松了口气,方神色严肃道:“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胆大妄为到什么地步不过,我虽闲,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人、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她一顿,道:“我也知道”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 尘芳仔细一看,果然是胤禟和胤祯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只见矢上弦、剑出鞘,战马啸啸,旌旗猎猎,身飞逐走是嫌鹰房里的肉不好吃,想来捕些活物吗?” 赤翎日颖星明的眼睛看着主人,嘴中低咕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胤禟看着她皎洁如月的脸道:“我惭愧自己,懦弱得都不如鹰” 雄鹰发现猎物,即便是再可怕再凶猛的,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倾身猎捕,可当自己再次遇见她时,却惶惶不安,不敢再轻举妄动” 肖氏 珠木花走在市集上,头围的鎏金花座上缀嵌着血瑙珊瑚,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连接着流穗,下接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火红的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原来是自幼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贺什、贺腾两兄弟,她也笑着颔首上了酒楼贺氏兄弟是为了公事出来采办商品的,珠木花边吃着羊肉夹馍,边奇道:“是什么大事情,竟需劳动你们亲自出来买东西?” “你竟然还不知道,你爹没和你说啊!”弟弟贺腾笑道:“你回家便知道了,想必你家里现在正忙得热火朝天呢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她收了鞭子,冷哼道:“这丫头险些伤了我,我只不过抽她两鞭,已算是便宜她了 珠木花这才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听到身旁贺腾的抽气声,心里不悦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惜一身马粪臭!” 珠木花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贺腾,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说要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腾忙应声上前欲抓住少女,那年轻公子自然也不肯,两人便动起手来,彼此间武功不相伯仲,过了几招,楼上已是一片狼藉,其他的几个客人纷纷抱头鼠窜,急得掌柜和店小二在旁直跺脚 蓝衣公子扶稳少女,看到正在打斗的两人,皱眉道:“十弟,怎的才出趟远门,便就生事后来叛乱平定,察哈尔汗室被消释待尽,唯有肖镕氏所属的土默特右翼旗一支因平乱有功而被存留下来适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甜言蜜语的他,此刻脸上流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似见到了这世间最不想见的人”尘芳叹道,这避暑山庄里的风光又何曾逊于西湖,只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才能一睹为快 避暑山庄里的塞湖占地百顷,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两岸绿树成荫,一派江南水乡秀色” 尘芳皱眉看着她道:“你变了,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珠木花那边胤祯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铁青着脸喊道:“九哥,快来看,是九嫂!她差点被这蒙古女人给杀了!” 那边正和沂歆说话的胤禟霎时黄了脸,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你可有伤着!剑柔和绵凝呢?她们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尘芳摆摆手,随即推开他,走到跌坐在地的珠木花面前,蹲下身,抚着她红肿的脸侧,柔声道:“可是打疼了?珠木花,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忘了,你给我取名时说的话吗?” “你既在蒙古,我就给你娶个蒙古姑娘的名字,叫起来也顺口在一碧千里的草原上,白云的影子投在远处的山丘上,使山丘的颜色由浅绿变成了深绿,远处的湖泊上,数千只洁白的天鹅在湖中休憩戏水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手在舞、腰在扭、眼跟手、脚步稳,舞姿典雅优美,引得众人一阵叫好”说着,从一旁的伴奏者中借来支笛子,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将就着,也可用一下” 胤禟和尘芳忙上前磕头谢恩,一旁的珠木花只冷笑无语珠木花也不多话,领着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个蒙古包前,对剑柔和绵凝道:“你们俩在外守着,我有要事和你们主子商量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 其其格用手擦着她脸,问道:“你见了我为什么要哭?是不喜欢其其格吗?” 尘芳将她搂在怀中,连声道:“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其其格呢?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久得我以为你都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良久尘芳才放开其其格,对珠木花道:“我该怎么感激你呢!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好啊!”珠木花亲了下其其格的额头,对她道:“其其格,去叫声姨娘,你刚出生时,姨娘可是抱过你的就象从前我第一次随皇阿玛巡幸塞外,到了察哈尔的第一天便又遇到了你”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尘芳道:“咱们快回去吧,贺腾你昨日让我帮你做的菜,我还放在石灶上呢!现在恐怕是要炒糊了”说着,拉着他就走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 胤礻我沉默了会,问道:“九哥,你还喜欢她吗?你是不是还想娶她?”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瞪着他道:“谁说我还喜欢她了?我还会傻得去自讨苦吃吗?”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将自己的自尊狠狠践踏在脚下,冷嘲热讽,极尽刻薄 额娘流着泪,跪在床前哀求他吃一口稀粥,自己却茫然不知像娘这么美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守候您呢?” 珠木花亲着她的脸颊道:“是啊,会有人一直在守候着娘,直到永远这时,走进个男子,透过面纱隐隐看到那男子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新郎喜服,不禁羞怯的垂下脸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 婚礼原该是女子一辈子中最美丽风光的时刻,年轻时的她,也曾数百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光鲜耀眼,也曾在心中暗暗描绘着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雍容华贵可是当这一日来临时,却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尘芳正左右为难时,听到珠木花的问话,一顿方道:“想过”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 胤禟狠狠盯着她,手中的酒盏应声而碎,幸好王帐中歌舞生平,喧哗热闹,旁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 此刻坐在上首的康熙对下面的肖镕王爷道:“滚斯斯扎布,听说你有个孙女是察哈尔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不知今天她来了没有?” 肖镕王爷笑着转身,招手道:“珠木花,还不快来拜见皇上!” 珠木花应声跑上来,磕头向康熙请安” “这么美丽的姑娘,就是我八旗子弟也心甘情愿让她来挑剔 肖镕王爷顺着珠木花的眼光望去,看到那面若冠玉的俊美男子,随即朗声笑道:“皇上,我的珠木花看中了你的九阿哥,看来也只有您的阿哥才入了我这刁蛮丫头的眼啊!” 胤禟还未等康熙开口,便起身道:“皇阿玛,年前您刚给儿臣指过婚,若此刻再赐婚,恐委屈了郡主” 珠木花听说胤禟已指了婚,心里一紧,却又听康熙道:“那只是个侧福晋,你嫡福晋的位子不是还悬着吗?我想滚斯斯扎布的孙女应该不会介意的”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胤禩则举杯,若有所思的望着婷媛 一次意外的婚约,令大家的命运在不经意间都有所改变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那哈森王子有副好嗓子,在草原上可是出了名的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我曾想好好约束她,可她只要一噘嘴,她阿玛就挡在前面说她年纪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事,每次都不了了之”尘芳凄凉的笑道:“再过几年,她便会出现了到那时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按着历史既定的方向前进我的命运,梅儿的命运,都依附于那个女人的身上,所以我必需忍耐下去不知为什么,自从和九阿哥定下婚约后,他便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有他那表妹,动不动就找我的茬,若不是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真想好好教训她一下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阔台叫住他道:“贺腾,你来的正好!我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婷媛格格正在找珠木花和你哥俩个,咱们去骑马吧!也让诸位阿哥和格格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风光有你看着珠木花,我更放心些春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里那汹涌着绿涛的草地,没有夹杂着草香的清风,春季的草原是落寞、荒凉的贺腾,耐心再等等吧!珠木花也许嫁不成九阿哥,你还是有机会的” 尘芳吐着舌,笑道:“那也不能随便抱其他女孩子,再说我的拥抱可矜贵呢,你别仗着自己现在惹人怜,就占便宜!” 贺腾笑着揉乱了她额前的刘海,起身去牵马喂水,尘芳懊恼地吐了口气,向他的背影作着鬼脸” 尘芳放下笔,急着起身去抢,口中道:“你就知道在背后作弄人,快还给我,不然我可要恼了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胤禟笑道:“你都是孩子的额娘了,怎还这般淘气?”说着上前搔着她的腰 “九阿哥,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从贝尔湖回来,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珠木花与他并驾齐驱,看着他阴沉的脸忍不主问道” 珠木花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尘芳摆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我会变回原来那个你熟悉的九哥,这回,我一定要把我所有的孽障一次除清 “九阿哥,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珠木花带着坎坎走过来,“快下大雪了,我特意给您送条毛毯来 胤礻我怜悯地看着她,良久方吐声道:“云珠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对于董鄂七十,对于小敏,对于珠木花,对了,还有他,自己只是他们生命中,或重或轻的一个过客罢了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珠木花气红了眼,口中不断地咒骂着,一眼看到畏缩在柜子旁的坎坎,上前纠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一定也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坎坎痛得眼泪直流,用着古怪的语调道:“没有!坎坎没有笑话小姐!坎坎真的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珠木花将她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她身上甩着鞭子,“连你这个奴隶也敢笑话我!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坎坎痛得黝黑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胤禟走过去叹着气,随即捡起皮裘裹住她的身子”尘芳不解地回答,顺着他的目光向身下望去,原来自己的棉靴上竟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模,试着想挪动脚,却毫无知觉 尘芳忍不住笑道:“你娶福晋,难道就是为了捂脚不成?” “那时才多大,懂什么?”胤禟也笑起来,“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要给别人捂起脚来”又道:“满族女子的脚可是最矜贵的,你让我看了、摸了你的脚,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尘芳尴尬无语,半晌才道:“谢谢你!”心中却知,他的这份情又岂是这‘谢’字可回报的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 “是啊,你也长大了” 胤禟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只道:“你还冷吗?我这里有酒,喝点可御寒,要吗?” “你为什么要来?”尘芳长叹道:“我适才想,也许会有人来救我 “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尘芳也不再装聋作哑,索性挑明了问 “你不用在意,我知道你讨厌我,才是和你说着玩的”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 天寒地冻,黑幕低压,贺腾就这样顶着风雪,摸索着沿崖峨壁向前而行,腰间悬挂的玻璃油灯早已不知被吹到何处,道路便更是难以辨认,数丈外是万仞深谷,可是他竟丝毫不在乎,仿佛自己是这世间最轻贱的生命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突然黄狼又一高扑,他乘机一蹲身,抓住了一条狼腿,黄狼落地不稳一踉跄,匕首已刺进了它的肚子 那声无奈的叹息不经意间触动了自己的心弦,尘芳起身望着洞口,朝阳在雪光的折射下,较平日更加刺眼夺目,他修长瘦削的身影沐浴在一片绚亮中,显得是那般的不真实捡起摊开,原本雪白的绢帕正中,已被提上了数行雄秀混劲的字迹 山洞外,白雪皑皑,天地溶为一体,万物被覆盖在白色的世界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悠远似乎这一刻,已沉寂了有数十年、数百年之久东边旭日冉冉而升,在雪地上映射出数道色彩缤纷的光芒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草原的日出是美丽而壮观的,挥洒在大地上的阳光暖和而温馨,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温暖呢?好冷,真的好冷啊!他觉得眼皮上似有千金压顶般的沉重,渐闭上眼想睡去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由于自己没学过说话,只会些简单的发音,做事又手脚不麻利,所以总是被买回几日后便又被转卖出去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随即回头对正不悦的少女道:“珠木花,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今年我就把她送给你了云珠小姐既漂亮又和气,贺腾少爷和贺什少爷都很喜欢她,渐渐地连珠木花小姐也喜欢和她一处玩耍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他躺在羊毛褥子上,耳边不时传来抽泣声,一双粗糙厚实的手紧紧握住自己,他知道那是哥哥贺什爷爷滚斯斯扎布严厉地瞪着自己,全无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众人见到她,都自觉地让开了路 珠木花惨白着脸,瞪大眼看着在自己掌中滑落的大手,脑海中一片空白想到此,坎坎起身走到贺什面前,重重磕了个头道:“坎坎愿意为贺腾少爷守陵,坎坎想陪贺腾少爷一辈子” 珠木花眼中一热,哽咽道:“大家都在怪我,怪我害死了贺腾,可是我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出去,他为什么那么傻!” “是啊,贺腾真的太傻了!”胤禟抚上她的脸道:“为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妄送了性命!” 珠木花脸上霎时褪去了血色,避开胤禟的手,有些畏惧地望着他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九阿哥的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尘芳替她将沾在嘴边的一缕湿发拨开,浅笑道:“我以前听到过一首歌,叫做《好了歌》,其中有几段歌词可说是唱出了人生真谛” “若你真看开了,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长嘘短叹我嫁过去后,才知道他前两个妃子,就是因为不堪他的凌辱而自尽死的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 月光撩人,胤禟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回到避暑山庄的住处,见房中无人,转而穿过中堂,来到宫殿后的一处幽静别院内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故人一别,鸿雁不来我知道她亲娘死了,可至少让她看一眼她的亲爹,至少让她知道她爹长什么模样可是在我答应贺什求婚的第二天,他就得了伤寒,药石无用,三日下来便已奄奄一息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难道这一切的屈辱和心酸,额娘都无视于睹吗? 记得幼年时,自己听着额娘凄凉的箫声,忍不住问道:“您心里一定也在怨皇阿玛吧!怨他这般的薄幸,竟连个名分也不给你?” 卫氏却笑道:“傻孩子,你皇阿玛是位胸怀天下,豁达豪爽的君王,你以为他会故意刁难一个后宫中的侍妾,一个为他生了阿哥的母亲吗?” “那为什么他将您置之不理,任由宫中的奴才欺凌呢?”胤禩忿忿不平道 “他的置之不理是对额娘的恩赐,他知道这是额娘的心愿毕竟奴婢的家在这里,奴婢的亲人也在这里,再说了,奴婢还要还债,怎么能不回来呢?” 胤祯奇道:“你欠谁债了?多少银子?” 尘芳摇头不答,转而望着胤禟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债主的” 在很久以前,母亲对女童道:“不能忘祖,是作为爱新觉罗家后代最基本的责任这里的族谱,记载的是我们历代的祖先,从今天起,你便要开始学习了解家族的历史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 “那——”胤禟有些踌躇,“那你适才说还债,是什么意思?” 早料到他憋不住会问,尘芳不禁笑道:“我前年和八公主玩骨牌,输了她二十两银子还未还上,自然是要回来还债的此刻被她这突然一喊,只觉陌生突兀,却又分外亲切”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既然命运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么让我们从今后,一起去面对这坎坷、艰辛的人生吧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 听宜妃这一说,胤禟原本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心中七上八下的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听到身后的叮嘱,随即肩头一重,便搭上了件月华色的风衣,衣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榴香 “谢谢!”胤禩侧目浅笑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秋季可最易得伤风了”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 胤禩皱眉又问尘芳道:“那董鄂格格呢,你不是秀女吗?怎么不在东所,这次又是开小差了?” 尘芳吐着舌,笑道:“八阿哥扳起脸来,真比老夫子还严厉啊!奴婢这次,可是惠妃娘娘亲自从东所带出来,您可别想给奴婢穿小鞋告状去”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尘芳自右耳上取下只墨绿滴水翡翠耳坠,握在手中道:“猜左右手怎样?庄家自选在座一人为对家,对家猜中了,即是赢家,便要完成庄家的一个心愿;若是猜不中,即是输家,庄家的愿望也就作罢明尚回来后道:“相士说了,此八字之人生于子时,乃昼夜交替,阴阳混沌之际,两仪生泰,是大福大贵之命,不过——” 宜妃听了正欢喜,见他犹豫,忙道:“不过什么,说了也无妨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再说了,那孩子心气高,若不是拔尖的人才,可入不了她的眼格格也别怪宜妃娘娘,娘娘是看九阿哥和您亲近,着急了才发牢骚的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尘芳急得上前摇晃她单薄的身子道:“你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敏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望着窗外阴暗的天空发呆 尘芳默默地看着她,放下手中新翻的一床被子,道:“如果终日刺绣忙碌,能使你心中好过些,我就劝你,这辈子都别把手中的绣针放下来,一旦那针不在手里了,便会扎进你心里去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 珠木花白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那副娇嫩的模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年纪,是诚心寒掺我吗?” 尘芳拧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哪里敢啊!怕你急了又掐我的脖子!” 珠木花尴尬地道:“上回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活得那般滋润,心里拗不过气来胤禛问道:“呼沦王爷膝下不是只有一个王子吗,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小公主啊?” 珠木花讪讪道:“是我一直膝下无所出,所以收养了个女儿王爷,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然不会,王妃您悲天悯人,体恤弱小可是件大功德啊!”胤禛道,税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其其格这回连四哥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珠木花一怔,见尘芳转身又对胤禛道:“四哥,您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胤禛见她面若春风,不禁缓转地问道:“一时倒想不起来,弟妹你说像谁啊?” 尘芳噗哧笑道:“我就知道四哥猜不到”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先回木兰去了尘芳则看着胤禛清瘦峻肃的脸,当他的目光对上自己时,温婉地笑道:“这是自然了,如此盛会怎能落下呢?只要到时候,四哥您别嫌麻烦就好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珠木花也对上她的目光,暗暗点了点头,她方坐下来”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少女随着拨得越来越快的胡琴,身体也飞旋起来,五色罗裙抖成一把伞,细密的长辫散开来,连同那帽上的银铃抡成了一片环”其其格工工整整地答道” “那下一步,你预备怎么走?”胤禟摇头道:“可别自乱阵脚才好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胤礽则恢复了常色,淡定地接受着其其格目光的巡视我凑过去仔细一打量,果然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康熙哈哈笑道:“好!其其格,你告诉朕,你适才盯着的是哪家的小阿哥啊?” 其其格羞愧地捂着脸跑回珠木花身边,一头扑进她怀中,珠木花笑指着边座上一位身形修长,面容白净的小阿哥道:“就是他了”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 胤祥则疑惑地问道:“这幅《寒塘落梅图》挂在这儿也有好些年了,四哥为何今日才这般重视?” “是啊,我以前为什么没注意到呢?”胤禛颔首道:“这篆形似梅花,所谓字中有花、花中有字、远看是字、近看是花,的确是让人雾里看花,琢磨不透啊!” 筱琴听了,不禁叹道:“九嫂文采出众,我若有她的一半才情,那该有多好啊!” “傻妹子!”胤禛转过脸,严肃的脸上竟显露出一丝笑意道:“像你这般安分守己的,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尘芳的脸虽对着他,眼神却飘忽不定”尘芳恭敬道:“由于奴婢此次是来选秀的,她不方便同行,便安顿在京郊一座别院”尘芳说着,便想挪步而去” “我看你不是不敢,是不屑吧?”石氏冷笑道,内中的胤礽一听,身子微晃,待手扶住桌几,方站定住 尘芳眯了下眼,淡淡道:“若是连奴婢都不屑太子妃之位,您又何苦如此紧张呢?请太子妃殿下勿要如此自贬身价 石氏咀嚼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变,尘芳乘机闪过她飘然而去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惠妃送玉如意一对,百寿桃一担,玛瑙麒麟一只,无字画一幅——”听到此,皇太后打断道:“无字画?拿上来给哀家看看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尘芳又道:“众位绣女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万寿,皆焚香为您祈福呢还望太后赎罪!” 皇太后见她颦笑楚兮,忍人怜爱,不禁也笑道:“哀家不信,你这孩子枉没有这般冒失” “这你倒不必担心,婷媛一门心思都扑在八哥身上,纵是再刁蛮,也决计不会伤害到八哥” 胤礽忙谢恩,又道:“今年孙子预备下的寿礼,您可中意?” “金银玉器,哀家还见得少吗?只要是心意到了,哀家便高兴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又看着她叹道:“你这孩子,光说是冰雪聪明,已是不够的了,简直是世间少有啊!” 尘芳忙道不敢,一旁的太子妃石氏笑道:“既然您老人家都说是世间少有了,这么个人尖子怎能不落在咱们这天下第一家里,反倒让旁人拣了去呢?” 皇太后也不搭腔,想了会问道:“听说你的小名就唤作梅儿?” 尘芳笑道:“正是呢,怎没想太后也知道了 “噢?真的只有三天吗?”皇太后也半信半疑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皇太后看向胤礽,笑道:“哀家也年轻过,也曾笑过,哭过”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听得康熙开口召唤胤禩、胤禟上前,望着胤禟面露喜色,大步踏上前来,放在身后的双手不觉攥紧举目四望,夜幕下的紫禁城在烟火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西有燕山,东是平原,北为景山,南亦殿宇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觉,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董鄂已指婚,太子算是决了念头了,今后你就不用再来慈宁宫了” 噩耗 待皇太后寿筵后,这日石氏喜滋滋地拿着手中的画轴,来到书房外问道:“太子殿下,可还在里面?” 门外的小太监道:“安巴灵武将军刚从察哈尔回来,此刻正向太子殿下回话呢?” 石氏颔首,想到手中的《洞庭西山图》,道:“那本宫便在此稍等片刻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三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 尘芳取下髻边的红绸褶花,对着菱镜簪上了朵白雏纸花,身后的胤禟见她满脸木然,不忍道:“梅儿,心里难受,哭出来便是,憋久了反倒会伤身不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想必会是他此生的最大遗憾” “你阿玛年纪大了,不免有行动迟缓的时候”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难道一定要共书诗画,或是双剑合璧,才可以作夫妻吗?” 尘芳一语顿塞,董鄂七十轻拍着她的脑勺道:“和你额娘一样,都是心有七窍,百转千肠的人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胤禟抚着她的乌发道:“我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 “你放心”石氏有气无力的唤道,尚嬷嬷忙握住她冰冷的手只见石氏沉凝了半晌,突然狂笑道:“你知道吗?太子他疯了!咱们的太子殿下疯了!” 尚嬷嬷见她神情异样,吓得落泪道:“娘娘,娘娘!您可别吓老奴啊!来人啊,快传太医!”房中之人一阵慌乱,个个似没头的苍蝇乱窜众神的首领名叫宙斯,他膝下有对孪生兄弟,兄弟俩从小就投身学艺,没过几年就双双学得了一身绝技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比起祖辈们征战飘零的岁月,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算是美满的了”贺什望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只希望这般相偕的景象永远停留 “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在逃避自己的心” “我还以为是在我们解除婚约后,你的病势才好转的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云珠!忘不了初见你时的惊艳,你如清泉般甘甜的笑容,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忘不了你讲的每一个故事,你天马行空、充满梦幻的想象,给我枯燥烦闷的生活带来了无比的乐趣;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你精灵古怪的言谈,让我震惊之余更感到新奇愉悦当你面无喜色地答应我的求婚时,我已感觉到,你内心的彷徨和不安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心中的不甘和苦楚,随着岁月的流逝日益积累本以为从此可以脱离贫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料阿玛为官行事食古不化,每每招致同僚反感厌恶,终于被陷害受贿而锒铛入狱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 桂月回过神,瞥见对方腰间明黄的穗带,不犹更加疑惑 “九阿哥,既然董鄂格格不在,咱们就先回去吧”门外一个小太监道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 桂月恍惚了下,随即笑道:“一时走了神,十弟别介意啊” 桂月知这八阿哥福晋身世显赫,且素日气焰嚣张,对妯娌间的侧室偏房总是不苟言笑,也不敢多言,只楚楚可怜地望向身旁的胤禟” “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去瞅瞅” 婷媛甩着手中的绢帕,冷笑道:“表哥,听说你的侧福晋完颜氏已有了身孕,上月皇太后又赐了这位白佳妹妹入府做妾室,如今新婚燕尔,却已盯上其她姑娘” “怎么,九哥你要开店做生意啊!”胤礻我诧异道:“那朝中的事呢?” “朝中的事皆由八哥作主,我会鼎立支持你要的,便是我想的 “猜猜我是谁?”清馨淡雅的幽香瞬即窜入鼻中,那是他这生都至爱着的甜美气息“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可是瞒着胤禟,让你在此暂住几日的 穆景远凑过去,打量着她的脸道:“听说那九阿哥已经有两个小老婆了,你这还没嫁过去的正房大老婆一定气翻了吧?” “我有生气吗?”尘芳嘴角微抽,哼道:“才两个而已,将来还多得很呢他是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被宫妃婢女围绕着三妻四妾,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责任”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他叫栋喜,爱新觉罗栋喜” “他——会是在什么时候?”穆景远若有所思地问道”尘芳叹道:“还有漫长的数十年光阴啊!” “不能就只有他吗?”穆景远皱眉道 见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穆景远笑道:“先不急着吃,咱们来活动一下吧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尘芳叹道:“所以你才想要找个伙伴一起同行?” 穆景远神色一顿,随即笑道:“怎么会呢?比起你生活在的这个狭小空间里,我可是遨游四海,乐此不彼的” 尘芳忍俊不住,笑道:“什么良辰美景?竟乱用词,难怪一路上竟被人误会招打呢!” “幸好当时有你替我解围” 尘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却见到胤禟正沉着脸站在数丈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自求多福吧!”穆景远压低声道,在胤禟近乎嗜血的目光下,冷不防亲了下尘芳的脸颊,然后一溜烟地逃走了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见胤禟又要变脸,尘芳叹息了声,倚进他怀中安抚道:“相信我,是他让我明白了,原来这世间的痛苦,并不仅仅止于生离死别这般简单是他让我知道了,我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弥足珍贵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可无论怎样,都比囚刑在这牢笼里要好上千万倍他忙走上去,磕头请安”安巴灵武如实答道见此情景,安巴灵武忙跪安告辞太子妃说的人,便是那个宫女吗? 胤礽接过安巴灵武的奏本,翻看了下,见到最后一页墨迹犹干,不禁疑惑道:“这似刚新添上去的吗?” 安巴灵武迟疑了下,道:“是奴才刚得了的秘报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当初我还纳闷,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那洋教士?”胤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冷哼道:“该是害怕了吧”胤礽转而笑道:“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同房的太监跟随九阿哥,接董鄂格格出宫去了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六合回忆道 书房外侍候着的太监和宫女,突然听到屋内皇太子的惊呼,皆慌张地蜂拥而入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胤禟叹道:“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不开心呢?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呢?” “我何曾不开心了?”尘芳疑惑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穆景远的事生气?” “谁有闲情去计较那个洋鬼子?”胤禟冷笑道:“倒是你,怎得又惦记起他了?” 尘芳知他仍心有芥蒂,转而道:“大格格也该满月了吧?可曾取了名?” “额娘给取了个小名,唤作悌儿”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九哥,幸而你未过门的那位,倒还算大度” “小敏不会有危险吧?”尘芳不禁担忧道:“那宅子里通共才两个护院,能保护她吗?”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他们可是大阿哥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师到了前方的哨卡,站岗的士兵还不及阻止,却已是刀光血影,身首异处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 见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尘芳又惊又怕,突然她惊惶失措地喊道:“胤禟,胤禟!是小敏,一定是小敏出事了!” 胤禟一把按住她,镇定道:“我知道,我们这就走!” 策马鞭驰,残雪飞溅”听到车外侍卫走了调的呼喊,胤禟看了眼尘芳,便起身先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片汪洋火海,绿柳别苑在烈焰中早已面目全非,燃烧殆尽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胤禟良久方回过神,待回首已见尘芳呆滞地站在马车前,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焰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给我重写!” 尘芳眼中一热,望着眼前眉目清秀,面带病容的男孩激动地竟说不出话来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舅母沈氏手牵着个瘦弱胆怯的少女走进来,笑着对自己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刚过继到我房里”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沈氏忧心道”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 “谢九阿哥救命之恩!谢九阿哥解围之情!”安巴灵武登时泪流满面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惠妃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坤宁宫道:“这宫里飘荡着的游魂实在是太多了,不值得你又添上这一笔” 尘芳拨开缭绕的烟雾,看到敏正站在远处,张开双臂欢迎自己“梅!我来接你了!你看,我的腿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跑步,一起捉迷藏了!梅,我亲爱的妹妹,快到哥哥这里来吧!” 尘芳撩起裙子,欢喜地向敏跑过去,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凄厉的叫喊 “痛!痛!”尘芳不住喊道 太医将银针从她的十宣和大椎穴里拔出,抹着汗道:“好了,好了,这总算是醒了!” 胤禟拨开众人,握着尘芳的手唤道:“梅儿!梅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着面前熟悉而苍白的脸,他漂亮的凤目中闪着激动和欣喜的泪花” “我想好好看看这皇宫李后主的一生曾是何等的风光奢靡,又是何等的悲惨凄凉”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 尘芳气喘吁吁地点着头,随即道:“这里眼生的很啊!咱们是到哪里了?” 胤禟回头一看,道:“前面就是文华殿了这地上的皇帝,怎能和天上的皇帝住一样多的屋子呢?于是永乐皇帝梦醒后,就命刘伯温将紫禁城屋子的数目,定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 “另一件事,将红艳调离长春宫吧”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 岁月在人们不及回味时,已悄然流逝,唯有这古老宏伟的皇城屹立在此,无声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怨变迁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却不想这天大的恩惠,如今只能还上这不足一分的情意”荣妃笑道:“别说是你,就是大阿哥都没出生呢!想当时赫舍里——”当说出这个名字时,荣妃自己都不由一愣,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 康熙走到赫舍里面前,做势端详了番,颔首道:“果然很美!你看,这下不是朕一个人在夸耀了吧?” 赫舍里轻抿着嘴,转即又道:“这么早就下朝了?莫不是天下太平,无事可议?” 康熙冷哼了声,道:“这个皇帝的确是做的轻闲!” “凡是有利便有弊 康熙拧眉站起身,只听赫舍里冷笑道:“那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寂寞深宫,最是思乡”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 “真得值得吗?”惠妃喃喃自问,冷不防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一个旗装女子,顿时惊呼战栗,跌倒在地,一旁的太监王贵慌乱地上前去搀扶秋狝时胜得皇上的欢心,特恩准伴驾回宫住些日子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却见赫舍里手拿银剪,正专心致志地在修剪花架上的一盆石榴花”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当初如若没有我,你便该是当今的皇后 康熙抽出靴间的匕首,冷笑道:“鳌拜,你结党树私,妨功害能,罪不胜举,死不足惜!”说着,踢翻了桌子,跃上前与其近搏混乱中,鳌拜一脚踢向康熙的心窝,危机时一个小太监扑上来,挡去了那致命的一击 “让她们进来吧!”被近日废储之事搅得身心俱累的康熙放下笔,捂着酸痛的右腕疲倦道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这些王公大臣的格格里,明珠的妹妹那拉氏容貌俏丽,且与你青梅竹马,熟知你的性情 风抚青丝,花间垂笑,琥珀色的双眼如同遥远夜空中的星辰,清澈淡雅,霍然间虏获了少年帝王悸动的心四哥难道只凭些毫无确凿证据的传言,便将此呈报给皇上吗?若真如此,您就不是皇上的四阿哥,大清的雍亲王了!” 胤禛审视着她清丽的面庞,不觉叹道:“此刻,我可真有些羡慕老九了”胤禛说着,转身离去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 尘芳见珠木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神情惨淡,齐齐格则满脸泪痕,轻声抽泣” “你等等——”康熙急忙唤住她,迟疑了下问道:“适才朕和二哥比射箭输了,你可在心里偷笑?” “臣妾笑什么?”赫舍里不解道:“胜败乃寻常之事,有何可笑之处” 待见她在旁刻完自己的名字后,康熙又道:“你这名字的花,朕找遍了整个御花园都没寻到?是希罕的花种吗?” 赫舍里拍着手中的泥泞,道:“御花园不敢种这种花?” “为什么?”康熙奇道:“是不易种植吗?” “紫芫,清香扑鼻,可用来做香料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 一旁的珠木花问道:“你是怎知孝诚仁皇后闺名的?看皇上激动的那模样,我都愣呆了”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 “父子君臣,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毕竟你——你是他最心疼的儿子” “心疼?你看这是什么?”胤礽掀起左袖道,只见他的左臂上裹着层层白布,“这是剑伤,若不是我用手臂挡着,那剑便会刺进我的咽喉没想到,他听了当即就拔剑要杀我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赫舍里奄奄一息道:“这孩子——无论将来是一登九鼎,还是庸碌无为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他似被灼烫了般,轻抖着手道:“不会,朕怎么会呢!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 赫舍里脸上浮现出清淡的笑意,琥珀色的双眼逐渐呈现出近似透明的璃光,她将头轻轻靠在康熙的肩头,喃喃道:“我好舍不得离开你——玄烨!|奇^_^书-_-网|真想回到十三岁的那年——我站在兰花架下——回头第一次看见你——那时——真得好快乐——好快乐——” “芫儿——芫儿——”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胤礽随即在她耳边轻语了两句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 “他的《送郑少府入辽》,立抒报国精神,格高韵美,词华朗耀《于易水送人》、《在军登城楼》,更是壮志豪情,激荡风云之气 “不碍事”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 尘芳见婷媛脸色一便,忙责怪道:“你一个男人家,知道什么啊?别胡说了!” 只见婷媛冷着脸猛站起来,拍着桌子道:“我一不舒服,难不成就是有身孕了?我知道你们这两年,心里都在嘀咕猜疑”又对胤禟道:“婷媛素来脾气冲,你这做表哥的,怎得也和她一般见识,斗起气来!” 婷媛冷笑道:“他府里已有了个大格格,兆佳氏不是也快临盆了吗?现在,他自然是不愁子嗣了”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酒香扑鼻,笑语入耳,往来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少、贫穷贵贱,脸上皆洋溢着勃勃生机,眼中流露出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环视四周,自己身单影孤,遥想一生,晚景不堪凄凉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尘芳不觉口中轻念道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胤禟替她捻着被子道:“谁让你是我的福晋呢?” “是未过门的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 刚穿过个回廊,忽见眼前明黄一闪,忙欲转身回避,却被唤住,不得不下跪请安” “是我做的,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决不担这虚名!”胤礽恨声道:“安巴灵武被大阿哥和老九送进了死牢,难道你不曾听说吗?” “知道有此一事,但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了如果能忘却,我早忘却了”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崔廷克边道,边狠瞪着六合而此刻,他却这般低微地跪在自己面前,毫无尊贵可言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胤禟道,俊逸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 “我也只向你撒娇而已”绵凝擦着手道”厨娘忙道”绵凝向那丫头使了个眼色,又道:“这些孩子也可怜,家里都是有拖累的咱们就冷眼看着,只别让他们犯大错不就是了?” “你就是这般软弱怕事” “不怪你,是命中注定的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 “什么事?”剑柔愣了下,见绵凝摇头不语,便道:“我不管从前的那些,可是如今,我最看不得这屋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还有就是你这般的心慈手软!” “剑儿!”绵凝握住她的手,长声叹道:“放心吧!我的心里明白的很 她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德州?”胤禛打量着她,道:“是个好地方,可惜上回南巡,我没去成”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双目交会,灵犀相映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多么美好的憧憬,多么美丽的遐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黄梁之梦!待到帝星陨落时,便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梅儿,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猛见她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忙紧张道:“你不开心吗?是身体不适吗?” “不是,都不是!”尘芳抱住他道:“对不起,阿九!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胤禟面色发白,颤声道:“你是不开心吗?是不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落了泪”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 卫氏一头青丝垂落胸前,面容憔悴,双目黯淡,她微喘了口气道:“前段时候是你的好日子,我怕冲了你的喜气,特意嘱咐胤禩不要在你面前提及此事”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婷媛出身好,家世好,对胤禩也是真心实意,但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啊!” “娘娘的心思太过沉重了,眼前还是养病要紧”卫氏虚弱地笑道:“我冷眼看来,你也不是个会省心的人”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 “舍不得——”卫氏呐呐自语,随即望着尘芳摇头道:“幸而你不是我,幸而你比我,还多了这一份舍不得”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尘芳迟疑了下,见她确是精神不济,只得跪安退了出去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 “芫儿,你终于回来了!朕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朕,舍不得离开保成!朕每当想你了,便会来到此处,看看那棵松柏,看看你刻的字!六年了,你整整离开朕六年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怎么能如此待朕——让朕这些日子受尽煎熬!” 待到被凌空抱起,向文华殿内走去时,卫氏方回过神来,推攘着那宽阔的胸膛,哭道:“皇上,我不是芫儿!您认错人了!皇上!” “你是!你是朕的芫儿!这回朕再也不会放开你了!谁也不能将你,再从朕的身边夺走!谁也不能!”康熙斩钉截铁道,望着她的眼神却是迷离的,似透过她的身体,在看着另一个人看着旁人在那边明争暗斗,御前争宠,她却顾步自封,独守寂寞铠甲男子转过身,黝黑的双目如夜幕般深邃宽广,在看到少女时,脸上随即闪现出如释重负的轻松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 寒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哀啸”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 “小时候,兄弟们都嫌弃我额娘的出身低微,所有人都不愿意和我一处读书、习武” “那时,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等着二皇叔自战场上回来他看见我时,总会高呼着我的名字,将我高举在空中飞舞;总会用他生满胡渣的下巴,刷痒着我的脸;总会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就如皇阿玛看着废太子那般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尘芳感到手中一紧,抬头见胤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颤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适才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胤禟道,嘴角不禁也勾起笑意 “结果终究是个女儿”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她不禁摇头失笑,刚想上前招呼,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万里长城在那泪水的侵蚀下,也不禁动摇坍塌 流传千古的故事从那时开始,穆景远也自此踏上了寻找爱人的时光之旅,为了那不朽的誓约,为了那生死相许的妻子,更为了心中那份对幸福不曾磨灭的渴望”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尘芳叹道:“如若再来一次,也许你、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吧!” “你是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сom书” 尘芳一顿,又道:“若是如此,那将来——” “没有将来了!”穆景远扬声道:“将来留给上帝去思考吧!把握住今生今世才是最现实的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先生了”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她止不住又惊又喜,抬眼想去感谢穆景远,可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是啊,他是我见过的最善良豁达的人”筱琴提议道:“不如咱们疏通一下,让各州府替他留意寻找,如何?” “不用了,那个人他已经找到了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布满各色山珍海味的八仙桌前,五六个娇俏的女子正环伺着三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男子,竞相邀酒划拳事后,我一直在疑惑,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男子吗?” “穷人家的老百姓生计困难,养不活人口的,自然只能取一房妻子,但凡有点财力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 “你连提起她的资格都没有!”胤禟冷眼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子,猛然回头对胤祯道:“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谁也别想踏出这房门一步!” 胤祯哭丧着脸,看向胤礻我,胤礻我苦笑道:“此刻莫说是我替你求情,便是皇阿玛在跟前,你也休想脱身了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他虽进宫不到两年,却很得皇太后的喜欢和信任” “我来试试!”尘芳伸手拿过针线,坐下认真地针纫起来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那侍婢替她披上件外衣,又道:“都这光景了,您还理妆做什么?” “不知九爷待会可会过来,我总不能用这副憔悴的模样见他吧!”抚着自己苍白的脸颊,桂月信手又取来胭脂盒子九爷迎来送往的,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想必是抽不得空过来了”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婷媛冷笑道:“幸而你不是皇帝,若不然,想这皇位都会传给兰儿,让她做第二个则天女皇了!” “女皇有什么好的,我的兰儿只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格格就行了!”胤禟不以为然,回首道:“梅儿,你说是不是?” 尘芳又气又好笑,正想说话,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黑朦 “我这是怎么了?”尘芳恍惚地问道”胤禟满脸忧虑,一把抱起她便大步向亭外走去 待哭累了,尘芳方松开兰吟,擦着眼角强笑道:“我只是太高兴罢了”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 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尘芳抚着自己的腹部,叹道:“是啊,我又做娘了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胤禟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见她睡眼朦胧的模样,不禁笑道:“刚吃了饭便睡觉,也不怕积食?” 尘芳迷糊地睁开眼,打着哈欠道:“没法子,有了身孕就是贪睡些”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 正说着,外屋的丫头己用漆红盘子端了碗汤药进来,绵凝顺手接过递了上来”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 见胤禟将汤匙在药碗中搅匀吹凉,一旁的尘芳不禁叹道:“你也太过小心了,从取药、煎药、送药都有人在眼皮子下看着,难道真有人会害我不成?弄得在自己家里,都不得安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胤禟勺了一匙递到她嘴边,“自小在宫里看多了这些阴毒的把戏,怎能不防着些呢” “不是已有弘政了吗?”尘芳泱泱道:“将来也不会少啊!” 胤禟一愣,尴尬地道:“那不一样,只要是你生的,就不一样!” “若我还是生了个格格呢,若我生了的孩子不幸夭折呢?”尘芳冷笑道:“若我这辈子就只有兰儿一个骨肉呢,难道你就不会有其他孩子了吗?” “才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说到这话茬上来了!”胤禟也扳起脸来,道:“你近日脾气怎变得这般古怪,动不动就使小性,冷言冷语的!” “我向来便是这般嘴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尘芳只觉得一股怨气在胸口积聚,不由高声道:“若在我这里呆着不爽,尽可去别处啊!反正你也不愁没睡的地方!” 胤禟铁青了脸,扭头便走,可到了门口,又犹豫着回身道:“你现下有了身子,自然心里会烦躁,我也不与你争辩,待夜里再来看你” “格格!”绵凝一惊,慌忙道:“我这就去告诉九爷!” “不许去!”尘芳喝道,转即起身,将握在手中的如意平安荷包丢在桌上,冷涩道:“这孩子,天若不容也就罢了就在此刻,慈宁宫传来了懿旨,命尘芳速进宫一趟” 两人又说笑了会,尘芳便起身告辞”尘芳抽吸了声,沙哑道:“良药苦口,若不是辛苦至极,又怎能尝到甘甜之美呢?熬过这段时日,便好了”桂月迟疑了下,又问道:“福晋的身子可安妥?这三、四个月时最是要仔细,妾身当时就是因不甚滑倒才掉了孩子的”尘芳端起茶盏,瞄了眼桂月欣喜的脸,抿了口甘中带涩的龙井后,又慢条斯理道:“等下月,便升了兆佳做庶福晋吧”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在他近身的桂月看了正想信手接过,不料一旁的绵凝闪过来,笑道:“爷,奴婢帮你拿下去” “这屋里啊,就数你最眼尖伶俐了这不,今日恰好借机也来给你陪个不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环佩,又道:“这是蓝田出产的上等美玉,做件贺礼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谢爷的厚爱”桂月小心翼翼地将环佩收藏到盒中,又道:“爷,您今夜会——留下来吗?” “这是自然了一会儿,忽听得剑柔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哪!” 胤禟一惊,扯上衣襟,问道:“可去请太医了吗?我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桂月待不及张口,便看着胤禟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现下让我再回去,我可不讨这差事了 胤禟睁开眼,转脸凝视着她,冷涩道:“不能原谅,只要是伤害到了你、兰儿、还有这腹中的孩子,我都不能原谅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尘芳也不抬头,只径自看着雪纸上的数行草字 “不出格格所料,太后娘娘为了她表弟小杜子偷换波斯香料一事,果然十分气恼”绵凝随手研起磨,又道:“那对茉莉南珠,奴婢已带给了齐嬷嬷”尘芳冷笑道:“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踏足慈宁宫一步了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皇太后冰冷地望着自己,齐嬷嬷则一脸鄙夷地在旁道:“果然是一家子的骨肉,在慈宁宫里进进出出的,真真是玷污了这干净地方” 还未待自己辩解,皇太后便起身示意,“小杜子已死,也查不出他为何要偷换香料,可毕竟那香料,是哀家要赏给各宫各府贵眷的,若中间有了差池,岂不是哀家的罪过幸而哀家都查了遍,没听说有何不妥之事,便也作罢了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你呀,也不用为得块玉,就这般贬低自己吧!”绵凝啐道:“走,到我屋里去吃点心!” “好啊!”小箸拍手笑道,两人渐渐走远 “等等!”尘芳淡笑道:“素日里说你急躁,你还嘴硬不承认”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 “这丫头真是刁钻!”尘芳望着桂月微颤的手指,笑道:“她明知我定不会推诿你,才让你喂我吃药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 “啊——”她顿时瘫软在地,惊恐的大喊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胤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扶住尘芳摇曳的身子,森冷道:“你既这般绝情,我也无可留恋了!这湖水很干净,会是个安息的好去处!” 尘芳努力睁开眼,紫绀的唇微微动了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冰冷刺骨的湖水灼痛了胤禟的神经,他陡然清醒过来,不觉睁开眼见尘芳身若无骨,顺着水纹向湖底深处飘去” 地面上的水迹逐渐干涸,胤禟僵直着背坐在桌旁,怔怔地望着一滴蜡油沿着红烛缓缓流下,最终落在白玉碟上凝成了蜡冻”便领着太医下去开方煎药 “傻丫头!”尘芳挡住她的手,苦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时间娇喘低吟,迤逦无限胤禟一口口灌着酒,最后索性端起酒壶豪饮”胤礻我犹豫了下,方道:“她走了,听说是要回盛京老家 “就这样任由她离开吗?”胤礻我走过去,按住酒壶道:“你府中的人口风甚紧,我虽不知你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人走茶凉,岂不哀哉?” “你不明白!”胤禟冷涩道:“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随她去吧!”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胤礻我叹道:“当初的苦苦追求,舍命相偎,换来得竟是这般下场!我早说过‘情’字碰不得,能够情投意合,两厢无悔的,这世上又有几人?更多的是粉身碎骨,终身抱憾!” “你说的对!”胤禟趴在桌上,喃喃自语道:“枉我自认聪明一世,却原来是个大傻瓜!白白耗费了多年的心血,便是连性命也险些丢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 “江山多娇,尤胜美人!”胤禟把玩着手中的空盏,突然猛力一捏,瓷片碎落”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当你发觉胎死腹中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计不会顾及皇太后和额娘的颜面,定将事情彻查清楚,手刃元凶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 “你究竟想怎样?”胤禟顿足道:“你想逼疯我吗?你的确也有这个能耐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何必执着于过往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而浪费了这短暂的年华呢?” “执着于过往?”胤禟咬牙切齿道:“你所说的过往,可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寝的寂寞,是面上欢笑心中滴血的痛苦因为当初的护你之心,没有错!错只错在天意弄人,错只错在你我命运不济,错只错在——我爱你至深!” 胤禟心中一酸,颤抖着回过身,望着那梨花带雨的素颜,不禁摇头叹道:“你为何是这般的倔犟呢?我一心呵护宠爱你,想让你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想你每一日都能过得快乐舒心!可如今,我该如何面对你,该拿什么来补偿对你的愧疚呢?” “我要的很简单若有违誓,便心神俱损,死无葬身之地!” “何必发这般的毒誓呢?”清泪纵横,尘芳惴惴不安道:“只要心诚,又何需誓言!” “若是心诚,又何惧誓言?”胤禟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痕,不禁道:“怎么了?不是已得偿所愿了吗?为何还要落泪?” “我是喜极而涕罢了!”尘芳擦着眼角,却越发止不住酸意,索性埋首在他怀中,断断续续道:“阿九——你实在待我太好了!我真舍——舍不得你!若是真有阴曹地府该多好!咱们在那里,也能再做上十年夫妻,该——该有多好!” “傻丫头!”胤禟哭笑不得道:“咱们都活上一百岁,不就可以再做数十年的夫妻吗?今生过完了,还有来世,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能如此过完今生,我已知足!”尘芳垫起脚,将火热的唇映在了他的齿间有人还没成王妃呢,倒是先学会趾高气昂的说话了!” 沂歆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尘芳制止道:“算了!好不容易,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玩乐,何必为些无伤大雅的事败了兴致呢婷媛瞅着尘芳冷笑道:“倒底是个才女,能言善辩 楼台前,已摆上了箭靶几个素日习武善射的阿哥皆站定在数丈外,偏胤禟与胤禩两人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 “从前十三爷还没坏事时,他总是输给十三哥”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便对坐在身旁的一位年轻妇人道:“既然九弟开了口,你便替我凑个趣吧”沂歆道:“她素日低调,难得今日出来一趟我呀,就押五百两,赌十四弟能独占鳌头” 沂歆脸红若霞,喃喃道:“也只有你这般夸我,十四爷还一直说我长不大,小孩子脾性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待转过一道山怀,咋感阴凉,却原来是数百竿翠竹遮映,风游叶间,寂寂生津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他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血是冷的汤山行宫布局十分讲究,前为殿宇楼阁,富丽堂皇,中有轩亭阁楼点缀,错落有致,后则是山青秀水,绿树浓荫,曲径通幽 尘芳见池塘中停着一叶扁舟,有两个宫女正嬉笑着在采莲,不禁道:“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 “怎么了?弘历?瞧你慌慌张张的模样,这是要去哪里啊?”尘芳蹲下身,笑问道处惊而不乱,威武而不屈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你阿玛久寻不到你,必然要焦心担忧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沿着条溪石小径,来到座废弃的佛楼前,只觉香郁更浓 佛楼内,一反楼外的陈旧剥落之相,极是整洁雅致如此精美赞叹之作,竟是一位无颜美女,尘芳心中极是扼腕,又不禁猜测着是何人将此画供奉于此,却是大海捞针,了无头绪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 “在这世间,也只有他知道我有这个病”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 “那为何——”尘芳迟疑的问道:“我听说她是被绞死的,是吗?” 胤禛睁开眼,厉光四射,冷冽道:“她背叛了我,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这是她自食恶果!从那时起,我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漂亮聪明的女人!” “是你杀了——她!”尘芳面无血色,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似乎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胤禛冷笑道:“你认为,我定会有问就必答吗?” “此处与世隔绝,救援之人不知何时才会找到这里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这是我每日的功课,要你插手做甚?” 胤禛愣了下,尴尬地收回手,盯着她无语我胤禛此生,便也无憾了!” “你哪里不如皇太子了!”凌潇捧住他的脸,奕奕有神道:“我的胤禛,可是有指点江山,统御四海之能的!” “若真如此”胤禛淡笑道:“我既为帝,你便是后” “你救了我四哥,您慈悲为怀,便成全了我吧!” “九弟能得妇如此,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尘芳心中起疑,又试探地问道:“凌潇格格为何要死?难道她,真地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吗?”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即便死后,也被厉鬼缠身,受尽千般折磨,永不超升!” 那誓言如今仍循循在耳,当初她既已发了这般的毒誓,为何后来又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呢?她一生信佛,难道真得不怕死后的阎王厉鬼,纠缠于自己吗? “这法海寺中香火鼎盛,我将她供奉于此,便是希望这寺中诸多的神佛,能守护她的亡魂,让她获些阴德,早日超升 来到秀女所住的东所,只见院中一片肃然,嫌杂人等都已被谴退了下去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胤禛苦笑道:“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吗?” “幽迳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胤禛面不改色,淡淡道:“孝懿皇后视我如已出,当年我第一次在母后及凌潇面前发病时,是她秘密地请太医为我诊治,事后又将知晓此事的人统统灭口”尘芳想了下,又道:“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未可知” “绝无可能仍记得我幼时高烧不退,是母后日夜守护着我,亲自为我擦身换衣即便是在母后身患重病,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的那一刻,仍还惦记着我,命舅父隆科多竭力辅佐于我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你快些召集人手来,拉我上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尘芳缓缓褪下中衣的一角,露出一段滑腻细致的香肩,目光炯炯地望着胤禛道:“不过我的生死,仍还捏在四哥的手中”胤禛森冷地在旁轻语 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胤禛心中只觉酸涩,咬牙转身离去手中的画轴在匆忙中滚落而下,在地上欣然铺陈开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大雄宝殿,来到了其西间迥廊的祖师堂内 胤禛垂目一看,登时僵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可是——可是你却——” “十四——”胤禛眼中不觉一热,抬手想搭住他的肩他拧着眉,转身走向神坛,颤抖着将手伸进锦盒内娟丽的五官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眉下的小痣,那右侧嘴角的梨涡,都分明可见 琉璃佛珠在手中散发出色彩绚丽、变幻瑰美的光芒,胤禛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抱头大喊道:“不会的,不会的——” 记忆的残缺终于被填补,却转即化作了数把利刃扎入心头原来二十年的空白,却是为了逃避当时的绝望和悔恨想当年,奴才可是变着法的,安排您出宫去见她” “这是为何?”胤禛不禁疑道:“是因为后位空悬多年,而皇阿玛却一直未让她入主坤宁宫,直到临终之际,方才得偿所愿吗?” “娘娘是看着皇上与赫舍里皇后一路生离死别的,她怎会不解圣意,自讨苦吃呢?当年的钮祜禄氏皇后,因是辅臣遏必隆之女,被册封为后,却屡违圣意,将坤宁宫内重新装饰修整了一番,惹得龙颜大怒,冷落中宫,才短短数月便抑郁而终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罗纭仰头抽涕了声,转而望向佟佳氏,诡异地笑道:“你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一出闹剧”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臣妾想问,皇上最是喜好何物,不知王爷可否相授?” “你倒是个有心的” 花瓣上的露水悄悄滴落,滋润了新绿的草坪”老者道:“这是您幼时读史书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在宫中呆了数十年,看多了人生起伏胤禛眺望着远处的宫檐飞梁,长叹道:“弘历,你是否在心里怨恨阿玛?” “儿子不敢自今日起,你便随兄弟们,一起入书房读书吧倒是我阿玛,每逢到了她生祭之时,便会消沉伤感好一阵子”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静怡——”听到胤禛唤着自己的闺名,纽祜禄氏不觉心漏跳了一拍,抬眼望着面前的丈夫,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有若春风拂柳般的温暖和亲切 见纽祜禄氏走远,胤禛这才身形一软,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平定些,却见捂嘴的白绢上一滩刺目的鲜红,不觉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白绢放进了衣袖内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完成曾经应允你的所有愿望,然后我便会去找你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所以,我庆幸遇到了你,方能尝遍这世间的甘甜苦辣,以致此生精彩纷呈,死而无憾啦!” 尘芳眼中一热,脸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时,忽见得湖中白影掠过,唬得他们急忙分开身子 “原来内有玄机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 “剑儿!”绵凝见她神容哀怨,不忍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尘芳抬手,用手绢擦着剑柔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原来剑儿早已长大了,我却一直不曾发觉”尘芳盯着他,缓缓道:“我要你离开雍王府,这贝子府中一应差事,由你任选” 将衣服丢给丫鬟,胤禟穿着身雪纺的中衣走到床边,搂着倚在床上看书的尘芳笑道:“还是你好,躲在家里清净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 尘芳放下书,看着他幽声道:“素日我都道人心叵测,欲念横流,可如今看来,我更是不堪己所不欲,勿施予人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 “我知道格格这是在哄我高兴呢!”剑柔红着脸,扭头对绵凝做着鬼脸道:“姐姐别生气,今日就让我扬眉吐气一回,明日便给你赔不是去!” 绵凝破涕为笑道:“才说你长大呢,这会儿却又说孩子话了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 “若长生牌有用,我也不会频添这些烦恼了可偏偏你不是,你是一位威武不屈、克己律人的君子,我既敬佩却也很无奈”尘芳冷笑道,望着还愣在他怀中的剑柔道:“只是,这次我真得不忍心罢了 “剑儿跌倒了!”绵凝回头泣道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 是的,没有时间了 在这康熙五十六年的暮秋,在这个美景如画的季节,在这片温暖和煦的天空下,我的心却异常惶恐悲凉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可事先说好了,若不舒服,我可再不做了” “闺房之乐,人之常情吗!”胤禟揽着她一起坐到书案前,鼻息粗重,焦急道:“我只答应了学,可没说一定能学会,到时你可不能赖帐哦!” “你倒和我咬文嚼字起来,真是个不愿意吃亏的!”尘芳抿着嘴,斜眼瞅着胤禟,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禁笑道:“若我愿先赊帐给你,到时你吃干抹净了,可会赖帐?” “我做生意向来就凭着‘诚信’二字,从不会赖帐!”胤禟一把抱起她,大步向鸳鸯床走去”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 “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绵凝讪讪一笑,问道:“四爷,今日召唤绵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长言道‘穷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绵凝,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德妃也止不住笑道:“放着正经的婆婆不去讨好,却在我这里下功夫,就不怕你额娘知道了,又要编派你?” “尘芳说得是事实,即便额娘听到了,也不会责怪与我”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德妃忽见尘芳面容惨淡,不禁道:“孩子,你没事吗?” “娘娘,我突然想起件要紧事,这就告辞了”尘芳额头冒着冷汗,急忙跪安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 梦中,幼年的她在一片如诗如画,似梦似幻的花野中奔跑,满山尽是纯白、鹅黄、淡紫、橙赤和蔚蓝的蝴蝶兰” “所以你才急忙派人把我从天津找回来,做分析鉴定?”穆景远没好气道:“你呀,简直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 尘芳淡笑了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回首见绵凝走过来,手中抱着一只玳瑁色的碧目波斯猫”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 尘芳坐在席间,望着上座的纽祜禄氏,见她华服秀饰,身形丰腻,容光焕发,与以前判若两人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 “我何时爽约过了”胤禟呵呵笑道,见胤礻我又在召唤自己,便起身走了过去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何要救你?没有我,姑娘自己,不也能挣脱那登徒子的纠缠吗?”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女子跺着脚,娇嗔道:“难道你不能英雄救美吗?” “抱歉了,这位美女” “等等!”女子唤住擦身而过的他,郑重其事道:“记住了,千万别喝那杯红色的酒!” 胤禟豁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问道:“你究竟是谁?” “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君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 此刻大厅中,鱼贯而入一队苗族女子,个个上穿青黑色斜襟长衣,下着绉褶花裙,凡领边、袖口、围腰都以五色丝线镶绣,上下用湖蓝色的绸带扎成蝴蝶结,走动时彩带飘逸,缕缕生风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 “四哥,别的我不敢夸口,可单论这酒,我可是喝过不下千种” “倒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丫头!”尘芳微眯了下眼,看着她道:“以你的言谈举止,不似是一般普通人家的女儿?” “她是朱九龄的女儿” “这酒太过猛烈,不宜女子饮用”说罢,也一饮而尽” “噢?是什么?”胤禟拢紧她身上的嫩黄披风,笑道:“别是你杜撰而来的?” “写此五言律者乃惊世文豪,岂是我可敢怠慢的”尘芳摆手笑道:“冷月葬花魂本药不良反应较小,长期或大量使用,可引起共济失调、神经性震颤、精神错乱等,有少量病例可诱发颞叶癫痫颞叶癫痫的特点是简单部分发作,可有听幻觉或错觉或睡梦状态以及视觉性感知障碍,严重者可能发生记忆缺损” “昏倒了?”穆景远更是急道:“那你家主子呢?” “自然是还陪在那里”绵凝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道:“怎么办?穆先生,不会真如你说得那般可怕吧!” “应该不会吧”穆景远双手捏拳,颤声道:“即便真是如此,也只是损伤了一点记忆四阿哥实在是个厉害的对手,布局缜密,既然已出手,想来是决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退路的” 尘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胤禟的手,视线一刻不离地停驻在他昏睡的脸上,只怕他突然醒来见不着自己,只怕自己稍不留神,他便会在眼前消失”太医诊脉后道:“想必是酒醉深沉,一时晕了过去”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 尘芳不予理会,只盯着胤禟,不时在他脸侧轻声耳语”胤禛整理了下衣襟,冷漠道:“这条路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也休要怪我无情了”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 “记住!我不要一个痴傻残缺的病人我要的是一个思路清晰,人事依旧的九阿哥,要的是一个记忆中从不曾与我冲突、作对的九弟,要的是一个在仕、商两途,都能辅助听从于我的固山贝子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倒是你身形单薄,还是快将衣服穿回去吧!” “不,我不冷” “他怎么了?”尘芳苦笑道:“只不过是换了个专宠的妻妾罢了!” “不一样了,似我这般愚钝的人都看得出,贝子爷与过去不一样了 婉晴听到那一声沉重的叩首,心中禁不住一颤,不由紧拢住弘鼎的身子,无奈地望着那纤细倔强的背影芳寿仙恒!” 朱凤芩僵笑着正欲接过酒,不料半路却被拍开手,酒盏应声落地,破碎成片片瓷花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切勿让伤口进水,否则这双手恐是不能再做精细活儿” “这倒罢了,我也不口渴”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我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离开他的”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 胤禟,自明珠府与你第一次相遇,二十年来走过的岁月,此刻点点滴滴都汇集在心头崔总管,难道我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得吗?” 崔廷克冷冷道:“贝子爷是决不会允许此事的,格格您还需三思而行”尘芳咳嗽了两声,笑道:“崔总管,前面何事这般热闹啊?” “没什么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人生无常,怀善为本需得为自己,为子孙后世积些阴德见雨势愈大,花农们只得收了刀斧,四下逃窜避雨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 小沙弥应声退了下去,稍顷只见一衣襟尤湿,赤着足的女子浑身哆嗦地走了进来,见到他立即跪地磕头,沙哑道:“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该死!您杀了奴婢吧!” “即便杀了你,也于事无补”胤禛视若无睹地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吹着水面上的浮叶,悠哉道:“解药,我不是已给过你了吗?” “王爷!”绵凝爬过去,扯着他的衣角,泪不成泣道:“格格的手废了!那双手再也不能写字作画,抚琴弄萧了!格格自幼苦练书法,妙笔生花,可如今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难道这还不够吗?” “果然是个忠心不二的奴才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见绵凝神色一喜,胤禛又冷笑道:“别高兴得太早不知到那时,你的主子还煎熬地住吗?” “绵凝!绵凝!” 尘芳大喊着,惊醒过来,见是巧萱在旁看护,不禁急道:“那丫头还是去了,是不是?” 巧萱一愣,随即道:“绵凝姑娘昨日看您睡下后,便说要出去办些事,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内,嘱托让妾身照顾您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剑柔不住摇头,沙哑道:“才数月光景,一切都变了是因为那朱氏,对不对?” “你还是回去吧”尘芳避开她的目光,黯然道:“这府中之事,再也与你无关了” “奴婢今日既然来了,就从未想再回去” “那换言之,解药也不难配置了”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穆景远想了想,道:“苗疆、云贵一带,的确有巫蛊之说”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剑柔握紧拳,低声道:“其实解法并不难” “原来如此 “似你这般抄写,莫说是一年,即便是三年五载也完不成可惜啊,你执意要效忠的主子,却不是我!”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绵凝盯着经文,冷涩道:“王爷又何曾对人坦诚相待过?” “如你这般说来,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禛哼声道:“我看你的主子,接人待物未必会比我少些戒心!” “格格表面看似清冷,其实心地善良,悲天悯人”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胤禛冷笑道:“你的主子虽聪慧,却不知明哲保身之理也不怪她,谁让她嫁与老九了呢?想必如今已懊悔不已了吧!” “为了贝子爷,格格连死都不怕,又岂会后悔?”绵凝瞥了眼胤禛,摇头道:“您——是不会明白的!” 胤禛闻言,当即黑着脸起身欲走,忽见绵凝翻过一页经文后,身形一颤,直愣愣地盯着书页发怵 “凌潇——”胤禛低喃了声,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 待绵凝回过神,正欲去倒水,却见他捂嘴的手缝里淌出刺目的猩红,不禁当即愣在原地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 “九嫂给了我什么锦囊妙极,好让我破敌攻城啊!”胤祯笑着接过,郑重地放入衣襟内,又道:“可惜嫂子你是个女儿身,否则我定将你带军随行,也可为我出谋划策” “十四——”尘芳摇头叹道:“好男儿能屈能伸,虽一时显赫,却免不了有俯首之时” 胤禟又哪还听得进,对一旁已呆滞的守城官兵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给我拉下来!” 一名兵士醒悟过来,忙躬身围上去,徒手欲拉下尘芳,不料对方身形移动,只扯下了那件石青斗篷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 “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只是反复对我强调,还有半年就是高考了,要专心学业,不要被其他事分心打扰”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可我还是个学生,将来还要读大学,还要工作仿佛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相识,仿佛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朋友知己!” “Shit!”罗浩当即变了脸色,捏着拳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是不是?” “是,我不爱你可是自小我便有种感觉,我所爱的那个人,正一直等待着我去寻找他”罗浩将身上的毛毯分于梅盖上,俯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道:“这也是我在中国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我相信除了对外太空的探索外,时空研究也同样能推动人类的进步人类终究有一天,能够破解那些历史中的不解之谜”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临别Kiss!”罗浩攥住她的肩膀,痛苦道:“永别了,我的梅!”说罢,便用力一推,眼见着梅惊惶地翻身坠下了30层的高楼—— 千禧年的钟声响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欢呼雀跃声,五彩缤纷的焰火照亮了天际,高楼下依旧车水马龙,没有任何不协调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了” “听你这话,我更是惭愧了”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背后传来幽怨的吟颂声,胤禟身形一顿,淡淡道:“原来夜不能眛的人,不止我一人” “人言柳叶似愁眉,更有愁肠似柳丝”尘芳摊开素手,哑声道:“而今数年苦功,化为乌有,犹胜壮士断臂可是人生便是如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谁能一世无忧,逍遥红尘呢?” “你若真是看透了,便不会有那纵身一跳!”胤禟摇首道:“可见你还是心有不甘的”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 灯光下,胤禟的脸似镶了层淡金的黄晕,散发着柔和的光彩,眉眼间带着微不可及的笑意,全然不复前段时日的冷漠绝然为了能满足他的心愿,我自四岁起,便学习舞蹈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 “是故意的”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望着胤禟沉睡的容颜,尘芳忍不住轻抚上他纠结的双眉,叹道:“梦中的你,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吧!若是早知今日,不知当初你对我,还会那般执着,义无反顾吗?”想了想,她又禁不住笑道:“一定会的” 她叹息着起身下床,却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手腕,不觉暗惊地回过头来” 土扈 庭户皓盈,残雪压枝,白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两排延绵的脚印脚印的主人们,正在不远处的冰池边追逐嬉戏,不时传来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渥巴锡?”尘芳一怔,又道:“他何时与兰儿这般熟识?我却不知兰儿再不济,好歹也是皇家的血脉” “那我若娶她呢?”渥巴锡抿了口滚烫的茶,颔首道:“好茶!京城果然是个富庶之地,地杰人灵,当今皇上更是富有四海,相信对我一心返归的土尔扈特汗国,是不会吝啬的”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这次你玩过火了”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科多大人吩咐过,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便放关出城”筱琴红着眼,满面哀凄道:“四哥惊闻此事,也从承德匆忙赶了回来,|奇^_^书-_-网|可巧与咱们在城门这儿遇上了”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这对您,对咱们府中的一干人等,都是件好事”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可听说下月恭代祀天的,是这个主啊!”说着,她比了比四个手指光这几项,他不谢我也难,更别说其他琐碎的事了 宜妃在旁冷眼看着,也不作声,良久方道:“我素来体热,虽说入了秋,可这天还是闷热得很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 “眼巴巴地提她作甚?”胤禟沉下脸道:“我不是每年都让人,给她捎去金箔冥纸了吗?”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按理说我对你可算是了若指掌,偏生你这些年来的行径,倒真教我摸不透头脑来世便是结草衔环,也难报答其一” “不用来世,我要的便是你的今生”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原本该呈现在面前的开阔梅林,此刻却只见一段碗口粗的残桩,突兀地竖立在远处,显得孤独而凄凉 院落内只有个粗使丫鬟在清扫落叶,往日喧闹繁忙的庭院,却已是人去楼空,清冷萧条” 胤禟不由自主地来到她身边,斜身坐下,纳纳道:“我——我再给你请几个高明的大夫,会诊一下,多开几贴药方试试?” “生死有命,不能强求”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虽然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人终归还是能活着的好”胤禟胸口发闷,艰涩道:“何必耗费精神,说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呢!” 尘芳闷笑了声,沙哑道:“是啊,说太多了——又要惹您厌烦了”朱凤芩怀抱着胤禟,手轻轻抚过那俊秀的面庞,叹息道:“福晋想让您继续活下去,直到一切都完结——” 胤礻我擦着额头的冷汗,跟随崔延克快步走进院落,但见侧福晋婉晴正焦灼地在正屋门外徘徊,一见自己,忙跑过来道:“十爷,您总算来了!爷在房中已待了一天一夜,任谁进去都被赶了出来”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 胤礻我颔首,随即深吸了口气,推门踏入了森暗的房间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胤禛身着滚龙黄袍,在太监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到金銮座前,掀襟回身,望着銮座下的群臣,缓缓坐下 “大胆允禟,竟敢在御前失仪!”隆科多回首斥责道:“还不快跪下请罪!” “允禟?大人是在唤谁?”胤禟倚着殿柱,对着隆科多冷笑道:“看来您真是老糊涂了,竟连我的名字也唤错!” “你——”隆科多当即被气红了脸,点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要杀要剐,息听尊便 “九哥,皇阿玛啥时候给了你这宝贝?”胤礻我瞪大眼道:“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啊!” 那面丹书铁券犹如一根利刺,扎进了胤禛心头,他将目光从窃窃私语的群臣转移到了銮座左首处”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 胤禩惨白着脸,低声道:“老九疯了吗?此刻与他翻脸,岂不是自投罗网,任人宰割了!他平素这般机敏之人,却不知委曲求全,以谋后事之理吗?” “他不是疯了”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 “十三,你松开手!”胤祯一拳挥开胤祥,正欲支腿起身,却见胤禟突然走过来,猛然跪下磕头道:“臣允禟,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哥!你——”胤祯不敢置信地望着俯身叩地的胤禟,“你难道忘了九嫂——” 胤禟抬起眼,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哽咽道:“这是她给你的锦囊计,你一定还不曾解开过吧!” 胤祯接过纸条一看,不禁热泪盈眶,无力地跪下身,咬牙无语—— 抚摸着自己的双手,望着笔架上的狼毫,尘芳苦笑道:“若是十四看了我这鬼画符的字,岂不要笑死”说罢,叹息着伸出食指,狠力一咬,血珠子立即从指尖溢了出来朕是真龙天子,建造了如此多的庙宇古刹,打造了数不净的菩萨金身,想必佛主能网开一面,让朕看上你一眼” “你是在诅咒朕吗?”胤禛转过身,面不改色道:“朕若真怕因果报应,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了其他所谓的骨肉亲情,朕根本从来不曾得到过,又何来失去之痛呢?” 香雾缭绕,春梦沉酣,胤禛倚着藤凳恍惚睡去凌潇,我的潇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的,便是这一刻的情形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不——这不是朕要的梦,这不是朕要的结局,不——” 听着佛堂内传来的哭泣惊呼声,在外间守候的太监及宫女们忙闻讯闯了进去,随后又传出一阵凌乱的器皿破碎以及嘈杂的呵斥声”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 “奴婢记得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早知如此,从前我便该带着她和兰儿来西宁一趟——可如今,莫说是这里,便是曾经答应过的江南之游,都未曾履行——”说到此,他心中一痛,双眼不觉酸涩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胤禟长舒了口气,对着面色发白的崔廷克微微笑道:“回去吧!想来不出几日,圣旨又要临门了!” 日照西斜,西宁东城一条湿漉的胡同内,空荡清冷,只有家酒铺外高悬的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隐隐听到些瑟瑟之声闻讯探出头来的百姓,看见这场景,竟无一人出面来拦阻,令得乞丐畅通无阻的跑出了胡同”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 “我相信,你始终还是我认识得那个九皇子因为你是尘芳最爱的男人,所以你绝不会是个随波逐流,放任自弃的普通庸俗男子!”穆景远自圣经内取出一封信,递过去道:“所以我来了 胤禩幽长地叹息了声,起身向房外走去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我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肺腑之言”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可是——可是我对你的好,你难道都忘了吗?”婷媛面露凄色,哀伤道:“我——从没负过你!” “你的确不曾负我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 日照西斜,当望着他流连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尽头,自己仰目对着一脸沉思的胤禟道:“表哥,我想要他!” 胤禟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正色道:“要他?他是人,是大清的皇子,不是个玩偶此等僭妄非礼之徒,实应严加管教,以儆效尤”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说罢,她将一物放入胤禟手中并让妾身带两句话给您瞧你才离家几日,竟变得如此邋遢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上面的皇帝不得民心,下面的官员也做得窝囊!”剑柔冷笑道:“对自家骨肉兄弟都能狠心绝义,你这个从一品的奴才自然也不在话下” “好消息?”楚宗狐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等到我回京后再说,非要眼巴巴得跑到保定来?” “只怕你也等不及了!”剑柔将楚宗的手挪到自己的腹部,沙哑道:“这个消息,你已等了整整十年,难道还要再拖延这一日吗?” 楚宗一愣,不敢置信地摇首道:“真的?我——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可是——可是大夫说——说我不可能有子嗣的!你——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我——”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剑柔用力按住他的手,笑道:“我不管大夫说什么,此刻我腹中却真切地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姓楚名宗,字汇海!” “孩子——”似有一股暖流传入手心,虎目中渐涌出热泪,楚宗哽咽道:“是真的!是真的!剑儿,谢谢你!我代楚氏的列祖列宗谢谢你!” “记得格格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循环,生死相依九爷的暴毙而亡,以及这腹中孩子的突如其来,皆是因果所致” “交换什么?”楚宗撇开眼,哼道:“若是犯上作乱,违纪枉法之事,我可决不会应允” “滋事体大,一条性命想来还是不足矣承当风险,那么便搭上我这一大一小两条身家性命吧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剑柔站在江岸边,望着逐波而去的一叶扁舟,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难为你了” “这一路暗中相助,穆先生也实是辛苦了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先生若要打尖,我与我爹说去,包管给您便宜些!” “有劳姑娘费心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如若不是因我之故,她便不会独自在外漂泊数年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说罢,擦着眼角匆匆下了楼去 见小七已安然回到母亲身边,胤禟微笑着转身离去刚走了两步,他顿然停下,疑惑地抚上胸口,感觉着自己急速加快的心跳”尘芳白了眼胤禟,又不觉感慨道:“但若非有他,我这些年也是熬不过来的只可惜兰儿执意要留在土尔扈特,无缘见到她这个胞弟”尘芳摊开胤禟的手,指尖划过其上纠结的掌纹,饱含深意道:“何为过去?何为未来?当我尝试之后,奇迹般地怀上腾儿时,便终于明白了前后的因果那里有着广阔无际的原野,延绵百里的黄金海岸,那里没有大清的富裕繁荣,也没有我们熟悉的家人朋友文明才刚刚踏足那片大陆,而那里将会是我们新生的开始,一切都是要依靠自己的双手重新创造!” “听起来还是个未曾开化的地方,但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买卖可做的确面对自己的姓氏,你们有骄傲和自豪的权利,毕竟我们的家族曾统治了一个伟大的国家整整三百年之久,但一切的权利,终究会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掩埋和遗忘我要让你们谨记的,并不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所带来尊贵和荣耀,而是你们祖先那若黄金般灿烂珍贵的高尚品质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 一代代血脉传承,一世世生死相依,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们的命运却息息相关 现在我便要开始讲述关于我和胤禟的故事,其实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平淡若不是先生和太太阻止,波丽早就坐上飞机去找您了!” 浩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出波丽的怀抱,不住喘着气道:“波丽妈妈,您真该减肥了!您的份量足以压垮一头狮子了!” “浩!那是浩!是浩回来了!”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孩高声叫喊着,随即便看到后面一对双胞胎女孩挥舞着双手,向着他冲刺而来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梅不禁浅笑着垂下脸,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纳兰诗集》——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这样想着,瑟瑟便跟上了小侍女,快步向前走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另外,有一个女子前来借宿,是姑娘亲自获准的,说是认识她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不过奴婢猜着是她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在黑山崖顶”张子恒道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纵然此刻,他一掌拍在她胸前,她依旧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她爱他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   “夜无烟,后会无期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不过,这些她尚能忍受,让她心悸的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痛意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眼见得夜无烟疾奔而下,他急急问道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今晨,到了密报时,虽然怀着几分不信,但是,他还是急急赶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夜无烟,根本就没有瑟瑟的身影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她初次见识了他的震怒,虽然不是咆哮,却让她心底后怕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翌日,天色大亮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对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夜无烟一呆,在整个事件之中,他一直是把伊冷雪作为受到伤害的一方,从未想过,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的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伊冷雪静静说道   今日,他再次提起此事,伊冷雪心中顿时一沉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他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过了半个时辰,云轻狂才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道:“王爷,伤处已然敷药,病者尚在昏迷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   “你们都下去吧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如若她还是那个人人尊崇的祭司,赫连霸天纵然再过迷恋她,他断不敢这么玷污她的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   夜无烟踩着积雪,来到书房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他说你吃了保命和保胎的奇药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夜无涯低低说道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来人眯眼,但见的前方那辆马车已经徐徐走了很远了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   坐看云起云生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   *   忘忧岛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   瑟瑟忽而收起内力,花瓣随风飘零,洒落她满身,红花青衫,格外娇艳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青梅再次说道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   “我知道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望楼上的马跃一惊,只见,被燃的那座战船上的海盗纷纷跳落到了海中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两边兵力在船上酣战,势均力敌,而那青衫公子却还不曾出手,他若出手,他们很难抵挡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   兰坊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素芷道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   她要夜探璿王府   暗夜深沉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   “金堂,方才那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兵刃?”夜无烟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他原本还打算抓了那两个侍女,细细询问呢,可是这个线索也断了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若是不放心,随我一起上去吧不过她还是颔首笑道:“是奴家所弹   “紫儿多谢公子棒场,这一杯敬公子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很素淡,很普通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瑟瑟颦眉说道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澈儿凝眉道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只是,还是那样清冽深冷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夜无烟听了澈儿向夜无尘喊得那句“爹”,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一直沉下去,继续沉到了寒冰凛冽的湖底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四岁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看到瑟瑟和澈儿进来了,起身站了起来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这副清冷的样子,倒是和做祭司时的伊冷雪有些像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   伊冷雪的眸光不经意地从澈儿脸上掠过,一瞬间,花容失色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她施展轻功,从云粹院跃了出去,走到新月湖中的白玉石桥上,飞身跃到湖中,足尖踏在莲叶上,弯腰采了几朵睡莲花苞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   恍惚间   夜无烟的心骤然便似被猫爪子给揪紧了,揪的一颗心儿生生疼了起来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不仅面容一样,而且,她的舞也同样的轻灵飘逸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夜无烟的话还不曾说完,一道小小的人影已经从席案上起身,快步奔到了墨染面前,一头扎在墨染的怀里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攥紧了她的心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   金总管神色一僵,微笑道:“对不住,我们知道,这个邪公子并非太子的公子,你们现在若是出去,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劫杀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瑟瑟心中顿时一滞,澈儿的寒毒似乎近几日就要发作了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   兰坊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   云轻狂垂首道:“属下知罪!属下不该隐瞒王爷王妃怀孕之事,甘愿受罚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奔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未料到眼前是这样一幅情景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眸底,布满了欣喜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赫连傲天淡淡问道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那样,是不是会打动她的心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瑟瑟身子微微一僵,赫连傲天愣了一下,趋身忙上前,去替瑟瑟解开挂住的秀发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他伸手从马靴中拨出一个小匕首,递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断吧!”   瑟瑟接过匕首,眸光一寒,将扯住的发丝斩断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两人视线交织,在旁人眼中,竟是痴痴对望痛楚,一丝丝和寒意搅在一起,好似乱麻一般,冲击着脑海深处,掀起千万层浪涛,在胸臆间翻腾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夜无烟低声说道”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   冷情淡漠的璿王,竟然也会哭!?   或许,他已经为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她在跌落悬崖时,选择了自救,如若不是事先从云轻狂那里要了那么多的保胎药,如若不是有人救了她,如若,没有这些如若,这世上哪里还有她和澈儿?!   所以,对于夜无烟的泪,是忏悔也好,心疼也好,瑟瑟并没有太多的触动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澈儿低声说道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瑟瑟点点头,如今再担心也是徒劳,只盼着她早日回来,他们也好一起离开绯城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朕遵从可汗的意思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她嫁过去后,便是可汗的阏氏,这又是何等的尊贵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   赫连傲天端坐在白马上,完全按照他们南越的风俗,穿了一袭大红的喜袍,胸前带着代表喜庆的大红花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   隐隐约约,有缥缈无依的洞箫声,水一般缓缓流淌,透着无法言语的郁结,丝丝缕缕不经意地飘来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萧声温雅婉转,如行云流水韵味天成,似乎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蕴藏在这萧声里,与天地间的细雨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曼妙的清曲   “你来了!”夜无烟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   夜无烟转首,不忍去看她眸间的冷意和凄楚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初绽的白莲被雨点打落了花瓣,落花残红在湖面上悠悠飘荡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歌声婉转,极是动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给我下毒?”凤眠冷声问道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瑟瑟,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他凝视着瑟瑟,很正色很正色地问道   “瑟瑟!”他低低地唤她,眼神锋锐似两把刀,一眼一眼别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的心剜出来,看一看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据说,璿王昨日上殿,言道自己多年和敌军交战,身子大不如前,是以将北疆的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言罢,屈膝离去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   水珮荷裳香暗伫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他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状若委屈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   婆子跳罢舞,走到他们面前,福了一福,便躬身下去了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北斗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沉声禀告道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夜无烟充满向往地说道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你不去送一送吗?这一生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呢?”凤眠走到瑟瑟身畔,凝声问道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   “好,本王已知晓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夜无烟淡淡说道   “你不是很喜欢伺候她吗?”夜无烟挑眉淡淡说道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   很美,很纯,很迷人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夜无烟淡淡说道,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怜悯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凤眠狡慧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这里面不像是船舱,倒像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房屋”瑟瑟用手划了一下木案上的瑶琴,轻笑着说道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一只鱼儿见到潜船似乎是颇为奇怪,凑近圆圆的镜面,那样子似乎是要向里窥探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们两个今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瑟瑟轻轻叹息道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瑟瑟忽敏感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把拉住凤眠躲在了礁石后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那六个忍者,很显然是忍者中的精英,将紫迷包围的水泄不通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身在半空,新月弯刀幽冷的刀光如同白链,向着莫寻欢直直击下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莫寻欢冷冷说道   他从一个包囊中取出药膏,然后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揭开瑟瑟右肩的破碎的衣衫,为瑟瑟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清凉的药膏,再为瑟瑟包扎妥当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如若不是亲见,她真的难以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莫寻欢,四年前,黑山崖下,是你救了我,对吧?就是你穿了蓝衫,乘坐潜船,将我载到了田家村,然后,在我苏醒之前,便离开了而今夜,战死的都是无辜的海盗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她每时每刻都和瑟瑟形影不离,就是晚上也睡在瑟瑟屋内的卧榻上,倒是尽职尽责的很   瑟瑟见识了沉鱼和樱子这些死士对伊脉国的忠心,对于雅子如此尽责地监视着她,也不再惊讶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夜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如今,她已经掌管了皇宫十万禁卫军的兵权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那目光很淡,如同秋水,宛若寒星,如同春日迟迟、炊烟袅袅……   夜无烟来了!   他的计谋得逞了,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欢喜!   这大概是老天的安排吧,在他不知如何抉择之时,要他得这个天下,要他放弃这个女子”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每一个人,都身法轻灵,武艺甚高,为首的人,瑟瑟认得,是铁飞扬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瑟瑟苦涩地笑道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瑟瑟轻轻颔首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   这种冷带着一点肃穆,令人觉得仿佛在她面前,做出任何微小的动作都是僭越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他的右腕的骨骼有骨折的痕迹!”   “骨折,骨折怎么了?”瑟瑟冷笑着问道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   嘉祥太上皇的目光凝视着瑟瑟,方才,他驱马前来时,便看到这个女子在杀夜无尘,弑君的行为,他如何能够容忍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梦,那个可怕的令她心神俱碎的梦”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瑟瑟就连紫迷都没有带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后山的山野中居住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曾经鲜活的生命,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可是,心口处那才停顿了片刻的噬心之痛又开始疼了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   “不要说!”他淡淡说道,其实那个答案他知道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   她眸中忽然绽放的狂喜的光华令莫寻欢微微凝起了眉,黑眸间闪过一丝黯淡,他长睫毛一垂,遮住了眸中的失落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越落到外贼手中,而且,夜无烟也确实是一个帝王之才   瑟瑟听了江雁的叙述,这才知晓,他的爹爹是他相救的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如若早日知晓,或许,他应该早些年就告诉他瑟瑟还活着的消息,那样,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了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   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连瑟瑟都有些疑惑了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她以为来的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霸天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   小二一边唱诺一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了慢慢的一桌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   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   “小顺子,你去将御书房的折子搬过来一些,六弟闲着也是闲着,就代我批批折子吧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湖水无声地流淌,一波一波荡漾着,将落日映在水面,将两岸的树木以及楼船投影在水中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终于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凤管萧萧酡碧蕊,龙池瑟瑟漪春水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他心里清楚,赫连傲天对瑟瑟,绝对是没有死心夜无涯的性情他知道,自小就很淡泊,素来没什么令他上心的事情,就连这皇位,若不是当日他假死情形紧急,他都不肯继位的夜无烟思来想去,觉得再在京里住下去,必须要瑟瑟嫁给他,才好绝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她说他身子还不大好,不想让他累着了   根据云轻狂的医嘱,夜无烟白日里至少要有一半的工夫躺在床榻上或者软椅上歇息,手脚初好,还不能太累着   夜无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这日清晨,天蒙蒙亮,他便从床上起身了早膳也不用,便让护卫搬着躺椅,一路径直去了瑟瑟的院落见到他一双杏眸瞪得极大,诧异道:“明公子这么早,小姐还未起身呢!”   夜无烟低低“哼”了一声,披散着一头墨发,迈着慵懒的步子便进了院不过,说真的,最近府里的人真是好多,事情也极多,鲜少能和他单独相处的   院子里只余两个人了,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眸看了看桌上的膳食,轻声道:“我以后每日都到你这里用早膳吧!”   瑟瑟颦了颦眉,道:“不行,你不能再起这么早了,狂医说了,夜里要睡够六个时辰,你今日没睡够吧!一会儿用完早膳,再回去补眠去!我可不想嫁给一个手脚落下病根的残废   夜无烟扬眉笑了笑,张口吃了下去,凤眸中含着波光潋滟的光芒   赫连傲天摇摇头,道:“没有!”   “既是如此,便在这里用罢,紫迷,添碗筷   不过,自从他往这里一坐,饭桌上的气氛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与烽火硝烟,但瑟瑟敏感地察觉到周遭的气流变得诡异起来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再看看赫连傲天,夹着饭菜,正吃的津津有味   “瑟瑟,我到了房里也睡不着,索性在躺椅上歇着吧,我想听你抚琴   瑟瑟回身叫紫迷橄了瑶琴出来,坐在梨树下,开始抚琴   先是夜无涯带着锦绣公主来了,不一会儿凤眠和云轻狂也来了,外加一院子的侍女和护卫   “到底什么事?”夜无烟冷冷说道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帆影灭,江浪如雪”   (出云不会写词,这是借鉴的宋词,两首宋词拼的虽字迹龙飞凤舞,但笔锋锐利而洒脱,好似无数的自信和柔情,都凝聚在笔端   孤鸾一只云里去,孤鸾一只云里去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犹记得,当日在皇宫,他对她说:瑟瑟,你恨我吗?   恨他吗?   好似从不曾恨过整整一车的花,摆满了一院子   夜无烟负着手,身着一袭白衣迈着慵懒的步伐从艳丽的花丛中飘过,他一会儿蹲下看看这朵花,一会儿又蹲下瞅瞅另一朵花,一会儿又伸手摸摸那朵花,嘴里发出一声声赞叹,唇边勾着一抹潋滟的笑意   只是,他心中到底如何想,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这么喜欢!不就是一盆花吗?至于这么爱不释手?!”   那语气里,怎么听怎么有一股浓浓的酸味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不过,我觉得奇怪,只有俗女子才会喜欢花,怎地你也喜欢花,你不是应该喜欢刀剑的吗?赶明儿,我送你一把宝刀,如何?”   “不用了,我那新月弯刀就是宝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适合用软乓刃的,新月弯刀是最适合的了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不至于吧!?不过那个妖女或许真会这么做!”云轻狂顿时一脸苦相掌柜夫人也没少见一些贵公子,但是,眼前这一位,还是让她有些惊艳   这位翩翩绝世佳公子,径直朝着柜台走来是采用累丝工艺制作而成,形状像一朵怒放的花,花辫中央镶着一颗耀眼的碧玺如今,被莫寻欢激发了送瑟瑟东西的心思,这自然不是一件小事”   夜无烟眉头微微一凝,淡淡问道:“什么物事?”   掌柜夫人笑道:“是绝好的东西,除了我这里,再没有别处卖了   门外随他而来的是他的贴身侍卫,这次出府,没让云轻狂和凤眠跟着,送瑟瑟东西,他不愿让这些男子知晓   马车一路疾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定安侯府   “这花真就这么好看?”耳畔传来一声酸酸的话语,“我春水楼那么多花,也没见你多喜欢?!嗯?”   瑟瑟起身,看到夜无烟俯身立在她身后,潋滟的眸光注视着那朵幽兰,好似要将这朵花看得枯萎   瑟瑟闻到了夜无烟话里浓浓的酸味,故意不理睬他,转身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轻叹一声,有些无语,他现在似乎是连这满园的花都比不上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瑟瑟有一丝疑惑,随即玉脸在一瞬间转红   夜无烟闻言顿时感觉不妙,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瑟瑟冷冷扫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凝住,脸色渐渐转冷,清眸中迸出了火花”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   夜无烟看坠子出了屋,脸色沉了沉,抬脚又给那精美的匣子补了两脚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不过,如今,她还是有一点拉不下面子来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虽说有云轻狂那样的神医在侧,她着实还是不放心或许是有什么旨意吧,大约是传给爹爹的,瑟瑟也没在意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   “其实呢,女人啊,并不需要胸大,挺,才是最要紧的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他后悔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还是忽略了主上的内力,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主上昨晚用了药,又酣眠一觉,病情已经减轻,只需再服用两服药,便可痊愈   “这么说,最后我这里也用不到你了?”夜无烟静静瞥了一眼云轻狂,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   “哦!”云轻狂的笑容顿时僵住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   “是!”两人默默后退其实也并不稀奇,夜无涯天天无事都会来定安侯府转一转,听到些风声也在意料之中”两人抬头,粉腮红如胭脂,美眸脉脉含情,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   话一说完,她便呆了呆,床榻上,夜无烟懒懒躺在那里,双眸紧闭,睫毛微翘,一头柔顺的墨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枕上,愈发衬得脸色很苍白,优美的薄唇紧闭,唇色有些惨白   压抑了四年多的情欲如燎原的星火,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大掌早已从半敞的衣衫滑入到她的胸前,抚摸着她的柔软   瑟瑟伸手一把推开夜无烟,气急败坏地道:“夜无烟,方才从你屋里出去的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她们是谁?”   夜无烟颇无奈地说道:“那是无涯赐给我的婢女,我已经打发她们走了!”   瑟瑟一呆,笑盈盈地问道:“为什么打发她们走,你不是喜欢她们那样的吗,她们可不用贴什么膏药,便窈窕多姿的!”   夜地烟被瑟瑟推开,却并没走身的打算,他身子往前倾,将瑟瑟困在他的双臂间,伸指挑起她鬓边一缕发丝,脸庞眨起一抹危险而魅丽的笑意,他靠近瑟瑟耳畔,口吻轻缓柔和地说道:“她们窈窕不窈窕,干我何事 续篇:点绛唇 第六章 并蒂莲开花烂漫   悠然居   他开始缓缓舞剑,寂静的院内,忽然慢慢地有了风,极细微的风,轻缓而温柔,似晚来潮汐,一浪一浪拍打着沉默的岸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   瑟瑟诧异地挑眉,问道:“哪里来的?”她没记得让她们为她做新衣啊   脸上妆容淡淡,眉如黛染,唇如朱点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倒是看看夜无烟又搞什么?   世人眼中,璿王夜无烟已经故去,所以璿王府一直闲置,大门前极是冷落虽然今日晚宴,门前已经极是清冷,连个灯笼都没桂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瑟瑟看得如梦如幻,就见莲丛中荡出一叶小舟,夜无烟一袭华服,坐在船上,悠然划着桨   月影婆娑,他的脸在摇曳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唇角勾起来的笑意,好似挂了一抹淡淡的月光   瑟瑟抬眸望去,眼前涌出来一大堆的人   这大约就是夜无烟说的,让她吃惊的事情吧不过,这倒像他想的那样,惊到她   但是,瑟瑟颇有些不满,很显然,澈儿并非今日才回来,大概前两天就回来了,一直住在璿王府   风蔷儿见到瑟瑟,极是高兴,长睫毛眨啊眨的,别有意味地笑着   “夫人,一会儿还有惊喜呢?!”她低低说道   她伸手正要接过他手中的并蒂莲,青梅和紫迷忽然在一侧说道:“明公子,你能保证这一世永远对我家小姐好吗?”   夜无烟平静地抬眸,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淡淡说道:“我明春水可以对天发誓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   身侧的风蔷儿轻轻动了一下瑟瑟的衣角,笑道:“夫人,快接花啊!”   瑟瑟这才醒悟过来,弯腰接过了夜无烟手中的那捧并蒂莲   夜无烟温雅而笑,道:“无事,夜无涯和赫连傲天来了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   夜无烟自然也知晓无涯不会害瑟瑟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虽然酒里不会是毒药,但是,却一定有古怪   赫连傲天静静伫立在暗影里,眼见得夜无烟和瑟瑟郎才女貌,剑眉微缩,暗暗叹息一声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   夜无烟如今已不是璿王的身份,和皇家是再扯不上任何关系的   去冬,瑟瑟在此居住为夜无烟守灵之时,这里还是漫山遍野的积雪,眼下,春意已浓,山上处处浓荫翠峰,飞泉流溪   来之前,瑟瑟并未告诉澈儿,他和太上皇的关系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以前,夜无烟作为明春水的身份来绯城,都是住在那里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有人想在这里夜宿,是不可能的了宴席上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都被他用内力逼了出来,良辰美景,他可不打算稀里糊涂地过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   瑟瑟坐在床榻上,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身侧的大红透明纱帐摇摇曳曳只听得“哎呀”,“哎呦”,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屋里四面八方传来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澈儿立刻破涕为笑,从瑟瑟的臂弯里露出小脸,两只漆黑灵动的眼珠定定望着夜无烟,颇为得意地笑了笑,那模样那神情,绝对是挑衅啊挑衅   “是该睡觉了,所以澈儿才来这里啊!娘亲,我们盖那个绣着两只鸟的被子好不好,那被子真好看!”澈儿指着那个红底绣着一对花鸳鸯的锦被,甜甜问道   澈儿嘟嘴道:“其实啊,是那个妥妥公主先喜欢上欧阳丐的她轻轻地咬了咬唇,抬睫迅速扫了他一眼,眸光望进他那双漆黑的眸中,深不见底,满漾着浓浓的温柔和灼亮   “烟,我们……还没有行合卺、结发之礼呢!”瑟瑟脸一红,嗫嚅道如此的美,让他情不自禁地晕眩,沉沦两人喝了合巹之酒   这便算是完成了合卺、结发之礼这些话,以前在春水楼,她不知明春水就是夜无烟,是以,这笔帐还从未算过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俊脸顿时一晒,脸上神色变幻,看他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舌头咬下来   “好,我同意   “那,我岂不是娶了一个老妖婆回去   他的大掌揉捏着她纤细的肩,将她整个人紧紧压在怀里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   瑟瑟躺在黑暗里,脸上的潮红很久才褪去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竟然在酒里给他下这样的药,怪不得方才夜无涯从屏风后出来时,笑眯眯地恭贺他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样的条件他才不答应呢!   “六弟,你不答应也好,明日朕便离宫出走,届时——”夜无涯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夜无烟心中却清楚地知晓了他要说什么!   好吧,看在他救了他一命,看在他还是情场失意,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如若他真的离宫出走,事情就糟了!他知晓无涯并非说笑,他心中清楚,无涯自小对这个皇位就没有野心的   夜无涯微笑道:“六弟,你如何一回来就下逐客令!?朕竟是这般讨人厌的吗?”   他缓缓起身,回首对瑟瑟道:“天色的确是不早了!”   夜无涯淡笑着告辞离去,俊逸的身影渐渐融入到夜色之中   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是永远不会体会出来的!   此刻,他揽着她柔软的娇躯,感受到他的欲望开始蓬勃,候间好似有烈火在炽热地烧灼着   他眸色微黯,揽住她的脑袋,轻轻拨开她耳际的秀发,突然开始亲吻她嫩白的耳廓   似乎,他就是一团火   不一会儿,瑟瑟全身上下便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他的视线在她素雅的肚兜上凝视,伸手到她的颈后,解开了肚兜,再微微用力,便将那件单薄的兜儿扯了下来,她的身子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好半晌,他才缓慢地松开她的唇,灵活的舌由她的颈蜿蜒而下,一路上反复地啃咬舔吻,用尽一切手段来挑起她的热情可是,他并不说话,只是轻吻着她的红唇,温柔地将她压回到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深邃的眸中火星点点一阵紧似一阵的渴求,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欲望,随着他的吻,随着他大掌的抚触,将她的意志力瞬间击垮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颤抖着向他索求,他几乎立刻就答道:“好,为夫这就给你!”   他翻身而上,对她攻城略地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可是,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他又在吻她,辗转吸吭,温柔缱绻,一点一点,抚平她的挣扎,吸尽她的神志更何况,他若在京里,不知何时,夜无涯可能就会离宫出走,将国事丢到他的身上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   *   澈儿番外一则:九千只鸭子   无邪公子明澈,一直以来都很想要一个弟弟看到爹爹抱着妹妹笑的嘴都歪了,一直在说自己的女儿漂亮,可是,他没看出来妹妹哪里漂亮了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在这一年接下来的日子里,澈儿又接连失望了几次   “澈儿哥哥好棒啊!”   “澈儿哥哥就好像神仙一样!好厉害!一下子就飞了起来   澈儿如若知晓帮忙的结果是这样的,他是万万不会出手的,打死也不会出手的,可是此时后悔,却已经是晚了   后来,澈儿才知晓,原来,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从她娘亲那里要了一只会闻味的小白鼠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   “这个,好像是不太好吧……”封冰说道,他只是随口打了一个比方,并没想到澈儿竟然当了真,其实他压根就没见过拢翠楼里的姑娘   “咱们的年纪太小了,那种地方是大人们去的!我们是不可以去的!”封冰和唐钰齐声说道   一进到拢翠楼的大厅,唐钰便对迎上来的老鸨道:“把你们的姑娘们都叫出来,小爷们要听曲观舞!”   老鸨看到是三个孩子,冷冷笑了笑,懒得招待他们,直接示意守门的把他们轰出去一不小心,荷包的口子开了,一颗拇指大的殊子从里面掉落了出来,在地面上弹跳着,滴溜溜地打着转,映得地面一片珠光潋滟,一看就是上好的夜明珠   可是,澈儿却负着手,颦眉在这些姑娘们面前走了一圈,不禁大失所望   说起那九个小魔女,当真是个个姿容绝丽,却又各自有各自的风采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   老鸨听到澈儿贬她楼里的姑娘们,自然不高兴了,冷笑着说道:“我说小爷,你说你的妹子们漂亮,带过来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不然,可别在这里胡吹!”   那些小魔女们都在春水楼呢,自然是过不来   来的是九个小姑娘   拢翠楼的老鸨听到喧闹声,急匆匆地下了楼,站在那里,自己先看呆了   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凝立在明净儿身侧,生的娇俏可爱,脸上挂着令人心醉的笑意不知这白衣小姑娘是如何知晓的   澈儿透过雅间的窗手将大厅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原来,香粉是下在了他的珠子上,知晓他出门必须要花银子,珠子是肯定会随身带的眼尖的凤凰看到了澈儿,高声喊道:“我看到澈哥哥了!澈哥哥在那间屋子!”   一时间,楼下的小姑娘们,都挥舞着手臂,欣喜若狂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她们奔跑在绯城繁华的街道上,就是一道亮丽如虹的风景线”   皱起两道柳眉,女孩无心地说:“好可怜”   可怜?是的,他的妻子确实很可怜;为他而死,他却无法谅解她的苦心他多希望,死的是他!这样,他就不必独自一人尝这锥心刺骨的相思之痛可“父亲”二字,却着实地冲击了她,令她垂首,细细咀嚼他的话“飘舞,你还有个哥哥,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他深信,自己的儿子也会跟他一样喜爱这女孩   “哥哥?是叔叔的儿子吗?”一时情急,她又忘了改口   “这里……”她□徨地仰首望向依旧笑容满溢的男人“飘舞,你自己过去,他就在那扇门后头   当她打开那扇隔开她与他的门,命运的齿轮就已开始运转   “不可能,就算我答应你,哥哥他也不会肯的”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她已看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奢望从朔云身上拿点好处,到头来不过是替自己惹上麻烦而已!   “那又如何?除非,你能给我更多物质上的保障?”   “没问题,这张支票你先拿去,以后,你就是艾克斯集团产品的专属模特儿,至于合约……”她交给金发美女一张名片   每个女人,总奢望那无情的男人能给她们一个承诺   在她走后,飘舞终于能看到他——那个无情的男子,她的“哥哥”   犹如阳光的金发,俊毅的脸庞,及那湛蓝似海的蓝眼;坚实却又线条分明的古铜色胸膛,无论是何种女人都会渴望依偎,就连她……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眸里带有的邪气,总会教人不寒而栗,集狂妄、邪肆、自傲于一身的男人呐!   摊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   顺从地移动脚步,她的心涌起哀愁可怜的女人很多,她饶飘舞也是其中之一!   当她柔软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掌之际,他一使力,便把她拉进怀中,另一手挽起她一撮从小至今未曾修剪的乌发   “我的妹妹,虽然你是个纯种的中国女人,却比那些金发蓝眼的女人更令我感兴趣”他轻轻地划过她的眉心,神情在一刹那由柔情万种变成无比残酷   “哈……中国女人终究是中国女人,羞耻心果然强烈在她正式成为艾克斯家一员时,她就该了解可她,怎么也放弃不了这份爱   “飘舞!你没事吧?”佛瑞体贴地扶起她,却瞧见了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朔云那个大笨蛋,明明晓得飘舞深爱着他,又因为“种族歧视”这可笑至极的理由去伤害她还用这种要爱不爱,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束缚飘舞,可恶的死家伙!   大掌拭去她残留的泪痕,佛瑞用吻来表达他满溢于心口,却难以向飘舞说明的怜惜他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和“妹妹”   “嗨,你今天可真准时,我以为你又要跟哪个女人睡到中午,才舍得离开你那张昂贵的大床,所以……”   佛瑞故意把手搭上飘舞的肩”她含泪对佛瑞摇摇头   虽然她和朔云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是件事实,所以,他没有权力阻止飘舞对朔云的爱”他握紧飘舞的手腕,占有欲强烈地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飘舞闻言,泪水不禁滑下,他毫不留情地隐入电梯离去,独留飘舞一人为情饮泣   抚着教他捏得红肿的细腕,泪水涔然而落,似乎没有干竭的一日   痛得蹙眉,却也带她回到了那时的记忆……???   推开那扇教她恐惧的门,女孩畏畏缩缩地环视着满室黑暗,细声呼唤”她没发觉,阒然之中有着两道蓝光朝着她瞧   大概……那个人出去了吧?女孩逐渐放松,眼睛亦习惯了黑暗   走出阴暗处,他开启了房内的灯光,昏黄光线下的她,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待在沉寂的城堡中,等着王子……可惜的是,他从不相信那可笑的童话,而自己也绝不会是她生命中的王子,因为,梦总有醒来的一天   她美丽绝尘的容颜,是那么雷同于他所敬爱的母亲,可是,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你醒了?”他邪魅的笑容,蛊惑了她的魂魄“别在我面前提到他,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   “好痛……”他好恐怖,她不懂他为何那么生气?   澄淌如水波的眼眸盈着泪,教他松了力道抚上她略呈红肿的下颚,他一改之前的态度,微笑地吻了她的肌肤,惹得飘舞羞红了双颊   叔叔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相片中的阿姨,是被叔叔害死的?那,叔叔为什么要骗她阿姨生病,所以住在医院里?她直觉道:“你骗人!”   “我骗人?好吧,你就当作是我在骗你   带泪地揪住他的袖子,飘舞哽咽道:“叔叔不是这种人,你别误会他!”   一挑眉,他以指拭去她的泪水   “也罢,你还大小,以后你就会晓得情妇为何”   “你……”她好怕他,忽冷忽热的脾气让人捉摸不清却……她该怎么办?   “你必须开始学习厌恶他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抓起她的小手,朔云强迫她作出宣誓的姿势翔艾克斯   此刻的她,又哪里会想到,短短一句誓言,却偷走了她往后一生的笑……???   以手掩面,飘舞的泪水仍溢流不止,沾湿了地板   飘舞仍然记忆犹新,三年前,他在父亲墓前信誓旦旦地许下誓言他,不会放过她,除非……她死!   多狂妄的人啊!她却对他,付出了他不屑一顾的爱”   “我……我……”难以启齿的丑事,要她如何说出口?   看洁安吞吞吐吐,飘舞的心亮起了一盏红灯   她无法置信,洁安居然怀孕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飘舞逼着自己别哭出来   “别担心,我带你进去见朔云   洁安有了他的孩子,他如何能够视而不见?   拧紧眉心,飘舞握紧了掌心,若有所思,洁安察觉她不寻常的模样,加快脚步,追到她身边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攀着朔云的颈子,洁安幸福地笑了“朔云,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告诉我,我一定改”   闻言,朔云仍镇静如常,倒是飘舞苍白了脸   勾起嘴角,朔云眸底迸出危险,心细如飘舞,她岂会放过?   洁安轻喃道:“以后的我可能会很难看,不过没关系,在孩子出生后,我一定变回原来美丽的样子“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放开飘舞,朔云冷傲道:“比美貌,你输她一大截,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不……你们是兄妹,这是不对的!”洁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含笑目送逐渐远去的飘舞,朔云说道:“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我有颇深的种族歧视观念,但……”他挑起洁安下颚,扯出一道邪笑冷语道:“她的美,教人无法抗拒“你最好处理掉这多余的一块肉,别等我亲自出马   到了一座公园,她瞥见一些由路旁的医院出来透气休息的病人,坐在长椅、小池塘边   “佛瑞?你怎么会在这儿?”眼前一身白袍的佛瑞,少了平时那股不羁,反倒多了分斯文气息”喝了口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将另一杯递给飘舞卡兰?”他半信半疑地问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   抽出它,她将那纸拿高到佛瑞视线的   天哪!她的心几乎痛得快昏过去有多少女人曾步上这条路?她是否也会?   “佛瑞,你认为爱上朔云,是不是很傻?”爱上一个人,就会渴望被爱,只是,拥有他,是个美梦   “哥,我回来了是的,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他记得!   没有问她去哪里,朔云仅是微笑道:“生日快乐“许愿吧!”   摇了摇头,她路脚吹熄了烛火”   对于朔云莫名的温柔,飘舞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点想哭   吸吮着她的蜜汁,舌灵活地纠缠住她,丝毫不给飘舞机会喘息,他的舌探索得更深入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所以,还没完呢!”   语毕,趁着飘舞仍处于迷惘之时,他迅速解开她身上所有扣子,她的衣物霎时敞开,露出她雪白的肌肤”他体贴地抚过她冰冷的脚踝,在她大腿到脚踝间轻柔地来回,他的笑从未自他唇上逸去   他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留下了艳红的吻痕,似乎在宣告着:她属于我,永远不会改变   仿似了解她的心思,朔云以唇瓣含去了她的恐惧”他狂肆的自傲,在此刻难得的温柔中,表露无遗   结束热吻,她红着脸贴上他的颈子   “把脸转过来,不准躲”   艰困地遵照他的话做,她的眼对上他眸底的野性气息飘舞,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吸引男人吗?”   伸出大手朝飘舞一摊,他从容道:“再靠近我一点   沿着胸线滑至小腹,他指头在她平坦的肌肤绕来绕去,在她迷幻之际,侵占她最私密之处   修长的手指探入那稀疏的花丛内,惹来飘舞一阵惊喘   把手指由私密处退出,他熟练地脱去自己的衣服,拉着飘舞,要她将纤腕环上他的颈子”他抱起飘舞,大步迈出“女人的脚,是另一种吸引男人的美“不……”她好怕,此时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异于平时待她的冷酷,现在的朔云,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危险之外,更染上了一股神秘色彩   倚近飘舞细致的耳旁,轻啮着她那如白玉的耳垂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   “说出来,你要什么?”朔云戏谑地停下指头逼问   “疼……好痛……”突来的撕裂感,令飘舞不由得皱起眉头   顿住身躯,朔云为了她抑下他的欲望   晃动的娇躯、她的柔怜模样、以及朔云的冲刺,在玻璃屋中构成了一幅旖旎景色   最后的冲刺,遏制了两人的喘息,似雷的电击传透飘舞的神经   一抹几乎足以致人死地的笑缓缓浮现,朔云眼神霎时变得冷然似冰   她早该了解,他是不可能会在她身边留到天明,至今,他未曾对别的女人这样做过   以被单遮掩赤裸的身子坐起,下部的酸疼教她不禁拧起眉心   环视这座他在庭园特地打造的玻璃屋,却找不着可遮蔽的衣物”   在艾克斯家待了四、五年的她,自然对飘舞痴心无悔地爱着朔云的事有所耳闻,所以才不会对此景感到惊讶   “嗯!”瞥见飘舞踏地的赤裸纤足,女孩赶忙跑到床的一侧收拾被单“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嗨!我不请自来,没关系吧?”   她收回手笑问“你昨晚睡在这儿,很冷吧?”她走近飘舞身侧,抚上剩下床褥的床铺“你问我为什么,倒不如问你口中的小姐,她会清楚地告诉你”   望了虚弱的飘舞一眼,女孩突然记起一个人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人地偎靠着朔云娇嗔道:“你怎么这样问,我是想你……”   “你该来吗?”   “朔云,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洁安惹人怜地眨眨大眼“你想杀她?”没有怒气,仅有那一派的冷傲   邪佞地拉近他与洁安的距离,他毫不避讳地道:“她没错,因为她是我的!对吧,飘舞?”   飘舞低下首,无法直视朔云投注过来的占有眼光“你为什么不躲?这指印……我不喜欢   飘舞俏脸一侧,不敢看着朔云那俊逸且危险的面孔,岂料,此举却燃起朔云的怒火——捏着她细巧下颚,强迫飘舞必须直视着他,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承受他无底的怒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忽然下腹一阵痛楚,那酸痛,她岂会不知为何!每跨一步,她的心就抽痛一次飘舞苦涩一笑,抚上朔云碰过的眉,脸又流露出悲伤   佣人一走,洁安便大步迈向鲁特,抢走他手里把玩的古董花瓶,并将那花瓶高高举起   捏紧了衣服,洁安声泪俱下“他、只要饶飘舞“你为了他那种人,去拿掉肚子里的小生命?”鲁特为洁安的愚痴,几乎哑口无言”表面上他虽是卡兰家的主事人;事实上掌权的却是他父亲若父亲知晓这件事,连他这做哥哥都会倒霉”   “我尽量   “哥,谢谢你”   “为什么?是为了朔云?”   “我带给卡兰家的羞辱太多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去面对卡兰家的其他人”她慢慢地退着步伐,直至门口   可能是习惯吧,走着走着,她居然来到了艾克斯企业大楼   “谢谢   “的确,我和你有同感“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这是朔云的第一句话   “那,我就是第一个”洁安骄傲的抬起下颚”   “我随时候教付出,是女人最痴傻的等待   “你把这花拿进去,插到少爷房间的花瓶里,再把篮子拿来给我“要记得,叶子要拔掉,少爷不喜欢叶子   望向矮丛上的玫瑰,她伸手摘了朵凑近一闻一阵强烈不安,袭上她被愁所围的心,迟迟未消……???   “嗨,鲁特”他笑道:“这世界虽没有一辈子的朋友,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敌人,比较适合你我的关系”诱人的条件,是迫使鲁特动心之钥”   鲁特挑高眉,直视朔云“没这么简单,你另有目的“不愧是鲁特!没错,我确实是有事相求不信……你大可自己求证据最新消息指出,她为重新夺回宠爱而堕胎,此事震惊了上流社会人士……将手中报纸撕碎丢到地上,鲁特铁青着脸卡兰,否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仅仅如此?”越是简单的事,由朔云口里说出来,总是会变得不实际,越教人觉得里头暗藏玄机”朔云微笑,又提起另一个计划”   “我可以用飘舞,来作为我的保证”   “你在开玩笑?”是他听错,抑或是朔云讲错?   “我的提议,为何会教你怀疑?”朔云不解地问道”   “我猜的跟所有人一样,他垂涎、渴望飘舞的美许久,可惜碍于她是朔云的妹妹,他无法接近她……如今,朔云竟要将饶飘舞嫁给他,他如何能拒绝?   “那,你是希望我娶她吗?”他想看看,一个与自己妹妹有染的男人,会不会眼睁睁把自己妹妹拱手让人?   笑容依旧,未曾改变总之,一切就像水到渠成般顺遂,你我各取所需,谁都没有损失朔云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举步缓缓离开卡兰有关吗?”部属回头望了那栋楼房一眼   若够聪明,就会懂得在朔云如此回答时,不再追问“还差一个人才能完成   “这你不必管   “你想问的是谁要结婚?”停下步伐,他将戒指收进口袋   “鲁特是迷恋她的美貌,这是条件之一”朔云走到车子停放处,倏地转身朝屋子邪笑了下   “如果没事,我先……”话未完,已被朔云以薄唇截断   放开飘舞,朔云微微揪起眉头   “它很适合你,衬出你该有的美丽”她早忘了她无法反抗这早已摆布她大半生命的男人   “为什么要我给鲁特?”她心痛万分   “一种交易的保证   绕过飘舞,他的手由后环抱住她,咬耳道:“你无法决定吗?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你该明白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   飘舞知道她的手若再教他这般凌虐,恐怕手骨就会碎裂,即便这样,飘舞还是感觉不到她手上的疼,心灵的痛楚早超越了肉体的折磨!   “把你的手毁了,你还是不嫁?”   含着泪水,飘舞深吸了口气执着她的纤掌,往她已然红肿的手背烙下一吻   “戴上它之后,你就是鲁特未来的妻子了,自此刻起,你的心里,就不能再有“别的男人”,懂吗?”宛如捉弄着飘舞,朔云特别加重语气,微笑凝视她   “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他执起她戴着戒指的手“恭喜你,我亲爱的“妹妹”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   抓过她的腕,逼使她把手摊在他眼前对了,你另一手有没有伤口,我顺便帮你擦点药   “算了,你结婚的时候,伴郎要第一个想到我   数日后,媒体大肆报导两家联婚之事鲁特   换过一套又一套精美、别具巧思的婚纱,飘舞始终没笑过,令店员与设计师以为她不满意,而继续地更换着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这套就行了“别这么生疏,你忘了,你我就快是夫妻了,怎么还叫我“鲁特先生”?别人听到会觉得奇怪的”   “抱歉,一时难以适应,鲁特”飘舞生涩地喊道   “不,我要嫁的人是你,我也认定你是我未来的丈夫,所以我会丢弃那种念头,专心做好你的妻子”一股愧疚之情,逐渐升上了飘舞的心头   为闪避鲁特,她旋过身去面对与人高的镜子”   多冠冕堂皇的借口,鲁特不疑有他的下楼去,飘舞却以一双骇然的眼,注视着城府深沉的朔云   他用这么一个柔情陷阱困住了她,铐住她的所有   “我先去补个妆”他关心地视察她全身上下,深怕飘舞有个什么闪失   第六章   黯然的九月天,街道却一反常态地聚集了人群,拿着一张张纽约各大报社今日的报导,每个人都交头接耳地谈论着这场婚礼   抚过她脸上完美的彩妆,身上淡黄的婚纱,直至她臂上那未褪去的红印,她低首,轻吻了它“我所爱的可人儿,我祝你幸福”   佛瑞……飘舞盈眶的泪,就像珍珠,在黑瞳中流转着,宛如证明她的坚强一般,没有落下   “我会的,谢谢你把她嫁给我”鲁特挽着飘舞,喜悦之情全展露在笑容上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   神父照例地念出婚礼证言,鲁特和在场所有宾客皆专心地聆听着,惟独飘舞一人仍挂心于朔云   “鲁特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飘舞,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   就在僵持时,朔云突然插手抱过飘舞,打断了两人   “鲁特,很抱歉,我无法把飘舞嫁给你这种人   “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今天?”鲁特甩着被铐的双手,怒火冲天地吼:“为了今天,你甚至连飘舞都利用!”   吻了飘舞额头,他邪笑道:“我利用她?你确定?”朔云用舌划过飘舞耳垂,更搂牢了她”   “为什么,你不是和鲁特达成和解共识了吗?”   “我要他尝尝,从天堂跌下地狱的滋味“我知道,她一直视我为兄长你放心,我不是鲁特”   “朔云……那鲁特会怎样?”她还是无法忘了鲁特在离去时那刹那的目光,那是针对她,一种痛心疾首又憎恨的眼神   捧花由她的手里滑落,一片片嫩黄、粉绿的花叶飘散,意谓着她的心,也无法继续完整   在鲁特被警方带出教堂时,洁安掩好腰间的枪枝,撑了把黑伞,慢慢地从树丛走出,走近鲁特身边……“抱歉,能否让我和我哥哥说几句话?一下就好”看着消瘦不少的洁安,鲁特心疼地皱起眉   “你现在是斗不过他们的“去找个好丈夫嫁了吧!生几个孩子,好好去过没有争名夺利的生活”   “生几个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忘了你和朔云的孩子,就有可能”仰视天空的闪电,她的眼角流出了泪”她要杀了朔云,算是为她和孩子复仇!   “别乱来,这里有这么多FBI的干探,一不小心会被杀的”   “哥,后会无期”拿着伞,她走向了教堂大门   “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朔云艾克斯……”   话才落下,一连串枪声作响,在神圣的教堂中回荡……???   “不!”飘舞跌坐在地,失声尖叫“朔云——”   破裂的彩色玻璃四处飞散,其中几块细小的玻璃碎屑,更是不偏不倚地射进朔云的眼睛……佛瑞扶起飘舞,来到朔云身旁   “飘舞,你放心,打中他的只是流弹,我已经派人去叫救护车,别担心   回头望向倒于血泊中的洁安,飘舞捂唇而泣   一路上,飘舞握着朔云的手,忧心地哭泣着   朔云毫无血色的脸庞罩着氧气罩,他徘徊在鬼门关的苍白,是飘舞从未见过的   救护车一路奔驰,很快的到了医院,朔云立即被送进了手术室   “医生,朔云他怎么样了   “朔云先生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流弹使得威力减少,再加上子弹并未打中重要的器官或者是血管动脉,所以子弹取出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他的眼睛怎么了?”佛瑞急促地追问”   “医生,朔云不能失明,他不能!”飘舞哽咽地喊道   “你先别激动,事情总能解决”   “我捐!把我的眼角膜给他!”飘舞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   “佛瑞,我无法让他成为盲人我说过,他是我的命,只是把眼角膜给他,有何难为?”她楚楚可怜地注视着佛瑞   赶紧抱住她的身子,佛瑞呼唤:“飘舞!”   拥着她的香躯,佛瑞莫可奈何地深深叹息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女人的痴,持续恋着……   第七章   幽幽醒转,飘舞睁开迷蒙的眼,反应的第一件事——“佛瑞,朔云呢?他的情况……”抓着佛瑞,飘舞希望得到答案”佛瑞在给她欢笑的同时,也浇了她冷水   一头清爽的短发,典型的瓜子脸配上澄澈的大眼,粉艳的红唇与尖挺的鼻梁,将她的个性美完全展现   “飘舞”   “晓依,我不想和你吵,能不能让我静一静?”手指抓皱了白床单”   “傻女人……很容易伤到别人,晓依……”她气若游丝道“他是我所爱的人”   “算了吧,他不过把你视为一件他专有的“东西”,不是人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爱朔云,她用尽了她的力气   “不、晓依,别逼我撕了这两张机票   “晓依……”飘舞不懂,为何晓依和佛瑞都要她别再爱他?   “好吧,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别逼我,晓依“佛瑞他是内科、外科和妇产科的专业医生,为何我捐眼角膜给朔云,要找他来?”   “这、我要请他去跟医生说啊,纽约的医生我又不熟   抿着红唇,晓依无奈地摇头”   “飘舞,这么一来,孩子就是私生子耶”朔云   手术室外,晓依满脸担忧地瞪着门上亮着的灯,一颗颗豆大的汗水,由额侧滑落到了手掌上   “是在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的第二年,那时她大概十岁左右,干嘛?”飘舞那稚气浓郁,单纯的模样,他可记忆犹新”晓依埋首于她的背包,像是在翻找什么物品,突然,她掏出了一条白银项炼   “给你吧!”她将那条项炼递给了一头雾水的佛瑞“我左看右瞧,就是找不出你的优点,长得又不帅,老实说,你的长相太平凡了,平凡到令人叹……断了气”他还是适合温柔的女人,否则娶到这样的妻子,恐怕会死得很早   “谢谢,我会在嫁他的那一天,多准备一点卫生纸”   “呵……真好笑”佛瑞皮笑肉不笑地道   瞄了瞄手表,晓依耐不住焦虑地说:“已经过三个小时了   为免表现她的愚蠢,晓依干脆别搭话   晓依和佛瑞迎了上去”艾克斯家已经和飘舞没关系了,晓依根本不想说她是朔云的妹妹   “这是我在日本的地址,有空,你可以来找我玩   他很明白,在飘舞的心中,他永远是大哥的身份,既然如此,或许,做个体贴的兄长,对她和他都好”往昔,他是她哥哥,却像夜空中遥远的星,如今她虽然就在他身边,心却更加的寂寞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视力给了朔云,永远也不会   “少爷,您要我查的,我已经查到了,小……饶飘舞是在您动完手术后几天离开的,她和一名俏丽的女子,飞往日本东京”部属表面平静地报告,心底却捏了把冷汗他女儿射伤我的罪,不是她死就能弥补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知道了,少爷,那我先下去”跟随一个恐怖的上司,首先要懂的便是何时该说话、何时该离去!   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朔云含笑注视着眼下的纽约   她这一生,最不该的就是出现在他生命中、对他许下誓言后,却又私自违背了它   坐在海风吹荡的藤蔓椅上,飘舞正悠闲地织着毛衣   唉!美国的天气……停住手部动作,她咬紧了牙根”   她忘不了他,无法把他的身影赶出她的心底,纵然她试图以孩子来替代对他的爱   “飘舞,你在做什么?”易晓依由她背后环住她的腰   “我在织毛衣”飘舞温柔地应道”   “那你怎么不去纽约找他?”飘舞一派天真地道   她要如何告诉飘舞,朔云最近十分积极地派人寻着她,若她到了纽约,必会被他追问飘舞的去处!在日本,她的权力大过日本天皇,可在纽约……她是“卒仔”一只“晓依,你到底怎样了,好歹吭一声吧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   “你的事业怎么办?收购卡兰的事,不是进行一半了?”   佛瑞拚命地找着借口,希望能打消朔云去日本的念头“或许我该顺道拜访黑须,据说黑须的外……”“不行!”没多加考虑,佛瑞就冲动地大喊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   “那又如何?我怎能让她离开我?”朔云冷冷地道   瞪大眼看着朔云“你爱她吗?朔云   “飘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女人没有特别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矿”在佛瑞浮现安慰的笑时,朔云又展露了他的残酷   “你这家伙,别太过份   “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吗?”朔云扬眉邪笑道”朔云加重指上力量”“佛瑞,有些事不能太快下断言“这不是断语,是事实,一种你盲目到无法看明白的实情”   被他踢倒在地,佛瑞仰首望着朔云,故意道:“你在欺骗自己,你根本不爱飘舞,为何还要硬是强留她下来?”   “因为她是我的”   佛瑞的话,更加令朔云恼火,失去理智   “飘舞,你能否对朔云狠心点、绝情些!”晓依快疯了,她是百般地讨厌朔云那死家伙,飘舞却……摇着头,飘舞倚进晓依怀中“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墙,就全部垮了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纵然没告诉飘舞,朔云千方百计的找着她,她也能有所感觉,事情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跳下床,晓依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开了盏小灯   所以,女人的外表,是真的无法和年龄成正比的   然而在她逐渐平静时,熟悉的气息倏地出现,无措地瞪大眼,飘舞握紧拳,呼吸慢慢地开始急促背叛者,你背叛得……可真够彻底   “你认为,一个能在纽约呼风唤雨的帝王,在日本,能否有着一模一样的权势?”   “朔云,离开纽约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她无关,你别把她扯进你我之间”   “看我?你要我做什么,才会放过他们俩?”她急忙地抓住身旁的朔云“犯错的是我,晓依和佛瑞都是无辜的“恶心的城市,令人反胃”他松了手,放开她的肩”   飘舞闻言脸色为之惨白现在,她深深痴恋的男人,却逼她把自己的孩子,扔进这种生活,她如何能做得下手?   “不、他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丢了他!”她的爱,彻底碎了饶飘舞,我不打你,但我要你拿掉孩子   不停地摇头,咬着牙,她壮起胆子忽然打开了车门——朔云见状皱眉叫道:“停车!”车子倏的停下飘舞感觉行进的车已停,便无顾自己根本看不见路,跳下车子,一心只想逃开朔云   “闭上你的狗嘴,别一来日本就危言耸听,要是这样,你干脆待在那鬼纽约,别来算了!”她都急疯了,这死家伙居然还在吓她,她巴不得杀了佛瑞“你再去找一次!”   “不必了,我已经请市场里的店员帮忙了,你呢?怎么不找?”他找得快累垮了,她竟站在这里指挥他?   “我哪儿没找了?我刚开车寻遍了附近,就是找不着   想了想佛瑞记得朔云的父亲在日本有幢高级住宅屋,他一定是去那里!   佛瑞粗鲁地拉起晓依”朔云加重了力道,无视飘舞忍耐的神色,独裁且傲绝地宣示着“你,永远是我的奴隶”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   “我以为你没有所谓的自知之明,现在……我或许该考虑考虑,要如何让你处理自己的孩子,背叛者   一步一步踉跄着,飘舞铁了心”   语毕,飘舞便旋首冲过了马路,岂料,一辆疾驶而来的车子,不偏不倚就这样地撞上了伤心欲绝的她——飘舞的身子高高飞起,像片凋零的樱花瓣,直坠而下……   正当晓依与佛瑞在路上狂驶之时,飘舞竟窜入了她的眼眸所及之处——“佛瑞,飘舞!”比着前方,晓依死命的拍着佛瑞”   抬起眼,佛瑞忿恨地怒视朔云   看着被雨水冲散的血渍,鲜明的灼伤朔云的心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   自飘舞受创进医院以来,朔云的脑中便一片混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晓依指着朔云鼻子开始大骂:“惹火你又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你,飘舞的一生是你毁掉的;还有,她的孩子要是真有事,你会后悔的!”   朔云轻嗤一笑”   “呵……你不如杀了他,不是更好?一了百了呀!”   “你和那男人有仇吗?”朔云真的会杀了那男人   “有,大得很你要有感觉,哈!这才有鬼   佛瑞坐上长椅,抚唇道:“朔云,我可以很坦白告诉你,我非常喜欢飘舞,可我选择了守护她,你呢?”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佛瑞的坦诚,令朔云有所防备   “没别的意思,我只是问一下   “可以这么讲   “你为何如此执着?你要女人,满街都可以是你的“或许   “我……”一个人影,打断了两人间的交谈”   沉默无语了许久,朔云不发一语地走往加护病房   “那孩子,本就是她的支柱,支撑她心灵的惟一,可是……”晓依紧抓着花瓶   “好好,我问、我问   “飘舞,朔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让他进来,好不好?”佛瑞知道飘舞听得见,但,仅是不愿回应“佛瑞,不要!”   晓依吐吐舌头,连忙假装自己是在插花,所有事都与她为关,可她一双耳朵!宛如狗儿,抬得高高的”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佛瑞实在想亲口告诉飘舞:朔云或许是爱她的!可他要怎么说出口?朔云在她心烙下的那些伤,他要如何抚平?“他说的话太过伤人,佛瑞,让我一个人静静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   “他对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佛瑞选择退出这场感情战争,想看的,并不是这种结局   “飘舞的倔强脾气,你不是没见识过”佛瑞掏出几枚日币交给晓依”坐到朔云身旁,佛瑞挂着笑“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朔云专制的道   “不,我要是故意的,泼在你身上的就不会是这杯冰咖啡这可不能给家族里的人知道,不然她又要成炮灰了”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再这样气下去,晓依迟早会脑充血   “那就别见他,多简单”   晓依皮笑肉不笑地搭上佛瑞的肩“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别说是手了,就算是命根子被剪掉,都能帮你接回来   “飘舞小姐,今天天气不错,你自醒来的那一天,就在病房里头没出去过,这样对身体不太好喔!”   “今天……还是冬天吗?”冬、会冻伤一个女人的心“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   梳好飘舞一头长发,护士为她结上一条缎带”飘舞无措地撇过脸“你的世界在纽约,日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太多你讨厌的黄种人   “不、我不要回纽约,我求你,放了我!”飘舞不后悔爱他,她后悔的是,为何她要爱得那么深“对不起”   飘舞激动地挥掉朔云的手,畏惧地推着轮椅,偏偏轮椅就是不动,而由于施力太大,轮椅应声倒地——飘舞在轮椅重重地倒到地上之际,依然挣扎着要撑起孱弱的身子“飘舞、飘舞!”   慢慢平静下心,飘舞咬着下唇”   “我,真令你这么害怕?”朔云语带失落地问”   “跟我回纽约“我是个母亲,一个原本期待孩子的母亲”   一再刺伤她、间接害死她的孩子、出言污辱她……在对她做尽残忍的事后,他居然才跟她说……轻搂她入怀里,朔云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无法相信,就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我在爱情中,是个懦夫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因此,我不再对任何人动感情,以戏弄别人为乐,直到你出现……我异常地逼一个人许下终生诺言,要你就这样守着,我以此不断伤害着你,却又放不了你,我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你走了,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没了理智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朔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娇柔地道   “没错,这事,等我们上了飞机再说,好不好?”   “飞机?”飘舞诧异地昂高首,用无光的黑眸问着朔云   飘舞迫于无奈,只能紧紧地攀着朔云   那名护士脸红了红,立即自口袋中拿出一朵玫瑰花”她把花交给佛瑞,微笑道:“他说,这样你就会明白了   朔云由后抱着她,温柔地道:“小心一点,玫瑰有刺   握住她的手,朔云把它放至唇边一吻   凭此,他能找到她,而她,不会再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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